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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逆:天纵魔妃-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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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一向知道阮遇不容小觑,狡诈阴狠,不择手段,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云拂笑更加可怕。他身重寒毒,只能使出七八分功力,堪堪与阮遇周旋不相上下,想必此人的实力尚有保留,元若不敢掉以轻心,专心迎战。
缠斗间,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阮遇袖中掉落,他面上邪恶地一笑。元若一惊,立即收势反手将软剑一转,就要去挑那条游得极快的小红蛇,却在出剑时再次被阮遇的九节鞭缠住,二人又斗在一起。
“华菱,跑!”元若情急之下,朝不远处正使劲挪动的华菱大喊。
华菱转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地道:“废话,我当然知道要跑,这不正跑着呢嘛……”
下一秒却陡然发现草丛中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游过来的那条熟悉的小红蛇,顿时不得动弹,惊骇地看着它,声嘶力竭大喊:“君元若快来救我!!!啊——”最后那一声惨叫并没有多大声响,因为火灼般的剧痛而弱弱地,低低地。
元若闻声,一边抵挡着阮遇的攻势,一边朝华菱的方向望了一眼,道:“你先挺住,等!”
小红蛇在华菱肩头上咬了一口,仍然不打算离去,盘在华菱面前,趾高气扬的扬着蛇头,通体血红,一对小眼睛却黑的吓人,似乎是在为自己的主人看守猎物。
华菱无力地看了一眼小红蛇,又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哭都哭不出来,苦笑,却比哭更难看,“挺不住……等?等谁?你他妈就不会多带一个人来吗……”
趁着脑子还有一丝清明,华菱扯开衣服,用力地凑近嘴巴去咬那个伤口,痛的她简直希望立马死去,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死,更不能晕过去。她狠了狠心,扣紧牙关咬破了伤口,黑血汩汩地往外流,她毫不迟疑地张嘴去吸出更深处的毒血,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筋疲力尽,痛的几乎要昏过去。
一人一蛇对峙,小红蛇似乎不太理解她的行为,依然扬着小脑袋瞧着她。华菱披头散发,脸上沾着血和泥,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服凌乱地套在身上,她两世都没有如此狼狈过!此刻已经不知道害怕了,只想一口吞了这小毒物,嚼它个稀巴烂以解心头之恨,他妈的已经咬了自己两次了,真是够了!
华菱彻底爬不动了,卧在泥泞中看着不远处两人缠斗,这才觉得有些叹为观止,简直比电视剧上的打斗场面更加精彩。星月当空,夜风凉薄,飞沙走石,杀气腾腾,两个人的身形都快的令人眼花缭乱。借着月光,华菱只能勉强分清一篮一白两道身影,连他们手中各自所执得的兵器都没看清楚。
是时,远处空中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淡淡地,却极为清晰,“仙童。”
闻声,阮遇一个走神,便被元若一剑刺破胸前的袍子,若不是及时侧身,恐怕就要刺穿胸膛,他的剑,向来霸道!落了下风,阮遇便节节后退,但心神依旧放在刚刚叫自己一声的那人身上,长眉紧拧,心里怒极,想必是有人通知他来的吧!
片刻,云拂笑落在离华菱差不多五丈外的平地上,很自然地向前探手,眼睛依然没有焦距,他侧耳听着四周的动静,淡然的面色没有什么波动,试探地又问了一声:“仙童?”
阮遇还未答话,华菱就抢着喊道:“云拂笑快救我!菱儿快……唔……死了!”话没说完,华菱又是一声闷哼,阮遇抽出一只手,朝她投了一记梅花针,倾注内力的银针向钢钉一样深深地打进华菱大腿。
“菱儿?你怎么了?”云拂笑夜晚视物不清,声音满是紧张,软软地叫着华菱的小名,由于地方不熟悉,岸边的滩地泥土又非常软,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这边靠近,全然没有在意什么危险。
华菱心里一滞,看着他踉跄走来的样子,突然心痛了一下,如果不是真的在意,是不会不顾自己安危过来的吧!
