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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绿色风暴-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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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堡深处的磨坊,进进出出的的军士,要不是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还的继续往石磨里添倒矿料,装运灰泥,早就跑过来了。
他们没过来,打头的三个旗官倒是溜了过来,直接就挤进人堆里,随即就爆出一声声的惊叫。
“嗨、嗨,别给老子摸坏了,老子还有军务要用它呢,”人群外面,秦石头跳着脚地喊着,生怕被摸坏了弹链。
“得,小气鬼,那玩意不是泥捏的,大家自会注意的,”王猛笑着拉住了秦石头,这石堡里娱乐基本没有,又不许喝酒赌钱,除了下象棋,屁大点的事都能让军士们说道好几天,何况这个新的火器了。
黄汉祥派来的鞑子向导没到,秦石头走脱不了,在以王猛为首的七个旗官的要求下,秦石头只能在吃过早饭后,让手下军士,把马克沁重机枪,零件搬到堡墙上组装起来。
呼啦啦,堡墙上站满了看热闹的军士,一个个新奇地犹如过年般兴奋。
多练几遍装拆,那不是坏事,打着主意的秦石头,在堡墙上指挥着自己的军士,把一辆笨重的双轮重机枪,反反复复地拆装了好几遍,直把看热闹的军士们,冷风吹得清涕横流。
只有七个旗官知道,这是秦旗官在练兵,自然不会打搅督促,只是在一旁低声地指点着这门机枪。
好容易机枪支了起来,枪口冲着堡墙外的一处山石,看距离有四百多步,秦石头自然坐在了机枪手的位置上。
弹链压上,秦石头瞄了瞄那巨大的山石,回头冲着王猛一笑,双臂收紧,猛然扣动了扳机;“突突突、突突突,”两个有点凌乱的点射,喇叭口舔出两寸上的火舌后,随即就停下了动静。
再看那对面的山石上,烟尘飞扬石屑四溅,七八块碗大的碎石被打得轰然碎裂,噼噼啪啪地掉落在荒草丛里。
虽然是两个点射,但机枪猛烈的火力,还是让众人目瞪口呆,要不是秦石头言明要出军务,王虎他们肯定会抢上来试试手。
“哎呀,真是太厉害了,鞑子如果遇上了这玩意,估计一死一大片,跑都跑不了,”
“就是就是,咱们要是有一辆就好了,放在堡墙上一摆,多少鞑子都得死在大沟里,”
“要是这机,机枪再轻点就好了,一个人抱着,追着鞑子打才解气呢,”有人突发奇想的声音,引得其他人轰然大笑。
“石头哥,百户那里真的只有一个机枪?这家伙你们出了军务后,就用不上了吧,”见了好东西,王虎的嘴巴甜了不少,凑到机枪跟前,亲热地叫着秦石头。
“哦,现在喊起哥来了,刚才还石头石头地叫呢,没大没小的,”秦石头自是不会让王虎叫晕了头,“百户啥时候藏过好东西了,说没有就是没有,想也没用,”
就是两个点射,十几发子弹没了,肉疼的秦石头让军士捡起地上的弹壳,收好了缴入磨坊,和那些矿料一起送进磨眼。
那倒是,大家见秦石头说的坚决,知道短时间内,还装备不上这机枪,只能遗憾地看着人家忙活了。
但是,马克沁机枪这个名字,发音各异,已经在石堡里传了开来,就是那些军户们也整天的聊着这种威力十足的火器。
王猛王虎是匠户出身的旗官,对那两个大木轮很是感兴趣,两人自打见过机枪的威力后,私下突发奇想,商议后,王虎找到了秦石头。
“石头,我看那机枪的两个轮子,个头太大,可以做的小点,骡马驮着也能省劲,”王虎指着院子旁仓库里的位置,很是热心地说道,只要他的建议能被接受,那下一个机枪,绝对是自己的旗队了。
萧夜把机枪交给秦石头时,只是嘱咐爱护武器而已,那和机枪挨不上边的两个大木轮,秦石头没有认为那是武器,遂高兴地答应了。
改造木轮好了,他能省事省力气,改造不好,大不了还是驮着大木轮呗。
