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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金刀捕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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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马晴雪和成士龙下得船来,白衣躬身倒地,高声说道:“圣女白衣,恭拜圣姑护法。”
二人急步上前,将白衣扶起,拉着白衣问长问短。
丁四在旁听了半天,才将事情听了七八成明白:原来白衣红裳皆为红莲教圣女,根据红莲教教规,当圣姑三十岁时,必须与护法选定两到五名天资聪颖、慧骨天成的女童,由教养嬷嬷加以教导培训,教养嬷嬷世代隐居于广西思灵山,主要就负责圣女的培训,从圣女六岁开始,就传授本教教义、武功心法,乃至民间疾苦、世态人情,待十年期满,由教养嬷嬷送至总坛,再由圣姑、护法加以教导,最后根据各人资质不同,从这些圣女中选定一人为教中圣姑。教养嬷嬷手中握有教中红莲令半枚,待护送圣女上京时作为凭证。卞风萍就是白衣红裳的教养嬷嬷,白衣红裳年满十六,她亲自护送进京,本来一路上倒畅通无足,但到得京城屡生变故,不断被人围追,而巧的是,马晴雪和成士龙恰在月初有事离开京城,三人只好东躲**,苦等二人归京。
待叙完这一切,夜幕已悄然降临,马晴雪携了白衣手,到丁四面前致谢不已。成士龙忙安排小船渡河。
待过了河,李子剑早布置了住宿地方,成士龙盛情邀请丁四一块安歇,丁四见白衣已找到圣姑和护法,哪肯多留,当时就表示要连夜赶路。见推辞不过,成士龙忙取过厚厚一封银子,要丁四收下。丁四哪里肯收,长笑一声,翻身上马,抱拳别过,扬起马鞭,就要飞奔。
就在这时,忽听耳边一声清脆的喊声:“丁大哥,谢谢你。”丁四不由自主停了下来,回头瞧去,白衣在人群中向他不住挥手,丁四微微一笑,高声说道:“白姑娘,后会有期。”马鞭一挥,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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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二 凶 手
黎明的晨曦刚照亮顺天府衙,衙门内已是一片忙碌了,丁四回得衙门,先找到父亲报告了送信情况。丁四见父亲丁尽忠满面红光,一脸喜色,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又看旁边人多耳杂,又无法开口询问。看父亲无事吩咐,便自去班房候命。
到了班房,丁四一眼瞅见李程,忙行了礼,叙说了这两日不在衙门的原因。李程应该是早知道丁四外出送信,并无多问。
丁四想起冯月娥一案,便上前问道:“我外出这两日,熊家案子可有消息”
听丁四如此一问,李程嘴角已带出几分笑来:“兄弟,你刚回衙门,还没有听说,那冯月娥被害一案,却已是查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丁四闻言大惊:“可是凶手有了线索”
看到丁四睁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样子,李程更是无比兴奋:“何止有了线索,那凶徒昨天就已认了罪状,签字画押,这案子,是破了。”却并不谈谁是凶手,只是等着丁四发问。
丁四忙亲热叫道:“好哥哥,你真是厉害,我出去两日,竟把这案子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快告诉我凶手是谁这案子又是如何破得”