阮遇被云拂笑分了心,又怕拂笑认出自己而不敢出声,已经乱了方寸,招招失利。他身后就是东湖,华菱就在数尺外,他已经退无可退!他更加清楚拂笑过来后,战况恐怕会更加复杂,他可不想被拂笑误伤!陡然心生一计。
元若抓住了阮遇再次走神的机会,全力地一剑朝他刺过来,阮遇却突然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宽大的衣袖一卷,竟将地上的华菱裹在身前,已极快的速度迎向元若。
元若一惊,立即收势,却根本收不住,何况阮遇正携着华菱全力迎上他的剑尖。
“不要——”身后一声大吼,随后滩地上又来了一人,红衣白发,惊慌失措。
“嗤——”剑刃没进胸口,华菱中毒后脸色青黑,此时更加灰败,怔怔地看着胸前寒光凛凛的一截剑身和晕开的大片血红,又抬眼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的元若,惨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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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苏醒
元若一惊,心脏似乎突然被人紧紧地握住了,疼。
湖边滩地上的几人,似乎都被定格,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状况。
云拂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语气里有失望,有心疼,“菱儿怎么了?仙童。”
阮遇并没有回云拂笑的话,而是朝不远处的东方策邪佞一笑,“东方策,别来无恙。”
“嗤――”更加闷的一声,阮遇狞笑着将华菱往前一推,元若的剑整个贯穿了华菱的胸口,瞬间华菱胸前的衣服被血染开一大片,触目惊心。
华菱瞠着双目,笑得惨淡,嘴里不断地涌出鲜血,她缓缓地回过头,声音平静而轻微,几乎是用气声说:“阮遇,若我不死,一定杀了你!”
怒极的东方策一掌将阮遇打出几丈之外,远远地抛在湖里。他并指折断了元若的剑,将华菱打横抱起,二话不说飞身就走。
华菱在东方策怀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意识逐渐模糊,她微弱的声音里有几分如释重负:“我以为我害死了你,幸好。”
“别说话,我带你回去,你不会有事。”东方策声音里有慌乱,他单手抱着她,手心里黏黏腻腻的,红衣上被她的血染得更加红的发暗。
华菱轻轻闭上眼睛,她很累,累得只想好好睡一觉。
睡梦中,整个身体都泡在冰水里,冷得她无处可逃,胸口破开一个黑黑的洞,洞里不断地汩汩流血,她觉得自己就快要枯竭,可是她不甘心,怎么可以再一次死去呢?上一世的死亡是那么绝望而孤寂,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倒在数九寒天寒风凛冽的车祸现场,血泊里,她清楚地看见自己扭曲的双腿,视线逐渐被血染红,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红色的光影……她不想死,不想再死一次!
东方策拧着眉看着冰床上躺着的人,面色苍白如纸,和着血和泥水的中衣贴在皮肤上,随着混乱的呼吸起伏,胸口赫然插着一截软剑。他眼里划过一丝痛色,轻轻揭开她的衣服,仔细地擦掉旁边的血迹。剑完全贯穿了她,若不是偏了半寸,恐怕她早已经死了!
冰床上尽是碎冰,寒气使她的眉眼和头发结了一层冰霜,她伤在心脉附近,只有冰镇才能止得喷涌的鲜血,但即使这样,伤口还是不断地有小股的血流淌出。
东方策关心则乱,他努力平复情绪,闭目凝神片刻,才敢伸出手,并指夹住她胸前的半截剑刃,正要拔出,却被华菱混沌的呓语打断。
“冷……好冷……我不要死,不想死……痛,好痛……”
他看着她痛苦地有些扭曲的脸,突然手软了一分,只好松开剑刃,有些无力地垂下手,他低着头道:“你进来,我……我不敢,还是你来。”
