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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逆:天纵魔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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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自己呢,心比任何人都要冷,多年不出府,但见到外人却总是笑眯眯地,一副很好亲近的样子。也许只有华菱是例外,因为自己的一次试探,她似乎很害怕他的笑,总是想躲他。他一直以为自己这样的伪装已经无懈可击,可是华菱却让他陷入疑惑,而她又和唐颐长得那么相似……
也许,华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吧,无关血引。
华菱昏沉沉地睡了两个时辰,夜里终于饿醒了,莫离端来一碗炉子上温着的清粥,她吃的比宫里的山珍海味更香。
刚放下碗,外面又隐约响起了打斗的声音,华菱微微偏头往轩窗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而苦笑了一声,皇上断然是不会放过自己的,该面对的迟早还是要面对。
打斗声持续了大半夜,期间东方策还不放心来看了一次华菱,但见华菱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声。
第二日一早,华菱睁开眼睛,床前坐着的却是像冰棍一样的君元若,乍见他满是寒霜毫无血色的脸,她依然还是惊住了,动作牵动了胸口的伤口,疼得眉头皱起,道:“你又惹恼东方策了?他又不管你了吗?怎么一大早坐我床边上。”
君元若睫毛微微扑闪了两下,伸出手碰了碰华菱的脸颊,声音极淡极轻,“我来看看你。”
华菱一怔,呆呆地望着他结了冰晶的极好看的容颜,脸颊上传来他手指的触感,指骨僵硬、冰冷彻骨,动作虽轻柔,华菱仍然觉得他的手快要冻伤自己的脸。
她偏过头,“很冷。”
他的手一滞,缩了回来,声音低到尘埃里,微不可闻,“阿策确实恼了我,不过这一次并没有不管我。”
华菱此刻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他,是怨的吧,可似乎又不该怨他。看着他漆黑的瞳仁里茫然而柔软的光晕,她的心又开始慢慢化开,慢慢流淌……她微恼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不去看这个她看不透的人。
“可能是因为你是我的剑伤的,阿策又很在意你,他是为我续命的人,我离不了他,所以我总是有些不安。”说着,他顿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凝眉深思,然后道:“可能是不安吧……我总想来看看你。”
华菱霍然睁开眼睛,“东方策为你续命,所以你在意东方策,我是唐颐凤红伊的女儿,东方策在意我,所以你的剑刺穿了我,你会不安,说到底,你的命比较值钱,你只在乎你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这其实是很没意义的,但是还是冲口而出了,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个早晨更莫名其妙一点吧。
元若一愣,他只在乎自己?不,也许他连自己也不在乎吧,就像东方策说得,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在意什么,他只是很茫然的活着,活在不像仇恨的仇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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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你愿意相信我吗
桃花目里氤氲着大片的荒凉,元若垂着眼帘,不去看华菱,声音低低地,“我不是……”
华菱看着他这副神色,心里也有不忍,却还是倔强地咬着牙,说:“你不是什么?像你们这种人,心里根本不会有别人,别假惺惺地坐在我床边,也别半夜跑来我房里。你和皇上不就是希望我继续履行契约吗,我不会赖掉的,我唐华菱没什么好争也不想抢什么,但是别人加在我身上的痛,我一定会讨回来,所以我不会放过阮遇,我可不信什么冤冤相报何时了,自然要有仇报仇的!”
这一番话说的极狠,一点点情面也不留。华菱不知道自己这样对不对,但她只是急于做出一个选择,那就是:面前这个人,绝不能招惹上!她知道自己在感情上会被动,会纠结,而君元若不一样,他生在皇家,恐怕感情只是他能利用的手段罢了!所以她必须阻断任何的可能性!
