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之利芒-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睦镎嬲南敕ê透惺堋!�
被人故意冷落了的郑尚武,一听张雅兰的话就来了兴致。可惜,人家连正眼都不打算给他一个。
八股式的采访和报道,郑尚武最近经历了许多,看了许多。这一次总算有了些新意。看来,这个女记者确实不简单呐!最少在思维模式上,就跟其他记者有着巨大的差异。
张雅兰和王安国很快就说到了一起,一问一答地配合相当默契。只是原本的主角郑尚武,显然成了绝对的配角。时间一长,这家伙的倔脾气和捣蛋天份就发挥出来了……
………………………………
038 【天性】
王安国很配合记者的采访,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词回答张雅兰的每一个问题。所有的问题都围绕着九连的战斗历程和个人感受,他话语里提起最多的是郑尚武
郑尚武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他眼里的女军人不过是位漂亮的记者而已,纵然看到她好看的脸和忽闪着的眼睛时,郑尚武总要生出一种朦胧的亲近之意。可作为配角,不,应该是完全不存在的一个虚像,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小小的伤害。
不就是记者嘛!老子不奉陪了!不过,也不能显得太着痕迹,免得院长和连长那里不好交待。再说了,“漂亮女人最好别得罪!”这似乎是某位大人物说的经典名言,具体是谁?忘了!
他腾地站起来,立正、并腿,嘴上响亮地打着报告:“报告!记者同志、连长,我可不可以出去一会儿?”
王安国正说得起劲,颇意外地带着老大的不满瞪了郑尚武一眼,却把“审批权”用目光送给了记者张雅兰。
“可以,请便。”张雅兰在笔记本上写着,头也不抬就回了一句带着寒意的话。
“是!”郑尚武漂亮地敬了个礼,转身就走。他计划去住院部看看白秀,跟隔壁病房的战友摆摆龙门阵,再找院长说说好话,尽早把出院证明捏在手里才稳妥。
王安国皱着眉头看郑尚武出门,这个部下的脾性他很清楚,在一个连队共处三年多的时间,可以说郑尚武屁股一抬,王安国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这家伙,是真的想溜!
“回来!郑尚武。”
王安国的反应迟了一些,已经在门外的郑尚武晃晃脑袋将连长的话抛开,假装什么也没听见,溜了。
王安国恨恨地嘀咕了一句:“这小子,该整治一下了。”
“王连长,你说什么?”张雅兰并不介意郑尚武的离去,有了一个非常了解郑尚武的王安国,她完全可以从侧面了解这位“有个性的战斗英雄”。有的时候,记者和采访对象面对面地问答,并不是最好的方法。至少在张雅兰看来,不与那个明显是耍滑头的家伙对话是明智的。
王安国尴尬地笑笑,说道:“记者同志,你怎么可以让他跑了呢?这下要把他拉回来,麻烦了。”
张雅兰的眼睛里泛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若无其事地道:“通过王连长了解到的郑尚武,应该是真是的吧?现在他人已经走了,更方便一些。”
王安国这才理会到记者的厉害,原来张雅兰是故意冷落郑尚武啊!忙道:“对,走了好。”
这下轮到张雅兰奇怪了,她清楚地听到王安国长吁出气的声音,就好象卸掉沉重的负担一般。于是她看着王安国的眼睛,却一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发问继续采访。
冷场是不能容忍的,对王安国来说更是如此!自己和郑尚武能在首长千金眼里留下一个好印象,对未来的军旅生涯会有正面的助益。
人际关系对于军队基层干部的提升任免,有很重要的影响!他以前没有任何关系,在排长职务上一干就是四年。如果不是刘副团长在战前整训期间帮了一把,如果不是这场战争和九连经历的残酷战斗,也许王安国到今天还是排长或者副连长!
“王连长,能详细谈谈郑尚武同志吗?”
“毛主席说过,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人也一样,郑尚武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也有两面性。今天,你可能觉得他做事很拖沓,表面上很老实,其实不然!在三营,郑尚武这个名字曾经臭不可闻。”
张雅兰惊讶地微张着小嘴,楞楞地看着王安国,手上的笔也停止了动作,好一阵才反应过来道:“说具体一些吧。”
“记者同志,你要了解的是真实的战士,真正的战斗英雄,不是样板戏里面的主角,这个,我能再次确认一下吗?”
