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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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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慌张的蒋杰和黄昌祖几番书信,总算是按下心来,现在他也到了跑官的关键时刻,退避三舍不等于将来不算账,还是先忍耐一时吧。
黄家和田家与萧夜有着捆绑利益,自是不会把石关屯的动静,满世界嚷嚷。所有货源的消息,一直被压缩在最小范围。
第二天清晨,细雨沥沥,王猛和雷孝清带队在练兵场集合时,这才发现,石山围墙外,石台往下爬满了交错的藤草,已经铺满了整个山体的北面;就是那条黄灰泥修筑的下山道路,也需要及时清理。
上、下山不小心谨慎,就会被枝干上无数利刺的藤草剐蹭。
练兵场四周载上了细细的黄连树枝条,才免于被疯长的藤草给淹没;春季连绵的细雨,加上两场瓢泼大雨,藤草蔓延的速度飞快,正在不断地侵蚀着南北山岭丘地。
唯一让王大力不满的是,在山北面汲水的军士,已经有好几个不慎倒在了藤草的利刺下,虽然缓上两个时辰就没事了,但缩手缩脚的匠人军士,每天被大绳吊上吊下的,已经不断地抱怨了。
水伞的出现,让王大力看到了水源的希望,但萧夜无奈拿不出那么多,只能等着再看看吧。
石山上负责清理几条道路的老人,也增加到了二十人,人手几乎是屯里的最大限度了。
提倡多栽树的李郎中,倒是开始走出屯墙,带着两个药士四处查看那些黄连树苗,整天笑呵呵地;能在两家商铺里每月赊欠麦酒五坛,商货十贯,还是百户所给担保,他相当的满意。
今春,雨水似乎多了些,但天气一放晴,气温回暖的也快,身上的皮夹袄在中午穿着燥热了起来。
藤草枝头繁盛的各色花朵,让萧夜无意间看出了蹊跷,土黄色的花瓣最为量大,夹杂了些深黄色的;靠近石炭坑那里黑色的碎花一片接一片,山脚下倒是有些银白色的稀疏花朵。
前天晚上,他把小六子收购来的的果核,土黄色的金属果核,整整两大筐三百多斤,全部倒进了石磨磨眼;换来的结果,令萧夜欣喜若狂。
已经不再转动下盘的石磨,磨盘按钮处,那晶莹的图案,发生了些许的变化;每一幅转换的图案里,不再有让他猜测的文字,那些原料的名字还是看得他头疼不已。
亮起来的图案里,右下角显示出了壹、贰到拾的文字,只要他对着图案按下按钮,标有壹的文字的左轮手铳图案,没了原料文字就黯了下去。
石台下的匣子里,送出来的,就是一把沉甸甸的左轮手铳,配套弹丸一百二十发,装在一个扁扁的大铁盒里。
丝棉大衣图案右下角,标有拾的文字,按动了一下按钮,送出来的,也就是一件丝绵短大衣;按动两下,送出来两件。
没有原料,图案不会亮起,没有了石炭,按钮上的蓝光不会闪现,图案也不会出现;有了挑选余地的萧夜,岂能不高兴地傻乐了半天。
当然,石炭大量地投入磨眼,铁矿石投入后,沿着上下石盘缝隙涌出的黄灰泥,依旧源源不断;一切的一切,都是靠着石炭在运转。
对于那黑色的果核,还有猛火油,目前萧夜想要也只是奢望。
眼下石磨需要的石炭、铁矿石他能勉强供应,至于铜料、硫磺硝石,锡,水银,甚至金银,足以让他掏空了家底。
三月底,边军九镇之一的甘肃镇,因肃州路抗击蒙古鞑子有功,从卫指挥使到都指挥使司的都指挥使、都指挥同知、都指挥佥事到经历司经历、都事,以及地方官吏,受到了朝廷传掖奖励。
一时间,有人升迁有人掉队,喜忧各半的肃州官场,纷纷扰扰;而两次上缴鞑子头颅总计五十余颗的千户蒋杰,也在了嘉奖之列。