叫了七八个匠户出身的军士,研看了那两个大木轮后,王虎领着他们在房间里叮叮当当,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缩小了一半多的两个小木轮,打制了出来。
镶着密密铁钉的木轮,横杠楔槽口和支架轴紧密咬合,一举安装牢固,而本来坐在牵引横木上的射手,就可以蹲坐在地上射击了,枪身上竖起的铁板自然高了不少,减小了被箭矢射中的机会。
唯一不好的是,射手的视线就难以保证了,要不时抬起脑袋观察,或者有人给引导射击。
王虎带人对机枪载重轮的改制,让秦石头赞不绝口,拍着胸脯保证,下一架机枪,他坚决支持给马道石堡用,可把王虎给乐坏了。
只有在一旁看热闹的王猛明白,秦石头这是在瞎忽悠,百户发放武器的目的,肯定是重要地点、重要旗队优先,王虎辛苦半天,也许只是给秦石头白干活了。
所以,这改制木轮的事,还要派人专门上报百户才是,引得百户注意了,那才有机会不是。
两天后,白龙湖来的驮队到了,从隔壁滩里绕道而来,驮马带来了上万斤矿料,砸开一块矿石,里面一色的黑色光泽,很是漂亮。
五十多名军士押运着矿料到了马道石堡,休整一天后,拉着长长的驮队,满载着给养再次钻进了戈壁滩,留下来五个一头小辫的鞑子骑兵。
这五个鞑子骑兵身穿土黄色的制服,腰里挎着弯刀,还有短火/枪,虽然说明语不利索,却已经能听得懂日尝对话了。
早期黄汉祥是凭着武力收服的鞑子部落,但一年下来,在阿尔泰山西北麓一带不断地抢杀,吞并其他小型部落,赏罚分明之下,已经让这些鞑子奴隶对白龙湖驻军有了归心。
草原上,实力为大,鞑子们只看谁的刀枪厉害,跟谁能吃饱吃好。
有了熟悉草原的向导,秦石头待不住了,这几天他们演练机枪的拆装,相当手熟了,再待下去也没长进。
为了这次袭杀吕一刀,萧夜给秦石头小队准备了大量的物资军械,负重的骡马就有二十匹,加上一人双马,论规模不亚于两个旗队了。
在向导的带领下,夜枭旗队出发了,天公不作美,他们刚刚走出大沟,迎面寒风中夹带的雪花砸了下来,纷纷扬扬劲头十足。
今冬第一场雪,虽然让鞑子游骑出现在草场的概率降低,但还没进入戈壁滩的秦石头,就发现此行的路上难走了。
熟悉草原天气的鞑子向导,忧虑地看着阴沉压顶的天空,他告诉秦石头,今夜恐怕有暴风雪,不是个赶路的好时候。
急匆匆进入戈壁滩,走了两个时辰后,再也不能走了。
寻了处避风的洼地,秦石头指挥着军士,把一顶顶营房帐篷支了起来,这种大型营房帐篷,在老羊口屯堡修筑时,已经让军户们用上了,现在剩余了不少,秦石头带上了三个。
折叠在一起的帐篷,骡马驮运方便,军士打开支撑也相当轻便,三顶大型帐篷可以挤下所有战马、驮马,由鞑子向导在里面看护,军士带着给养军械,钻进小型营房帐篷围在四周。
“呜、呜,”寒风中片状的雪花愈加繁密,等到所有马匹、人员进到帐篷里时,天色阴沉的几乎看不到百米外,这还是大中午,到了晚上就更别说看路了。
拉上帐篷门帘上的金属拉链,打开瞭望口,温凉的隔层篷布上,丢了毡毯铺上,秦石头盘腿坐在上面,瞧着外面的大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
其他军士挤在五个帐篷里吸旱烟,秦石头独自待一个帐篷,倒也乐得宽松。
这种单薄的帐篷,虽然看似轻便,但隔热保暖很不错,箭矢射不穿,白龙湖那里用了不少,去年冬天也没听说冻死人,现在亲临其境,秦石头才发现,百户给的这种营房帐篷,比起明军那种厚重的牛皮大帐,大雪天里,好了不知多少。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秦石头倒是无所谓,携带的物资里,光炒面、肉罐头就有上百盒,加上肉干,二十一个人,足以应付十来天了,要是这雪能持续下十几天,他就认命了,乖乖返回马道石堡算了。
但是,在大型营房里待着的鞑子向导,冒雪着急地找到了秦石头,“旗官,草料咱们可是没有太多,那些马没吃的,哪有力气上路啊,”
“哦,这样啊,”秦石头也傻了眼,放眼看去,满地厚厚的积雪,扒开给马吃草不可能,那还不得把军士们累死。