“是,是的。我要了解的是人,不是模型。”
“那,今天我们的谈话以及对郑尚武同志的一些说法,你可不能发表在报纸上!”
张雅兰收敛了神色,认真地说道:“我理解你的意思,王连长。我把话说透了吧。采访郑尚武和你,我是想知道在战争中,人性是否存在?真正的英雄背后起决定作用的是人性,还是其他因素?你可以把这当成一个人类社会学和行为学的研究课题。当然,作为调查采访的对象,我不会将你对郑尚武同志反面的言词发表在报纸上。毕竟,报社那里还有编辑要审核,不符合英雄形象和舆论要求的,肯定不能发表。”
“噢,是这样?!”王安国有些失望地放松下来。
失望,是因为他以为可以通过张雅兰的生花妙笔,塑造出自己和郑尚武,还有九连兄弟们的真正英雄形象。可别小看了报纸上的文字,对今后职位上升的影响大着呢!放松,则是应记者要求详细谈郑尚武的话,可以把一些负面的东西说出来却不会出现在报端。
“七六年我担任二排排长,那年新兵是我接的,也负责新兵连的训练工作,由此认识了郑尚武。后来新兵连训练结束,他分到九连三排,我还是二排排长,在一个连队相处了三年多时间。”
张雅兰赞许地点着头,用目光鼓励和催促王安国继续说下去。
“郑尚武到新兵连的第二天就犯事。他不愿意站军姿,不愿意练队列,于是跟班长闹出矛盾,两人在训练场上大打出手。”
“这么混蛋的兵,肯定被班长狠狠教训了一顿。”
“不,是班长被打了。”王安国苦笑着摇摇头:“后来我们才知道,这小子在地方上就经常打架,从小打到大。他们班长是农村兵,打野架不是他的对手。”
张雅兰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手上的笔沙沙地在本子上记录着。
“因为是新兵,集训连队没有过重的处理他,只是当众警告而已,他们班长因为处理不当受了记过处分,同时调离了新兵集训队。这事过了没多久,郑尚武又惹了麻烦,伙同几个城市兵趁夜潜出军营,偷了老乡家的鸡……”
“偷鸡?”
“对!不仅偷鸡,摸狗也没拉下,不过摸狗是发生在下连队以后了。这类似的事情他犯了一大堆,就在去年十一月部队临战整训的时候,他还和张勇、曾庆一起偷了老乡的柑桔。”
“就是那位被追认为正式党员,荣记特等功的张勇烈士?”张雅兰停止了记录,抬头问道。
王安国点点头没有说话。
“人以类聚,物以群分。难怪呢!”张雅兰喃喃地说着。
“难怪什么?”王安国追问道,彷佛现在他是记者,张雅兰是采访对象一般。
张雅兰不经意地低下头去,又马上摆弄着手上的钢笔,似乎是钢笔没水或者出水不流畅一般。接着,才抬头看着王安国道:“闯祸,是他们的天性吗?还有那个叫曾庆的。”
“不,郑尚武把事情全部背了下来,连里也考虑到大战在即,所以没有太追究。只给郑尚武添加了一个警告处分,张勇和曾庆没有背处罚。其实,他们三个人虽然出身不同、脾性各异,却有一个共同的天性――闲不住,不怕事。”
张雅兰默默地点点头,却没有记录。
“有的人,似乎因为天性的养成,注定会成为战场上的英雄。记者同志,我不妨说句老实话:在真正危险来临,战斗最激烈的时候,我也没有想太多的东西,党的教导、干部的责任、人民的重托……都没有想!脑子里只有一个潜意识的念头存在――消灭敌人!”
“你是说,天性的养成?可不可以把此时的天性作为人性的本质看待呢?”张雅兰似乎陷入了对“人性”的思索,此时她更像学者而非记者。
王安国沉思了一小会儿,摇摇头。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些复杂的学术命题,自然也无法回答记者的问题。不过他清楚地记得:在目送郑尚武带着加强班去763高地时,连长陈钢说了一句大实话――平时的捣蛋鬼,战时的好战士!