石门外缓缓进来一个白衣男子,面色如烟笼寒水,桃花眼里一片大雾茫茫,他走近冰床,定定地看了一眼华菱,面上似乎没有什么波动。
东方策退开两步,举着有些微颤的右手,声音里弥漫着大片的失落和痛楚,“我第一次这么害怕看到一个人死,所以,她一定不能死!元若,帮我。”
元若点点头,心里仿佛空了一大块,自小的成长环境,让他早已对生死感到麻木,甚至连痛苦的感受也十分迟钝,中“绝笑散”六年,哪怕是毒发最甚的时候,他也保持着从容淡然,所以他不能理解东方策此刻的害怕,他以为他们是同一种人呢。
他探出手,还未触碰到剑刃,就被一只比自己体温更加低的手抓住了手腕,华菱眼睛仍然痛苦地紧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元若……元若……”几不可闻。
元若一怔,眸色深了一层,他任她抓着自己的右手,左手迅速并指夹住剑刃,声音清润低沉:“别怕。”
“嗤――”剑刃拔出的一瞬间,血流如柱,剧痛使得华菱猛地一缩。
东方策赶忙上前,眼疾手快地做止血处理,石室中温度很低,他额角却渗出点点汗珠。
元若将断剑扔在一旁,掏出白绢手帕漫不经心地擦了擦手,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冰床上的华菱。
华菱再醒来的时候,正是日薄西山,轩窗微启,一缕通红的夕阳照进屋内,正是七皇子府的竹苑。
她轻轻动了一下,胸口痛得她深深抽了一口气。闭目回想之前的事,再睁开眼睛,目光淡漠而沉静。
“来人。”
门立刻被轻轻推开,莫离激动得红了眼睛,房门都没有回身带上,就跑到华菱床头,想碰她,却又怕碰疼她的伤口,眼泪像珠子般滚落,哑着声音道:“小姐,你、你总算醒了,我都担心死了……”
华菱看她这副可怜的小模样,心里一热,来到这里之后,许多人她看不透,唯有眼前这个小丫鬟,一直单纯没心机,一心一意为了自己好。
“我想喝口水。”华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轻轻抬手拍了拍莫离搁在床沿上的手。
莫离看着华菱瘦的只剩骨头的小手,心里一酸,眼泪更是止不住,哽不出一句话,回身去桌边倒了一杯热水来,小心地送到华菱嘴边。
“小姐,东方先生吩咐,养伤期间不可以喝茶,你就凑合着喝点白开水吧。”莫离哑着嗓子道。
华菱慢慢地喝了两口,便让开杯子,示意莫离拿走。
莫离将杯子放在床头的小柜子上,抬手抹了脸上的泪,强打起精神,正色问:“小姐,你可想问莫离什么?”
华菱一愣,她疑惑地瞧了莫离一眼,片刻后笑了,声音还是虚弱的紧,道:“我昏睡了多久?”
“九天了。”莫离毫不迟疑。
“期间有谁来过?”
莫离抿了抿唇,答:“东方先生一天要来无数次,药都是他亲自煎好送来的,换药也得他亲自动手……要我说,东方先生一个大男人,小姐又伤在胸口,他怎么就不知道避嫌呢。”
华菱忍不住“扑哧”一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轻皱眉头,嗔道:“医者哪里还分男女,东方先生是真正对我好的人。”
莫离点了点头,但是眼神似乎还是不太赞同华菱的说法,又道:“另外,夜深人静,七皇子殿下也来过两次……”莫离凑近华菱,小声补充:“不走门,轩窗进来的,屋里站一会就走。”
华菱沉默了,其实她非常看不透君元若这个人,平时喜欢作出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桃花眼勾魂摄魄,其实冷起来,眼神比拒人千里更甚,再怎么迟钝的人都能老远感受到那种“生人勿进”的气场。而有时候,他却又似乎像浮沫般的一弹就破,目光柔软得一塌糊涂,又纯净得一塌糊涂……她不知道哪一个是真正的他,也或者,哪一个都不是他吧。
再者,以他的功力,进入自己的房里,怎么会让外面守夜的莫离发现?这一点就已经很可疑了。
“有没有别的不寻常的事?”华菱问。
莫离低头想了想,答:“几乎每天夜里外面都有打斗声,似乎很不平静,不过咱们这院子倒是没什么事。”
华菱心下了然,虽然她不知道云拂笑和阮遇的关系究竟是怎么样的,但是看云拂笑对自己的态度,此次阮遇又差点杀了自己,想必他多少还是会罚罚这个阮司使的吧!一想到阮遇,华菱简直恨得牙痒痒!
