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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未亡-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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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走进来,本就需要一种闯进狼窝里的勇气。

    魔王并没有去当年自己常住的地方,那座不知还有没有人存在的魔王城。曾经在那座城里活动的身影,如今可能化作了脑后看不见的厉鬼。

    有些后果要承担,有些责任更是要背负。就如同相信自己背上有着她们枉死的魂。

    神圣学院很大,恩,很大。建筑也很多,分类别林林总总。恩,很多。

    所以魔王极度破坏气氛的迷路了。

    这才发现原来对自己曾经活动的范围圈子,都陌生的如此冷漠,看样子自己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人,不知怎么就是不愿融入到这个世界里。

    床下的那具骸骨,还在不在呢?什么时候会醒来呢?可是不愿去看,不想去看。

    不想就不去看,不管是出于懦弱或者逃避的心态。

    穿着单薄衣衫的中年,面无表情的问了几个人之后,在他们看着寒风中瘦弱的那副身板的怜悯目光中,找到了室内广场。

    就是当年魔王被琉岁召唤出来的地方。

    室内广场的地面还是那般光滑如镜,如果女士穿着裙子那是最好的,你就可以辨别她是真矜持还是假正经,因为可以看到她穿没穿内裤。

    魔王并指如剑!切开了合金玻璃门上的自动锁,推开门走了进去。

    或许是感染了风寒,或许是用力过度,因而痛苦的咳嗽了两声。

    抱着教本的大胸女教师驻足远处好奇的看着那道背影,面露疑惑之色。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留下来加班到这个时候,又为什么要在回宿舍的时候特意绕远路经过这个地方。仿佛只是本能使然,仿佛只是为了看一看这道背影。

    “那是…谁啊?”

    “咦?我怎么在这儿呀!好饿!吃饭去!!”

    她目露精光,嗷嗷怪叫着冲向饭堂。在填饱肚子的饥渴中忘了一切。

    室内广场十分安静,安静到连行走的脚步声都没有惊起。那九根石柱上,仍然有九团熊熊火焰在燃烧,经久不灭。

    魔王手握拳,放到嘴前轻咳两声,道,“法拉克,下来吧。”

    静默了片刻后,石柱上的黑色火焰蓦然熄灭,露出法拉克枯瘦老迈的身材,苦笑一声,他跃下石柱站立在魔王身前,轻声而蕴含一丝嘲讽味道的开口,“老大~”

    魔王平静的注视着他,正是这种平静,韵量了一种让人窒息的压力。“我发现自己一个人,其实什么也做不了,真正要做什么,必须有一群坚定而强大的追随者,才能形成一股洪流碾压一切,你…愿意成为其中一个么?”

    法拉克愣了愣,没想到魔王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而且,明显是在抛橄榄枝。他亦有他的尊严和高傲,因此讥笑道,“你这种人,会把一个背叛过你的人当战友么?会把你的后背,安心的交给出卖过你的人么?”

    “你错了。”魔王并不是在反驳,而是在陈述,“战友?不,我需要的只是一些刀,你可以理解为炮灰,我不会把自己的安全交到任何人手里。”

    “这可真…”法拉克沉吟了片刻,道,“你不问我为什么背叛你么?在哪里出卖过你么?我以为你很早之前就会来,最起码三年前,你就该来,看来你这三年过的真是让人舒心的不如意啊李大魔。”

    “你不愿意么?”魔王的手指头动了动,动作虽然轻微,却让法拉克如临大敌,结果他发现魔王只是抬手,捂住口轻咳了两声。

    “当然不…”法拉克的话没有说完,也永远不能说完了。

    没有去看直挺挺倒下去的他苍老的身躯,魔王转身顺着原路返回。

    当年被暗部莫名其妙的栽赃追杀,被光明阵营在虚拟界中死咬着不放,甚至罗皇在铁观镇安心的布了一个局,就等着他们往里钻。

    在这三件事中都能牵扯到的,除了魔王自身一行人之外,只有法拉克。不必去问他为谁做事,是谁的间谍,目的是什么。总之是不能容忍一个出卖自己的人继续而安然的活着的。

    早在很早前,魔王就发现了他的问题,并以此将计就计重伤了罗皇,之后打算将此人清理掉,却一直没来得及。而且毕竟有一颗魔力的种子在他体内,又何必着急?