………………………………
039 【对象】
溜到住院部护士办公室找白秀的郑尚武很快发现,自己从院长办公室的笼子跳进了新笼子!这里的人与那记者完全不同,记者对郑尚武是爱理不理、冷眼相加;这里的护士们则象一群小鸟一样,围住郑尚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如果能够重新选择,郑尚武情愿回到院长办公室被冷遇,也好过在这里头皮发麻、面红耳赤。
他被一群护士围在中间,被迫整理好军容,戴上军功章,还必须作出视死如归的英雄表情,双腿成前弓步,身子向左侧,右手横过胸前,整个一副标准的样板戏造型嘛!这个时代的人,仅有的艺术细胞都被样板化了。
“一级战斗英雄,好像是享受营职待遇吧?郑尚武同志,我们该叫你郑排长还是郑营长?”
“郑尚武,你的这个姓可占便宜了。什么都是‘正’职,不是二把手(副职),前些天内科特二病房住了一位团长,刚好不好姓付,你说,多憋屈啊!?”
“战斗英雄,什么时候给我们介绍介绍英雄对象啊?注意,保持姿势不变,真不知道你的军姿是怎么练的?”
护士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很随意地端详着郑尚武的“英雄形象”,样板姿势一有走形,立即就会引起她们的不满。
郑尚武可怜巴巴地向角落偷眼看去,白秀抿嘴笑着就是不吭声,一点都没有帮他解围的意思。他是真后悔了,可是没办法啊!要出院就要办理手续,一道重要手续就是住院部外科护士长签字。在没有把这些护士们讨好之前,想要得到护士长的签字,恐怕有点难度!
刚开始,护士们对逆来顺受的郑尚武还比较满意,渐渐地,她们发现这家伙好像哑巴了一般,紧闭着嘴不说话,立时开始起哄了。
“郑尚武同志,我们的问题你必须要回答,否则……哼哼。”
“说,现在该怎么称呼你?病员郑尚武,还是郑排长、郑营长?昨天军报上,还有你的发言照片呢!”
郑尚武再次向白秀投去求救的眼神。在他心里,这些护士都是惹不得的“恶魔”,只有白秀,白秀的温柔细心,白秀偶尔发的小脾气,都是那么自然……可爱。
白秀还是没动,她无聊地翻着一本书,不过明显没花半点心思在书上。
“军校学员,郑尚武。”他只好用了最新的准身份给自己命名。
“专读还是轮训?”护士们的见识显然不浅,毕竟陆军医院和军校相隔不到一公里,毕竟两家都是军事单位。
“轮训。”郑尚武老实地回答着,象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要是此时有三营的战友经过,肯定认不出一群护士中间那“演员”是捣蛋鬼郑尚武。
“嗯,老实交代,有对象没?”有大胆的护士继续追问着。
“哟!人家现在出名了,还怕没好的对象?刚才来病房找他的记者,不就很漂亮吗?”有人趁机落井下石瞎猜测。
郑尚武暗自嘀咕:找漂亮对象就得去军区文工团,那里才是大花园子呢!就在脑子里出现表彰会那晚的演出情景时,他的脸上还是保持着老实、木呐的神情。
“不说话?不说话就行了吗?白秀,你的病人不听招呼啊!你没让他背病员守则吗?”有人故意把话题引向白秀。
《病员守则》(住院须知)里明确规定:病员要与医护人员密切配合,要听招呼!
“好了好了,散了吧,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正在郑尚武觉得难以招架时,门外终于有人给他解了围。一声招呼下,护士们收拾了嘻哈的神色,各自带着器材药品纷纷离去。郑尚武也收拾起“文攻武卫”的样板姿势,转头一看,护士长来了。
“郑排长,看你能够撑到这个时候,说明身体没有问题了。这样,你不如去散散步,等会儿来拿证明。这里是医务重地,病员不能久留。”护士长带着揶揄的笑容,用很正式的语气说道,看见白秀正在收拾药品柜,又道:“白秀,你跟郑排长一起去走走,顺便说说出院以后要注意的事项。”
郑尚武有些吃惊地向白秀望去,白秀也正好在看他,两人的目光一碰就迅速转开,脸却不约而同地红到了耳根。
此时,郑尚武终于明白护士们这出闹剧的中心思想了!甚至还能猜出,护士长就是闹剧的主谋!
