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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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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心里,杀官造反的念头,压根就没有,但手下人的撺劝,是否出暗手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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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十六章、大雪封山
在萧夜据理力争的辩解下,在谷大使的劝说下,孙镇抚官为难良久,勉强答应,回去了向蒋千户请求,酌减石关屯百户所的军器调用,但二十匹战马的数量,是万万不能减少了。
大喜之下的萧夜,谢过了两位官员,拿出两件黑丝绵短大衣送上,总算是让孙镇抚官脸色缓和了下来。尤其是谷振英,当趁着午饭后休息的时间,小六子悄悄进了他的房间,送上一面梳妆镜后,可是拉着这个亲卫队长,唠叨了好一会。
听到小六子的回报,萧夜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虽然心里不甘,但大明边军大小官员毛病历来如此,他早就听说了,现在可是亲身体会了一把。
三十支石关火铳,二十匹健壮的战马,很快交给了镇抚官的家卫,看着一个个卸下身上火铳的军士,萧夜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疲惫。
这种掩饰不住的无奈,孙德章看在眼里,绷着脸得意洋洋,就是谷振英也挑着眉头暗暗点头,只要能顺着官场的规矩办事,将来的前程还算是有的;不过,看这个小子倔倔的脾气,顶了天就一个千户的命,值不得下力气交好。
虽然这三十支火铳再打上四十几次,基本上报废了,弹丸也不多,但蒋千户丝毫不讲道理的军令,让萧夜又一次警觉起来;如果再有下次,那该如何。
今后,五十支军士手里的火铳,加上亲卫手里的二十支,如果没有必要,露现在外面的,就这些了。想到这,萧夜是满心的苦涩。
自己只是想在石关屯站稳脚跟,能抗拒得鞑子的袭扰,还要受制于千户所的虎视眈眈,憋屈啊。
还好,两支猎枪被小六子和秦大嘴带出去了,否色那个眼光精明的谷大使,说不得就看出了蹊跷。
带着收获的军器战马,孙镇抚官和谷大使走了,临行前谷大使奇怪的眼神,萧夜自是没有理会,他现在还在火头上呢。
回到百户所,怒气冲冲的萧夜,跑到杨天受那里,两人嘀咕了好半天,这才减缓了脸上的怨恨。
杨天受确实病了,山上风寒阴潮,加上年纪也大了,一不小心就受了寒气,正在家里火炕上休养吃药呢;为此,私塾也关门了好几天。
萧夜此时最满意的,就是把李郎中给强请上山,可是给治好了几个得病的老匠户,屯里小孩头疼脑热的,也能及时医治。
派亲卫招来黄德山,这个貌似忠厚实则狡猾的家伙,萧夜也看出来了,黄家上下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萧百户,不知道大人找小人何事?”萧夜被迫拿出了火铳和战马,黄德山看得清清楚楚,自然明白百户大人正在气头上,说话当然恭敬有加。
外人叫萧夜西门百户,但屯里的军户愿意叫声萧百户,既亲切又不失礼,他黄德山拿捏的很准。
