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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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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当全部去原籍居住,不知她是几时回的京城。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在赵佶心中埋了一根钉子,不过当时赵佶心情好,并未发落此事,而是对冰棍表示了好奇。
蔡攸早有准备,自然将冰棍箱子还有后来买的冰棍献上,先是有太监试吃,然后赵佶自己好奇心重,也忍不住吃了。
彼时正值暑热之时,虽然宫中自有冰饮,但周铨做的三种冰棍滋味,却与宫中并不相同,所以赵佶顿时喜欢上了。
周铨并不知道,这几日买冰棍的人中,其实就有赵佶派出的宫使。就在前日,周铨还推出了被称为“冰淇淋”的全新产品,当然价格昂贵,也非冰棍可比。赵佶派出的宫使当然要买去,这更得赵佶欢喜。
现在赵佶,每天都拿着个小勺子,要舀三四碗冰淇淋再舔五根冰棍才觉神清气爽。
“诸位官人好意,小子心领了,只是小子年幼,凡事俱由家父作主,乍遇此事,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思忖了片刻之后,周铨使用了搪塞拖延之策。
众人愣了愣,然后才哂然笑起来。他们太关注周铨最近的所作所为,反倒忘了这小子还只是十五岁,要等年底方是十六。
特别是李邦彦和杜公才,他二人都是去了周家,得知周铨在张家酒楼,然后才跟来的,此刻一想,当时就该在周家与周傥多说几句,表明心意。
“既然如此,你且回去与令尊商议商议。”蔡行扫了扫李邦彦、杜公才,若非这两人横生枝节,他今日威逼利诱,总得将周铨拉过来的。
周铨笑嘻嘻起身做了个团揖,然后双眼一眯。
若是师师在,看到他这般笑眯眯的神情,定然知道他又有什么坏水要冒了。
“小子得诸位看重,实在是受宠若惊,这让小子想起听说过的一件事情”周铨又开口说故事了,说的正是如今市井里很流行的三国评话。只不过他说的这一段,众人却都没有听过,因此大伙都静了下来听他讲。
无非就是曹操如何厚待关羽的事情,什么上马一称金、下马一锭银,什么子女绢帛周铨说得绘声绘色,众人初时听得有趣,但久了大伙就都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来这里,可不是为听周铨说故事的
“时候不早了,在下回去之后,必然和家父好生商议,只不过今日之事,太过神奇,小子口说无凭,还请诸位呵呵,诸位懂的。”正当众人要催促周铨时,周铨又做了个团揖,笑着向众人告辞。
蔡行心中顿时怒火上涌,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然后看到李邦彦和杜公才都会意地点头,蔡行才压住怒火。
等众人散去之后,蔡行问自己的伴当:“那小厮说诸位懂的,其意何指”
他身边的伴当乃是蔡攸安排,通晓人情世故,闻言笑了:“那小儿是在要礼金呢,若是想要他效力,须得给他送礼。方才他说了好半天的曹操礼遇关羽,便是为这个呢。”
蔡行脸皮忍不住抽了一下:向来只有人给他们蔡家送礼的,没想到今天竟然遇到一个市井小厮,想要向他们蔡家收礼
“这厮当真是厚颜无耻”蔡行忍不住大骂。
大骂归大骂,不过细想来也是,他将周铨请来,口口声声说要邀之为门客,却不拿出点实惠来,难怪对方不肯直接答应。
“当真是无耻之尤贪财小人,逐利匹夫”蔡行又骂了一句,骂完之后,他闷闷不乐地道:“石轩,你明日去账房支取财物,拿我的名敕,送到周家去。”
那名为石轩的伴当应了一声,心中当真是羡慕嫉妒,周铨不过是十五岁的一介少年,却得到这么多大势力的重视。
次日一早,石轩便赶到周家这边来。
这里既然都住得是些在京中不如意的人家,房屋破落就不说了,连巷子道路,都显得狭窄。见此情形,石轩有些理解,为何周铨如此贪财好利了。
