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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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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二位回江南,也不知道吕宋那边情形会如何。”李二宝想到他们的杀名,嘿了一声问道。

    “放心,调了五千日本奴兵去,这些奴兵不但吃苦耐劳,而且心狠手辣,我估计,若是放开来让这些日本人做,恐怕用不了多久,吕宋那边就没有什么土人了。”陆海笑道。

    “听闻周公允许日本人移民吕宋?”李二宝顺势问道:“日本人如此凶悍,他老人家不怕养虎贻患?”

    “你能想到的,大郎还会想不到?所谓的允许日本人移民吕宋,不过是令这五千奴兵效死力的报酬罢了。大郎许这五千奴兵每人移家人三个来吕宋,总数也不过是二万,而且会将他们打散来安置,另外,全部要换成汉姓汉名,后代也需要接受汉化教育,只需十年,他们就都记不得自己祖先是日本人了。”陆海噗的一笑:“咱们人数不够,要占据的地方却有很多,必要时就只能这样了――不仅如此,你可知道,就连吕宋的土人,只要他们性情温顺的,大郎也有所安置。”

    “一群未开化的蛮子,也就周公恁的心慈手软,换作我们,早屠光算了。”李二宝道。

    哪怕在伏波堂学了几年,这厮终究是改不了当初的习气,说来说去,他就是对海军不能在吕宋大展身手而不满。

    “休扯这些,人都上船了,准备动身吧――对了,听闻你们南海舰队这一次比东海舰队占先,弄到了最新的蒸汽战舰,何时借我们玩玩吧?”贺途有伤疤的脸上抽动了一下,他是在笑,可是比别人发怒还要难看些。

    “这事情我可不能作主,你去寻周公说去。”李二宝顿时警惕地道。

    “小气!”贺途撇了撇嘴,这点事情,他哪里敢去找周铨。

    蒸汽火车弄出来之后,就是在研究蒸汽船,一理通百理通,对于人数多达两千余人的东海研究院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太大工程。因此,贺途得到消息,第一艘蒸汽船已经造成,原本在所有新式装备中都占据优势的东海舰队,这一次却没有争过南海舰队。

    这让东海舰队都督张顺大发雷霆,也让南海舰队都督李二宝笑得合不拢嘴。

    “哪是我小气,那艘船连我也等闲动不得,周公说了,等我们凑到一定数量,就要过马援海峡,却西洋转转。”李二宝眼中发着光道。

    马援海峡,就是连接南洋与西洋的水道,陆海与贺途也曾去那里过,李二宝的南海舰队,更是常年在那儿巡视。随着海图的扩展,周铨专门设了一个海国图志会,为新发现的地方或者以前发现却没有命名的地方命名,马援海峡便是这样得来。

    陆海与贺途闻得此言,却是交换了一下眼神。

    他们知道的不比李二宝少,此时大食那边,塞尔柱帝国得到李乾顺的投靠之后迅速崛起,已经形成了一股庞大的势力,西夏在这一次乘宋金交战时卷土重来,便有塞尔柱帝国支持的缘故。

    看来周公对这个塞尔柱帝国很是不满,已经开始为将来下手大食做准备了。

    他们在吕宋与大食人交过手,知道大食人不比吕宋土人,他们也有自己的国家,冶炼技艺不差,军事实力也相当强,更让人头疼的是,这些家伙有不少都是疯子,要么疯于钱,要么疯于神。

    “我们赶得上赶不上?”陆海小声道。

    “给点事情给年轻人做吧,我们么,扫定江南就好了。”贺途却笑道。

    就在方腊做着围住岳飞部、逼周铨谈判迷梦之时,却不知道,与他起家之地仅隔数百里处,海峡的另一面,足足有大小船只百余艘万帆齐张,开始向着杭州方向行去。

    贺途为主将,陆海为副将,这支从吕宋、流求抽调而来的部队,前锋二万人,在四日之后,于钱塘登陆,轻而易举便击溃了方腊留在杭州的守备。紧接着,兵分两路,一队顺运河,另一路则绕至长江口,水陆并进,直击镇江!

