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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之利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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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他心里渴望战争,向往着即将爆发的战斗。只是在枪声响起之前的这小会儿时间里,他因为身边有沈永芳的关系,突然想起家乡的小镇,想起老迈的爹妈,想起手腕上还有哥哥的遗物――一块梅花牌手表,想起应该给爹妈留点什么念想。
有些焦躁而无意识地卸下弹夹,就着黎明前几乎没有的天光看了看里面的子弹,又想起枪膛里还有一颗,想起北边随时可能响起枪声――那就是行动的信号。于是郑尚武马上又把弹夹装了回去。
这个小动作被沈永芳发现了,随着一阵衣服跟草皮摩擦的声音,沈永芳匍匐过来,用喉咙里打转的音量道:“紧张?”
郑尚武本不想理沈永芳,他宁愿跟班里、排里、连里,甚至全军任何一个人交心窝子,也不愿意跟他沈永芳答话。因为自己在部队里犯的错误全被沈永芳用家信捅了回去,如今家乡小镇上的人们都知道:沈家的小子在部队表现不错,郑家的坏小子始终是坏小子,经常犯错误蹲黑屋子。去年十月整训前回家探亲,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父亲为此在给哥哥办丧事之余,狠狠给了郑尚武一个耳刮子。
不过战斗在即,身边的沈永芳终归是家乡人,万一自己光荣了,也能有个人给家里带个口信,给老父亲说句:“郑家老幺不是孬种!”
于是,郑尚武偏头看了看沈永芳闪亮的眼珠子,同样用喉咙音道:“不,老子万一那个了,麻烦你给我爸我妈说句话。”
“啥话?”
“保持静默!”排长范抗美的严厉地小声命令着,将郑尚武涌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又是一阵难耐的沉默,突然,“哒哒”枪声打破了黎明的宁静,在漆黑的夜空中,显得那么突兀、那么清脆。
郑尚武还没等副连长王安国的“出击”二字传进耳朵,就弯腰起身,提着冲锋枪沿着早已看到的路线冲了上去。在他身后,是战斗小组的成员张勇和曾庆。三个人又成为第一梯队的第一梯队,相互错开五、六米的距离,各自寻找掩蔽物尽量靠近敌军前沿阵地。依照侦察和战俘的交代,那里有一挺中国支援给越南的53式重机枪。
763a高地的北面,枪炮声打得非常热闹,我军由三名伪装战士牵头发起的突然袭击,在轻重机枪和火箭筒的映衬下,让越军陷入一阵不可避免的慌乱。敌人怎么也想不到在距离边境线十五公里的纵深地带,会遭遇中国军队的进攻,还是在黎明前的时分,还是伪装成越军游动哨的模样,首先控制了高地北坡的有利地形!
趁着敌人的惊惶失措和注意力北移,郑尚武迅速靠近敌军阵地,直到他能清楚地在夜色中分辨出敌军重机枪战位,并掣出一枚手榴弹将拉环套在小指上后,才向后方挥挥手。
“嗵嗵嗵”,重机枪咆哮起来,瞬间,轻机枪和冲锋枪的“哒哒”声也响成一片,交汇在一起,子弹带着逐渐暗淡的光芒飞向敌军阵地,立即封锁压制了763a南面的越军重机枪哨位。
手榴弹出手了,准确地扔进敌人重机枪阵地,在耀眼的黄色闪光和轰隆的爆炸声中,郑尚武挺着冲锋枪向763a高地的主峰冲击,那里是敌军阵地的核心。第一梯队在一阵喊杀声中,顺利地越过越军重机枪哨位,向敌军环形工事的纵深突进。
刚刚经历了越战的越军,作战经验极为丰富,很快就判明南面才是我军的主攻方向,在一线阵地失守后,越军很快就组织起了大约一个班的力量,在机枪的掩护下反扑过来。
郑尚武刚冲了几米远,就被越军密集的火力压了回来,狭窄的地形成为越军负隅顽抗的倚杖,一线阵地和纵深阵地之间没有任何可利用的植被和地形,在越军的交叉火力下,我攻击部队被压制在半山腰上进退不得。
“退!”郑尚武环抱着冲锋枪侧身半滚着退到越军一线机枪阵地中,却发现张勇和曾庆以及班里另外两名战士还被敌军火力压制住,不能抬头,更别说撤退回来了。
此时,排长范抗美运动上来,喝道:“火力压制,接应他们撤退下来,火箭筒,火箭筒!”