上蹿下跳的蒋杰蒋千户,趁着一名都指挥佥事告老还乡的机会,大把洒出了银钱,再抱着黄家少爷的大腿宣誓效忠后,终于从一个正五品的军官,被辍升为正三品中层军官,可谓是连跳两级风光一时。
而尚武好功的正德皇帝朱厚照,欣然提笔圈点了五军都督府的奏章,升迁了一部分有功人员。
带着一名心腹副千户走了,蒋杰去了苏州卫,欣喜之余,有点郁闷的是,自己上报卫所的提议人选,没被卫指挥使黄光录批准,而是给碎石堡派来了新的千户,原经历司经历官王崇礼。
至于黄家田家做了何等的交易,没人知道;而跟随王崇礼上任的一名副千户田广林,却是令新上任的王崇礼有些憋闷。
卫所仓大使谷振英去了一趟石关屯,引起了大商家王登库家的主意,无他,谷振英是王家撒在卫所里的一个眼线。而擅于经营粮食皮货、情报的王家,怎么能让黄田两家吃独食。
黄家田家在生意场上的变化,其他的山西四大家族也起了心思,王登库家族在这次边军调整中,手快拿到了碎石堡的千户职位,却也被田家塞进来了一个子侄。
来到碎石堡的第一件事,千户王崇礼宴请了几个百户、小旗官,还有堡里的官吏,要不是碍于蒋杰的面子,他的请帖都送到了石关屯;宴席上,不但王崇礼平易近人,就连田广林也没有架子,大家和和气气地吃了顿便饭。
堡里几个商铺送来的贺礼,两人也淡淡地笑纳。
以罗愈飞为首的低级军官们,不得不掏出银钱,给两位大人送上红包的同时,开始了又一轮的投靠;官场上嘛,不就是你靠我我靠他,大家都有个照应。
当然,这些喜钱是要落在那些屯田上的,今年屯田所供以的军饷,雨水再好,也得被多扒上一层皮。
石关屯,萧夜接到田家掌柜田房俊的通告,顿时暗自后悔不已,蒋杰升任了都指挥佥事,可以说是他一手促成的,那些鞑子的脑袋,换成银钱是小事,蒋杰一旦进了边墙,那今后报仇的事,可就拖下去了。
没机会派人半道截杀的萧夜,对于情报上的后滞,萧夜终于重视起来,但他现在手里没有多余的资金,也不过是记在心里罢了。
细雨纷纷的三月,凉气逼人,好容易天晴了,石山上以土地庙为中心的屯里,众人依旧在按部就班地忙碌着;没人去理会山下那四处蔓延的藤草,在以每日一步的速度不断地向外拓展。
就连负责清理通道的老匠户们,也只是赞叹了一声草木旺盛,剩下的心思,就是今秋自己的孙儿小子,捡拾果核又能多换点铜钱了。
十天后,萧夜用石磨出产的货物,和两家商铺交换了硫磺硝石等原料后,就看见尚保长在尚文的搀扶下,急匆匆进了百户所。
百户所原先没有隔出专门的院子,但王大力和几个匠人商议后,还是给外面围起了不大的小院,简单的木条篱笆,石桌石凳,萧夜看了笑而不语,写了一张十贯钱的白条,算工钱按上印信交给了王司吏。
田秀秀早几天已经回返了武关镇,她留给萧夜一个铁笼,里面养着两只鸽子;原本是想和情郎保持信讯的秀秀,根本没想到,鸽信成了萧夜打探蒋杰行踪的工具。
从草原上带回来的战马、驮马,萧夜挑拣了五十来匹,剩下的作价给了田秀秀,让田家不至于看低了她的作用。
战马交易,一直是甘肃镇里的重要买卖,平头百姓是没资格做的。
现在只要石炭充足,他也不用熬夜去守着石磨,王猛交来的石头放在石桌上,他看了几眼,没看出异常;“百户大人,百户大人,”人还没走进小院,尚保长焦急的声音,传入萧夜的耳中。
尚舍田亲卫认得,没有阻拦;尚舍田走进院子,推开担心的尚文,连声叹气,腰也塌下去不少。
“尚保长,来来坐下,何事如此急促?”萧夜起身,把老人让在石凳上,“小六子,去拿壶热茶来,”
“不用了,西门百户大人,那石炭坑,石炭坑呐,”连连顿足的尚舍田,急的眼泪都淌出来了;他的话,让萧夜面色一凝,瞅着尚文眼含疑问。
“西门大人,石炭坑里的石炭,即将采挖殆尽,已经挖到尽头了,”尚文无奈地拱手道;鸡鸣村老少都是靠石炭坑吃饭过活,他也没想到,石炭这么快就被挖完了。
“什么?”萧夜闻声,身上猛地一震,脸色大变;没有了石炭,不说今冬如何度日,现在屯里做饭烧水都是用的石炭,何况自己的石磨呢,那可是要大量的石炭支撑。