到了巷口正待入内,却看到一辆马车横在去路,从那马车上,正好下来一个人。
“何靖夫这厮倒是来得快。”石轩心中嘀咕了一声,然后便看到何靖夫下令,仆役从马车中抬出一口箱子。
“原来也是给那小子送礼的。”石轩见此情形,心中就有些急了。
送礼也有讲究,最早送礼的留下的印象肯定最深刻,晚来的能算是锦上添花就不错了。
“快快”石轩喝斥自己的仆从道。
那仆从挑着担子,担子里同样装的是给周铨带来的礼物,听得石轩催促,仆从赶了几步,正好与何靖夫的随从并排。
两个随从各不相让,飞奔到周家门前,正准备上去敲门,突然间从旁边一小巷子里也拐出了挑担之人来。
这挑担人身后跟着的,正是杜公才。
见到自己来晚了一步,杜公才可不管许多,慌忙上前,拉住石轩、何靖夫的随从,想要让自己的随从抢先上前。
见此情形,石轩终于忍不住:“杜兄,何至于此”
杜公才哼了一声:“贵人吩咐,我如何敢怠慢你们有所不知,昨夜里,天家就又吃了好几份他们家做的冰淇淋,还说想要见一见他”
这就是杨戬做的好事了,杨戬昨日得了杜公才的回报,随侍赵佶避暑时,便又转述了曹操礼遇关羽的评话故事。赵佶听得感兴趣,便多问了句,杨戬揣摩圣意,故此让杜公才加紧结交周铨。
杜公才一边说,一边敲着周家的门,旁边的石轩与何靖夫,原本有些退让之意的,但听得他露出的口风,顿时急了,也冲上前去。
故此,等师师来开门时,看到的就是三个人挤在门口都想进去,却一个也进不去的情形。
“哥哥,娘”师师顿时大叫起来。
………………………………
三二、风云突变
师师这一叫,周母以为来了歹人,她一手操起扫帚就冲了出来。
然后周铨也从侧屋出来,随他一起出来的,还有股白汽。
穿着一身厚厚衣裳的周铨见是杜公才等人,笑着说道:“原来是各位官人请在前堂入座,容我更衣,师师上茶水。”
“上什么茶水,贵处的冰棍、冰淇淋,送些来让我解解馋,这可是贵人们都喜欢的好东西”杜公才笑道。
“这是楚国公府上送来的礼,还请小郎君笑纳。”石轩心念一转,抢先说道。
何靖夫干咳了一声:“我也有礼送来请小郎君笑纳。”
杜公才顿时不乐了,他最先与周铨搭上话,就算是送礼,也应当是他先送才对。
因此他很豪气地一挥手,他的随从立刻将礼盒捧上。
周母莫明其妙,不知道这几人为何抢着要给自家送礼,但听到楚国公,便知道是蔡京家,这让周母更是暗自骇然。
“不急,不急,且待我更衣之后,再与几位详谈。”
周铨虽然不是满脸自矜,却也知道,现在正是待价而沽的好时候,如果立刻就答应了,岂不跌了身价。
他自去里屋换衣,还故意磨蹭了会儿,然后再出来时,迎面正与进来的师师碰上。
看到师师一脸怪异神情,周铨讶然道:“怎么了”
“哥哥,那些人当真奇怪你出去看看吧”
“莫非是打起来了”周铨开了个玩笑,然后来到堂前。
出乎他意料的是,原本在堂前坐着的三人,现在一个都不在了。
不但他们不在了,他们的礼物也不在,就连送礼的人,通通不在。
周铨这下也糊涂了,他虽然多耽搁了点时间,可三家既是上门,便有诚心,怎么会连这点时间都等不得
“他们人呢”他回头问道。
“方才有人来找他们,说了句悄悄话,然后他们都变了颜色,连招呼都未打就走了”师师道。
周铨连忙赶到门外,恰好看到杜公才的背影,他呼了一声,杜公才回过头来,目光冷冷,再无半点热情。
不但没有半点热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只是冷冷一瞥,杜公才就转过巷角,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周铨再次自言自语。
他心中有些暗恼,难道说是自己方才拿翘,结果适得其反了或者是那三家乘着他不在相互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因为有外客在,周母方才躲进厨房之中,此时也出来,怪异地道:“当真奇了,方才颠颠的要来送礼,转眼间却又一个都不见,铨儿,是不是你得罪人家了”
“没有啊当真奇怪算了,不理他们,我正有事忙着。”周铨撇了撇嘴,然后又去里屋换回厚衣服,继续他的制冰工作。
因为现在销量增长的缘故,每天三千根冰棍、三百份冰淇淋的产量,已经有些跟不上需要了。但周铨一人制造,每天也只能完成这个数量。
