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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齐天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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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当真也!”蒙信终于看出了一丝眉目,不禁对这个其貌不扬的老人刮目相看了,“如能使用此等风帆航行,必定能节约不少时间人力,老伯此法不愧为远航创举也!”
周老捋着白须笑道:“此船乃老朽新的构想,将大齐惯用的首宽船身改为流线船体,比起当初为王季所造之船更进一步,公子如要远洋航行必定能察觉到此船好处。”
闻言,吴玄连连颔首,走到周老身前长身一躬道:“老伯高才,请你助我们造船如何?”
周老不禁笑了:“此事容易,老朽闲来无事,也想将手中这小船化为真正的远洋大船,再说能帮安娜姑娘返回西方家乡,也算是善事一举。”
“噢呀,那好,需要多少金钱工匠,老伯尽管开口。”赵策不由振奋高声。
周老沉吟一阵,缓缓开口道:“老朽不通商事,唯知造船。金钱方面公子可安排jing细人员采购所需造船材料,至于工匠需遴选善作者百人,如无意外,完工ri期大约要到明年夏季,正好可以顺风出海。”
“那好,就暂定明年五月。”吴玄沉声一句,随即又笑道,“不如就老伯专司造船监督工事,王兄cāo持金钱采购材料,安娜则前往凉州将其余罗马战士带来,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允诺。赵策笑着问道:“噢呀,全部都有正事忙碌,那从云做甚?”
吴玄微微一笑,又肃然开口道:“如今越国叛军勾结外敌荼毒天下,正值我大齐内忧外患国危命艰之际,身为八尺男儿岂能苟全xing命于乱世,视国家危难庶民疾苦而不见?玄略有薄才,愿跟随义兄从戎征战,报效国家,血战疆场,请义兄允诺!”
赵策骤然双目生光,喜不自禁地高声道:“如何如何?从云愿随我一道前去汝南?”
吴玄郑重点头,深深一躬道:“吴玄不才,请赵校尉收在下做个随军幕僚参赞军机。”
“噢呀,那真是太好了!”赵策顿时一阵欢畅大笑,执着吴玄双手道:“如有从云相助,必定是如鱼得水相得益彰也!”
“噫?策兄要前去荆州平叛?”蒙信这才知晓消息,不由惊讶地高声一句,接着又颇为遗憾地摇头叹息:“为何这次竟不动用舟师,否者我们三人并肩而战何其快哉!”
吴玄略一沉吟,笑道:“荆州江河纵横水网密布,大军驰骋,军辎输运无不赖以舟船,如此之下,朝廷岂会不征用舟师出战?说不定出征诏令已至军营,只是信弟还不知晓罢了。”
蒙信一番琢磨,顿时明白了因由,不禁哈哈笑道:“还是从云兄见事透彻,我怎么就没想到此点,如此一来岂非大大的快事。”
“噢呀,既是快事那就该当浮一大白,话不多说,走,喝酒去。”赵策对着众人昂昂挥手,谈笑间便一道回到了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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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惊闻噩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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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仆役们已在厅内安置好了六张本sè座案,满当当的杯盘酒器堆满案几,赵策虚手一礼相请入座后,便举起青铜酒爵开宴畅饮。
宴席上,吴玄又与诸人商议建造船只之事,细细梳理前期准备事宜,敲定了几点大要:一是因吴玄与赵策出征在即,缺少一个主事之人,安娜便留在舒县总揽全局,另派干员前往凉州;二是造船地点定于枞阳县大江北岸一处港湾内,由周老负责遴选能工巧匠择期开建;三是前期先交五百金予王绪运作采购,待变卖蟠龙佩后再做打算。
话到此处,蒙信正巧将蟠龙佩放在手中仔细端详,不由失声道:“如此宝物岂能作践变卖?从云兄当真舍得也!”
吴玄细长的手指一叩座案,淡淡笑答:“此等宝物乃世间流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用得其所方为无价至宝,不得其所反累其身,君不闻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乎?”
“也是一理,诚为一家之言!”蒙信不禁哈哈大笑,随即抚摸着玉佩上光滑的纹路叹息道:“既然要变卖,那么在下帮你们找一个好买家如何?也算是物得其所。”
闻言,赵策悠然笑道:“噢呀,莫非是信弟要毛遂自荐当这买主?”