护士长得意地欣赏了一下两张红脸,走了。
住院大楼后面是一个花园,郑尚武和白秀一前一后在花园的林荫小道上走着,似乎以前他们从来没有并肩走过一般。实际上在他住院期间,白秀经常和他出来散步,呼吸新鲜空气、感受明媚春光。
不一样了,有些东西一点破,感觉就会大不一样。病人和护士的关系被人指点为朦胧的“对象”关系时,两个人都觉得有些兴奋,也有些不自在。
“你,什么时候去军校报到?”还是白秀首先说起了私人问题。
“打算先去河口看看战友们,军校轮训大队是建军节前一天报到。”
“就你一个人去?”
“是,噢不,还有永芳。”
“是他,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说吧。这里就我们两人。”郑尚武说着,左右看看,林荫道上确实只有他和白秀。
“你跟王连长、沈排长、曾庆他们一起时,跟现在完全不一样。我觉得你表面上很皮,其实、其实很老实。”白秀的脸更红了,这是她第一次当面评价郑尚武。
郑尚武带着些不服气和故意作弄的心态,停下脚步转过身,仔细地看着白秀绯红的脸庞。
人人都说郑尚武是捣蛋鬼,只有白秀的评价不一样,奇怪吗?不奇怪!当一个男人的身体被女人看个精光时;当男人在某些特殊情况下,吃喝拉撒都要女人照顾时;当男人心灵的创伤需要女人陪同他一起掉泪才能抚平时;他的本质就完全暴露出来了!
“看什么?”白秀低下头,羞怯地明知故问。
“没,没看什么,是看你。谢谢你,白护士,眼看就要走了,总觉得心里还有事情没落实一样。现在我明白了,明白了。”郑尚武的话是出自内心,他不敢想像那两个月里没有白秀会怎么样?他也庆幸害怕打针的自己能够遇上白秀。千言万语化成“谢谢”两个字,显然有些单薄了,可是他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来表达自己的意思,特别是在两人的关系因为护士们故意的作弄,变得暧昧起来的时候。
白秀抬头看了看郑尚武,眼神中掠过一丝失望,幽幽地说道:“去河口,别忘帮我献一束花给张勇。看了你和曾庆的材料,我才真正相信我们部队里真有英雄,象张勇这样的英雄。”
“嗯,忘不了,绝对忘不了。”
“以后,我可以去步校找你吗?”
“可以,只是……”郑尚武不敢确定,因为他对军校里有什么样的规矩,一无所知。
“那,算了,我说说而已。”
两人很机械地边散步边问答,两颗心之间如同话语一般,隔着一层朦胧的、似有似无的轻纱。直到王安国陪张雅兰来通知郑尚武“采访暂时结束,以后再来”时,对象的关系还没有确定下来。
(那个年代的人,在习惯“政治含蓄”后,把这种含蓄也不知不觉地转移到人际关系和情感上来。不久,随着国门的开放,这种含蓄的“中国式风格”不见了……)
………………………………
040 【巧遇】
时隔四个月后,被王安国以及陆军的医院的人们称呼为“焦不离孟”的郑尚武和沈永芳,重新来到边陲小城――河口。
王安国想来,但是启程去北方读书在即,没时间;曾庆有大把的时间,却被医生以“安装假肢前不能出意外”为由拦了下来。由此,两人就成为在陆军医院的九连兄弟们的代表,回到这个依然充满战争气息的小城,看望他们的兄弟。
昆明到蒙自,蒙自到河口,顺风车多的是!都是覆盖着伪装网的军车。两人有了在军区干部部领到的证件,搭车就成了极为容易的事情。何况目前全军区上下,现在谁不知道郑尚武这个名字?
战争,从军车排成的长龙上可以看出,从满车炮弹散发出的铜壳气息中可以闻到,从驾驶员的言谈中也能清晰地感觉出来。我军得胜凯旋了,但一场有限的自卫反击战并不足以击垮越南,边境线上战云密布,双方都在积极备战,新的战争一触即发!