闻言,元若眼里有一丝迷惘一闪而过,然后他恢复了淡漠,眼神冰冷地慑人,苍白的唇微动,他道:“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了华菱的房间。
朝阳射进窗内,暮春天气渐热,君元若这座正发作中的的冰山一离开,华菱立刻觉得房里暖融融的,心里却突然有些空。她手里捏着的床单,极累地闭上眼睛,若游丝般抓不住的话语溢出唇间,“唐华菱,不许没出息,你那点小心思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罢了。”
元若回了正院,打眼便见到东方策站在门口等着。
“阿策……”元若低低地唤了一声。
东方策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薄唇一动,想说什么又吞了回去,转而道:“君元若,如果你不想活下去,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我会带菱儿回天雪山。”
这个月,月中寒毒发作,元若没有按照东方策的嘱咐服药,泡药浴,连石室的温泉池也几乎没有去,简直有种自暴自弃的意思。此刻,元若知道他只有在怒极之时才会叫自己“君元若”而非“元若”。
“……”元若没有回答,继续朝前走,却在与东方策错身而过时,被他伸出手拦住。
“君元若,我告诉过你,不要伤害菱儿。”东方策低低道,语气里似乎有一些祈求的意思,毕竟他知道君元若要做的事,几乎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心意。
元若头一次觉得有些疲惫,他原本就是个极为寡言的人,可是最近他越发觉得心里憋得很难受,想开口,不知道对谁说,更不知道说什么,但是心里总是憋着些什么。
“可是我还是伤了她。”元若指的是用剑刺伤她的事,“我这两天想了一些以前从没想过的事,阿策,你说得对,我是个没有感情的人,以前倒不觉得什么,可是最近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听了心里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也许叫做难受吧!如果我说,我现在想变成一个有感情的人,你愿意相信我吗?”
东方策怔住了,他和君元若朝夕相处了三年,却是头一次见他如此认真地说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元若见东方策一副怔愣的样子,苦笑着拂开他的手,进了屋内。
东方策静静地看了一会掩上的房门,便抬步去了竹苑。
华菱自从醒来,也就不好意思再让东方策换药,虽然人家对自己是没什么旁的意思,她也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但是多少还是会不好意思。索性伤口自己也够得着,每天换药便由莫离来做,自己协助。伤口被东方策处理的非常好,但看起来仍然是触目惊心的。
东方策到的时候,华菱刚刚换好药,莫离喂她一口一口吃着清粥小菜。
东方策很自然地接过碗,冷着一张脸,动作自然娴熟地喂华菱吃起来。
华菱吃了小半碗,终于绷不住,问了句:“你照顾人虽然很有一套,但是绷着一张冰块脸,真是好不协调。”
东方策伸出的手一滞,低头作认真思考状,片刻后他道:“我照顾过师父师母和弟弟,所以不生疏。另外,我的表情一向是这样的……弟弟爱笑,所以师母叫他仙童。”
华菱讶然,原来仙童这个名字还是凤红伊叫起来的,不过阮遇这个人讨厌归讨厌,长得倒是十分标致,眉眼细长明亮,像会说话一样,媚得不得了,想来小时候应该确实像个有灵气的小仙童吧,可惜长歪了!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笑,你笑起来可美了。”华菱躲过了他伸来的勺子,眼睛亮晶晶的笑着问。
“……”
“不问了不问了,你们都是有故事有过去的人,我知道太多只会更混乱。”华菱立刻道,头往前一伸,一口吃了勺子里的粥。她知道必然又触及到东方策难以忘记的过去了,所以也不忍心再问下去。
东方策没说什么,继续喂着粥,动作却无意识地越来越快,华菱几乎跟不上节奏了,只好无奈地笑道:“快回神,你再喂快点,我得多长一张嘴才能接住了。”
“抱歉……”东方策放慢喂粥的速度。
华菱看着他这样子,有点好笑,这可是号称八岁接生华菱,陪师母坐月子,并且照顾过师父师母和弟弟,具有无敌人妻属性的东方策啊,怎么一点点心事藏不住就乱了节奏呢。
“你别想了,不管有什么事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的。”华菱老不自在地安慰人。
东方策一愣,才明白她误会了,放下粥碗,他缓缓道:“我不是在想以前的事。”
“啊?那你刚刚想什么?”