无可奈何的秦旗官,只能让鞑子向导,骑着马返回马道石堡求援,距离七八十里地,问题应该不大。
第二天,大雪依旧在纷纷扬扬地下着,军士们已经出来清了几次积雪了,虽然帐篷坚固轻巧,但寒风下洼地里积雪速度很快,瞭望口被堵塞了那就坏了。
土黄色的帐篷在雪地里很是扎眼,就算这样,前来支援的王虎小队,还是错过了两次路线,要不是有望远镜,估计天黑他们都找不到秦石头待的洼地。
站在漫过膝盖的积雪里,秦石头感慨地看着接近的七八个黑点,军士们战斗力再强,没有可靠的支援,那是相当可怕的事,如果不慎跑到了草原深处,全军覆灭就在转眼间。
八架粗糙的雪橇拖架,一看就是匆忙打制的,每架上面楔子敲打的痕迹犹在,被两匹驮马拉着,在雪地上跑的飞快。
带着大量草料的王虎,终于赶到了洼地避风处,冻得硬邦邦的脸蛋上,一点表情也没有,见了秦石头,挥了挥手,就瘫倒在托架上。
和他一起来的十个军士,也是一副冻僵的样子,旁边骑马跟随的鞑子向导,看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拖架上有一个大型牛皮帐篷,军士们先把王虎他们拖进自己营房帐篷里,再帮着挪下帐篷支起来固定好,把十六匹驮马赶进去;有了足够的草料,雪停后,队伍就可以继续向草原深处开进。
低矮的营房里,王虎抱着暖手缩在皮袄里,喝了几口麦酒,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哎我的娘呦,这风吹得,差点就给冻僵在路上了,”
“呵呵,虎子受累了,来来,再喝两口,百户给的麦酒,还有好几袋呢,”秦石头笑眯眯地把酒壶递过去,看着他一口一口地灌着,没有半点的心疼。
“呼,”连喝了好几口,王虎喘了口气酒气,脸上这才显出淡淡的红晕,“我说石头,这大雪天的,咱们还是先回去,等雪停了再出发,实在是没法伸手啊,”
“你们可以回去,我们夜枭不行,百户的军令,只有执行完毕,才能回转缴令,没有半途而废的,”秦石头淡淡地笑着,拿出一块肉干,塞在王虎手里,“先吃点东西,”
“哦,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倔脾气,和我哥一样,秋天里非要军士每人每天去草原上割草料,每次五十斤,”王虎嘀咕一句,撕咬下一块硬邦邦的肉干,使劲地嚼着。
“你哥那是有眼光,要不然我们现在只能返回了,”秦石头从瞭望口里,看着外面的那些雪橇托架,已经被大雪覆盖不见,“你们旗队不会是要跟着我们走吧,”
“说对了,百户传令,马道石堡出兵相助,要不是这场雪,应该会出动一半的军士,”王虎翻了翻眼睛,继续咬着肉干,话音却正常了,“跳雷带了两百枚,是库存的七成,炒面两百盒,其他的没有,”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雪减弱了一些,但寒风依旧,洼地里的牛皮帐篷拆掉装上驮马,小型营房帐篷架在雪橇上,军士们挤了进去避风。每辆雪橇后拴着五六个骡马,物资已经转移到了雪橇上。
五个向导分批在前带路,其他人躲在营房里避寒,裹着两层皮袄的秦石头亲自持鞭赶着骡马拉车,四匹骡马两两一组,串成一列拉着雪橇,在漫天大雪中开始了跋涉。
随队行进的永和屯火墩旗官尚铁,当时是跟着马贼大队的痕迹,从清风谷西面山间的小道,进入到的草原,现在这里是指望不上了。
按他的说法,马贼大队出了山区进入草原,向正北过了大片的沼泽,渡过一条不宽的小河后,那里有一处东西向的山脉,吕一刀的老巢就在一个形似牛头的山岭上,他俩把那座山叫牛头山。
大雪中行进的马队,向东走了两天,尚铁终于看到了地标,一处隆起的山丘上,几颗挂着白雪的胡杨树,歪歪扭扭地矗立在高处。再往前几十里,拐向南面可就到了清风谷了。
“从这里里调头向北,骑马三天就能找到牛头山,”兴奋的尚铁大声地喊着,“秦旗官,只要方向不错,很快就能找到马贼了,”