    瓜洲古渡口,方腊扶着一名大汉的肩膀,稳稳地踏上了岸。

    他虽然早就下令渡江作战,可是近二十万人渡江,岂是一件易事,特别是他自己,如今生活奢侈享受,扬州这边没有做好充足的准备,也不敢迎他过来。

    故此,直到现在,他的大军才完全渡过长江,他自己也随着后军最后一批部队来到了江北。

    这一批是摩尼教的真正精锐,这些年,为了瞒过周铨派出的眼线,这些人一直是藏在浙西南、闽西北的群山之中,那里交通闭塞,商业也不发达,东海商会的触角,还伸不进其中。

    望着面前阵列齐整的军马,他志得意满地笑了一笑:“不错,不错,五年生聚,五年整训,如今也算是小有成就。周铨若见我这支部队,想来也会明白,划江而治,乃是他最大的……”

    他话没说完,却看到站在岸边的一人,顿时眉头微皱。

    岸边站的,正是他派去应天府与周铨交涉的使者,按道理说,他应该留在应天府与周铨讨价还价才对,怎么会来到这里?

    “朱言,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沉声问道。

    “启禀圣公,臣无能,未能见到周铨,臣以为其中必有缘由,故此兼程赶来禀报圣公!”那朱言行大礼后道。

    方腊眉头一凝,周铨拒绝他提出的条件,这是他意料中的事情,但是,很干脆地拒绝和他谈判,这就出乎他意料了。

    在他看来,周铨身上有许多商人气息,而商人是不会拒绝讨价还价的。

    “莫非……真的有变?”(未完待续。)
………………………………

五三三、试战

    在方腊身边,前来迎接的石生喃喃说了一句“莫非真的有变”,方腊眉头再一皱,转眼望着他,沉声说道:“怎么回事?”

    石生回过神来,强自镇定:“前些时日,底下人发现,岳飞部在附近张贴告示,要底下人等待变故,投靠官府……”

    “我们便是官府,石制置使,你要明白,如今我们才是真正的官府!”方腊不满地道。

    “是,是……圣上,是臣失误。前些时日,底下人发现岳飞张贴告示,说是我军不出五日必生变故,到时若不想随臣一起覆灭者,可以弃械投降,只要无甚大罪,不是……不是……”

    不是摩尼教中上层头目,便可放归故里,既往不咎。即使是在此前有过罪状,只需主动投诚,检举贼首,亦可减罪。

    除去死罪之外,一般犯罪摩尼教众,所判刑罚为流逐海外,将在海外择岛供其居住,提供一定的土地、粮食和生产物资,在劳作三年之后,允许其亲属探望,劳作五年之后,许其回乡探亲,劳作十年之后,所耕作土地归其所有。

    石生对这上面的内容是将信将疑的,加之畏惧此时方腊刚愎,故此没有将所有内容都说出。

    说是将信,是因为他知道,这些年来,周铨对于殖民海外的渴望,他甚至可以说是将三分之一的精力都用在了这上面。石生对此有些不解,在他看来,若是周铨将这精力用在对内上,他早就可以谋朝纂位了。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说是将疑,则是因为石生认定,如此局面之下,周铨除非能再变出几万精锐来,而且要在最短时间将他们送到岳飞部这里来,否则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变故发生。

    所以他认为岳飞是在虚张声势。

    可是岳飞能虚张声势,周铨却不能不顾忌岳飞与三万新兵的情形,若失了这些兵力,摩尼教六十万众可以大举北上,先克楚州,再破海州,然后围取徐州,这样一来,摩尼教甚至可以问鼎整个天下!

    方腊听完石生的话,哂然一笑:“老夫……朕原本还怀着善念,想着明尊慈悲济世之旨,因此要与周铨划江而治,保全这三万将士,不过他既然不知好歹,那就消灭了这三万人,再去海州,正好圣朝新立,也要拓殖海外,需要海州的船舶!”

    此语一出,石生没有出声,但在方腊身后,却是欢呼一片,还有十几个年轻人齐声呼道:“圣教圣皇,日月同光,圣教圣公,天命所钟!”

    石生看了这些人一眼,据闻这些人是前段时间有人向方腊建言而设,说非如此不足以显示方腊的功绩与威严,方腊也没有拒绝,于是在他身后就多出这十几个大嗓门来。

    方腊说完之后便下令,全军进发,不等择日,只要抵达战场,便向岳飞发动进攻!