郑尚武对着敌军喷吐着火舌的阵地打了几发短点射,ak47和56式一样,后坐力很大,连续射击的精确度很差,不过用短点射的方式,精度却值得称道。另外一个不得不打短点射的原因是:我军装备的56式冲锋枪散热性能较差,一梭子过后,枪管处就不能触摸,连续射击以后,弹道性能就大大下降。
敌军的火力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子弹在郑尚武的身边“啾啾”乱飞,一块迸飞的小石子擦脸而过,在他脸上留下一条血红的划痕。
“狗日的!”郑尚武骂了一句,却觉得自己的神经格外的兴奋,转头看看身边被自己的手榴弹炸得东倒西歪的越军重机枪,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拉开越军重机枪手的尸体,垒在自己身前,又摸黑检查了一下那挺重机枪,居然完好无损。
一个人在卧姿的条件下想要搬动沉重的重机枪,显然不现实。旁边的排长似乎看出郑尚武的意图,一边招呼排里的机枪射击吸引敌人火力,一边半滚着运动过来。
“会打不?”
“能!”
郑尚武和范抗美合力将重机枪拆开成枪身和脚架,转向后又重新组合起来,然后郑尚武担任射手,范抗美自动成为副射手负责供弹、指点目标。
“嗵嗵嗵”,重机枪咆哮起来。精度高、射程远、侵彻能力强的重机枪在郑尚武的手中连续发射,将对面的越军很快压制住,几名战友趁机退了回来,我第一梯队也抓紧时间观察敌情组织火力。
越军很快作出调整,一挺轻机枪和两支ak专门压制郑尚武和范抗美的重机枪。直到机炮排的82无座力炮喷出长长的火舌,将敌军火力点彻底摧毁后,攻击行动才变得顺利起来。
接下来的一切,就如同战前的战术演练一般。单兵作战、合同作战,越军火力点,有40火箭筒和82无座力炮照顾;藏兵洞,有集束手榴弹对付;越军一个加强了两挺重机枪的排,在尖刀连突如其来的打击下很快崩溃,在嘎巴村的敌军赶来增援前,就已经被我军全歼在763a高地上。
四十分钟内,高地易手!尖刀连突袭作战取得了完美的胜利,毙俘越军四十六人,缴获一批最为需要的弹药物资,得到已经具备一定防御能力的完备环形工事。我军则付出了三名战士牺牲,轻伤十二人的代价。
………………………………
004 【浓雾】
“郑尚武,下来!”
连长陈钢满意地打量着眼前这不听话的小兵。
以前的郑尚武可没少给九连连长陈钢惹麻烦。最初是在班里惹麻烦,然后是排里、连里,后来发展到营里、团炮连、通讯连。这家伙象一头不知疲倦的小牛犊子一样四处闯祸,成为全团都出了名儿的捣蛋鬼,蹲黑屋背处分的次数在全师恐怕也是第一。可眼下,这家伙却正应了指导员那句话――郑尚武同志机智勇敢,立功了。
“报告连长,麻了,动不了。”郑尚武苦着脸趴在重机枪的枪身上,艰难的偏头看着发出连长声音的黑影。
陈钢走近了一些,看到两个空空的子弹箱和架在正待搬开的敌军尸体上的机枪,顿时眼眶发热,在黑暗中别过头去深呼吸了几下才忍住。
谁都知道53重机枪的震动大,合格的重机枪发射阵地必须要稳固、牢靠,这样才能保证长时间的发射并减少震动对射手的影响。可是,眼前这枪把300发子弹的大号弹箱打空两个,重机枪的助锄却空空的支棱着,机枪的发射完全依靠人体的抗力去稳定。这就意味这郑尚武要承受巨大的震动和重量。
范抗美把郑尚武抱了起来放在一边,刚才的战斗太紧张,他近在咫尺也没发现重机枪实际是架在郑尚武的大腿上。
“呕!”郑尚武躺在地上,正好把流着花花肠子的敌军尸体看了个实在,本来就翻涌着的胃部顿时敞开涌上胃酸,吐了个昏天黑地。
几个战士很快将尸体搬走,范抗美看了连长一眼,帮郑尚武捶着背笑道:“那家伙是你打死的,你吐个鸡毛啊?”实际上,他也知道郑尚武呕吐是给机枪震的,甚至隐隐担心这家伙会不会被震成内伤?