    此时收回这颗魔力的种子,他也就无声无息的死了。或许自己都不曾明白为何会就这么死去,死的这么快。但好歹也算是结束了这三年的惶惶不可终日。

    “法拉克!”

    “放肆!!”

    这室内广场并不是只有法拉克一个人,其余守护,也在这里,那些不同颜色的火焰里面。与法拉克颇有交情,他们只是没有想到他会死的这么快这么无声无息,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此时看着魔王挑衅一般漠视着安静的往外走,当即暴怒想要惩罚这个凶手。

    对于他们的怒喝,魔王理都不曾理会,丝毫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一般径自朝门外走去。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或许是得到了某个大人物的嘱意,正要出手的他们同时沉默下来,除了两个守护落地为法拉克收尸之外,其余人脸色铁青的坐回原地,再次化作了燃烧的火焰。

    走出门外的魔王叹息一声,看来是魔法联盟的高层传达了命令,让他们报仇沉默。

    没有以此事为契机挑起与魔法联盟的斗争,引出他们背后那群所谓的可怕的人来,着实可惜。

    他们退让了,而且并不想见自己,与自己开战。

    那就算去找维克多,联系那曾经亲口说是自己未婚妻的小女孩,也只是无用功,找不到他们在哪里。老鼠想躲人的时候,人总是犯愁该怎么找到他们,把他们从藏身的洞窟里引诱出来,只是可惜,他们不想出来,怎么挑衅引诱都没有用。

    而且现在,去找他们,也着实太不明智。

    轻咳两声,短短时间内,门外地面上已经积满了一层白雪。

    魔王踏着雪留下一串脚印,走出了神圣学院,如同一个无家可归的游魂,在街头四处晃荡。

    一向吝啬的他在便利店里买了一瓶二锅头(壮哉我大二锅头!),又在街边某个著名的肉食品牌店里小气的买了一个猪蹄,然后在雪中漫无目的的晃荡,灌着酒,同时把猪蹄举到空中,说,“吃!”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从远处急速临近的奔跑声。

    惨然一笑,魔王抖落积在肩头的雪,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地上的雪已经厚达一尺。

    一屁股坐在不知名公园边上的长椅上,魔王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从没想过自己竟会堕落到借酒来宣泄某种情绪的程度。拿在手里的猪蹄早已冰冷甚至连油都凝固,却没有人扑过来抢夺,也没有人说这是在贿赂她姐姐。

    魔王剧烈的咳嗽起来,刚刚灌进去的酒水夹杂着血迹从嘴角流出来。

    靠在长椅上,闭上了眼睛。

    和阿露露分开,更多的,只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样子。

    人的一切痛苦,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魔王在冰天雪地里,也会像个无助的人一般坐在冻僵的长椅上,仍由大雪掩盖自己的身躯。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小小的人啊

    都说瑞雪兆丰年,也有人在这个特定的节日里因为下了雪而欢庆,烟花在寂静的夜空中绽放留下存在过的痕迹,雪从阴云中成型无声无息的飘下。

    老子真是寂寞。

    随着夜色渐深,喜庆的日子里也缓慢归于平静。

    只是没有人想到有一个无处可去的游魂会在这样热闹的日子里躺在冰冷的长椅上化作被雪掩盖的尸体。

    寒意无法入骨,侵蚀不了他的身躯甚至不能让他感觉到冷。

    却因为他长久的沉默,单薄的衣衫上挂满了碎冰渣,眼睫毛上也开始凝结出晶体,只是这一切都被雪淹没,淹没他的身躯遮住苍老的五官。

    大雪越积越厚,并没有停止的迹象,覆盖地面达三尺。

    长椅上沉睡的人自然因为这大雪而被埋在里面,成为与椅子连成一体的轮廓。

    夜深人静,不,是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有一个背着很大的包的小女孩却鬼鬼祟祟的出现在了街角,因为寒冷的缘故她戴着绒毛帽子,戴着手套,也穿着很厚的衣服,在雪地里行走起来并不方便。

    哈着白气,她不停的用手揉着被冻的通红的脸颊,认真而坚定的朝着某个未知的目的地行走。

    在路过公园旁的长椅的时候,小女孩并没有看见长椅上的人,事实上她以为那只是一个雪人,而且她的时间很紧迫,既然有计划的进行离家出走了,就要按计划快点到达预计中的目的地。

    然后她又折返回来,好奇的看着雪人。

    谁堆的雪人?违背了物理定律头垂在长椅之后竟然没有在万有引力和重力的作用下断裂掉下去,这不科学!