    命令虽是如此下的,可是他的大军真正抵达战场,却又过了两日,毕竟扬州城离长江还有一段距离。

    大战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开始,方腊之意,是打完这一仗,在扬州过个年,然后提军北上,攻取海州。

    但出乎他的意料,当他全军进逼,布阵于岳飞营前时,岳飞并没有死守于营中,而是打开了营门。

    岳飞手中只有三万多点的人手,其中三万人是新招募的,原本只是铁路的筑路工人。这些人放下工具拿起武器才不到三个月,可是他们摆出的军阵,却让方腊心中一凛。

    这哪里象只训练了不足三个月的部队,分明象是一支练了多年的老兵阵列!

    在双方都有火炮而且都已经熟悉火炮的情形下,兵阵对决,仍然将是战斗的关键。

    方腊眯着眼,嘴角向下撇着,露出很深的法令纹。他放下望远镜,略微有些犹豫。

    岳飞囤营之地,虽然无险可守,但也无法借势进攻,因此,他只要凭借营垒,完全可以对摩尼教军造成大量杀伤,可他却出来迎战,不但迎战,而且还列阵布局。

    方腊想起了一个传闻:岳飞能够在燕京获胜,因为他手中拥有一支新式军队,这支军队装备了可以手执的火炮,据说射程虽然不及火炮,却也足以在百步内击穿皮甲、五十步内贯穿铁甲。

    而且它的发射极为便捷,比起弓箭瞄准都要容易。

    他的犹豫让部下们有些不解,过了好一会儿,四周的寂静才惊醒了方腊,他看了看周围,无数摩尼教的旗帜在招展,天空中的鸟儿被这么庞大的军阵所惊扰,盘旋于上方,不敢落下来。

    不管岳飞的倚仗是什么,总是要打打再看。

    “令石生部第十将先行攻击,试一试……这岳飞究竟有多厉害。”方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必胜的信念此时竟然有些动摇,原本准备一开战就全军压上的,结果却变成派出三千人试探攻击。

    石生部的第十将,是石生手中最凶残也最能打的部下,攻下扬州时,他们就击溃了聚于扬州的两千禁军和六千厢军,战斗力在整个摩尼教中,都算得不俗。

    这支部队上前,岳飞的面色没有任何变化。

    当他在战场上时,感觉自己仿佛成了一位傀儡师,从他的指尖伸出无数根线,牵动着一支支部队,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然后这些部队按照他的意愿运转。

    他总能在战场上发现敌我双方最细微的变化,找到最适合的机会。周铨称这种能力为天赋,甚至还说过非常羡慕他拥有这种能力。

    所以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护卫军左翼的一支部队上前。

    不过是两千人,反逼向石生部第十将部。

    只不过第十将部他是正面迎向岳飞的中军,而护卫军左翼这支部队在出阵之后,迅速展开调整,以斜切的方式,攻向第十将部的侧面。

    第十将部不得不也调整方向,但就在他们转向时,护卫军左翼加速了,在对方调整过来之前,两军就接战于一处。

    人少的一方,主动发起白刃,双方的僵持,只持续了片刻,可能还不足五分钟,然后就因为一百五十骑的突击而结束。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双方接战所吸引的时候,几乎无人察觉,岳飞发出一声令,他身边的传令官举旗轻摇,然后有一百五十骑离开了大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加入到战局中。

    他们直接穿透了第十将部,第十将本人也被阵斩,这令第十将部失去了军胆,哪怕身后仍然有数十万的友军,他们还是无法控制地崩溃了。

    严厉的纪律和优良的装备,让护卫军这边伤亡的数量,恐怕不超过三十人,那一百五十人的突骑,更是全军而还,而石生部第十将则伤亡过五百,其余之人,也都丧胆而逃,甚至冲散了摩尼教的大阵阵脚。