挥别热情的后勤运输部队战友,郑尚武的心情格外沉重,默默无声地跟着沈永芳走向烈士陵园。与几个月前面临退伍而渴望战争的郑尚武不同,在经历战争的生死考验以后,他更希望看到歌舞升平的景象。沈永芳的心情也差不多,浑然没有在汽车上与驾驶员海侃胡吹时的兴奋神情。
烈士陵园是匆匆新建的,一座山头被半圆形的水泥陵墓占据了一半,明显是新栽的松柏在南国温暖的气候中,已经焕发出勃勃生机,它们陪伴的,却是已经失去生命的一个个名字。
“等等,我去摘点花。”郑尚武拉住了沈永芳,只有香烟和白酒作为祭奠战友的祭品,显然不够,也不能表达心中的哀思。还是鲜花好啊,能够提醒人们珍惜鲜活的生命,能够用美丽的颜色、芬芳的香味陪伴亲爱的弟兄们!
“我也去。”
沈永芳没有说太多的话,实际上一到河口下车,无形中就有一种肃穆、压抑的气氛存在。他们没有说上几句话,一切交流都是依靠生死兄弟之间的默契来达成。
附近山野的鲜花寥寥,兴许早被来看望烈士的人们采摘了。两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别人不愿意去的荒僻地方,采到一大束烂漫的野花,分成小束的,一一敬献给九连的战友们。
连长,陈钢烈士。
在这个墓碑前,沈永芳行了一个军礼,掷地有声地道:“报告连长,沈永芳,现在真是九连的兵了!”随即,从不抽烟的他点燃一支香烟,恭敬地放在连长的墓碑上,虔诚地看着青色的烟雾随山间的微风缭绕、飘散,似乎香烟真夹在连长的手指间一般。
郑尚武木木地看着墓碑上的红五星和简单的几排字,脑海里翻腾着陈钢无数次训斥捣蛋鬼的记忆。如今,他想要连长训训他这个小兵都不可能了,也许,想听连长骂却只能在这里静静的追忆。
似乎是故意的,也似乎是因为张勇的墓碑排在最后,两人祭拜完其他战友后,才找到张勇的墓前。这里恰好在一处树荫下,可以遮挡住七月下午火辣辣的太阳。墓碑前已经摆放着一大束鲜花,旁边还有刚刚烧过纸钱的残迹和一些水果、一瓶茅台酒!
他们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难道是张勇的家属来了?鲜花明明是刚采摘不久的,红的、黄的、紫的、粉的、白的,五颜六色,依然鲜艳夺目。
“老幺,张勇是哪里人?”
“说是昆明人,老家却在江西,口音南腔北调的,闹不清楚。”郑尚武带着遗憾说着,张勇是相处了两年的好兄弟,他却一直没有打听到张勇详细的家庭情况,连家庭地址都不知道。
“他没说过?”
“他说不知道最好,免得被他这灾星牵连。他家成分不好,前几年被四人帮整得很惨,康生(江青的得力干将)到云南那段时间,挨了斗。”郑尚武竭力回忆着,而记忆中关于张勇家庭情况的片段,实在残缺不全。
沈永芳蹲下身子,将手中的鲜花放在那大束的旁边,感慨地道:“挨整的,都是好人呐!你说他家被整得那么惨,他就没有一点怨言?为了这个国家、这片土地,还是那么勇敢!张勇,他是怎么想的?委屈啊!”
郑尚武无法回答沈永芳的问话。在他还显得简单的意识中,这个问题是一个难解的谜!也许只能用“血管里始终是中国人的血”来解释。只是这种解释太抽象、太缥缈了!
“你说,为什么?”沈永芳呆看着张勇的墓碑,没有察觉到郑尚武的失神,还在追问。
“儿子被母亲错怪了、打骂了,可危急时候,能不站出来保护母亲?!国家是国家,四人帮是四人帮!”郑尚武红着眼睛咆哮着,神情间显然有些失控了。
沈永芳摸出香烟点上,照例放在墓碑上后,轻轻拍了拍郑尚武的肩膀,安慰道:“是,你说的对。记得全军通报批评的那个连吗?党支部开会决议投降的那个。还是司令员说得好啊,军人的本质!那些家伙没有骨头,跟咱张勇不能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