“若真要继续去做,就得搬家,最好能有一个大点的地窖”
好不容易完成了手中的工作,周铨一边寻思着是否还要扩大生产规模,一边走出了那间当作工作间的侧屋。
才迈步出来,周铨就呆住了。
因为在他家的院子里,竟然进来了一群禁军
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数十个,将他家里挤得满满当当的。
“莫非是又有什么大人物来了”周铨第一个念头如此。
他心底甚至隐隐有所猜测,难道说杨戬在赵佶面前真的递了会,让那位天子跑到他家来见他
周铨对历史终究不是太熟悉,赵佶经常微服出访流连市井,那是在宣和年间的事情,此时赵佶轻易还不会出皇宫。
“你可是周铨”周铨还在琢磨,迎面有人喝道。
此人长须飘飘,相貌堂堂,一身甲胄,更显英武。周铨从他服饰上可以判断出,他应该是禁军小使臣,但具体官职就不知道了。
“小人正是周铨,不知使臣有何吩咐”周铨咽了一下口水,感觉到来者不善。
“拿下”
那人一声令下,顿时数名禁军冲上来,直接将周铨按住。哪怕周铨力大,在这些人合力下,也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他也不敢反抗,要知道这些家伙手中的武器可都出了鞘,只要他稍有反抗动作,只怕就要当场格杀
“怎么了”周铨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在袜幼巷与摩尼教火并的事情露馅了,但旋即一想,不当如此,他父亲后来明明说了,扫尾善后做得天衣无缝。
“我有何罪,我有何罪”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你有何罪哼,很快你便知道你有何罪了”那小使臣冷哼了一声。
周铨被按住,只能抬起头来观看,发现母亲与师师都不在,他稍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他家院门再被推开,周母一脸阴郁地走了进来。
“谢供奉,你抖威风,竟然抖到我家中来了”周母厉声喝道。
那小使臣看到周母,脸色微变,由初时的严厉,变得和缓了一些。他勉强一笑:“芷君”
“叫我周王氏”周母大声道,特别强调了一个“周”字。
“周傥那废物哪里配得上你”那位小使臣怒了,这一句话,顿时让周铨抬起头来,贼眼溜溜。
有奸情不对,是自己老娘,应当是有问题
方才姓谢的小使臣话语里,充斥着来自山西的土特产的味道,酸意冲天。可想而知,当初他曾经非常喜欢周母,甚至直到今日,仍是余情未断
“谢谦,你今日挟私报复,我作鬼也不会放过你”周母又喝道。
“我若要报复,岂会等到今日”那名为谢谦的小使臣哼了一声:“当真不知王教头看中了周傥哪一点,当初选的是他不是我”
“非我父所选,实我自选,我男人有担当有骨气,敢真正上阵厮杀”周母道。
眼见这情形,周围的禁军面面相觑,有人尴尬地咳了声,那谢谦才回过神来,他不再看周母,而是瞪着周铨:“周傥那厮生而不教,育出这样一个惹祸精来”
这是把对周傥的嫉恨,转移到周铨身上了。周铨心里暗骂了一声,别人坑爹,自己却是被爹坑。
“谢谦,你若不是前来挟私报复,那又是何故”周母见事情又转到了周铨身上,也冷静了些,声音稍稍放缓。
“周傥这惹祸的儿子,此次是真正闯下大祸,我是奉殿帅之命前来”谢谦压低了点声音。
“高高俅”周母面色顿时极为难看起来。
“正是殿帅之命”
“他为何要缉拿我儿”
“此事你莫问,事关大内,不可妄言。”谢谦叹了口气。
他心中有些憋闷,当年在周母面前抬不起头来,现在还是如此。虽然他奉命之时,已经狠下了心,可一见周母模样,终究有几分不忍。
“究竟是何事”周母又问道。
这一次谢谦仍没有回答,只是摆手:“你且去寻周傥那贼子,他有门路,自然打探得清楚缘由”
“那我儿当如何是好”周母又问道。
“我奉命将他带去殿帅之处,尽量让他少吃些苦头,至于其它听天由命吧”
说完这后,谢谦直接将周铨带走,周母在后边跟了几步,脚下一个踉跄。
周铨正好回头望来,见此情形,大叫道:“师师,扶着我娘,放心,并无大事,我很快便能回来”
“很快就能回来你这小子成了钦犯,还想很快就回来,作梦吧”在周铨身边,一个禁军士兵嘟囔了句,若不是谢谦摆手,甚至要踹一脚过来。