见丁四如此心切,李程哈哈大笑,便绘声绘色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前日丁四走后,先是寄往浙江府的信函有了回音,说是“妙手”三月初被释,但被释后的“妙手”不知为何出家做了和尚,现天天在寺庙撞钟,并无离开浙江的踪迹。丁尽忠当即就安排李程盯紧了威武镖局,当天威武镖局倒也无甚要紧事儿,门前依旧冷冷清清,间或听到罗天成骂骂咧咧,无非是聚义镖局如何不顾江湖道义、恩将仇报,破坏镖局名声,或者又是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之类的话。到了晚上子夜时分,李程刚朦朦胧胧有了困意,正准备叫醒随行的捕快替自己一会儿,却听见罗家后门轻轻一声响,李程刹那间睡意全无,就见罗家后门轻轻跳出一个人,这人鬼鬼祟祟打量四周后就想溜着街角走。李程赶紧把旁边的捕快叫醒,让他赶快到衙门找帮手,自己就跳了出来,拦住了那人去路。那人也是大吃一惊,很快就凶相毕露,和李程斗做一团。那人武功甚是高强,一双拳头舞得呼呼生风,加上身形又很灵活,有几次差点给他溜了。幸亏李程运气好,两人的争斗声很快引来了巡城的官兵,官兵一拥而上,那人难敌人多,很快被擒。
讲到这里,李程停下一顿,问道:“兄弟,你可猜道那人是谁”
丁四迟疑了半天才回答:“难道就是那罗天成吗”
李程将头一摇:“要是那怂货,我早一个人就把他给抓了,哪还等得五城兵马司那帮人”
丁四又想了一会儿,忽想到一个人,便不敢相信地说道:“不会就是笑面判官郑魁吧”
李程却将头点了点道:“正是那厮。”
丁四满腹狐疑:“李大哥,郑魁怎会与熊家结仇又怎会杀死冯月娥”
李程叹了一叹,又讲了下去:
原来当晚将郑魁抓获之后,连夜便进行审查,郑魁倒也痛快,当下就承认冯月娥为自己所杀,并直言这一切与罗家兄弟无关,全是自己私自动手,暗中报复。捕快也从郑魁身上搜寻出一根金钗,经熊平顺辨认,正是妻子冯月娥之物。
李程一席话却是听得丁四目瞪口呆,如坠五里云雾。丁四忙拉了李程追问不已:“哥哥,你还没说为什么郑魁与熊家有仇呢”
李程摇了摇头:“说来话长,郑魁看样子精细伶俐,其实也是个痴人。罗一虎罗老当家对郑家有恩,郑魁一直铭记在心。罗老当家在临死前知道自己两个儿子志大才疏,因此就把威武镖局托付给了郑魁,恳请郑魁帮儿子照看威武镖局。可罗老当家又怎料到,江湖一代新人换旧人,聚义镖局这两年天时地利人和,竟做成了京城第一镖局,威武镖局自是衰微,这眼看得就要撑不下去了。郑魁本是个明白人,知道威武镖局好运到头了。怎奈罗氏兄弟一直在耳边嘀咕说熊平顺薄情寡义,丝毫不顾及罗老当家面子。久而久之,郑魁自然对聚义镖局心生不满。”
丁四等李程停下来,又忙问:“但郑魁为什么要把人先掠走又杀死呢”
李程又是一叹:“唉,郑魁交待,本来他是没想把冯月娥杀死的,只是想趁熊平顺不在家,把冯月娥掳走,算是让聚义镖局栽一个面子,保镖的连老板娘都护不住,也着实让人看不起。郑魁晚上趁人不备,先藏在熊家屋中,等冯月娥上床安歇,偷偷点了她穴道,又躲过了家丁护院,将人带至一处偏僻地。郑魁本想等事情传开来就将冯月娥放回家中,但没想算错了穴道时间,把自己一张脸给冯月娥看了个清清楚楚。冯月娥当时又大喊大叫,郑魁情急之中将冯月娥掐死,随后又抛至破水潭。”
丁四想到当日所见的郑魁,分明也是一条汉子,没想到行事如此狠毒,不禁又唏嘘了一回。
李程那边也是感慨不已:“郑魁因为罗老爷子之恩,把自己身家性命都搭上去了,可惜罗家生了两个不成器的儿子,罗天成当即就表示这是郑魁一己私念,与罗家无关,回家后就把郑魁的妹子给赶了出来。可惜呀,郑魁遇人不淑。”
丁四不禁旁边不服气道:“郑魁是罪有应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郑魁那晚子夜外出,又是为了何事”
李程并没有计较丁四的异议,缓缓答道:“那天郑魁见你我二人上门来访,当晚就犹豫着要远走高飞,但一时仓促,所以才推迟到第二天潜逃。”
丁四听了不由得又指责道:“可见郑魁也是个缩头乌龟,做事思虑不周,闯下弥天大祸,却又想一走了之,把遗患丢给罗家。这样的人,根本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按我说,罗老爷子却是看走了眼,将镖局托付给这样的人。”
二人感慨了一会儿,丁四又说:“还没恭喜李大哥呢,这桩案子得破,李大哥功不可没。”
李程忙说:“侥幸侥幸。”心里却想:这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如果不是郑魁自己做贼心虚,先慌了手脚,自己跳了出来,这场功劳哪能轮到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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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疑 窦