    岳飞没有乘机攻击,他知道自己的三万人即使一时获胜,也不可能解决掉这里的数十万摩尼教徒,决定这一战胜负的,并不在他这里。

    因此他没有露出任何骄意,只是适时下令,正在追袭的左翼开始收拢整队,小心翼翼地后退,一切都按照最严格的操典来行事。

    虽然没有扩大战果,却也让他们没有遭到太多的损失。

    这些刚才还紧张得流汗的年轻战士,此时脸上已经露出轻松之意,岳飞满意地点头,只要再有两三轮这样的战斗,那他手下这些人,就不能算是新兵,可以称之为老兵了。

    再看向仍然在整顿队伍的摩尼教军阵,岳飞嘴角终于向下弯了弯,露出一丝轻蔑。

    不要以为靠细作间谍就可以偷来护卫军的训练机密,也不要以为新招募来的筑路工人就没有战斗力,三百士官,就足以让三万新兵在三个月内熟练地掌握战场上的基本技能,并且保证在不太强大的敌人面前不被恐惧打倒。

    与岳飞的轻松相反,方腊心里却是极为沉重。

    三千对二千,对方虽然出动了一百五十兵骑兵,可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这一数字对比,但他寄予厚望的部队,却只撑了不足十分钟,别说试探出敌方神秘的火枪部队,就连对方的新兵步卒,似乎都没有花去太大的力气。

    此地平阔,有利于大部队的展开,因此,方腊再度下令:“石生部第五将、第七将、第九将,他们不逊于第三将,三军齐出!”

    这一次,三将共九千人,总该可以逼迫岳飞拿出火枪部队吧。

    想了想,方腊还有些不放心,又道:“若是敌军骑兵突击,令郑魔王的飞羽骑迎击!”

    摩尼教中最擅骑战的就是郑魔王,他有一支纯骑兵组成的部队,数量足有五千人,他称之为飞羽骑。在战马稀少的南方,能够凑齐这样一支部队,郑魔王可是花费了不少气力,甚至为了夺马,他与同属摩尼教的友军发生过不少摩擦。

    护卫军这次出来迎战的,仍然只有一翼,这次是右翼,或许比此前的左翼人数多了些,但数量也不超过五千。

    同样是侧击,同样是骑兵穿透,当郑魔王的飞羽骑出来时,那一百五十骑已经接近战场,但他们微调马头,象是鱼饵,引着两千飞羽骑离开了战场。

    在没有骑兵帮助的情况下,护卫军右翼,仍然轰入了摩尼教军中,象是一个铁锤,打在了一团烂泥之上。

    看起来烂泥包裹住了铁锤,但实际上铁锤仍然是铁锤,而烂泥的阵型队列则全部没有了,完全失去了自己的位置。将不知兵在何方,兵不明将令何出。

    于是方腊看到的仍然是一场一面倒的击溃战,只不过花费的时间,比上一回合要稍长些罢了。

    而且还有更让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未完待续。)
………………………………

五三四、比北风更冷

    被一百五十骑带走的飞羽骑,对对方穷追不舍,在战场外围兜了一个圈子。当圈子兜尽,他们被带回来时,却惊愕地发现,自己面临的不再是那一百五十骑,而是如山如林的军阵。

    他们竟然被带偏离了方向,重回战场之后,被带到了护卫军的军阵之前。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哪怕他们是摩尼教中的“精锐”骑兵,哪怕他们也确实能够比较熟练地掌握骑术,但是当他们面对的是密不透风的战阵,他们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如果他们是真正的精锐,就象岳飞派出的那一百五十骑一样,或许他们临死前的反扑还可以给护卫军造成沉重的伤害,可惜不是。

    并不是会骑马就是精锐骑兵的,也不是拉来一匹马就是战马,郑魔王的飞羽骑哄哄外行还行,但在岳飞这样的人眼中,外强中干的虚弱本质一眼就看穿了。所以,在飞羽骑行动一开始,岳飞就拿定主意,要将这支徒有其表的部队吃掉。

    他想这样,于是就有了这样的结果。

    看着自己的战果,岳飞却没有任何骄傲,他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中军。

    随他从燕京而来的兵力不多,那一百五十骑是,另外,就是这两千名火枪手。

    这也是方腊到现在不肯全军出击想要看到的力量,既然如此,就让他看看这力量吧。

    让他知道,时代……变了。

    哪怕方腊派人秘密学习济州,但他能学到的,永远只是皮毛,他自己的思维,还有他行事的风格方式,仍然烙有根深蒂固的旧时代烙印。

    如果给他更长时间,更多的机会,或许他能从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中蜕变,可是周铨不会给他那么多机会了。

    与岳飞胸有成竹不同,方腊那边,却是气急败坏。

    这可不是方才第十将部,这是一万一千人,其中还有两千是摩尼教最缺的骑兵!