    与课本上教的知识不符合!

    她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孩子,纵然策划了在今夜里离家出走这完美无瑕的计划,决定做一个有勇气的独立的孩子逃出那个家,可是正如她自认为的一样,她是一个成绩很好的孩子有骄傲和对违反知识的好奇,以及某种想要维护知识正确性或者打破这种正确性的逆反心理。

    所以穿着高筒雪地靴的她,艰难的抖了抖放着离家出走必备之物的包,因为内心衍生的好奇而停下,走到雪人的背后,伸出被手套包裹着的小手,按住那颗雪人的头,用力往下一摁!

    该掉下去的,就要掉下去!该断裂的,就要断裂!

    她猜测雪人颈椎处应该被某个硬物固定,才让雪人保持了这种怪异的姿势,可这样看着真让人纠结,有强迫症的人怎么活啊!

    并没有什么力气的动作抖动了积雪,事实上她用力一摁雪人根本动都没动,只是让她发现了里面是一个人。

    并不如其它小孩子一般看到某种可能是恐怖的事物因而发出惊呼,她只是掩了掩嘴,然后脱下手套用热乎乎的手贴在那个人的脸颊上,发现还有一丝余热的温度,因此松了口气。

    想了一会儿之后,她觉得这个流浪汉太可怜了,不应该在这个欢庆的节日里这样躺在公园旁的长椅上无人理会。又或许她根本什么都没思考,只是想那么做于是就做了。

    她把自己戴着的帽子脱下来,试图戴到那个人头上,为他取取暖也好。

    可是她的帽子太小,戴不进去,于是她只能又戴到自己头上,盘住那一头秀丽的黑色短发。

    极为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子,她走到长椅正面,小心翼翼的剥开盖在那个人身上的雪,看着他体外那套单薄的衣衫,想了想之后,把自己的棉绒外衣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寒风呼啸而过,当即让她打了个寒颤。虽然她的衣服同样太小,无法盖住那个人全身,可是她不能再脱了。已经只剩下内衣了。

    试着把手套为那个人戴上,就算只有几根手指钻进已经被她捂热的手套里,也行了。

    看了看还在飘雪的天空。

    她迅速的蹲下来打开包,一边搓着被冻红的小手,一边快速的取出包里面的东西来。

    细长的钢条,固定螺丝,一块大油布。

    这是她为离家出走而准备的东西,本打算没有地方可住的时候,就搭建这么一个东西,不避寒风,最起码可以挡一下风雨。

    她在长椅上空搭建出一个蓬,成功阻挡了会落在那个流浪汉身上的雪。

    “阿嚏!”没来由被冷气侵蚀,打了个寒颤,她缩着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极为认真坚定的收好背包,回头看了睡的极其安详的流浪汉一眼,就此远去。

    失去了计划中最为重要的几样东西,特别是避寒的外衣,也不知在这么冷的天气里,她这个强者眼里的蝼蚁,是否抵挡的了寒冷的入侵,又是靠什么意志在损失了这些东西后继续把离家出走的计划完成下去。

    再把外衣盖在这个流浪汉身上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犹豫和挣扎,只是因为想这么做,所以就这么做了而已,不管后果会如何,又是否因为还要坚持继续出走,而被冷死在大雪之中。

    这也是很多人坚信,只有小孩子才最纯真的原因。而这也是事实,纯真善良,只能在某些小孩子身上看到了。

    魔王是和她无关的路人,甚至根本就不需要她的这些帮助,可是出于自己所处的位置考虑,她认为他需要,所以给予。这并不是对于一个从此无关的路人的怜悯,而是在她看来,或许所有人都会像她这么做吧。