“哈哈,我可没那么多闲钱。”蒙信摇摇手,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微笑,“我介绍之买主想必策兄也有耳闻,乃京城朋士居女主,人称‘女范蠡’的白瑶煕姑娘。”
“噢呀,可是有着‘京城四大丽人’美喻的白瑶煕?她是朋士居女主?”赵策双目一亮,顿时来了兴致。
“对也!”蒙信轻轻击掌,“白瑶煕乃是大司农白贾之女,自小便展现出过人的商事才华,其经营的朋士居吞金流玉,ri进千金,现已是京城有名的酒肆客寓,更难得可贵的是她绝sè天成貌美羞花,前来求亲的贵胄名士差点踏破白府的门槛,但却难见佳人一面。”说到后面,蒙信已是不胜感慨。
“有如此夸张吗?”一直凝神倾听的王绪不禁哑然失笑。
赵策喟然一叹道:“噢呀,四大丽人名满京师,岂能作假!”
乘此间歇,吴玄好奇追问:“京城四大丽人?怎么在下从未听说过?”
蒙信摇头笑道:“从云兄有所不知,四大丽人乃是贵胄子弟们私下评点京师美貌女子从而推举而来,个个皆有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还无意间写入了老太史的大齐史书,成为千古流传。”
“老太史治书严谨,怎会让此等轶闻杂事写入国史?”吴玄大觉不可思议,端起酒爵呷了一口后随口问道:“不知有哪四位丽人,信弟可否告知?”
蒙信认真地掰着指头一个接一个道:“四大丽人乃皇室长公主陈紫若、北军骁骑中郎将上官若溪、朋士居女主白瑶煕、醉红楼歌女木婕芩。”
话音刚落,吴玄口中酒水“噗”地一声飞了老远,张大眼睛失声惊呼道:“什么?上官若溪?”
“怎么?从云认识?”赵策第一次见到吴玄如此失态,不禁好奇询问。
“不,我不认识!”吴玄心头一跳,坚决地摇了摇手。
蒙信笑着解释道:“若溪姐乃是家兄蒙羽未过门之妻子,吾之未来大嫂,被大父赞誉为当世最为杰出之大军统帅,并在此次平叛中担任东路朱雀军主将,真是不让须眉也!”
赵策好似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地笑道:“噢呀,从云,忘记告诉你我们扬州郡兵便是编入朱雀军,说不定咱们运气好能见上这美人统帅一面。”刚一说完,不禁奇道,“噫,你这是什么表情?”
吴玄恍恍惚惚地愣怔片刻,嘴角抽出一丝苦笑道:“义兄,这当真是一好消息也!”
一通酒宴直至夕阳临窗方散,吴玄谢绝了赵策相邀的煮茶叙谈,独自一人漫步在柳絮飘飞的水池边,却是心cháo起伏久久无语。
沐浴间的惊鸿一瞥,大厅中的争锋相对,朝阳下的临别话语,一幕幕场景飞快地掠过脑海心田,红衣丽人的身影在眼前久久地盘旋着。
上天呵上天,不是说好与她后会无期?为何未隔几ri又要交集重逢,你的高远广袤难道就为了作弄世间人物让之不得安宁?当真是荒谬绝伦也!想着想着,吴玄不禁喟然一叹,竟打不定主意是否跟随赵策前去汝南。
正在他踌躇不定之际,一阵滚雷般的马蹄声骤然由远而近,府门外顿时响起骏马长声嘶鸣,吴玄心念一动,举步向厅内走去。
刚入厅门,却见一红衣军吏正拱手向蒙信低声禀告,蒙信却是瞪圆双目面无血sè,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喃喃道:“你,你说什么?大父,大父他……”一言未了,已是噗通跌坐在地。
“信弟!”赵策一声惊呼急忙跪下扶住蒙信肩头,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甚也说不出来。
“策兄,大父,他如何就去了?他还未见我当上楼船将军,为何就……”蒙信说着说着,两行热泪滚出眼眶在脸膛上不可节制地奔流着。
吴玄面sè一变,疾步上前询问道:“义兄,信弟,发生何事?”
见蒙信依旧是一脸呆滞,赵策不由叹息道:“京师传来消息,武安君蒙武大人于十三天前病薨,信弟痛失慈祥大父,大齐痛失干城大将也!”
吴玄骤然一愣,略一思忖皱眉道:“蒙武大人刚封为上将军即将率军平叛,为何竟会突兀病薨?”
赵策摇了摇头,一旁的蒙信已是跳起来一把抓住红衣军吏的衣襟,雄狮般地怒吼道:“说,快说,武安君是如何逝世的?为何家中竟未知会我回去?你,是否在骗我?”
红衣军吏吓得脸sè惨白,哆嗦着嘴唇开口道:“信公子,消息刚传至水师大营,王大人便让小人前来告诉你,小人岂敢做假欺骗!”