十三疑窦
丁四正在和李程闲聊时,忽抬头见父亲丁尽忠向自己挥手,便起身上前,问父亲有何事吩咐。
丁尽忠向丁四说:“这两日你不在家,估计此时才听到熊家案子已经侦破,昨天晚上熊家已经发了讣告,定于今天办理丧事,我估计你今天肯定能回到京城,早备下纸钱香烛,你今天与我同到熊家吊唁。”
丁四听父亲这样说,很是奇怪:“熊伯母丧事办得如此急促”
丁尽忠瞪了儿子一眼:“入土为安,这案件已破,尸身哪能久放在义庄熊家伯母虽已逝去,但亲眷还要活下去,久不入土,徒增伤悲。你小孩子家知道什么”
听完父亲教训,丁四忙俯首贴耳,心里却想:不知天雷现在伤心到何种程度
丁四取了香烛纸钱,随父亲一道向熊家赶去。大概一炷香时间,便赶到了熊家。未至熊家,便远远看到一片雪白,等到了熊家,才发现熊家大门上贴着大大的丧联,熊家一干人等俱是白衣缞绖、哀戚满面,前来吊唁的人来人往,把熊家挤了个水泄不通。
到了灵堂,丁四看到冯月娥的画像栩栩如生,想到自己每次到了熊家,冯月娥极为亲切,不由得也是悲从心来,低着头垂了一会儿泪。再看灵堂前回礼的天雷,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几天不见的功夫人竟瘦了下去,显得有些痴痴呆呆,丁四见好友如此惨淡,想上前安慰,怎奈灵堂前人来人往,实在不是说话的地方,便远远地向天雷望了一眼,也不知天雷看到自己没有。
待到吊唁完毕,丁尽忠有事要先回衙门,丁四想留下来陪陪熊天雷,便上前告知父亲。丁尽忠也看熊天雷伤心得厉害,就允了丁四,先行离去。
熊平顺平时对妻子极为宠爱,现在突闻妻子噩耗,更是将丧事办得极为铺张,不但棺材选用了上好的木头,连移灵的柩车都极为精细,再加上一班和尚作水陆道场,愈发显得声势浩大、庄严肃穆。
丁四趁人多眼杂,找了个空儿上去搀了熊天雷,在熊天雷耳边低低叫道:“天雷,节哀顺便。”
熊天雷听到丁四熟悉的声音,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禁不住靠在丁四身上,有气无力,丁四只听到他大口大口的喘气声。
丁四扶了熊天雷,见熊天雷神情凄惨、双眼迷朦,禁不住抱紧了熊天雷臂膀,刹那间觉得所有的言语竟都说不出来。
过了一会儿,熊天雷才平静了点情绪,颤抖了声音说:“四哥,丧事完毕,你先不要走,我有话给你说。”
短短时间,柩车已到了墓地。丁四看熊天雷举着大幡,跟着熊平顺看了墓穴,又在棺柩下到墓穴后拿土填了墓穴,最终堆成坟墓的样子,丁四只觉五味陈杂,心里更恨郑魁,只觉郑魁人称“笑面判官”,果然是实至名归,当真这人是心狠手辣,竟对女子下此毒手,真是丧心病狂。
等丧事队伍回到熊家,大家一一踏了火盆,趁熊平顺招呼亲朋,熊天雷偷偷携了丁四手,来到家中一偏僻处。
熊天雷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对着丁四欲言又止。
丁四看熊天雷样子奇怪,心想天雷是不是伤心过度,神智也有些不清不楚了,正想拿话安慰了熊天雷,却见熊天雷抬了头,开口说道:“四哥,你看我现在神智是否清楚我认得你是四哥,我没认错人,是吧”
丁四听熊天雷这话奇怪,心里只觉熊天雷反应奇怪,但一时来不及细想,安慰熊天雷:“天雷,你没事儿,你一点都没事儿,我是四哥,咱俩从小到大一直玩在一起,有一次咱们到西瓜地里偷摘石公公西瓜,误惊了恶犬,还是你扑在前面,结果倒害得你被狗咬了。不过天雷,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凶手已经捕获。天理昭然,郑魁那厮一定会给你娘偿命的。”
熊天雷听得丁四如此说,口里又嗫嚅说:“四哥,我没糊涂,我没疯,我还认得你,你说的事我都想起来了。”
随即,把头贴在了丁四耳边,轻轻说道:“四哥,我觉得棺材里的那人不是我娘。”
丁四乍听此言,倒吓得毛骨悚然,心里只觉熊天雷是真疯了。
熊天雷的眼睛倒又明又亮,瞅着丁四说道:“四哥,这话在我心里憋得难受,我不敢跟我爹说,我不敢跟家里人说,我所有人都不敢说,大家肯定觉得我疯了,肯定觉得我哀伤过度,神智不清。但是四哥,我知道,我好好的,我没事儿。”