“是啊,现在五天能赶到就不错了,”后面雪橇的营房帐篷里,传来王虎闷声的调侃,他刚刚握着马鞭赶了一个时辰的路,换人后在里面挤着取暖。
既然有了目标,就得出斥候了,两个蒙着白披风的鞑子向导,摇身一变成了骑兵,当先就跑进了雪地;此刻的天空中,零零星星的雪花,在断续地飘落。
等了两盏茶的时间,又有两匹快马弛出,夜枭小队的斥候出发了,接下来,还有第三波的斥候出发,三波人马交错往复,轮流打探前方动静。
萧夜的军士逼近了牛头山,而此时的牛头山上,哦,不是,这里应该叫牛角峰,是蒙古人的叫法,山腰上一座庙宇里,人声鼎沸,嚣笑声传出了高高的庙墙。
这座喇嘛庙宇早年被一伙流窜的马贼占据,后来吕一刀来了,凭着武力收服了马贼,自己摇身一变也成了马贼,五六年下来,实力大涨,就连鞑子也不愿轻易触霉头。
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对擅于游动流窜的凶残马贼,尤其是睚眦必报的马贼,鞑子不是没有想过剿灭,但牛角峰地势陡峭,又有下山的水溶密道,几次绞杀都没有伤到吕一刀的筋骨。
那座庙宇,鞑子没有烧掉,也就给了马贼跑而复返的机会。
但是,跟随大部队剿灭马贼的几个小部落,却是被吕一刀趁着机会,死追活赶地粘上,先后给杀绝了,没错,杀的一个不剩,小孩都不放过。
横的怕不要命的,马贼就是不要命的主,尤其是吕一刀马贼手里的强弩、三眼火统,加上流窜不定,就是鞑子也头疼了。
于是,鞑子很明智地和马贼保持了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安生过日子,没钱没粮了去边镇边屯抢掠,去各商道上抢,倒是很有点相安无事的模样。
声势大旺的吕一刀,没有几年时间,收拢小股马贼、流民刀客,让这些人去抢劫烧掠,上缴投名状,能活下来的就是他的手下了,竟然有慢慢积攒了上千的精干马贼。
这些马贼平日分成数股四处流动,遇到下手的目标,抢杀干净后,把财物带回牛角峰,或者指定地点,换得大头领吕一刀的赏赐;为何他们如此看重吕一刀的赏赐,那是后话了。
大雪封山前,吕一刀手下的心腹野狼,在附近游荡时,遇到了一个商队,上百马贼围住了商队,远远地用强弓游击干掉了商人、护卫后,不但抢下了十几车的皮货草药,还在一辆厢车里,抓到了一个女子。
今天,就是吕一刀纳妾的好日子,牛角峰上冬季无事,大雪封山之际,自然要好好热闹一番。
望远镜里,看着虽然不高,但地势崎岖的牛头山,秦石头笑着对后面的王虎喊道,“虎子,咱们就要到了,”
………………………………
一百零五章、贼首逃逸
栾凤英,张家口一家商户的女儿,家里店铺是挂在范家商行名下的小商户,这次趁着年前,跟随哥哥到草原上行商;范家主要生意在张家口一带,但西北的皮货草药生意却是没有放过,下面一些挂名的小商户,也东奔西走能得些零头。
本来,对相熟鞑子部落的交易,还算圆满,开始东移牧场的鞑子牧民,在这时节交易也不挑剔,双方交割顺利,只要货物平安拉回内地,哪怕是在甘肃镇出手,商人获利还是丰厚的。
但在返程的路上,为了赶时间商队临时调换了路线,却没想到遇到了马贼,杀人掠货损失惨重是肯定的。
哥哥被箭射死,家卫全部惨死,货物被抢,就连栾凤英也被绑在马背上,拉上了牛角峰,当晚就被刚刚回山的吕一刀给祸害了。
栾凤英长相一般,但身材相当高挑风韵,尝到新鲜的吕一刀,自然乐得多享用几天,但绝不会超过一个月;一个月后,牛角峰后山的乱石堆里,又要增加一具尸骸了。
吕一刀心里清楚,自己来草原上打拼的目的,所以抢来的女人,一般玩弄也就一个月,时间长了一旦有了感情,那事情就坏了;为了自己将来的前程,本就心狠手辣的大马贼,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抛掉一个个女子。
至于赏给手下,他从未想过,自己沾过手的女人,死了也不能给别人。