“皇上……知道我受伤了吗?”华菱试探地问,她不想告诉莫离自己与皇上签订契约的事,只是因为不想牵扯她进来。
“宫里只说小姐被刺客抓走了,皇上似乎并没有说什么,只派人四处去找了,应该还不知道小姐在七皇子这里呢!小姐失踪的第二天,七皇子就将我从宫里带出来了,一直在竹苑等,结果等到的却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小姐……”莫离说着,又掉了眼泪。
华菱沉吟,既然自己安全被救,又在七皇子府养伤,想必皇上此刻已经收到消息了,既然还未公开,是不是说明皇上打算继续实施计划?
华菱皱了眉,沉思片刻,对莫离道:“你去请把东方先生叫来。”
莫离以为华菱不舒服才让她去叫东方策,于是赶紧去了,刚出门就碰到了东方策,忙道:“东方先生来了正好,小姐已经醒了,说想见您。”
华菱在屋内听到莫离的话,便轻轻挪动一下身子,想半靠着,却正好被进门来的东方策看见,东方策沉声道:“别动。”
快两步走过来,面上并非向来有的那种冷硬,目光柔和深邃,略有心疼,他轻轻按着华菱躺下,坐在床头,手很自然地搭在华菱脉上,片刻,破天荒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知道你今天该醒了,守了你大半天,偏偏你在我离开的时候醒了。”
华菱心里一动,东方策在七皇子府唯一的事就是君元若的寒毒了,便问:“是不是君元若的寒毒又发作了?”
东方策眼里微暖的笑意敛起,点了点头,并不打算说君元若的事,而是道:“菱儿,我带你走吧,回天雪山等师父师母好不好?”
闻言,华菱只是定定地看着东方策,片刻后,她轻轻闭上眼睛,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菱唇微动,“不,我决定先不回去。”
东方策拧眉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华菱复又睁开眼睛,笑得眼睛亮晶晶的,苍白瘦弱的小脸仿佛也有了两分光彩,她声音极淡却极沉静,“被阮遇关起来的时候,我很绝望,很后悔那天没有相信你,拒绝跟你回去,但是现在……这是我的劫难,我要自己去解决。我已经身在局中了,我知道我逃不开的,对不对?”
“……”东方策怔怔地看着她,半天没有说话,最终眼神复杂地轻轻点了点头。
华菱释然一笑,问:“东方策,你第一次见我就对我极好,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我是你师父师母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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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你只在乎你自己
东方策又是一笑,这次笑意很深很温柔,声音平缓中夹杂着愉悦,他道:“师母生你的时候,师父不在她身边,当时我八岁,师母指导我第一次行医,你是我接生的。”
华菱愕然……
“你刚生下来的时候,才这么点大,皱皱的,哭得特别厉害……”东方策目光柔软,边说边用手比着长度。
“……”
华菱无言以对,突然有种很异样的感觉,刚刚穿过来的时候,面对小了一号的身体,和迥然不同的面容,她其实是很没有归属感的,面对元若的时候,总觉得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不过显然现在她已经熟悉了这个身体,并开始渐渐有了认同感。当东方策说起原主刚出生时的样子,她竟然恍惚觉得那就是自己。
“怎么了?可是伤口疼了?”东方策见她凝眉的样子,担心地问道。
华菱回过神,苍白的面容上挤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没有,不疼。我就是在想,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可爱。”
东方策又一次低头作认真思考状,片刻后,轻轻皱着眉头,道:“那时我与你只相处了四十天……那时候,你不会说话,醒了就哭,睡着了做梦就笑,至于可不可爱……大抵不是很可爱的,总是尿床、吐奶、闹夜,很令人头疼的。”
华菱嘴角一抽,只怨自己不该用那么一句话搪塞他,偏偏他还很认真地回忆,然后又很认真地说了实话,真是……无言以对。
“咳咳。”华菱抬手轻轻掩口咳了一声,尴尬地转移话题,“我很想知道云拂笑和君元若的事,你能告诉我吗?”
东方策敛了脸上的点点笑意,目光又淡漠了几分,薄唇微启,“师母救过云拂笑的命,待他极好,他对师母的感情很深。而元若……因为师父跟皇上是发小,所以他跟师父自然也是亲厚的。拂笑父母都是被已故四王爷所杀,他小时候在锦衣卫营的天牢也受过不少苦,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恨元若,其中细节我是不知道的。”东方策说着,看着华菱的眼睛,神情很认真,“我是三年前才从天雪山出来的,之前一直没有来过京城,这些事我也都只是听说,不过小时候倒是见过云拂笑几面,当时他是个……不错的人。”
东方策说得很模糊,华菱联系起之前元若所说以及皇上所给的资料,还是不能猜透那些乱七八糟的恩恩怨怨,只好又将注意点转到阮遇身上,问:“你跟阮遇是什么关系?”