丁四见熊天雷说话倒有条有理,一时拿不准熊天雷是糊涂还是不糊涂,只是壮了胆子,对熊天雷说:“天雷,你娘如地下有灵,一定会常伴你左右。”
熊天雷愣愣怔怔地看了丁四一眼:“四哥,我娘不在地下,在地下的不是我娘。你莫怕,我那日从破水潭回来之后,心里着实羞愧,我连敢看一下尸身都不敢,实在是胆小。后来回家后我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应该,于是便趁着夜色,来到了义庄。我潜入义庄,乘人不备,来到了停尸处,我大着胆子,一处处细看,虽然尸身泡得模糊不清,但我知道我娘手腕处有一红痣,可是,那尸身却是没有的。”
丁四听得身上一阵紧,心脏也“嗵嗵”跳个不已,只听熊天雷继续说下去:“当时我就大喜,本来我想跑回去就告诉爹的,可谁知当晚就抓获了郑魁,而且郑魁居然供认不讳,说破水潭的女尸就是我娘。我只觉我那两天人是糊里糊涂的,不知道是自己做了一个梦还是确有此事,等我爹将尸身领回,我再看那手腕,居然是擦伤的痕迹。我这些天恍恍惚惚,不知道是做梦还是醒着。我看我爹丝毫没有怀疑,心想我爹都看不出,那定是我认错了,或者又是我做了一个梦。但是,四哥,我却总觉得自己没问题,我一直好好的,我没糊涂。”
熊天雷说的事太过于匪夷所思,丁四听得也是云山雾罩,但看熊天雷讲话条理清楚,丁四倒拿不准熊天雷是真糊涂了还是确有此事。
熊天雷又说:“四哥,这事太过于离奇,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但是,四哥,如果让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实在心有不甘。四哥,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熊天雷恳切地望着丁四,倒让丁四不知说什么好。
熊天雷把声音压低了说:“四哥,今晚我偷偷溜出来,你陪我一块到监牢里,我想见一见郑魁。”
丁四迟疑了一会儿才问道:“天雷,等见了郑魁,如果他还是供认不讳,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
熊天雷不住点头:“四哥,你放心,如果郑魁说得清清楚楚,就当是我做了一个梦,或者发了一次疯吧。”
丁四听熊天雷这般说,就不再多说,当即和熊天雷约定了时间地点,又去见了熊平顺,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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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夜 探
晚饭过后,月亮很快升了上来,水一样的月光照亮了大地,将一切妆点得朦胧而又圣洁,儿童的欢笑声飘荡在大街小巷,有心急的父母开始喊着孩子的名字,督促其早点回家就寝。
丁四赶到两人约好的地点,熊天雷早已等候在此,两人并不多言,立即向顺天府监牢奔去。到得监牢,丁四早探得今日当值的是胡超、刘霸,因俱都是相识,丁四含笑说明了来意,并顺手将一壶好酒递了过去。胡、刘两人推让不及,只好收了下来。胡超带二人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虎头牢。虎头牢因都是关命犯的地方,防备更加严密。胡超向两人指明了牢房位置,交待探访时间不能超过一刻钟,就将二人留至虎头牢,自己又将牢门锁好,匆匆离去。
虎头牢阴森潮湿,终年不见阳光,趁着昏暗的灯光,两人看到两旁都是关囚犯的牢房,门上都上了锁,窗户更是小得可怜。丁四二人按照胡超所指,正向关押郑魁牢房处走去,忽然就听得低低一声叱喊:“你骗人。”
二人大惊,忙站定了向声响处瞧去,原来就在关押郑魁的牢房门外,隐约立着一人,听声音似是女子,二人忙藏了踪迹,听郑魁与那女子说话。
郑魁似在里叹了一声,不知又说了些什么。
只听得那女子发急道:“哥哥,我不知道你发哪门子昏,硬把这场人命抗在自己身上。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五月初七那天晚上明明在家,你为何要供认说跑到了熊家,劫持了熊夫人”
牢房里又是一阵低语。
门外那女子带着哭腔说:“这半年你越发神秘,问你在做什么,你又不说。你可知你画押那天,罗家就把我赶了出来,你要是替罗家兄弟背这黑锅,当真冤也不冤。”