不再理会脸色灰暗的保长,萧夜腾地跳起来,带着亲卫就往石炭坑那边跑。
………………………………
正文 五十二章、送上门的生意
骑马匆匆跑到石炭坑,萧夜就看见鸡鸣村的十几个强壮的猎户,踩着脚下黑稠的积水,正在一丈深巨大的坑里,拿着镐头铁棍,四下翻查着周围的土层。
路边两辆拉运石炭的马车上,不到半车的石炭,地上凌乱的筐子抬棍,还有围在大坑外缘的鸡鸣村老少们。
已经包下了石炭采挖运输的鸡鸣村,靠的就是这个十几丈宽大坑,谁也想不到,老天爷开了这么大的玩笑,青黄不接时节,想要断掉他们的活路呀。
当大坑最底下露出坚硬的石块后,周围的土层也被探明了,除了坑西面下部,还有一截两尺厚三尺宽的石炭层,其他的地方挖出来的,不是碎石沙子,就是碰碰作响的大石头。
距离地面足有一丈深的石炭层,这么小的出煤量,挖去上面土层耗费巨大,但这么掏能掏多少,万一垮塌了咋办。
看着坑里丢掉了工具的儿子、丈夫,失措地茫然四顾,站在上面的妇孺老人们,抱着孩子默默垂泪,五十来口子人,除了十个小子去了猎人队,其他的人该咋办。
尚武他们每月的粮饷,也不足以养活这些嘴巴,何况各家各户的,时间长了,他们愿不愿意还两说呢。
萧夜看着这个让他寄予了极大希望的石炭坑,脸色铁青,石磨已经不再转动,就是马拉也不起作用,太阳底下晒?磨坊房顶已经盖起来了,拆掉了咋解释?
何况,石堡发展到现在,根本不是靠太阳晒能解决问题的,他需要的东西太多了。
萧夜能想象得到,如果他拿不出那些让田黄两家心动的足量货物,一月两月可以,半年呢,数量极少的货物肯定会引发两家的不满,石关屯一旦被限制现银购买粮食物资,崩溃就在眼前。
就是在草原上和鞑子拼命,他靠着弯刀、角弓,怎能和铺天盖地的鞑子骑兵搏杀?
到那时,仅仅是蒋杰找自己的麻烦,不但不会有人相助,落井下石的恐怕也有黄田两家的影子。
所以,田秀秀再泪水连连地软语相求,哪怕是梅儿也没意见,他也不敢收一个心思灵动的小妾,平妻就别提了。早前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石炭坑边,呆呆地站立良久,一脑子浆糊的萧夜,听见身后踉跄的脚步声,这才醒过神来;沉吟片刻,萧夜抬头环视这些猎户,“各位鸡鸣村乡亲,石炭坑产量不堪,本官看到了,”
“你们这一个冬天,靠着自己的双手,挣一份汗水钱,本官也知晓,现在既然被本官遇上了,不管你们死活我西门石道是不会做的,”
不说这些苦哈哈的猎户,每日辛苦的操劳,整天黑乎乎的手脸,让萧夜感慨不已,就是为了猎人小队,他也不能让尚武他们寒了心。
人心一旦散了,再想拢起来难上加难。
“那里,那里有采挖不尽的石块,你们可以去采石场,把石块运到磨坊,灰泥靠的就是那些石头,”萧夜抬手一指身后的采石场,“本官保证,运送工钱照旧,每日找王司吏结算就可,”
无论如何,都得让石磨转动起来。
话音落地,萧夜身后的保长尚舍田,还有瘦高的尚文,噗通就跪在了百户大人脚下,“大人呐,你可是我们鸡鸣村的恩人呐,”
呼啦啦,不论是大坑里,大坑边缘,鸡鸣村的男女老少,齐齐跪在了萧夜的脚下,高呼着恩人;如果再回去过那寒苦的日子,他们可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入奢易返简难,话虽说的就是这般,已经有了宽松日子经历的鸡鸣村猎户们,没人甘愿去守着荒野林地,被官老爷抢去糊口的猎物。
挖炭运炭,换来口粮银钱,再去商铺买点布匹针线,买点麦酒过过瘾,百户高兴了还有各种赏赐,这种充实的日子,一个冬天下来,猎户们已经习惯了。
“起来吧,今天你们的口粮还没拿到,王司吏不会赊欠粮钱的,采石场那里需要人手,”萧夜强笑着一摆手,转身拉起了尚舍田,“尚保长,你年纪大了,今后见了本官不必下跪,一定要记得,”
