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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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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站着几个锦衣卫旗官,一个个噤声矗立,身后的校尉们也是缩着脑袋,手按腰间绣春刀,眼睛死死地盯着脚下的青砖。
对面堂屋里,青布直身的宽大长衣,头上戴四方平定巾,满脸阴柔的百户方善水,端坐在椅子上,正对着地上跪着的试百户、总旗,冷笑连连。
“苟老弟,这件事你可是办的很不像样啊,连人都能跟丢了,真真是让老哥我失望了,”似笑非笑地方善水,声音不大,也没有咆哮怒吼,但这淡淡的抱怨声,却是让地上的三个人满头大汗。
方善水,名字很和善,面相白净无胡,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平日里头戴四方巾身着遥溃桓蔽娜说拇虬纾坏熘紫傅娜耍薏话档乩锝兴芥笕耍糜诎讯允指愕顾徒跫涞娜耍蛑笔浅匀瞬煌鹿峭返闹鳌�
如果方百户脸上带着怒气,叫骂几声,那就是说他并不很生气,而如果他脸上笑意浓郁说话更加和气的话,那就是有祸事要发生了。
“大人,百户大人,职下派出的,可是号称百里狐的张二亩,他跟踪的本事,可是百户所里顶尖的了,现在他还没回来,或许是半道有了磕碰,”跪在地上的苟良晨,捣头如葱,迭声地分辨道。脸上大滴滚落的汗珠,啪啪砸在面前青砖上,他也不敢抬手擦去。
他身后的两个总旗官,更是大气都不敢出,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哼,现在全城都知道了,夜袭田家大院的,是草上飞,知道不,你叫老哥我如何去见人啊,我现在还不能确定,人家事主可是连悬红都挂出来了,”伸出干枯的手指,方善水在自己脸皮上拍了一巴掌,“哥哥我是没脸了啊,”
自打接到碎石堡镇抚司官孙德章、江成密报,方善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些来自西北的七巧物件,还有黄灰泥,只要经营好了,绝对是自己上升一步,甚至好几步的蹬官梯。
手下抽调的十几个机灵的力士,加上一批外线暗桩,他相当谨慎地分批派了出去,好不容易在碎石堡,还有那石关屯后山的工坊里,插下了钉子,现在案头上送往京师的碟报还没写成呢。
要知道,王、田、黄三家商户,虽然是在外面只能穿绢布制装,但他们背后的势力,就连太原府的千户靳大人也不愿轻易得罪,何论他一个六品的百户呢。再加上已经闻到味道,把关系网伸进了甘肃镇的其他五大商家,方善水虽然眼红那些货物的利水,但想想就是一阵的头疼。
抄拿波斯人商铺简单,一道驾帖十几个缇骑就办了,但惹怒了这些商家,再被断了货源,估计城外乱坟岗里,自己连地方都没有,绝对会被挫骨扬灰了。
刘瑾案余波犹在,他方善水可不想步其后尘,被主子剐上三千多刀,中间还能惨兮兮地喝碗粥。此等大事要徐徐渐进,急躁了折损的可是自己的身家。
西北官场浑如泥潭,商场更是你死我活,方善水不得不谨慎行事。
但是,如果把波斯人的事告知了太原府的几个皇店,那他连喝汤的机会也难了,给别人送肉的好事他干不出来。
别看地上趴着的三个属下军官,表面上老老实实,嘴巴里忠心耿耿,但自己要是摊上了糟心事,他们马上就会变成三只疯狗,不把自己撕碎了他们如何上位。
瞅瞅旁边衣架上飞鱼服,方善水暗叹一声,何时自己才能穿上蟒服,就看这件事办的如何了。让那波斯人心甘情愿地把货物交给朝廷,交给皇家内库,绊脚石可不是那些商家,而是商家背后的靠山,他要做的事相当的棘手。