过了一会儿,又听那女子哭着说:“哥,我不要银子,你给我留再多的银子,我也只要你陪在我身边。你捎信要我到此和你相见,难道就只为这没要紧的话”
牢房里郑魁又低低说了几句,就听得那女子说:“哥,我不走,我不走。”
沉默了一会儿,又听得那女子说:“哥,你说话呀,你这样怎么让我甘心,你说话呀,哥。”
牢房里终没了声息,不远处又过来一人催着离去,丁四和熊天雷听那女子哭泣着和郑魁道了别,竟向和自己来时相反方向走去。
等脚步声听不可闻,丁四忙拉了熊天雷,向关押郑魁处走去。
刚至郑魁门前,就听到郑魁在里面低低说:“婉儿,你莫要再回来了,咱兄妹这一世缘尽,下辈子有缘再生为兄妹吧。我今日也算咎由自取,上贼船易,下贼船难,你切莫再为我生事,记得找个好人嫁了吧,以后逢年过节,替我烧把纸钱。”原来郑魁把外面脚步声听成了妹妹重回到牢房前,故有此说。
熊天雷早按捺不住,没有多想就沉声说道:“郑魁,我是冯月娥之子熊天雷,今日我就问你一句话:我母亲是不是被你所害”
郑魁没料到外面不是妹妹,不由吃了一惊,但很快就回答道:“不错,你母亲为我失手所害。熊少爷,在下抱歉得很。”
熊天雷闻言大怒:“姓郑的,你真是乌龟王八蛋,我恨不得吃你肉喝你血。”又悲恸道:“我娘她她可有遗言”
郑魁沉默了一会儿,在熊天雷准备发怒时才说道:“熊少爷,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件事当真对不住,我就把命偿给你也是心甘情愿的。”
熊天雷还有话要问,却听外面传来胡超低低的喊声,二人不敢再多停留,忙随了胡超,向外走去。
二人谢了胡超刘霸,出得监牢。丁四在牢房内便觉心神不宁,出得门来,被风一吹,头脑清醒了几分,但心里愈来愈觉得不甚踏实,在牢房里听得那几句话一直响在头脑里:
“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五月初七那天晚上明明在家,你为何要供认说跑到了熊家,劫持了熊夫人”
丁四沉默着和熊天雷走了一段时间,却见熊天雷忽然停了下来,两个眼睛却是闪闪发亮:“四哥,你还记得郑魁那妹子说了什么话那天晚上郑魁明明在家,明明在家。”
丁四只觉心中无比郁闷:“天雷,蝼蚁尚且惜命,郑魁又是为何冒了杀人之名”
熊天雷喃喃道:“四哥,你说会不会是郑魁那妹子受人挑唆,故意到狱中和郑魁串了口供,要为郑魁翻案”
丁四只觉得头大如斗:“天雷,你今日见了郑魁,可还疑心那棺内不是你娘”
熊天雷茫然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若按郑魁的回答,这事断是我在胡思乱想,可是四哥,我只是不甘心,如果郑魁是凶手,我一定要让他给我娘偿命。但如果棺内不是我娘,那我娘是被郑魁藏起来了,还是郑魁认错了人我娘又在哪里”
两人只觉得一个又一个疑问堵在脑袋里,把脑袋涨得生疼生疼,抬头看天,月亮不知躲到哪去了,只觉得满天云彩,天地间也是迷雾重重,两人仿佛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梦醒了,人却不知身在何处。
丁四沉默了一会儿,对熊天雷说:“天雷,此事过于离奇,你那些想法,先不要对任何人说,若有时间,咱二人先访得郑魁妹子,听她细细讲来。”
熊天雷点头答应。
两人在街头分手,丁四见熊天雷走远,才心事重重向家中走去。他原以为熊天雷思母心切,故生出许多稀奇古怪想法,以为带他见了郑魁,熊天雷倒容易接受丧母的现实,可阴差阳错听到这场话,连他自己都有些晕头晕脑。在路上走了一会儿,丁四见月亮又从云朵后钻了出来,照得大地像白天一样,心里不觉好受了许多,暗想:云朵始终是遮不住月亮的,这世上事,一定有真相大白那一天。这样一想,心里倒安定了许多。抬头看看月亮,忽想到一个曲子,嘴里便不由哼了出来:
“新月如扇舞,剑花寒夜露,少年心胸凌云处。
肝胆硬如铁,黄金比粪土。
除却人间不平事,如疾风,吹迷雾。
除却人间不平事,如疾风,吹迷雾。
天下万里路,庶民百姓苦,英雄豪情当空吐。
大盗亦有道,风中撕诗书。
何时乾坤皆清平,看明月,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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