“恩,黄掌柜,今天你也看见了,千户所对我和波斯人的私下交易,很是不满,收缴了本官一半的火铳、战马,所以本官决定,除了黄灰泥外,其他的货物今后一律加价一成,你可以通报黄少爷了,”萧夜淡淡地抿了口茶水,拿起桌上的书籍,“下去吧,”
言下之意,就是黄灰泥的配方我有,但我有了损失,其他的货我得涨价,要不然,你们还是另寻他家吧。
“额,这,这,”黄德山一下子就愣住了,三少爷的一石两鸟之计,没想到会得到如此的结局,如果真的萧百户和其他人去做生意了,那黄家的损失就大了。
当然,让萧夜交出和波斯人交易的地点、联络人,黄德山估计是不可能的,就凭他在山上的这些日子,能看得出萧百户不是看上去那么好说话的人。
“怎么,话已说完,黄掌柜还有事?”萧夜放下手里的书,不悦地皱起了眉头;要说杨天受到底是混过官场的,几下分析,就得出了这次千户所突然的举动,肯定和黄家有牵连的结论。
要不然,千户所怎么就知道的如此清楚,点名就要了火铳和战马,数量也刚刚让萧夜肉痛,算是直接掐在了萧夜的软肋上。甚至,连卫所也派出了官吏来。
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
“你呀,不该轻易的答应战马的事,马可比火铳贵重的多,尤其是战马,”杨天受悠悠的一句话,让萧夜想起了谷大使的眼神,难怪孙老货高兴的要赶紧下山,原来是怕自己反悔了啊。
“萧百户,百户大人,这事万万不可啊,肃州商行里可是等着下一批货呢,订金都已经收了,”急不择言的黄德山,惶恐之下,就把三少爷的私秘话也抖搂出来了。
“你们生意兴隆,我在这里挨排头吃军法,这生意真是没得做了,”他的话让萧夜更是脸上一怒,“你去告诉黄大哥,兄弟归兄弟,但生意要是不挣钱,我是不做了,将来被蒋千户寻了由头砍了脑袋,再多的银子我也无福享用,还是老实看守石关为妥,”
挥手一摆,门外的亲卫进来,眼睛冲着黄德山一瞪,“黄掌柜,请吧,”
第二天下午,当淅淅沥沥的雪花飘下来的时候,十几匹满身泥浆的快马,从碎石堡方向疾驰而来,黄昌祖收到飞鸽传信,也顿时坐不住了。
急火火赶到山上百户所,走进小院,一身寒气的黄昌祖,就看见萧夜正挥舞着腰刀,在院里练习刀法,杨梅儿穿着一袭裘袍,站在一边观看;就这,一副认命的样子,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黄昌祖不屑地皱皱眉。
“哎呀,好我的三弟,你还有工夫练刀,蒋千户已经把你私下和波斯人交易的事情,上报到了卫所,事情不好办了,”一脸焦急的黄昌祖,从上山到现在,连一声熟悉的铳声也没听见,心里是微微一喜。
“哦,大哥啊,你怎么来了?”萧夜诧异地停下了手里的腰刀,啪地收入刀鞘,腰刀扔给一旁的小六子,接过梅儿递来的手巾,一边擦着汗一边迎了上去。
“昨晚收到卫所消息,我这不赶紧来告知一声,你可是我的结义弟兄,我这不操心着呢,”面带关切的黄昌祖,赶忙拉着萧夜进了屋里,“杨姑娘,告罪,”
进了房间,一股暖暖的热气,让黄昌祖身上也为之一暖,摘去大氅,当先坐在书椅上,长吁短叹,“你这是莽撞了,和波斯人交易原本是机密的事,眼下连卫所都知晓了,那今后如何是好啊,”
按他的想法,一鼓作气地督促三弟,干脆交出波斯商人在草原上的落脚点,自己也可以直接去交易了,省的还要三弟在里面参合。
“大哥不要着急,我已经遣了亲卫,去草原上通告波斯商人,今年的交易取消,他们也会转道其他地方,事情也无从查起了,”一脸淡淡笑意的萧夜,不慌不忙地坐下,“但大哥心情急切,小弟还是感激不尽,”
萧夜干脆利落的话,直接就把黄少爷满腹的计划,打乱的没了下尾,他也没想到,黄德山信里的话成了事实,要是不涨价,人家直接就不干了,官面上确实没有办法了;毕竟,捉贼拿赃,找不到那些商人,连给萧夜定罪都定不上。