“夜袭田家大院的贼人,处置周密手段狠辣,但现场回报来看,似乎不是一股人马,或许是有了内讧?”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方善水思量了好一会,等到苟良晨三人膝盖发麻,这才缓声吩咐道。
“调查田家内部,查清有无内应,张二亩回来后即刻来见本官,”
“碎石堡和石关屯工坊,要严加监视,尽量查清那波斯人在草原上的居住点,应该是在千里之内,”不得不说,方善水的情报分析,还是相当强悍的,就凭着黄汉祥他们外出海西村来回的时间段,算上马速和休息时间,就能猜测出所到目标的距离。
但他没想到,黄汉祥手里有着一个微光镜,晚上夜能赶路,海西村距离石关屯,一千多里的距离,让他很少见地推测错了。
“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要彻底摸清他们交易情况,最好是和那个波斯人拉上关系,”相比于自己的前程,啥的田家要案,啥的草上飞,心知急缓的方善水还不看进眼里。
大案要案,那是自己说了才算,还得地方官府提供证据线索,心情不好一推二六五,先搁下调查吧。
“张利跟进田家案子,刘奇在城里处理日常事务,苟老弟你就挂着波斯人的商铺,有情况随时上报本官,”
“至于那个百户西门萧夜,一个世袭的军户,血气之勇,值不当派出人手,发信让孙德章盯着点就行了,一个会打鞑子的莽夫罢了,听明白了吗?”对于石关屯私下派军士当保镖一事,方善水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人活一口饭,这事在哪里都有,可大可小,先记下再说。
“晓得了百户,”还跪在地上的三个军官,强忍膝盖酸麻,轰然应声答道,俯下了身子。
石关屯那里荒山荒地,连种粮的地方都没有,鞑子也盯上了那里,不是个守成之地啊。没理会退出去的手下,方善水仰靠在椅子上,暗暗捉摸着。
白龙湖,田秀秀休息了两天后,正式接手山上的一应事物,除去黄汉祥所管的军务外,那二百杂役的名册,她已经拿在了手里。
粮册流水薄,粮食、青盐、绢布,还有山下那归附部落的牛羊数目,一本本账册交在了田秀秀的小桌上。
许旺良虽然从一个大头目,摇身一变成了副总管,但这个大管事可是百户的女人,他要是能伺候好了三夫人,那今后的前程可是比大头目要好走的多了。
按照自己在家族里经营的模式,田秀秀在许旺良的推荐下,指派了六个执事,其中一个是女流犯,专门管理那些女杂役。
执事每人管理一支小队,人数在三十几人不等,他们向许旺良负责,但有要事也可以直接找三夫人;而许旺良只向三夫人一人负责,每天汇报粮食消耗、各小队产量等等。
那二百火/枪手半天的活计,自有旗官管理,田秀秀是插不上手的。
为了便于护卫田秀秀的安全,黄汉祥特意找许旺良,从女杂役那里挑出了五个粗壮的婆娘,在军士的指导下,演练左轮火/枪的用法,作为三夫人在山上的护卫。
山上军士和杂役的待遇,从吃食穿衣裳,就能看出区别了,更何况,军士每月的粮饷,在普通平民看来是相当的好了。相处时间长了,杂役们个个都动了心,现在每月火/枪兵十人的招收名额,那简直是打破了头的去抢。
内地平民一家每年两贯钱就能过一年,有的人一辈子只见铜钱没见过银子,现在有机会当军士每月拿二两银子,这等高粮饷艰苦点算个啥。
三天后,秦石头小队带着二十几匹驮马,驮着硝石、石料,回归石关屯。
………………………………
七十三章、田房俊的试探
天黑前,秦石头他们走出了山间小道,去了王虎监护的鞑子营地盖伦部落,在牛皮帐篷里大块吃肉,喝了几大碗的奶酒,两人说笑着聊着各自遇到的趣事。
很自然,王虎染红的头发,被秦石头好生调笑了一番;要不是李郎中那里调制的药水可以褪去头发上的红颜料,说啥王猛也不愿把自己搞得鬼似得。
碍于保密军令,王虎没有多讲这鞑子营地的事,秦石头也没提去甘肃镇的事,就连三夫人到了白龙湖,也只是私下里悄悄通了气,聊的最多的,还是男人最爱说的女人之类的黄段子。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秦石头很是羡慕王猛兄弟俩的好日子,也清楚其中的风险,唯有回去了,看百户能不能开恩,让自己和黑子也出来放放风。