郑尚武仍然在干呕着说不上话来。
这时陈钢点了根红塔山塞在他嘴皮上,暗红的烟头和熏人的烟雾成为最好的止吐药,只见郑尚武狠狠抽了一口,不再呕吐,喷出一股烟雾后才道:“连长,这次我立了什么功?”
没觉悟!
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这样暗暗想着。在九连,郑尚武同志本来就是没觉悟、没政治修养的典型。
“评功,是战斗彻底结束后的事情。”陈钢显得很有耐心,蹲在郑尚武的旁边道:“马国庆受伤了,你代理班长。这里,南坡1号重机枪哨位和九班,还有营机炮排重机枪班,我就交给你了。”
“九班加重机枪班?”郑尚武眼睛一亮,翻着白眼爬了起来,认真的看着连长问道。
“对头!”
“排长,我也是个小排长??”
“是,小排长,格老子的,看不出你郑尚武还是官迷呢!”排长范抗美也是四川人,跟郑尚武还算小同乡,因此两人说话总要带一些本地的脏话。
陈钢又划亮火柴点了两根烟,递一根给范抗美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啥时候学会打重机枪的?小郑。”
“在营里捣乱那阵子。为学这个,还跟他们机炮排重机枪班的前班长打了一架。”郑尚武摸着身边的53重机枪说着,眼神停留在枪身上,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沉的回忆。
陈钢没有说话。他清楚地记得,那次事情闹得很大,小牛犊子为此蹲了三天禁闭室。如今看来,三天的禁闭室蹲得实在不冤枉,没有郑尚武消灭敌人的重机枪手并果断利用缴获的重机枪压制敌人,尖刀连的伤亡肯定会翻倍,说不定现在也拿不下763a高地。
作为连长,他说不清为何平时六个人摆弄的53式重机枪,刚才郑尚武和范抗美两个人就能操纵起来建立大功?他也说不清为何平时的捣蛋鬼,到了战场上就接二连三的立功?他只知道,作为连长,战时的连长,宁愿手下所有人都象郑尚武这样。可惜,现实是大多数人都很紧张,甚至基本的战术动作都不能切实地执行。
“小郑,如果,如果这战斗以后我还活着,一定亲笔写材料给你请特等功。”
连长丢下一句话转身走了。敌人随时会反扑,他还要组织全连修缮阵地,准备应对敌人的进攻。时间,对于这位战场指挥员来说相当的紧张。
范抗美看着傻笑的郑尚武,又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好了小排长,现在老子跟你说正事。”说着,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南坡极有可能是越军反扑的主要方向,山区容易起雾,起浓雾!熟悉地形的越军肯定会利用早晨的浓雾为掩护,偷袭我军阵地。你手里现在有两挺重机枪和一挺轻机枪,总共14个人,从东边独立树到西边的那三块岩石,正面250米是你的防区。为了应对敌军的偷袭,你必须建立一定的防御纵深,还要派出潜伏哨监控敌军行动,以防偷袭。任务很重,能不能让连长亲笔为你请功,就看你这次的表现了。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打仗,不是一个人完成防御任务!”
排长说完,吧嗒了一口烟,将烟屁股踩到脚下,顿了顿,也转身走了。
郑尚武愣了愣,就着天边鱼肚白的光线转头观察一阵地形,突然喊着“九班、重机枪班,集合!”跳起来。
看着沈永芳眼光中闪动着的异样神采,看着逐渐聚集在堑壕避弹所里的战友,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升腾起来,又马上被排长留在自己脑子里的话压制下去,只有沉重的责任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似乎是自古以来,“没有责任感、没有政治觉悟、没有纪律性”,就是大家对郑尚武的评语。如今,连长和排长把重大的责任交托在郑尚武的肩膀上,他不想自己的这种形象继续保持下去,或者说,他要趁机重塑自己的形象。
“同志们。”他很拗口地很正式地说出开场白,实际上他宁愿用“兄弟们”这个词。经典电影里,好人总是互相称呼“同志”,敌人往往称兄道弟,不过“同志”这个称呼因为十年动乱而有些变色了。
“连长把南坡一号哨位交给九班和重机班,作为代理九班班长,我郑尚武也代理在这里负责。”
“知道!”