自己可不是石关屯的那些军户那样,吃饱穿暖就满意了,商事成绩可是关系着自己今后在家族里的地位,万万马虎不得。
萧夜要是真的怕了,一口咬定火铳是缴获鞑子的,或者干脆是捡的,不再去理会那波斯商人,首先被气死的就是他黄昌祖了,还有梳妆镜和军弩呢,白花花的银子啊。
偷羊不成惹身骚,苦口劝解的黄昌祖,终于发现,似乎三弟是下了决心了,坚决不愿再干这言重了是掉脑袋的事。挣的钱到头来让千户所拿了大头,合着谁也不干。
但是如果答应了呢,也不过是一句话而已,搭上些银两的事,也能从倒手交易里捞回来,黄昌祖面色变幻地坐在椅子上,犹豫着下不了决心。
“其实大哥也别担心,三弟我守在石关屯,但有鞑子来袭,拼死力战而已,有何不可,”还以为大哥是担心自己的萧夜,笑着说道;他要是知道黄昌祖的心思,恐怕也会对土地庙里的雕像,骂上两天了。
“那,大哥我和别家商铺约定的货物,也就罢了,大不了配些银两而已,”想了想,还不肯和萧夜拉下脸皮的黄昌祖,肉痛地一顿脚,“哥哥我也被那该死的蒋杰害苦了,”
“这倒不必,小弟我还有库存,六面梳妆镜,二十把军弩,足够黄大哥应付那些商铺了,但这是今年最后的存货,至于火铳的生意,哎,”萧夜安慰了黄昌祖两句,很惋惜地说道。
黄昌祖逢场作戏,他萧夜在杨天受的谆谆教导下,脑袋亦灵光起来了。要不然,下次再被坑走大笔的银钱,恐怕吐血都来不及了。
他的话,让黄昌祖也有了石头抱起砸脚的感觉,抽着凉气的难受,不过去草原上那是明年的事了,到时候再劝劝吧。
沮丧的黄昌祖带着货物,连夜就走了,这漫天的大雪,说不得明天道路就无法行进,他还是回镇上的好,顺路去了碎石堡,把自己应得的一半铳、战马,早早拿到手才能安心。
不过,在他离开前,萧夜又送给他的一把手铳,这件事的手尾,还的靠黄家来遮挡一番;这种左轮手铳,王大力和几个铁匠拆开查看后,得出了可以仿制的结论,可是把萧夜憋屈的怨气,稍稍消散了些。
当然手工打制的左轮手铳,手工装填的弹丸,加上黑火/药的效果,和石磨出来的手铳,自不可同日而语。
明白了萧夜手里的手铳,效果大大不如石关火铳,且可以仿制后,对于黄家,杨天受给出的计策,是束手放鱼,却又赠人渔之。
尽管心里不情愿,萧夜却是知道岳父的苦心,遂答应了他的苦肉计。当晚,鹅毛般的暴雪突然而至,石关屯里的活动,基本停止。
大雪接连下了一天一夜,雪花刚刚减缓,军士们就在小旗的指挥下,各自分段拿着铁锨,开始打通下山的道路,还有通往石炭坑的道路;有了黄灰泥铺就的石板路,军士们满头大汗地完成了各自的任务。
建在山顶上最高处的瞭望台,执哨的军士也爬了上去,裹着黑丝绵大衣,举起了单筒望远镜。石山上,人们又开始了力所能及的活动。
真正轻松的是汲水组的军士,只要把积雪上层干净的部分,收集到了储水池堆满压瓷实,今天的任务就算干完了。
黄德山很快就找到了萧百户,言明要购买百户所匠人们打制的手铳,倒是引起了萧夜的兴趣;“黄掌柜,你的商铺里,是否养着信鸽?”
饲养信鸽在明朝已经开始流行,但鉴于信鸽在路途中,因为天气、天敌、以及人类扑杀等原因,成功率低,成本过高且保密性低,一直不被重视。
就是黄家使用信鸽,重要的事情必须双鸽甚至三鸽,同时使用,就这有事还误了时间。黄昌祖没有上山,也没有家卫冒雪上山,萧夜自然就想到了信鸽一事。
“是,黄家有专人饲养信鸽,我商铺里就有两只,”黄德山也不隐瞒,想瞒也瞒不住,要是一口咬死没有,那好了,火铳打鸟可是军士们最爱的活动。
“恩,”萧夜点点头,从桌上小碟里捏着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边吃边问,“那黄掌柜来是有何事?”