等到几年后,身入官场一方为侯,那时啥女人没有,远在南昌那位的管家,对他的承诺,吕一刀可是记得很清。贴身藏着的一块游击将官印信,那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不过,想法归想法,热闹还是要热闹一下的,这些吃不到女人味的手下马贼,借着机会吃喝赌钱玩乐,吕一刀不会在意,大冬天的,去哪里都不方便,还是窝在火炕上摆弄娇躯的爽。
天色阴暗,飘雪零散,山下积雪已经有半腿深了,最深的地方埋个把人也是轻而易举的,所以,本来布在沼泽地的暗哨,早早就退了回来;那硬邦邦的沼泽里,不说没人,就是有人经过也没多大油水。
山脚下的两处山洞里,有吕一刀的二十人卫队把守,加上上到庙里的道路就一条,易守难攻的地形,马贼们相当的放心。
时辰尚未到已时,寺庙大院里的帐篷中,闹哄哄的马贼们围城几圈,在叫喊着玩色子,一个粗瓷大碗,一个羊骨头,足以让这些刀头舔血的汉子们,兴致勃勃地玩上一天了,除非口袋里一文钱没有才会被踢出去。
大门口几个看护庙门的马贼,虽然眼睛看着山下,但耳朵里听着里面的喊声,心已经不在哨位上了;何况,庙后伙房里传出来的阵阵肉香,更是令人心神摇曳。
寺庙正堂大殿里,塑像不见了踪影,就连香炉、木龛也看不到,空旷的大堂上首摆着一溜木椅,当中一把铺着白色狼皮的大椅,那是吕一刀的座位;旁边坐着的几个马贼头目,叼着烟袋抄着手,低声地说笑着。
十几张桌子围着一个巨大的青砖火炉,八/九个手脚麻利的马贼,在忙着往桌子旁搬运酒坛,放下一个个灰瓷酒碗;等会大盆的牛羊肉端上之前,大首领还要训话,场面话过后才能开吃。
偏殿房间里,吕一刀从火炕上起身,赤溜溜的背上满是汗珠;推开胯下白嫩的女子,不慌不忙地穿上青布褥衣,套上厚实的皮袄皮裤,脚蹬硬底皮靴,系着腰带走了出去。
神清气爽的大马贼,还是很乐意和弟兄们一起吃喝的,没有他们在前面打杀,自己每年上贡的银子从哪来,时不时拉近感情是有必要的。
今年收获不错,后山溶洞仓库里堆满了大量的物资,就连绸缎也有数百匹,只要年前甘肃镇里的商家过来,大笔的银钱就到手了,说不得,那位从南昌远道而来的内府管家,啊呸,死太监,或许脸色会好看的多。
“娘们皮肉不错,等会要好好喝上几碗,”心里得意的吕一刀,脸上依旧沉稳,大步走进了正堂,“哈哈哈,诸位老弟兄都在呐,哥哥我今个新纳小妾,大家不醉不归啊,”
山上只有三百马贼,吕一刀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其他的马贼都在各处,只有他的号令才可以短时间集结。
“首领,”坐在椅子上的马贼头目们,纷纷起身见礼,七嘴八舌地向首领道喜,当然,那个所谓的小妾的下场,他们心知肚明。这些腰里揣着尉官铜牌的头目,哪个不是心黑手辣的主,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了。
再说偏殿那里还有其他女子可以享用,众人在这荒寒雪原上,能暖饱后乐呵一把,就已经满意了。
吕一刀出去了,熏热的房间里,一股子腥骚/味里夹带着糜烂的味道,火炕上厚厚的皮褥子下,一张憔悴的脸庞露了出来,嫩白的肩膀无助地耸动。
满脸泪痕的栾凤英,从前天起就想寻机会自尽,但吕一刀淡淡的声音,让她把寻死的想法熄灭了,“死可以,你那远在张家口的家人,我会亲手送去见你的,”
商队的路条商劵就在吕一刀手里,尽管距离这里数千里之遥,但见识过吕一刀手下狠辣的栾凤英,不敢去赌这个马贼首领的决心。
“哥,爹,娘,”嘴里喃喃地喊着,强忍下体撕裂般的疼痛,栾凤英蜷缩在褥子下,眼泪泉涌而出。
就在山腰寺庙里摆开酒宴,热盛鼎沸之时,秦石头他们已经靠近到了山下一道冰冻河床,把骡马拖架藏在河床转弯处,留一个军士看管,其他人披上白色斗篷,抬着机枪散件徒步行进。
这条明显是从山里冲下来的河道,应该是季节河,顺着河道往前看,望远镜里,五里外白雪皑皑的山腰,那个红墙灰顶的庙宇醒目可见。
马贼挑选的地方不错,居高临下一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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