至于郝永良旗队,那家伙喜欢守在城堡里不出来,那就待在山上吹风去吧。
秦石头倒是忘了,他的猎人旗队一直都是编外的小队,虽然粮饷待遇和其他旗队一般,但到现在对外宣称还是一个猎户组成的小队,打猎勘察地形而已。当然,暗地里作为第四旗队的猎人小队,序号不会改变,省的寒了大家的心气。
石关屯里,以军士刘小候为旗官的第五旗队,也就是斥候旗队,已经组建起来。
王猛、王虎、雷孝清、秦石头、刘小候五个旗队,加上萧夜三十人的亲卫队,是石关屯百户所全部的兵力,满打满算九十几人的武装,防御鞑子南下确实难以支应。
和王大力商议过后,王大力手下的五个旗队,原先是匠户的匠人,已经陆续退出了旗队,靠着手艺在乙字号磨坊和灌模场劳作,待遇基本不变,依旧是奖勤罚懒,一旬一操演。
但是再扣扣巴巴,石山上人手就那么点,从白龙湖抽调军士过来,暂时找不到好的借口,只能一点一点地填补,演练火/枪阵型也需要大量的时间。
这些,都是萧夜要操心的事,秦石头和王虎乐呵呵地喝酒吃肉,管好自己手上的事就成了。
不过,秦石头来回过了这里好几次了,每次都觉得,这里的鞑子数量,还有外面草地上的牛羊,咋滴都要多上一些,大概是自己太敏感了。
轮换去草原上监护这个鞑子部落,萧夜给两个小队旗官说过,附近发现了其他的鞑子部落,只要能打得过,抢东西杀人他不管,但是必须保证通向白龙湖的道路通畅。
于是,王虎和王猛轮换着,在归附的鞑子带领下,沿着方圆百十里四处侦搜,不但剿掉了好几股隐匿的鞑子游骑,一旦发现鞑子部落,只要是小点的,很干脆地直接灭掉,扩充了盖伦部落的实力。
由于身边有正宗的鞑子骑兵,那些被袭击的部落,投降的很利索,王猛也接受了鞑子奴隶的建议,干掉对方头人和他的男性亲属后,开始吞并这些部落;于是,王虎照旧学着做了。
后来接替轮换的黑子,还有秦石头,一个个不动脑子地照搬了他的做法,把一个小型部落生生在一年内,壮大成了一个有着上千骑兵的中等部落。
这都是后话了。
第二天天不亮,睡在帐篷里的秦石头,耳边响起了低沉的号角声,“呜呜,呜,”悠长的讯号传遍营地,一时间,外面人喊马嘶,整个营地沸腾起来了。
腾地,抱着皮袄滚在帐篷角落里,眼睛还没睁开的秦石头,直到脊背在冰凉的草地上,凉飕飕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睡在帐篷里;掀开厚实的皮袄,坐在地上正要起身,就听见外面王虎在喊。
“石头,赶紧起来,外面有叫阵的,赶紧地帮忙啊,”王虎喊了一嗓子,脚步声跑远了;昨晚上他要给石头塞一个鞑子女人,但秦石头看过那女人的样子后,很果断地婉拒了。
光着脊梁跳起来,嘴里嘟囔几声,秦石头飞快地穿好衣服,拎着自己的装备跑出帐篷,就看见自己的军士,一个个也是刚刚出来,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
“快、快,有好戏看了,咱们能不能捡便宜,就看你们的速度了,”一边套着满是膻味的羊皮短袄,秦石头一边高声地叫道;自然,那些军士也在飞快地往身上套衣服,有的已经拉过了战马。
离开白龙湖,为了路上安全起见,秦石头他们已经换上了一身鞑子打扮,野战制服塞在背包里,鸳鸯战袄和铁盔也收在一起。
上马,一伙人脸也不洗地催马就出了营地,向着西面的一处高地跑去;这十来天里他们十一人一个个胡子拉碴,乍一看头上胡乱的小辫子,几乎就是一个原装的鞑子骑兵了。
距离营地三里外,高地上已经摆出了阵势,王虎小队领着一百多染了红发的奴隶骑兵,面向西方正等待着,等着远处的那上百个矫健的身影逼近。
战马上王虎拎着一杆猎枪,身边环绕着十个军士,再往外是那些鞑子奴隶,个个醮着缰绳,手按腰刀,神色肃穆。
鞑子奴隶被分成了两等,早先加入进来的,跟着军士见过血的,是为上等奴隶,已经有了粮饷可拿,就是缴获也能分得油水了;刚刚投靠过来的,啥也没有,每天吃饱饭就是最大的福利了,打仗也是临时发上一把弯刀,角弓、狼牙棒之类就别想了。