“黄少爷来信,欲购买百户大人的手铳,二十支就可,弹丸数百发,”小心翼翼地答道,黄德山可不想再被萧百户给回绝了。
“火铳山上就剩下了四十支,手铳我百户所也缺,腾出五支,弹丸百发尚可,再多本官无法保证军士操演之用,”萧夜想了想,给出了数目,自从隐约感觉被大哥黄昌祖坑了一次后,他也慢慢地老道起来。
“成,那何时可以交给小人?”黄德山大喜,躬身道谢;他也没想到,萧百户这般的大度,原想给个几支就算是好的了。
“过两天吧,明个本官要下山散散心,”萧夜漫不经心地说道。
“呯、呯、呯,”远处练兵场上,隐隐传来手铳的射击声,黄德山也能听出来,这不是火铳的声音。
虽然大雪封山,但大大减少了外出巡逻的军士,被萧夜一股脑地轮换派到了石炭坑,保证屯里的用炭,还有石磨的消耗,让他不得不大量地囤积石炭。
………………………………
正文 三十七章、救援鸡鸣村
大雪封山的五天里,趁着雪势减弱,王大力亲自带领军士匠户,打通了屯里到石炭坑的道路,给磨坊里囤积了十车一万多斤的石炭,眼看屯里也储备了足量的石炭,这才悄悄松了口气;满天阴沉的乌云,让他根本看不到那期望中的阳光。
果然,五天后晚饭前最后一车石炭进入屯里,天上再次飘起了大片的雪花,除了在雪地里嬉戏的小孩,没人会乐于见到这寒冬的暴雪。
好在家家户户的火炕,烧的热腾腾的,这才免于有人被冻死的惨状发生。
肆虐了一晚的大雪,在寒风呼啸的早上,终于减缓成了沥沥拉拉的碎雪飘扬。
趁着降雪若有若无,萧夜带着亲卫,徒步下山去清理野狼去了;这几天晚上,山下不时有狼嚎的叫声,可是让他恼火的很。
石山上,大部分军士要么回家休息,要么找地方扎堆聊天,这天寒地冻的,采石场的匠人们也难得只拉一趟石料,急匆匆就各回各家,躲在炕头上睡觉去了。
各家有心思的老人、婆娘们,趁着这个空档,开始盘算着年跟前,让家里的小子和定亲的丫头,是不是该成亲了。一时间,串门的人影四下里走动不停。
而守在练兵场北侧暗堡里的王猛,却在昏暗的天色下,看见了一个蠕动的身影;要不是手里有望远镜,天色昏暗,碎雪飘洒,他根本看不清楚西面过来的人影。
这一阵,萧夜从石磨里拿出来的,都是丝绵大衣,一股脑配给了值哨的军士,他可不想有人晚上被冻僵在暗堡里。
四处透风的暗堡里,一个小小的石炭炉,根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就这样,萧夜也没想着,让暗堡里执哨的军士,退回屯里;军纪不是一天能竖立起来的,但要想毁掉它,几天的懒惰就能传染进了骨头里。
再说了,萧夜自己还在山下不时地打着火铳,隐隐传来的响声,让几处暗堡里执哨的军士,根本不敢偷懒。
“咦,咋地会有人这时候过来?”王猛拿着望远镜看了好一会,终于确认了那远处雪地,爬着的肯定是人,遂带着一个军士亮起火把,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向那人影走了过去。
暗堡里,剩下的一名军士,摘下棉手套出去爬到暗堡顶上,拿着石关火铳,紧紧盯着两个兄弟的影子;暗堡角落里点着石炭的火炉,虽然有点温度,但他也不敢坏了规矩放松戒备。
费了好大的劲,王猛两人把一个衣衫单薄的年轻人,连拖带拽地拉进了暗堡,这个脸色青紫的小个子,嘴里哆哆嗦嗦地已经不能说话了。
“冻坏了,赶紧救人,”王猛说着,三个人一起动手,拔下了小个子的衣服,用积雪搓揉着这个人的手脚,拿出麦酒倒在胸口上使劲搓,再把剩下的倒进他的嘴里。
再剩下,就看你这人的运气了,能缓过劲就活下来了。
破碎的衣服被扔出去了,那玩意根本挡不住寒冷,王猛看着都咂嘴;给年轻人裹上厚厚的被子,这个光着脚的年轻人,咋就能跑这里了。
“这小子,命还真大,没让毒刺给放倒,要不然直接就冻死了,”一头大汗的王猛,见这人呼吸开始平稳,遂停下手里的活计,把他放在草垫上,笑着说道。
如果左石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个小个子就是鸡鸣村的猎户尚武,曾经被左石从狼嘴里救过一命。
“额,”好半天,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尚武,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见王猛身上那半新的战袄,惊慌地挣扎着要爬起来;不过,他的眼睛扫过军士身边的火铳后,马上停了下来。
石关屯的军爷好心,和其他地方的军爷不一样,哥哥尚文说过的话,尚武一直记在心里,“军爷,救命啊,”
眼泪汪汪的尚武,啃着王猛递来的干粮,吭吭哧哧的讲出了自己的来意;为了赶到石关屯,不熟悉这里地形的,几次掉进雪坑里,差点就丢了小命。