    在大雪里发抖的身影,留下一串小小的足迹,带着小孩为了自己的念头而坚持的执拗远去。她是一个八岁的小丫头,而魔王,是近乎不死的万年老怪物。

    或许深层次的牵涉到了因果,但这的确只是一件很普通的小事。

    世界以此宣告它依然保留着美好。

    应该是太累太疲惫,酒瓶与结上一层冰的猪蹄早已掉落在地上,而且一向警醒的魔王,在小女孩作为的过程中,没有一丝会醒过来的预兆。

    深度睡眠里,从体外传来的某种微不足道却又坚定存在的温暖,暖了身躯暖了腹腔,却不足以让人就此醒转。

    夜色褪去,昏暗的光线开始取代天地间的占有权。

    大雪不知在何时停下,只留下一片银白的江山。并没有阳光就此蹦出来消融积雪,天空上仍然灰暗而沉重。

    寒风不在呼啸,却是让人感觉更冷。

    魔王陡然惊醒,挣破身体与长椅连结在一起的冰层瞬间坐立起来,浑身冰渣顷刻间消失无踪。

    看了看盖在身上的小小的外衣,看了看笼罩住两个指头的手套,还有头顶上被油布遮住的天空。

    简陋的篷子,钢条沉默着矗立成为支架,油布边缘垂落着长达数尺的冰棱。

    魔王并不知道就在昨晚,在夜色正浓时,有一个路过的小女孩,以为他只是一个无助的流浪汉。的确,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无处可去的流浪汉,在昨晚被人靠近也没有惊醒。

    在圣级的时候魔化,成为无可阻挡的怪物,落下的后遗症有多严重,只有他自己清楚。

    力量凭空降临在身躯内,没有通过努力的修炼来获得,没有通过日日夜夜的淬炼来锤造,只是通过魔化的过程,就从一个战斗力五的圣,成为掀起滔天风云而视一切强者为无物的可怕怪物。

    既然凭白的得到这种力量,那吃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之后拉个肚子,留下点后遗症,也不是不可理喻的事情。

    就比如一穷二白的人,陡然在某个时刻获得了富可敌国的财富。那么对他而言,这场财富只是灾难,致死的灾难!

    本不是自己拥有的力量,却得到了。自然也就要承受起得到之后的后果。

    就比如现在在咳嗽,时常咳出血来。就比如昨夜里竟会动摇心志,以可笑的怯懦的方式来试图发泄或者祭奠什么,又比如一个晚上不会被惊醒的沉睡,如果有敌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何时死。

    好在曾经,掌控过这种力量,拥有过其中并不算强大的一部分,残缺的一部分。

    所以在放弃这种力量时,仍然有一部分留了下来。于是就恢复了当年的程度。

    或许是下位神灵,或许是至高神祇,谁说的好呢?

    只是纵然有了当年的力量,却改变不了这具千疮百孔的身躯。

    轻咳一声,魔王捡起酒瓶,酒瓶在手里的时候如同遭遇了烈火,瓶外的冰层直接蒸发,连变成水的机会都没有。

    魔王仰头灌了一口,将不知道姓名的好心人留下来的衣服等物,收在怀里。

    依然,是有温暖的。

    看了看那个为某个人准备,她却没有来吃的猪蹄,心想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啊,作为吃货的她,面对最喜欢的猪蹄,怎么没来吃呢?

    魔王落魄而寒酸的捡起已经被冻成冰块的猪蹄,咬了一口,不管是皮肉,还是骨头,还有冰渣,都在嘴里嚼碎咽了下去。然后又灌一口酒,像个疯子一般大笑两声。

    “哈哈哈!”

    “哈哈哈!”

    死气沉沉的脸,并不能露出笑容,肌肉牵扯的时候十分疼痛,到最后还是没有摆出笑脸来。魔王沉默的灌着为数不多的酒,又在咳嗽的时候混合着淡淡的血迹吐出来。

    沉默,一直沉默。

    直到有脚步声响起,有人停在了他身前。

    魔王抬起头,一刹那被身前之人的光芒刺瞎了那双狗眼。
………………………………

第二百二十四章 很厉害的东西

    手中的猪蹄被抢了过去。强烈的冰冻过后,跌落在雪里虽然没有沾染上灰尘,有没有细菌那倒是不清楚看不到,但却因为冰冻而失去了原味,吃起来感觉就是在嚼冰渣。

    “我没想到你已经。。。落魄到这种程度。”她的语气里很是心酸,不允许魔王继续吃下去,吃不吃东西本就已经无所谓,何必用这种方式告诉世人自己的穷酸呢?“跟我回家吧。”她点了点头,愈发坚定,“跟我回家吧!”