“记得,记得,”尚舍田连连点头应道,“多谢百户给了鸡鸣村老少一条活路,”
“不用,你们该拿到的,本官不会吝惜,”萧夜轻叹口气,“石炭坑产量锐减,保长还的安排几个人手小心采挖,屯里可是靠着石炭取暖做饭呢,”
回到百户所,眉头不展的萧夜,正好看见一群小孩,在寒娟的带领下,拎着一筐筐的藤草花朵,正缠着一个亲卫讨要铜钱;现在没有果核可摘,这些孩子们就摘了不少的花朵,试图蒙混过关。
一脸苦笑的亲卫,见到百户回来了,如蒙大赦般一指萧夜,“得,百户大人要是同意,一筐换一个大子,我说话算话,”
轰地,虽然对交换比率不满,但嘴馋的小孩子们,还是跟着寒娟围上了萧夜,七嘴八舌地叫着百户大人好。
“大哥,你看这花多好看,百户所肯定有用,你就让六子哥给换吧,”已经成了孩子头的寒娟,自然是第一个发话,拉着萧夜的胳膊就不放开了。
她在这些孩子们心里的威信,可是全靠着那些果核能换钱得到的,现在要是这些小花也能换成铜钱,少点也是钱啊,大家伙不就更听她的话了。
正在为石炭挠头的萧夜,想也不想,指指身后发傻的小六子,“找他,他要是同意了,大哥我没意见,”你小六子惹出来的路数,还是你去解决吧,果核的事已经奖励过他五两白银了。
磨坊外的石炭堆,看起来还有六千斤左右的样子,今天的那两车石炭,就算是装满了,也得交到屯里存放,算是指望不上了。
看看石桌上那块黑黝黝发亮的石块,萧夜暗暗琢磨着。
下午吃饭的时候,梅儿在院子里,发现了好几大袋子的花朵,香气扑鼻,有心的寒娟把这些花竟然分了类,每种颜色一袋子,被小六子随意地仍在角落。
“夫君,你要那些花作甚?”好奇的梅儿给萧夜端上饭食,轻笑着问道;不消说,寒娟定是从小六子那里敲走了些铜板。
“还不是寒娟搞的鬼,整天介带着一群疯丫头野小子,你当嫂子的也不管管,”萧夜把石头拿开,起身洗手。
“寒娟在私塾里读书可是聪明着呢,连父亲也夸个不停,跑跑跳跳热闹点,”梅儿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等萧夜洗完手,递上了木筷。
饭后,梅儿去王大力那里对账去了,萧夜喝着茶看了会兵书,见天色黑了下来,遂拿起那块沉得出奇的石头,叫来小六子。
没有废话,指指院子里的那堆袋子,萧夜转身出了小院,小六子赶忙招来两个亲卫,拎着袋子放倒独轮车上,推向磨坊走去。
六千斤石炭,上万斤的土黄色铁矿石,筛得细细的白沙,在萧夜的监看下,亲卫顺利地倒进了磨眼。
今天从田家商铺里赊欠出来的铜料五十斤、水银十两,加上这些死沉的石头,萧夜没有迟疑地扔进了磨眼。
至于那几大袋子的花朵,萧夜想了想,也让小六子送进磨眼。现在石磨出黄灰泥的“秘密”,亲卫们多少也知道了,萧夜并不在意。
众口难堵,尽管有保密军令,但石磨出黄灰泥的配料,还是让军户们匠户们猜测去吧,至于所谓的波斯货源,嘿嘿,萧夜把这个命门看的不是一般的紧。
闪亮的图案里,新增加的两幅图案,总算是让萧夜精神了点,他被今天的坏消息打击有些沉重。
“怀表,”“香水,”四个正楷字的右下角,分别有一个贰字,萧夜没有可惜两次机会,很快按动了磨盘上的按钮。
石台下部的匣子滑出,萧夜拿出了两个带着长长细铜链的怀表,还有两个小铁筒。
圆形透亮的水晶表壳下,那一长一短细细的指针,让萧夜把玩的爱不释手,不过小铁筒里的“香水,”就有些刺鼻了。
收好怀表,萧夜拿着两个小铁筒,见图案再次消失,回到家里继续挑灯看书。
一个时辰后,梅儿抱着账本也回到了家里,见萧夜书桌上的两个精致的小铁筒,随意地拿起一个,把上面的小盖拧开后,顿时诧异地叫了一声。
“没见过吧,这可是好东西,你们女人家胭脂水粉的,哪有这香水好闻,”萧夜抬起眼帘,扫了眼梅儿,嘴角轻撇。