“想你……”东方策一顿,接着又道:“和元若的问题。”
华菱的表情变化非常明显,她以为刚刚要狗血了,却不想原来是说话的人大喘气,翻了个白眼,“我跟他有什么问题啊?我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东方策又拿起了粥碗,继续喂。
华菱心虚地咬了一下勺子,默默地吞着清粥,小声咕哝:“我爹娘来了也不一定有你管的这么宽……”
“什么?”东方策长眉一挑,他其实听清楚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自己这么啰嗦,这么爱管闲事?想了想,他释然了,师父师母那种随性不羁的性格,吃喝玩乐可以,为别人操心是很少有的,自己比他们多管一点也情有可原吧。
“没什么,我吃饱了。”华菱搪塞过去,伸手推开东方策端着粥碗的手,笑得见牙不见眼,道:“我叫你大哥好不好?”
“好。”东方策淡淡回应,面上丝毫没有波动,心里却还在想着刚刚华菱说他管得太宽的话,兀自反思自己。也许自己不该逼得她太紧,师母说过,少女怀春是常有的事,虽然他不能理解,但是师母总不会骗自己的。
“对了,大哥,等我好了,我就会离开这里,去做我要做的事。”华菱正色道。
“嗯,知道。”
“你不交代几句吗?”
“还早。”
“……”
七皇子府养伤的日子单调平静,除了三天两头的刺客来袭,每天日出日落,倒也很是惬意。七八天过去,华菱已经能下床活动,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这天,华菱接了一封信。信封上的蜡封她认得,正是皇上的密信,她沉着脸打开信封,抖开信纸,草草看了两眼。
皇上来信只问了她身体情况,表达了一下同情和歉意,言辞情真意切如同一个怜爱自己的长辈,只字未提让她回宫的事,也并没有说明接下来的计划。
掩信,华菱心想,皇上是不是有点磨叽,干嘛不直接言明接下来的计划,她好早作打算啊!还是说,皇上并没有下一步计划,或者……信中另有深意?她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信的内容,确定只是寒暄客套,便更加疑惑。
得到东方策的允许,华菱在莫离的陪同下逛了逛七皇子府的后花园,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前一段时间被辟成练武场的那个角落。
想起当时的情景,华菱不自觉有些脸红,呆呆地站了许久,直到莫离出声提醒。
“小姐,回房去歇一会吧。”
华菱回过神,朝莫离点了点头,便转身往竹苑走,道:“七皇子最近……不在府里?”
刚问出口,华菱便有些后悔,他一个闲散在家的皇子,不在家还能去哪,只不过没有再来看自己罢了,竟然这么沉不住气,没出息。
莫离倒没有多心,毕竟是寄人篱下,问两句主人的去向无可厚非。
“在府里吧,没听说七皇子出门啊。好像是整日在房里,具体什么情况,东方先生应该是清楚的,小姐想知道,不如问问他吧。”
华菱黑线,她哪里敢去问东方策呢!
君元若整日待在房里?记得认识元若至今,他虽身重寒毒,平时却与常人无异,甚至一身武功内力也不输寻常人,突然闭门不出,难道是寒毒有什么变化?她记得自己还曾答应过君允西要帮元若研制寒毒解药的事,可是这么长时间了,自己连药材都没有碰过,反而是整天吊着药罐子的重伤患者……也是汗颜。
“莫离,我那些药材还带着吗?”华菱突然问道。
莫离脸一垮,有些无奈地望着华菱,道:“小姐,你不会又想制药了吧……求求您不要折腾了,伤都还没好呢!就是东方先生也不会答应的……”
莫离搬出东方策,华菱一想,也确实觉得东方策不会同意,何况这段时间她也没少跟东方策交流过医理和毒理,这家伙的造诣只在自己之上,尤其是用毒和解毒,极有一套。华菱有些泄气,连东方策都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她又怎么能呢?