    魔王眯着眼看着她,不知是否被冻的太久,面孔极其僵硬,手中的酒瓶,轻轻放到脚边,他想要挤出一个笑容来却失败了。“好。”

    语气不坚定,不欣喜,却让人相信其中的平静。于是她神色古怪的在魔王身边坐了下来,犹豫了片刻后,极其大胆的伸出手,面无表情的把魔王的头摁在自己怀里,以此来宣告自己对他的占有权或者是慰藉,让体温融化被层层包裹的冰冷。她的脸渐渐红了。

    “你当我是小狗么!”魔王恼火的挣扎起来,对她这种把自己当弱者保护的行为极其愤怒,所以控诉,迎着她没好气的目光,毫不示弱的开口,“你靠过来!”

    魔王坐的端正了一些,上半身如同一杆标枪,示意应该是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凶什么凶嘛!”

    “靠过来!”

    “哦,知道啦,不要凶人家嘛!”

    带着羞恼的神色,她气呼呼的靠在魔王肩膀上,有心想要狠狠拧他两下看他还嚣不嚣张,只是在寒冬里苍白的脸愈发粉红。

    “我以为最早来的,会是阿露露。”

    “吃醋啦!”

    “说这话可真不像你。”

    “她正在像个疯子一般到处找你,说来还是我的运气好一些。”

    “别逗了,想必就算全线退走,你们在这座城里还隐藏着很大一部分实力吧,没有那些暗哨的帮助,你能活到今天还没被人发现?”

    “这是实力,是手段!你懂什么呀就知道什么事都一个人傻乎乎的去冲,死了也活该!”

    魔王怔了片刻,才答,“也对。。。有传言不是说你死了么?”

    “你很希望我死么?”不善的反问一句,她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魔王,“没有亲眼见过,就相信传言呀,我的确是被暗杀了,但是盖伦已经料到这件事所以暗中嘱咐了我,知道光明阵营里发生的事之后呢,我就借被暗杀的机会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然后就来找你啦。”

    魔王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没有确凿证据前,不要轻易相信摩尼贝尔等人已死的事实,就跟她一样。很想表达出自己内心一暖的善意笑容,可是挤也挤不出来呀!“辛苦你了。”

    以她的身份在这光明阵营对黑暗阵营之人同仇敌忾不共戴天的时候来此地,一旦暴露必死无疑,在这里徘徊,她不知冒了多大的风险。

    “真傻。”

    “我也觉得。”

    “你怎么不自称奴家了?”

    “你不也不自称本王了啊,你要知道我在阵营里的地位可是很高的,不管有没有实权,如果地位不高,身份不够,又怎么能作为质子让光明阵营放心?你想想我要是在一群属下面前自称奴家,那多没有威严啊,因此就改过来了。”白娅很安心的靠在魔王肩上,也并不因光明正大的暴露而担心。在这种局势下,只要有黑暗阵营的人出现,光明阵营的人就会发疯的去咬死对方,所以她的处境十分堪忧。

    而她还敢潜入皇城,不可谓不大胆。当然魔王知道她是来找自己的,但冒的风险也太大了一些。

    “这么高?那你岂不是在骗我?”

    “没有!在职权方面,我的确是个虚职的兵团长啊,可是你要知道我舅舅是盖伦,作为当年追随桑岚的部众,我也算是阵营至尊五大系里一脉的嫡系了,真的很高的。”

    “桑岚啊。。。你这纨绔女!秀什么身份呢!还有当时你无情抛弃我的表演太拙劣了,一眼就看穿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是没笑出来而已!”

    “那。。。你还需不需要我在演一出呢?”

    魔王闻言扭头,盯着她清澈的眸子,片刻后才极其认真的回答,“不用了。”目标,已经找到了,无所事事或者冷眼相看的时代已经过去,入此局,一手推翻或者颠覆。

    “那。。。那就好。”白娅被他盯得极不自然,下意识的眼神闪躲,“对,对了。。。喂!!你你,你在看哪里呀!!不,不许看!”

    她依然披着黑袍,只是打扮极其怪异,因为坐在长椅上的缘故,露出两条笔直诱人的**。

    在黑色绑带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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