驱马上了高地,秦石头找到王虎的身影,再看看四下里的地形,大手一挥,带着军士向南面的洼地跑去,也没给王虎打招呼。
稳稳坐在马背上的王虎,放下望远镜,斜脸瞅瞅远去的秦石头,嘴角一撇,真是一点都不见长进,猎人小队,也只能玩一把侧面偷袭了。
“准备,”拉开嗓子,随着他悠长的一声呐喊,号角声响起,对面草原上马蹄声阵阵,前来寻仇的鞑子赶到了。
前几天,王猛小队临近返回石关屯,在西面的沼泽那里巡逻时,干掉了两个鞑子游骑,但是跑了一个;由于他们穿着鞑子的皮袄,头上也染着红发,遂被人家给记住了,找到了这里。
于是,昨天有人射来战书,要和王虎他们一决高下,输家就得献出全部身家,但死罪是免了。在草原上,仇家部落可以刀对刀地解决恩怨,败者为奴,习俗如此。
这一点上,远比明人面上和气,内斗暗地里捅刀子撕咬,爽利地多。
对方的部落在西面三百多里外,青壮骑兵有上百人,王虎接到这另类的战书后,正好就遇上了秦石头来了营地休息。
双方相距一里地,王猛和对面一个骑着青马的鞑子头人,遥遥张望了几眼,沧浪,弯刀出鞘,晨光下刀刃上寒光闪闪。
“欤B,”“轰隆隆,”这个名叫艾山刺部落的骑兵,轰然叫嚣着,气势汹汹地占据了先机,抢先提高了马速,弯刀如林高高举起,一个个狰狞地厉声高吼,疯狂地催动着胯下战马。
反观王虎这里,虽然他们地势高了一点,但纹丝未动的战马,依旧不见马鞭扬起,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现在也只有调头逃命的份了。
守在两边最外侧的下等鞑子骑兵,不解地看着那个前出的身影,握着弯刀的手心里,汗渍津津;好在旁边有上等骑兵也没有动弹,他们只能强按冲击的,或者逃路的念头。
拽出马鞍侧面皮袋里的火/枪,王猛眼皮子不抬地开始装弹,哗啦,长枪担在肩头,这才缓缓说道,“准备,”
他的话音刚落,对面已经冲到了八百步的鞑子骑兵,阵型还没散开,脚下突然传来阵阵腾腾的爆响,一个个扁圆形的跳雷,从草地上跃起后炸开。
“轰、轰、轰,”二十几个猛然炸开的跳雷,迸射出无数的铁珠子,眨眼间就把冲在中间的十几个鞑子骑兵,连人带马打了一身的血窟窿,噗里噗通栽倒在地,向前滑行了七八步,这才倒地不起。
后面紧跟着的鞑子,猝不及防地一头撞了上去,摔倒了几个后,其他的人要么跳起来越过去,要么就减缓了马速,准备绕开。
而已经冲过那片小型雷区的二十多个鞑子骑兵,也是触动跳雷的罪魁祸首,跟在首领身后,越加催快了速度;没办法,现在他们的速度已经提起来了,要是原地减速,那正好就让对面的仇家迎个正着。
侧面两百步外的秦石头,砸吧着嘴看着这副惨乱的画面,“额的个娘呦,他王猛王虎两兄弟真是百户的手心肉,连跳雷都给了这么多,鞑子这回可是踢到石头上了,”
说着话,秦石头手上不敢含糊,抬枪移动枪口,“彭,”一枪撂倒了一个鞑子;他身边散开的军士,也纷纷扣动扳机,打响了袭扰的枪声。
秦石头这里枪声轰响,王虎那里也在两息后,对着进入射程的鞑子,打响了排枪,“轰、轰、轰,”三排火/枪过后,随着硝烟中一面黄旗晃动,几个上等的鞑子奴隶,顿时激动起来。
“上,攻击,”三十几个经过几次战斗的奴隶,随着王虎的手势,摇晃着手里的弯刀,催马向着高地下方扑了过去;身后,凌乱的火/枪声依旧在不断响起。
当那些下等的鞑子奴隶醒悟过来时,前面的几十匹战马已经跑下了高地,在军士不善的眼神下,他们赶忙拎着刀也冲了下去。
很快,王猛他们的枪声停了,只有远处的猎枪声还在一下一下地响着,冲到了敌人跟前的鞑子奴隶,也只是收割者伤者的性命,顺便打扫战场;那些来寻仇的鞑子骑兵,见势不妙的,早就散开跑远了。
但是,王虎管辖下的鞑子骑兵,可不止一百,而是足足三百,对阵双方两侧的草原上,远远地围上了一把把寒光闪闪的弯刀,就是秦石头他们也没发现,包围圈竟然撒的那么大。
跟在后面冲过去的下等鞑子奴隶,看见老一辈的同伴开始打扫战场,有的就催马去追逃散的鞑子;不过,王猛早先下达的命令里,可是没有追敌的意思,他们回来了也得挨上一顿鞭子。