远在西面百里外的鸡鸣村,遇上了这场罕见的暴雪,绝大部分是草屋土墙的猎户人家,几乎家家遭了灾,房子被压倒的都成了废墟,冬天连栖身的地方也没有了。
全村五十几口子老少,现在捡了家里的破被褥,躲在附近的一个小山洞里,没遮没拦的,加上粮食也没了,如果没有救助,怕是冬天过去,也只能剩下不到二十个青壮了。
吃饱了干粮的尚武,穿着一身军士给的单衣,王猛脱下的丝棉大衣,套在他身上,马上就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军爷,这棉衣太暖和了,我还从没见过呢,”尚武一脸涨红地上下摸索着。
“别乱动,弄坏了把你卖了也赔不起,”王猛很是得意地点点头,“我们屯里也就值哨的军士,还有百户、司吏才有,听说一件要十五两银子呢,”
王猛的话让尚武立马小心了起来,跟着军爷出了暗堡,向屯里走的时候,连脚都不会迈了;他现在脚上包着布条,王猛他们也没有备用的。
百户所外,杨梅儿、左石在空地上堆雪人,主力是梅儿和大小的孩子们,左石倒是叉着手在一旁看热闹,嘴角隐隐带着笑意,远处几个亲卫遥望着这些嬉闹的孩子。
这些小孩捡来几个窄窄的木条,绑在脚上扶着木棍,尽找一些雪多的地方追打玩闹。左石感兴趣的,是他们那笨拙的滑行举动。
天色将黑,萧夜带着亲卫们回来了,拖着几具已经僵硬的死狼,踩着没过膝盖的积雪回到了山上。
“百户大人,王猛回来了,带回一个人,在灌模场的棚子里待着呢,”在屯口巡守的小六子,沿着清扫干净的小道,大步跑了过来。
没有萧夜的点头,陌生人王猛是不敢带进屯子,只能在屯外等着萧夜回来。
“这天气,还有人上山?”萧夜眉头轻皱,“把人带到百户所,”
百户所里,当尚武被带到了萧夜跟前,左石就凑了过来,“呦呵,这不是尚武吗,你不待在鸡鸣村,大雪天的也不怕冻死啊,”
左石的一句话,让好不容易碰上熟人的尚武,顿时嚎啕大哭起来,跪在萧百户的脚下,连连叩首哀求起来,“百户大人,求求你救救我们鸡鸣村吧,”
有了左石的相认,王猛也松了口气,交代左石一定要收回自己的丝绵大衣,这才返回了值哨的暗堡。
好言让尚武站起来,房间里萧夜坐在椅子上,静静地听着他的讲述,直到尚武情绪稳定下来,这才疑惑地问道,“你不去你们县里求救,咋跑这么远来找本官?”
“县城?离村子是不远,县令老爷却是不会理会的,去年闹春荒我们村保长就白跑了一趟,一斗粮都没赊欠回来,”尚武小声地嘀咕着,他跟前的萧夜也听明白了。
“来,先喝热茶暖暖,坐下说话,”萧夜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旁边的小六子,赶忙接过茶壶,给尚武倒上了一杯。
尚武小心地接过茶杯,忐忑地坐在一旁的木凳上,眼巴巴地看着萧夜。
一杯热茶下肚,萧夜身上的阴寒也驱散了不少,沉吟片刻,这才放下了茶杯。
“如此,本官可以派出军士,但屯里粮食也不充裕,”萧夜沉吟片刻,“收留外地猎户,想必你县的县令也不会应允,大雪过后,就暂且安置在石炭坑那里,你们可以挖石炭换取粮食,不知,”
话音未落,尚武已经把茶杯撂下,趴在地上头磕的蹦蹦响了,“小人谢百户,大恩大德,我鸡鸣村上下感激不尽,”只要有了粮食,再有避寒的落脚处,全村人就能活过这个冬天了。
开了春,他们还是要回到村里的,故土难离,要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没人会轻易离开村庄,哪怕只是几间草屋。
“去吧,随左小旗先换身衣服,天色已晚,就在军舍休息,明天一早出发,”萧夜温和地搀起尚武,“我石关屯不兴随便磕头,以后不要这样了,”
石关屯人口稀少,萧夜也不敢轻易收纳军户,除非是千户所出文关防调拨,私自收留是要被论罪的;但是,萧夜变换了手法的安置,既能暂时解决石炭坑的劳力,也能避开了蒋杰的责难。
送上门的好事,他焉能不干。
吃过饭,闲暇的萧夜找来了王大力,公务之余,把白天里看到的小孩玩耍的木条,讲给了他听;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时兴起的王大力,拿着炭条比划了几下,觉得可以试试。
于是找来几个木匠,把牛栏那边较粗的木头卸下两个,锯开连削带刨的,钉起了一个不大的船形木头架子,下面固定两片长长的宽木板,两头用炭火烤弯了翘起来。
架子上装了一块石头,百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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