有人用短促的语调回答着,也有人故意拉长了声调,不过没有人表示其它意思。毕竟郑尚武前有抓俘虏,后有消灭敌军重要火力点并建立大功的战绩,众人还是很服气的,即使有些人心理认为郑尚武的觉悟还没有达到指挥员的水平,可上级的命令就得执行。如今在这里,郑尚武就是上级。
“我们的防御正面是独立树到三块石,要点是主山道。以一挺重机枪和九班机枪交叉火力封锁山道,机枪手各自清理射界内的障碍物,确定基准射击参数后告诉我一声。重机班的机枪放置在纵深120米第二道堑壕处,尽量做好伪装,射界为我九班两个机枪阵地以及之间的地域。沈班长负责三个机枪阵地的筑垒、伪装和射界检查。九班一组,跟我前出到山脚小树林附近潜伏观察。”
防御战斗,要求就是防御要点,防御要点的重点是构筑火力支撑点并合理分派兵器和人力。郑尚武知道自己的斤两,他把防御要求概略说过后,就将机枪阵地的指挥权下放给更“专业”的沈永芳。自己,却带着原班人马承担最危险、最繁重的潜伏哨任务。
因此,14个人个个服气,在一片“是”的应答声中各自散去,维护阵地、加深堑壕、加构单兵掩体和机枪发射预备阵地。
在一片铁镐钢锹声中,天色渐渐转亮,空气湿度也慢慢加大。郑尚武带着张勇和曾庆两位老搭档,在初起的雾霭中偷偷溜下763a高地,用隐蔽的动作钻进高地南边的一大丛灌木林中潜伏下来。
………………………………
005 【潜伏】
云贵高原南麓,中南半岛腹心地带的崇山中,因为季候风的影响,气候根据降水量的明显区别分为雨季和旱季。二月中旬,正是旱季即将过去,雨季尚未到来的时候,也是山中大雾肆虐的季节。
昨天早晨在山中行军的尖刀连,就是在浓雾中迷失了基准方向,多走了最少三十公里的冤枉路。
随着天光的逐渐明亮,浓雾在山间微风的席卷下,弥散在山脚的灌木丛中。雾霭的浓度让五米开外的地方就无法观察清楚,郑尚武也无法看清楚在自己左侧潜听的曾庆。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一九七九年二月十八日早晨六点三刻,他和张勇、曾庆,已经在这里猫了三个小时,因为人手不足和敌情不明的原因,也因为他担心换哨的战友会被暗处可能存在的敌人发现行动方向,从而暴露这个潜伏哨,因此没有安排换哨。
山脚处的灌木林中湿度相对更大一些,因此雾霭的浓度更高。郑尚武暗自埋怨自己选错了潜伏点,军事常识中曾经提起:灌木丛中的雾气比高大的乔木林更浓。选择潜伏点,应该首选高大的乔木林,那样才能得到更好的视界。
军事教条和现实情况往往有出入。潜伏哨应该设立在我军阵地火力能够掩护的地域内,也就是300米以内。763a高地的南坡下,只有这个灌木丛符合这个标准。
郑尚武突然惊觉起来,唯一符合标准的地形!灌木丛,肯定是越军首先搜索的地方!
他忙轻手轻脚地向借助一个搪瓷水杯潜听的曾庆移去。
曾庆向他摇摇头表示没有听到可疑的特殊声响,也就是没有特异的敌情。在寂静的山地丛林中,人耳可以听到10-15公里开外的火炮射击声,能够听到2-3公里处冲锋枪的射击声,能够听到1公里处用铁镐挖掘工事的声音,也能听到300米开外步兵分队移动的声音。在这个视线完全受限的时候,潜伏哨唯一的感知侦察手段就是潜听。而利用水杯潜听,能够提高潜听效果。
郑尚武轻轻拍了拍曾庆的肩膀,向他努嘴示意后,两人慢慢地向灌木丛边的张勇移去。
弥散的雾气象轻纱一般在空气中飘动,看着一缕缕的雾气顺着植被的轮廓线一丝丝地泻下,简直就是一种纯美的艺术享受。可惜,郑尚武三人没有心思欣赏这些美景,他们重新确定附近没有敌人后,转移到我军阵地火力掩护范围外的一块大岩石的空隙下。这里的视界比灌木丛中好了不知道多少倍,30米开外的事物也能收入眼底。
曾庆依然负责潜听,郑尚武伸出一根手指向张勇晃了晃,指点了前方的方位目标物,划分了自己和张勇各自负责观察的方位和近景、远景的目标区分物。
时间,在三人细微的呼吸声中流逝。
潜伏哨的作用,是先期发现敌人,为我军赢得准备战斗的时间,避免被敌军偷袭。作为一个配备了两支冲锋枪的三人潜伏哨,如果在战斗中没有被敌人发现,往往还可以发挥出奇兵的效用。
不过,值哨是非常枯燥的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很强的责任感,还需要集中所有的注意力,才能承担潜伏哨的任务,才能长时间坚持在哨位上发挥作用。
对张勇和曾庆,郑尚武非常放心。这两位一九七七年春季入伍的老兵责任心非常强,当然最主要的是:张勇和曾庆是当初偷老乡柑桔的共犯,只不过郑尚武破罐子破摔承担了所有责任,张、曾二人才没有受到纪律处分。
突然,曾庆拉了拉郑尚武的裤管,指了指岩石背后的方向,也就是三人背后的方向。
狡猾的敌人来了,选择的也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方向接近763a高地!