“……”东方策脸色微变,目光中仿佛有痛意。
华菱一惊,她没有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只好道:“没关系,我只是随口问的,不回答不要紧。”
东方策怔了一会,缓缓抬眉看了华菱一眼,纤长又苍白的手指夹起一缕散落肩头的白发,语气极淡极轻,幽幽地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原本我们一同被师父所救,但后来他跟云拂笑一起回了明阁,改了姓名,成了现在的样子。而我现在这副样子,也是拜他所赐。”
华菱再一次愕然,看着东方策有些病态的苍白肤色和满头如雪般的白发,她心里纵然百般的疑问,这下也不忍再问了。被亲弟弟害成这样,恐怕心里的伤痛也是极大的。华菱也是个医者,她很清楚东方策的体质跟常人不同,想必当年的经历应该比这满头白发更触目惊心百倍吧。
华菱重伤未愈,醒来以后说了许多话,累得又睡过去。
东方策轻轻退出房间,便见君元若立在门口,似乎已经有一会了。
月中正是他寒毒发作的时候,他一袭宽松白衣,如玉美好的脸上,覆着一层森然的寒气,羽睫上晶莹剔透地冰霜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整个人与清风明月的背景格格不入,可能是身体的疼痛寒冷的缘故,他清润的声音有一丝哑,“她如何?”
“尚可。”东方策步下台阶,眼尾仿佛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元若掩在袖子中,紫的发黑,筋脉毕现的右手,又抬头看了一眼几近正圆的明月,幽幽道:“怎么不去石室,跑来这里?担心她还是担心你自己?”
又是这句话!元若目光里突然划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捏紧拳头,左手苍白细腻,指骨修长而棱角分明,右手青黑,筋脉突突地跳动,心脏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在咬,他却还是如平常一般淡定漠然,仿佛痛的不是他自己一般。
东方策瞧见他依然无动于衷的样子,忽然薄怒,“我知道你不怕痛,折磨你无用,但我就是恼你,永远不知道人心是什么做的!你越是别对菱儿特别,我越是怕你伤她,更不会让你取她的血解毒!我虽答应师父为你续命,但我不会帮着你伤害菱儿!”东方策顿了一下,轻叹了口气,接着道:“元若,我知道你情非得已,也知道你自小就是这么过来的,可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做一个有感情的人。”
望着东方策离开的背影,元若心里从未有过的复杂。他抬起右手,看着手背上那个黑洞洞的针孔,四周的颜色逐圈减淡,但整只手依然是骇人的青黑,剧毒已经扩散至手腕。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目里大雾茫茫,像是看着别人的手那般细细地瞧着中毒的右手。
这是东方策惯用的伎俩,每当他不认同元若做的事,就会对他下毒,可是元若早已经习惯了,他自小就痛得不怕了。他没有朋友,没有玩伴,甚至没有感情。他对着那些人笑,包括对着自己的父皇笑,但只是笑而已。
如果说感情,大概也就只有自己的母妃和如教父般的唐颐了。在他痛得极致,痛到无处可逃,绝望地像一具行尸走肉的时候,唐颐告诉他:“要坚持下去,你母妃还等着你,没有你,她会比你现在更加痛苦。”于是他想要活下来,为了母妃活着。出了炼狱,等着他的却只有母妃冷冰冰的尸体……也许,他就是在那时候,麻木了,失去了感情这种东西吧,以至于后来,他的剑刺向唐颐的时候,他心里一点点波动都没有。
东方策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他找到他,冷着一张脸,声音淡漠却又显得几分天真,他道:“师父说,让我来帮你续命,他和师母为你找解药。”
东方策让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云拂笑,有那么一段日子,黑暗而沉重,他们既是竞争对手又是朋友,却不知道为什么,彼此生来就背负着的东西让他们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东方策像一座移动冰山,看起来甚至比自己寒毒发作的时候更冷,他喜欢折磨人,却又有着元若从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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