谢谦虽然只是个从八品的小使臣,但已经受殿前都指挥使高俅信用,故此同僚部属,都得给他面子。
只不过他们这大队人,走到巷口时,突然又有一小队禁军前来,为首者向谢谦拱手道:“谢供奉,殿帅有令,放了周铨。”
这一次谢谦也愣住了,怎么又要放了这小子
不过高俅的命令既然传到了,他也不能不执行,因此他一甩马鞭,抽在了周铨的背上:“贼子,小心些,休要再犯事”
这一鞭子不轻不重,还是有些疼的,周铨可以肯定,他更想抽的是自己老子周傥。因此周铨横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声,转身向家里跑去。
今日经历,对他来说,当真是作梦一般。
他跑回家中,周母三步两步上前,将他紧紧抱住,这让周铨有些不适应,努力挣了挣,这才从母亲的怀抱里挣脱。
“娘,我没事,他们又将我放了。”
“放了好,放了好姓谢的,你这狗贼,还有胆进我家门”周母正含泪安慰儿子,突然看到那谢谦又出现在门口,顿时勃然大怒。
她推开周铨,顺手就操起边上的白腊杆,对着谢谦就刺去。
谢谦侧身躲闪,抬手抓住了白腊杆另一端,他看着周母,神情微微有些恍惚:“芷君,你还与当年一般模样”
周母回手一抽,未能将白腊杆夺回来。谢谦借她这一抽之力,迈步准备踏入院中,却听得周铨唿哨一声。
紧接着,从谢谦背后传来闷响,一个木箱狠狠砸在他的背身,他虽然身着甲胄,却仍然被砸倒在地。
“做的好,小宝”周母乘机夺回白腊杆,将之架在了谢谦脖子上:“你又来做什么”
………………………………
三三、冰棍险些引来的灭门之灾
谢谦苦笑着抬头,望着一脸怒色的周母,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芷君,你还与当年一般模样。 ‘”
“再怎么一般模样,你现在也该唤芷君一声嫂夫人,而不是这般无礼!”
冷冷的声音响起,却是周傥走了回来,跟在周傥身边的,正是方才一木箱砸倒谢谦的李宝。
见丈夫赶回来,周母似松了口气,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挥了挥手,赶鸡一般将周铨、师师还有李宝赶出院子,然后砰的一声,将院门关上,只留着周傥与谢谦二人。
周铨想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偷听,却立刻被周母拧着拖开,他嗷嗷直叫,好容易让周母松开,然后看到张顺一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拖着下巴,若有所思。
“恩公……”
“唤我张叔便可,都与你说过多少遍了,你这小子便是不爽利!”张顺道。
今过大半个月的休养,张顺早已病体痊愈,只不过因为没有寻着合适的船,暂时未曾离开汴京。
而周铨这段时间都忙着造冰棍,也没有时间与张顺细谈,倒是周傥,时常与张顺聊天,两人甚是投契,口中以兄弟相称。
方才有人来送礼,周母觉得儿子不能处置,便请张顺去唤周傥回来,结果没遇到送礼之人,却遇到谢谦再度回到周家。
虽然听不得里面说什么,但砰砰的打斗之声还是很清楚,偶尔还有闷哼之声,周铨眉眼溜溜,偷偷看了母亲一眼,换来的是周母一个白眼。
“这般做……无妨吧?”周铨问道。
“他们俩从七岁起打到二十七岁,早就打惯了。”周母道。
打了会儿,里面没有打斗的声音了,隐隐是在谈话。周铨听不见里面在谈什么,百无聊赖之下,他看了看李宝。
这小子本是出去卖冰棍的,怎么跑回来了,还一冰棍箱子将谢谦砸翻。‘谢谦身上可是着了军官甲袍的,他也敢一箱子砸过去,也不知是该赞这小子讲义气,还是该骂他一句鲁莽愚蠢。
那冰棍箱子已经被砸坏了,周铨从中拿出了一盒还算完好的冰淇淋,将之呈给张顺。
张顺也不客气,接过就吃,三下两下吃完之后,他赞道:“味道当真好……若是在南边,象是杭州、江宁之地,这东西必定大卖。若是在更南,象是琼崖之地,听说那里酷热难耐,一年之中只有盛夏,而无秋冬,若是在那边,应当更好。”
所谓琼崖,就是指海南,只不过这时人大多都拘于乡土,少有外出,更别得有天涯海角之称的海南了。周铨有些奇怪,顺口便问了一句:“顺叔亦知琼崖?”