“轰,”一颗没有炸响的跳雷,被下等鞑子奴隶的马蹄,直接给踩响了,人和马很快翻倒在地,满身的血洞根本不用医治了。
到这时,那些刚刚归附的下等鞑子奴隶,才明白为何上等奴隶如此的乖巧,原来他们早就吃过苦头了。不过,这种苦头可是以性命为代价的。
很快收拾完战场的鞑子奴隶,把死伤战马聚拢留在原地,后面自有部落里的女人来搬运,他们只是捡拾了武器皮甲,银两铜钱的,只要数额不超过十两,那就是自己的了。
那围拢上了的二百鞑子奴隶,很快就把试图逃走的三十多个艾山刺骑兵,打落下马捆了起来,放在马背上。
集结了队伍的王虎,对着远处的秦石头摆摆手,大队人马就向远处草原深处驰去,有了俘虏带路,既然那个艾山刺部落火拼失败,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他要赶紧地去抓自己的缴获了。
留在原地的几个上等鞑子奴隶,拎着马鞭子,驱赶着那五个不听命令的下等奴隶,先把地上尸首的脑袋砍下来,在高地上摆成京观,那个头人的脑袋必须放在最上方,以示尊重。
草洼地里,秦石头看着轰然远去的大队人马,眼里的羡慕那是肯定了,但他不能跟着去爽快,还是很郁闷的;身旁,传令兵放下耳套,“秦哥,王旗官他们去找鞑子部落去了,让咱们自己回营地,”
“哦,回去,咱们是该回去了,老子刚才用的那些弹丸,他也不说给补偿了?”秦石头很是恼火地看着传令兵,见这小家伙和旁边的几个老猎户,一个个满不在乎的模样,就知道,昨晚上,王虎下作的美人计,让这些家伙尝到了甜头。
不行,得赶快走,再待上一晚,说不得这些家伙就要“叛逃”了,王虎这货实在是太坏了,想到这里,秦石头招呼了手下,打马直奔北面的营地,他的驮马还在那里呆着呢。
石关屯,此时萧夜正在招待前来拜访的客人,清晨刚刚练了两趟刀法后,他还来不及拿起书看,田家在后山的执事田房俊,就急不可耐地跑上了山。
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书里所讲的壕堑战术,那啥的火力输出他不清楚,但就军士数量上来说也难以布阵,把他弄得昏头涨脑,正好放松一下。
练兵场上,苦着脸的小六子,拿着一张画了图形的纸张,正在监督郝永良旗队,撅着屁股挖战壕;是的,一道深沟,百户就能起名字叫战壕,认真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
练兵场边缘那都是满地的石块,军铲挖下去,咔咔地直冒火星,有的地方还的动用土工弹,郝永良带着十个军士,一身大汗地叫苦连天。
一碟腌菜,一碗稀粥,石桌上摆放着一小筐热腾腾的杂面馒头,对面端着碗喝的津津有味的西门百户,让田房俊也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很有些尴尬地看着面前的大碗。
“吃上一点,要不然一上午身上没劲,干啥也不利索,粮食不能浪费了,”用筷子夹着小菜,萧夜没有多劝,只是淡淡地说道。
有明一朝,清晨吃早饭的,除了那些世家和有钱人,老百姓一般是不吃的,但是萧夜和弟妹处于长身体的时候,不吃早饭饿的慌,母亲以前就在早上给熬粥喝,时间长了,自己也就习惯了。
现在屯里的军士,军舍伙房早晨有饭,吃着吃着也就养成了饭前出操,操演后吃饭的惯例。跟着百户每天有早饭吃,军士们很是自觉高别人一个层次。
妇孺不同席,西门家家教很严,梅儿和莉娜在灶房里吃饭早,现在里屋等着萧夜吃罢饭,收拾好了就可以去私塾听课了,小院里除了门口的亲卫,就剩下他两人;吃饭速度很快的萧夜,一碗稀粥下肚,再吃过一个馒头后,放下了筷子。
拿起热茶喝了几口,萧夜坐在那里,静静地等着,等着田执事把粥喝完,浪费粮食不是好事;现在田房俊去了后山,也从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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