“啥叫香水?”梅儿没理会夫君的调笑,本能地用指头上蘸了点香水,仔细地抹在手腕上;不大的堂屋里,顿时一股淡淡的清香弥漫。
果然,浓香过头了,就刺鼻的难闻,萧夜看着惊喜的梅儿,暗自揣摩道。
“和胭脂水粉差不多吧,称谓而已,”萧夜眼睛扫过梅儿手里的小筒,这个估计装了半斤香水的精致小筒,在昏暗的灯光下,侧面隐隐的凹凸暗纹,竟然是一朵绽开的牡丹。
“做工倒是精细,”心里微微一赞,萧夜的眼睛又看在了书本上,没有过多在意。
另一个小筒里,稍显醇厚的香味,梅儿虽是不喜,但比起商铺里的那些胭脂,她更是舍不得撒手了。
在内室里洗过澡后,身上香喷喷的梅儿,很快就被坐不住的萧夜,关门拉上了火炕;低声吟唱在房间里断续地响了好久。
清晨,暖日洒洒,神清气爽的萧夜,吃过早饭后,练刀看书;上午在百户所,下午外出巡视,军士的演练已经有了规律,他也不用过多的操心。
屯里事物有王大力照看和梅儿支应,更是不用去管了。
下午,在小院里把玩怀表的萧夜,正在琢磨此物的价格,是不是去田房俊那里打听一下的时候,堡墙上的传令兵跑进了小院,“百户,碎石堡方向,有一队官兵过来,是绕道东面的山丘过来的,还有半个时辰到山下,”
有了哨语的斥候,在山下远远就能通报石堡,萧夜不敢怠慢,集合了亲卫小队,穿上百户战袍,外套护胸铠甲,挎着腰刀,骑马从采石场那里下了山。
屯门口的那条下山小道,可惜地被藤草给淹没了,再清理也无法阻挡疯长的毒刺,加上狭窄难行,遂被放弃掉了。
练兵场上空无一人,两队今天演练火铳的军士,远远地去了西面的山洼,在这里听不到火铳声。
采石场上,鸡鸣村的猎户们,和十几个匠人军士,看见百户骑着战马经过,纷纷大声地问好,萧夜笑着摆摆手,匆匆去了山脚。
新上任的千户王崇礼,带着副千户田广林和二十名亲卫,在百户罗愈飞的引导下,昨天已经启程前往石关屯,晚上歇息在了火墩里。
清晨赶路,没想到刚过了烽火墩,就有亲卫的战马,马腿上剐蹭了些许的草刺,不一会轰然倒地。
接连的战马出事,让直行的马队不得不绕道而行,百户罗愈飞这个地头蛇,成功地引起了两位千户的埋怨,自己也郁闷地直挠头。
石山山脚,萧夜带着十几名亲卫,见得罗愈飞陪同着两位千户官袍的军官过来,赶忙拱手施礼,“石关屯百户西门萧夜,恭迎千户大人,甲胄在身不便行礼,往大人恕罪,”
“恭迎千户大人,”身后跪倒一地的亲卫们,在小六子的带头下,纷纷大声高喊,背在肩上的火铳枪口向下,但是弹丸已经顶上了膛。
“踏踏踏”战马稳步走了过来,在离萧夜十步外停下了脚步,“哈哈哈哈,”随着爽朗的笑声,千户王崇礼拧身跳下马,缰绳甩给亲卫,大步迎向了萧夜。
他身后的副千户田广林,百户罗愈飞,和千户的亲卫一样,也赶忙下马,跟在了王崇礼脚后。
“西门百户,本官可是听闻你的大名许久了,”走到近前的王崇礼,脚步微微一顿,笑眯眯地摆手,“起来吧,地上阴潮,咱们站着说话,”
如果不是担心失了礼仪,让田广林有机可乘找把柄,王崇礼早就上前拉着萧夜亲近了,他现在还没在碎石堡站稳脚跟,必须得小心行事。
对于萧夜没有按规矩跪拜,他还是不很在意的,在意的事情不是这须枝末微。
“谢千户大人,”萧夜再次拱手施礼,这才直起腰身来,明制军规的两拜一楫,他虽然不情愿,但也不敢违例,只能找借口规避一次是一次,岳父大人反复交代的礼节,他适应不了。
他一站直了,身后的亲卫们也呼啦啦爬起来,散开队形,隐隐围住了萧夜的左右;这几乎是本能的动作,王崇礼和罗愈飞没有注意,不动声色的田广林却是眼里精光一闪。
“西门百户,这里就你的亲卫,咋不见那些军士呢,”一脸和善的王崇礼,和萧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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