郑尚武悄悄地匍匐出去,观察了一阵后缓缓站起身,靠在岩石背后向西边看去,一笼笼的竹林之间笼罩着雾霭,一个个需要极尽目力才能分辨出的人影正在悄悄向高地运动。
他拉了一把张勇,指了指敌军方向又指了指高地,示意他回到灌木林处发信号。之所以选择张勇,是因为他手里是56半自动步枪,火力不足。发完信号后,张勇就可以返回阵地跟主力在一起战斗了。
张勇犹豫了一下,张嘴无声地摇摇头。
郑尚武知道他要说什么?忙瞪了他一眼,抬脚在他的大腿上轻轻踹了一记。
看着张勇猫着腰贴着植被线返回灌木林,郑尚武返回岩石下轻轻拉动枪栓推弹上膛,旁边的曾庆也放弃潜听,趴在他旁边做着同样的动作。
越军,选择的袭击时间非常巧妙。
对于孤军深入的迂回部队来说,视界不清的黑夜最需要警惕,山间的雾霭同样也会引起高度的注意。越军选择此时――天光大亮,雾霭逐渐消散的时候――接近我军阵地,一可以达到隐蔽接近的目的,二可以在我军高度紧张期过后的松弛期间发起袭击,取得最好的攻击效果。
中越两国军队,本来是同志加兄弟、师傅和徒弟的关系。可为了各自国家的利益,终于在战场上敌我相向。劣势的不是小弟弟加徒弟的越南军队,而是中国军队!越南人刚刚经过抗美战争,又发起了对柬埔寨的侵略战争,军队的作战经验丰富,特别是山地丛林作战的经验。而中国军队则刚刚经历了武备松弛的十年动乱,距离中印边境的自卫反击战也有十多年的时间,战士完全没有实战经验,军官的年龄也逐渐老化,加上离开国土的自卫反击作战没有地利的优势条件,所以在这场战争中,中国军队并没有多少优势。
“啪”的一声清脆的枪响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56半自动步枪的枪声!郑尚武全身抖动了一下,这声枪响来自灌木丛方向,意味者运动过去的张勇遭遇了敌情,不得不放弃原定信号改用鸣枪示警!
哨兵,潜伏哨兵开枪之后,将面临巨大的危险。而灌木丛和高地上我军阵地之间,还有300米的距离。在敌人的火力监控下,张勇如何通过这三百米返回阵地?不能返回阵地,就只能孤军作战,面对进攻的优势敌人。
枪声,让高地上的我军提起了注意,不知谁过分紧张地扣动了扳机,“哒哒哒”的一连串冲锋枪连射声响过后,高地上又陷入了沉静。
枪声,也告诉意图偷袭的越军――阴谋破产,要么强攻要么滚蛋!
大岩石周围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和慌乱的越南话声,接着,十几个人影向灌木丛方向运动过去。
“啪啪啪”又是几声枪响,每一声都几乎击打在郑尚武的心坎上。枪声,表示张勇正在英勇地抵抗越军,也表示着他落入了越军的合围。他转头向曾庆看去,这位兄弟一脸煞白地咬着嘴皮,死死地看着那群越南人的光脚板和卷起的蓝布裤脚逐渐远去。
郑尚武拉着曾庆的胳膊缓慢地摇摇头,示意他不能开枪。
高地上,重机枪的“嗵嗵”发射声响了起来,而灌木丛中的张勇却在几声杂驳的枪响后又响起一声爆炸,随即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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