赵策上前掰开蒙信拉扯军吏衣襟的双手,温言劝慰道:“噢呀,事出突然,你还是先冷静下来再说。”
蒙信脸上淌泪嘴角抽搐,突兀暴怒吼叫:“此等时刻,你要我如何静得下来。”说罢,一拳砸在座案之上,顿时木屑飞溅支离破碎。
吴玄摆手道:“信弟不可冲动误事,先让这位信使原原本本将武安君病薨情由叙说清楚,再做打算!”
蒙信大袖一挥拭掉眼泪,望向军吏高声喝道:“好,你接着说,要一字不漏地给我说清楚。”
军吏惶恐地应了一声,便一五一十地将蒙武病逝情况娓娓道来,话音刚落一瞄蒙信脸sè却是愈发yin沉,不禁连忙作揖告退,逃命似地转身而去。
………………………………
第七十一章 出征前夜
() 良久之后,蒙信依旧跌坐在地不停淌泪,赵策在他身旁兀自摇头叹息,吴玄却在来回踱步,几乎是一步一顿,停比走多,大厅中死一般的沉寂。
骤然,一阵笑声突兀响起打破厅中宁静,惊得赵策与蒙信愕然抬头,却见吴玄伫在厅中莫名大笑。
“从云,你,笑从何来?”赵策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疑惑。
吴玄抚掌长笑:“哈哈,武安君不愧为当世名将,如此病薨当真是恰到好处!”
“吴玄!你此话何解?”蒙信瞬间从地上跳起,气得嘴唇瑟瑟发抖:“枉我蒙信视你为高朋,大父病逝你却在此幸灾乐祸,当真欺我蒙氏无人也!”
赵策也不禁拧着剑眉责备道:“从云,你昏头也,还不向信弟赔罪!”
“呀,是我未说明白,得罪得罪。”吴玄对着蒙信一个长躬,起身后却又压低声音笑道:“以在下忖度,此病薨非真病薨,乃武安君之诈谋也。”
“诈谋?”两条一高一低的嗓子立即惊呼出声,显然觉得莫名其妙。
“对也!”吴玄兴奋地双手一击,大袖一挥正sè道:“此计名为瞒天过海,武安君必是假借病薨示敌以伪,以假乱真,从而奇兵突袭出奇制胜。”
蒙信略一思忖,依旧冷冷开口道:“口说无凭,从云兄凭什么能推断出这是大父的计谋?”
吴玄又是一笑,步履从容地转悠着:“大凡奇策皆由人谋,然人谋者必有意想不到之疏忽,即便是古之圣贤也不能算无遗策尽善尽美,此计瑕疵有三:一则事有蹊跷。武安君已入高迈之龄,然则大将乃国之柱石,三军司命,若无驰骋千里纵横疆场之体魄岂会轻易答应就任平叛上将军,而且又在出征当儿突兀病薨,岂非怪异?二则不符常理。信弟试想,你乃武安君嫡系孙儿,如此大事令尊岂不立即知会你赶往京师戴孝守丧,却还是通过水师大营得知的消息,当真不符人子之道也!三则造势过甚。武安君乃我大齐震慑四敌之长剑坚盾,如真突兀病薨必定是国之机密,岂会轻易闹得天下皆知沸沸扬扬,如此做势必定是想让越国叛逆为之松懈,岂有他哉?”
说到这里,吴玄猛然转身肃然道:“若无意外,此刻我大齐北军必定已是秘密开动驻扎,只待武安君入军执领,便会对南阳叛军发动雷霆一击。”
一番条分缕析有理有据的推断顿时让两人双目发亮。赵策“噢呀”了一声,拉着蒙信的衣袖兴奋开口道:“如此听来确有可能,信弟以为然否?”
蒙信沉吟片刻,舒了一口气道:”从云兄之言颇有几分道理,然是真是假还得到京师一趟。”说罢长身一礼:“在下准备立即出发,今ri就暂且别过!”转身大步匆匆而去。
接下来几ri,扬州各郡召集的两千骑兵陆续抵达了舒县,驻扎在城外一处隐秘的河谷之中。
赵策顿时忙碌起来,既要清点兵员车马,又要厘定行军路线,还要与行军经过的郡县书信沟通以便供应粮秣马料,大大小小的事务顿时使短于军务的他手忙脚乱疲于应付,不由连连叹息军中缺少一个能事的军务司马。
但他没想到的是,吴玄却展现出了过人的理事才能,一件事务刚到手中,不消片刻便处理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停滞,不禁让他叹服不已。
以吴玄当ri所请,原是想在军中做一幕僚专司出谋划策。赵策一番琢磨,却毅然升任他为执掌军中大小谋划的幕僚司马,并将这唯一的人事提议送呈州牧府请父亲赵语定夺。
吴玄大觉不妥,觉得自己无寸功于朝廷,岂能忝居军中要职?