“小姐,你每次制药,用的那些药材都怪吓人的……到底有什么用啊?”莫离一脸疑惑地问道。
“啊?有什么用?自然是解毒了。”
“谁中毒了?需要小姐你这么操心啊……”
“……”
华菱一怔,明明自己之前都对他说了那么重的话了,这会又担心他身上的寒毒……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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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不太平的夜晚
忽然起风,片刻间,夕阳隐去,天上风云变色,预示大雨将至。
“小姐,看起来要下雨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莫离出声提醒,轻轻推了华菱的胳膊一下。
华菱抬头看,天边大片厚重的黑云滚滚而来,耳际已经隐约可以听见远方夏雷阵阵,原本暮春夏初的点点闷热被一阵阵凉风吹散。华菱点点头,“那快走吧。”
等主仆二人踏进竹苑,果然天边一记惊雷炸开,不多时,雨点就砸了下来,开始时稀稀疏疏,然后便越来越绵密猖狂,屋顶上的黄瓦被砸的乒乒作响。
华菱倚在窗边,看着巨大的雨幕发呆。
东方策冒着雨进了门,莫离接过伞,正想帮他擦擦身上的雨水,却发现东方策身上竟然丝毫没有被倾盆大雨打湿,便朝里间努努嘴,低声对他道:“下雨后,小姐突然就安静了,也不说话,好像有心事呢,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晚饭也不吃。”
东方策脸色依旧漠然,微微点头,便进了里间。
华菱在他刚来时就知道了,转过头,道:“这么大雨,你还过来干什么?”
“莫离说你有心事?”东方策张口就问,他向来是直率的。
华菱起身,关了窗,坐到桌边,拿起筷子,戳了几粒米饭含在嘴角嚼着,漫不经心道:“我在想,我这伤好了之后,不知道皇上会有些什么计划。”
东方策也便在桌边坐下,他今日将一头雪发高高挽起,用一根白玉簪松松地簪住,面色虽冷,眉眼却柔和,端的是个白发美人。他抿了抿唇,道:“毕竟阮遇还在明阁,听说是被云拂笑罚了,可究竟怎样还不知道,云拂笑又一向信任他,几乎整个明阁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你若去了,我总不放心。”
华菱手里的筷子停下,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阮遇本事这么大,竟然那么得拂笑的信任,更加没有想到他在明阁还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我想,皇上应该不会让我那么快死的,再说,阮遇第一次没杀死我,就休想有第二次。”华菱嘴硬。
“菱儿,你不了解他的残忍和野心,他跟着云拂笑这么多年,无非是想利用云拂笑罢了,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会不择手段。你对于云拂笑的影响,就是他道路上的障碍,他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对付你,他是我弟弟,我最了解他。”东方策皱着眉头,接着道:“这一段时间以来,明阁不断有人袭击这座府邸,目的就是你。”
“那是云拂笑还是阮遇?”华菱这关心这个问题。
东方策摇了摇头,“不知,不过不管是谁的人,若带走了你,结果都差不多。”
华菱撇撇嘴,“要是以前我一定会怕,可是现在,我从鬼门关旁边捡回一条命,还有什么好怕呢?既然是一定要去做的事,躲也是没用的。当日我说,我若活下来,一定杀了阮遇,但是现在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杀了他,或者会不会杀了他。不过,既然明阁是他实际执掌,那么他就一定要为自己做出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付出代价!”
东方策始终皱着眉。
“大哥,我只想问你,云拂笑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华菱正色问道,神情极其认真。
“是或不是,很重要吗?”
“重要!”
东方策怔怔地看了华菱片刻,才偏过头,缓缓道:“他既不是一个真正的坏人,却也不是一个好人。这些身在局中的人,岂能用简简单单的好人和坏人来区分呢?每个人的立场不同罢了。”
华菱若有所思,也没有继续往下问,“既如此,那我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认识他们吧。”
夏天的暴雨来得快,去的也快,雨停的时候,东边升起一轮弯弯的月亮,明月清风,空气中混着大雨初歇的清新味道,华菱的窗口突然飞进一只极小的白色小雀。
东方策伸出手,那白色小雀便停在他手上,极欢快地叫着,轻轻啄着他的指尖。
华菱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一人一雀,突然想到当初那只小黄雀,“这是?”