“那是自然,我们老爷就曾去过那里,说起我们老爷你可能不知,但老爷之父,你必然是知道的。”
张顺口中的老爷,是遣他来京的嘉禾令。此人去过海南,让周铨起了兴趣,海南对周铨来说,有特殊意义,他正想着今后要遣人去海南一趟,因此他问道:“你们老爷何人,老爷之父又是何人?”
“老爷苏公讳迈,字维康,原是眉州……”
不必他多说了,周铨就跳了起来:“苏迈,他父亲苏轼苏东坡!”
“我说了,你必然是知道老爷之父的,哈哈哈……”张顺大笑起来。
周铨揉着自己的眉角,也笑了起来。
身为华夏之胄、炎黄之裔,如何会不知道坡老!
只不过此时苏轼早已去逝,就是苏门诸学士,也已经凋零大半。周铨想要见苏轼一面的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
苏轼曾经被贬海南,随苏轼去海南的儿子是苏过而不是苏迈,但张顺不知此中细节,只是想当然地以为苏迈曾随父也到过海南。
“原来是他……张叔,回去之时,能否替我带封信给苏公?”
“你要我给你带信?”张顺挠着头。 ‘
“甚为倾慕苏学士,如果能从苏公那里得到些苏学士真迹就好了……”周铨说到这眉飞色舞起来。
不过旋即周铨就敛住笑容,他早打听过,这个时候苏轼的诗文可是禁止流传的,而且他就算求得了,等到苏轼的真迹升值成国宝时,只怕他连灰都不知撒到哪儿去了。
等文物升值,还不如想法子自己赚钱。
“嗯,我要向苏公请教一些崖州那边的事情。”周铨道。
他知道苏轼曾被贬海南,却不知苏轼所贬之地为儋州,毕竟不是所有历史细节,他都能牢牢记得。
“好,我替你送这信就是,不过老爷是不是会理你,俺可就不知道了。”张顺道。
周铨大喜,只要能将信送到,他自信定然能够打动苏迈。
他这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话,院门终于打开了,谢谦用手捂着自己的头盔走了出来。这厮深深看了周母一眼,然后一声不吭离开,周母理都没理他,快步进入院内。
周铨也跟进去了,看到自己老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是被揍过。
“我又胜了。”周傥得意洋洋地对周母道。
周母狠狠剜了他一眼,然后去井里打水,替他抹拭脸上。周铨觉得气氛有些不对,转身想要溜走,却被周傥一声喝止。
“爹爹,你被人打了,可不能拿儿子出气。”周铨叫道。
“你这小子……还嘻皮笑脸,今日惹了大祸,你可知道,险些抄家灭门的大祸!”周傥厉喝了一声。
周铨缩了一下脖子,事实上,禁军而不是开封府的差役来捕人,就让他意识到,事情恐怕闹大了。
李邦彦等人要拉拢他,是因为他落入了赵佶之眼,那么禁军要抓他,定然是他又在哪儿惹恼了赵佶。
“让他们停了卖冰棍吧,反正这些时日,你赚的也足有百贯了。”周傥叹了口气又道。
周铨挠了挠头,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那些想要依靠卖冰棍维持生计的少年们呢?
“爹,你把事情说与我听,我想想能否有别的办法。”周铨道。
周傥本来要怒,但看到周铨目光很冷静,不象是迷于小利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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