    双方的实力差距,真的这么大么?

    这一场的结果,象是一个沉重的耳光,重重抽在了方腊的脸上,方腊觉得面上火辣辣的疼痛。

    他忍不住举起手,要不管不顾,将全部兵力都压上去。

    他的六十万大军当然不可能齐聚在这里,哪怕这边地势平阔,也无法容下六十万人。

    因此他真正投入到这一战的兵力,也就只是二十余万,其余兵力,要么切断岳飞部的粮道,要么防备周铨派来新的增援部队。就连方腊自己带过江的二十万人,也留了十万在扬州城南,他要防备的,可不只有岳飞部,有的时候,他连自己的问下都要防备。

    但二十余万,足够了,哪怕损失了万余人马,也足够将岳飞部碾为齑粉!

    方腊举起了手,却没有立刻挥下去,因为他感觉到有些不对。

    在他周围,那些原本对此战极有信心的部将们,现在似乎有些不安了,离得更远一些,那些充当士兵的摩尼教徒,都在小声议论什么,而再远处,旗帜在摇晃,尘土在扬起,起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溃散。

    方腊定了定神,他明白这是为什么,眼睁睁见对方没有出动全力,就轻易击败圣教军的两次攻击,自己这边军心已经动摇了。

    这个时候,逼迫诸军前进,恐怕会犹豫不决,反给对方可乘之机。

    对方最可怕的火枪队还没有动用呢。

    想明白这一点,方腊决定暂时退军,一个晚上的休整,好酒好肉,再加上封官重赏的许诺,相信能够将诸军的士气重振起来。

    “退军,回营,明日,再战!”

    他两字一句,下达了命令。

    然后他听到,周围一片舒了口气的声音。

    摩尼教退军,岳飞也没有追击,他始终明白,决定这一场战争胜负的并不在他这里,因此他完全没有必要为了更多的功勋增加自己的伤亡。

    他同样收兵,但就在回到营垒前,他回头一望,却看到摩尼教中军大旗不知为何剧烈晃动起来。

    仿佛有种无形的恐惧,瞬间袭击了摩尼教中军。

    岳飞皱了一下眉,并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下令诸军回营,饱食,休息,待战。

    同样是两字一句,可是护卫军这边却是士气高涨。

    面对二十余万敌军的重重包围,他们不但出营野战,而且在野战中大获全胜,自己的损失微乎其微,众人当然都非常高兴。

    摩尼教中军确实发生了一点变故。

    方腊下令回军,他的旗将不知为何心中发急,竟然让中军大旗都倒了下来,几乎令方腊全军军心完全崩溃。

    原本二十万人命令传递就不易,中军大旗是诸部关注的焦点,这一幕也让方腊大惊,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那旗将是他的一位堂侄,因为勇力向来得他宠爱,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披头盖脑一顿训斥。等到回营之后,他将这位堂侄召到面前,沉声问道:“方才人多,故此我没有细问,你向来谨慎,为何会出这等错误?”

    旗将讷讷了一会儿,这才说明原因:“圣公陛下,侄儿想念家里了……”

    “家里,什么家里……”

    方腊本能地问了一句,这个侄子根本没有成家,原本家中长辈已经不在,哪里有什么家里?

    但旋即他明白了,脸色微微变白:“你在杭州养了家小?”

    那旗将露出羞愧之色,却不敢隐瞒,他随方腊起兵,又是方腊亲近之人,自然会有人赶上来拍马屁,所以他不但养了家小,而且不只一个,足足三房妻妾,就在杭州。

    其中一房已怀有身孕,方才他就是思念家小,急着回来。

    象他这样的决不在少数,摩尼教中高层原本贫困,如今乍得高位,哪有不养娇妻美妾的。而且一向吃惯了苦,此时抢了财富,自然要享享福。

    方腊面色一沉,喝斥了那旗将几句,可是心里的阴影却如同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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