东方策倒了些茶水在茶碗盖里喂小白雀,抬头淡淡地道:“有人来京了。”
“谁?”华菱一惊,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答案,搞不好是自己那对便宜爹娘啊!
“子归。”东方策狭长的凤目忽然又露出极淡却极好看的笑意。
“子归?那是谁……”华菱为自己刚刚一瞬间的希冀破灭而微微丧气。
东方策起身将小白雀放出窗外,回身答:“是师父师母的第二个孩子,你的弟弟啊。”
弟弟???华菱惊得下巴掉下来,小嘴半天没合上,“我居然还有个弟弟?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点都不知道!”
“那年师父师母将你留在京城便偷偷回了天雪山,两年后师母怀孕了,又诞下一子,取名子归,自然是你的弟弟,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看东方策说得理所当然,华菱心里陡然冒出一股子邪火,恨恨道:“爹娘对我还真是厚爱有加,三岁就让我一个人在长乐侯府自生自灭,这两人居然跑回老巢,还生了个二多子!这个家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我一定是他们捡的吧,根本就没把我当一家人啊!”
“二多子?嗯,师母确实是这么叫子归的。”东方策凝眉看着华菱,“所以你肯定是师父师母的孩子,连说话都一样。”
“……”华菱愕然。
“子归调皮,估计一时半会不会来找我,就让他在外面玩玩吧。”东方策完全没把刚刚华菱的怨念当一回事,轻描淡写就盖过去。“那我这个弟弟,今年多大了?长得什么样?跟我像不像?”华菱突然起了点好奇心,上辈子自己是独生女,从小到大就希望有个兄弟姐妹什么的,这一世居然愿望实现了。
“今年六岁,长得像师母。”
刚说到这里,莫离便掀了帘子进来,手里端着热水和要换的药,“小姐,晚上该换药了。”
东方策便起身离开了。
换药的时候,华菱仔仔细细检查着伤口,这样贯穿胸背的伤,伤的还是极其靠近心脏的地方,能捡回一条命已经非常不易,想要不留下疤痕几乎不可能,好在疤痕在胸口,虽然有点骇人,但是好在旁人看不见,要是伤了脸,估计华菱誓死也要将阮遇碎尸万段的。
“小姐,这疤是一定要留下的了,唉,你还这么年轻,未及笄更未出阁,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嫌弃……”莫离苦着一张脸担忧着,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极谨慎,生怕弄疼了华菱。
华菱听着她这么老气横秋的口吻,忍不住一笑,抬手点了一下莫离的额头,“谁敢嫌弃我?这疤在我胸口,人家总不能扒了我的衣服看吧,难道不怕你家小姐我戳瞎他的眼睛吗?再说了,将来你家小姐一定会嫁一个顶好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嫌不嫌弃之说。”
莫离见华菱这么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也好受起来,嗔道:“小姐说话怎么这么粗鲁,哪家公子是敢扒女子的衣服的,要真是有那样的登徒浪子,不用小姐动手,莫离也上去揍他了!”
主仆二人笑得很欢畅,换好了药,华菱熄灯躺在床上,依然想着傍晚的心事。
她最弄不懂的就是皇上的意思,这老家伙到底是想怎么办,既不交代接下来的计划,又不公开自己已经获救的消息,让她心里老是悬着。上一次跟皇上签的契约,后来想想,怎么都是霸王契约。皇上是九五之尊,虽然可以左右人的命运,自己只是一个臣女,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上,可是如果她当初不签约,想必也不会有后来那一堆破事,她又何必为了一个遥远的虚无缥缈的承诺而卖身呢?何况,她一旦踏进了这个局,她想要的自由真的还会如约而至吗?说到底都是她自己太天真。
忽然,外面又传来打斗的声音,这一次不同以往,像是离竹苑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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