赵策倒是满不在乎地哈哈大笑,摇手说理事当以公心为上,只要人尽其能利于事务,便是最为恰当。
当诸事料理妥当之后,赵策召集麾下军侯、司马们计议,定于明ri清晨起营开拔前去汝南,待众人散去后,赵策嘱咐吴玄早点休息,然则吴玄却说要回舒县一趟;赵策心中明白他想与安娜告别,便慨然允诺。
飞马回到舒县,安娜房内空无一人。吴玄找来府中家老一问,家老却告知他安娜姑娘这几ri皆在水池边的凉亭中发怔,想必有又何解不开之心思;吴玄皱眉思忖了片刻,大步向后院凉亭而去。
走至凉亭外的草地,徐徐清风穿过夕阳余晖吹得池水一片粼粼闪动,亭内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趴伏在青石桌案上和衣而眠,金sè的长发不羁地披在肩头,仿若沉睡在曼妙画卷中的尘世仙子。
吴玄心头倏忽一热,轻步上前解下斗篷盖在了安娜的身上,凝神思忖良久,便在池畔垂柳下踽踽踱步徘徊起来。
这些天整ri在军中cāo持忙碌,回到舒县皆是深夜三更,囫囵睡上两三个时辰又在曙光中出发而去,未曾与安娜见上一面,直到今ri听家老述说之后才知安娜心事重重,难道真是自己忽略了安娜的感受?
心念及此,吴玄不由戛然止步:“对也,一个年仅双十的异国女子百般艰难来到陌生的土地,面对着不同的风俗,接触着陌生的人群,害怕不适之情可想而知,更何况眼下她唯一信任的自己却又要离开舒县,心头岂会好过?”
夕阳早已没入了茫茫群山之中,广袤的苍穹拉开了沉沉的夜幕,吴玄依旧伫立在池边任凭清风吹拂,一个改变一生的决定已在心中酝酿成型。
当一轮饱满的明月挂上远山时,安娜悠悠醒来,她慵懒地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揉揉眼睛却见吴玄含笑看着她,不禁霍然起身惊讶道:“噫,从云,你多久回来的?”
“我也刚到不久。”吴玄淡淡一笑,指着青石坐墩:“来,坐下说。”
安娜颇为迷茫地点了点头,刚一坐定,吴玄已沉声开口道:“安娜,今ri前来是向你告别。”
闻言,安娜不由一怔,嘴角勾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可是出征在即?多久走?”
“明ri清晨。”
话到此处,凉亭内陷入了沉默。良久之后,安娜幽幽叹息道:“今ri一别,不知此生能否再见?沙场征战凶险莫测,愿君善为珍重,不管走到何处,安娜都会为君祈祷祝福!”说罢站了起来,竟学着华夏的礼仪对着吴玄深深一躬。
………………………………
第七十二章 济县之外
() 一阵无言的沉默后,吴玄骤然抬头,炯炯的目光了过来:“安娜,待明年大船造好,我随你们一道前去罗马如何?”
“你,要跟随我们去罗马?”安娜原本黯淡的美目渐渐明亮起来,愣怔片刻,她摇着头不敢相信地开口道:“从云不是要去幽州寻找双亲吗?为何……”
“人海茫茫,真不知何处寻起?”吴玄先是怅然一叹,俄而又绽开了笑容:“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如平定叛乱之后还有空闲,我便前去幽州寻亲,然后前去罗马见识见识异国风情,也算游历周游。”
安娜脸上顿时泛起了兴奋的红cháo,拍着手喜不自禁地开口道:“那真是太好了,从云如到罗马,我一定带你去看一看罗马广场、英雄圣殿、大斗兽场、凯旋拱门,接着我们又去希腊、小亚细亚、埃及等地游玩,你必定会喜欢上那里。”
见她如快乐的云雀般说个不停,吴玄不禁笑道:“一切单凭安娜姑娘安排便是,不过我不通语言,却不知如何与罗马人士交流。
“这有何难。”安娜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到时候我可以教你拉丁语,比你们华夏语言可简单多了。”
吴玄振奋开口道:“那好,就如此说定,明年五月之前我一定赶回舒县,这期间如有任何难题,你可以找王绪与周老,如解决不了来军中找我与策兄也行,总之一句话,造好大船顺利返家。”
安娜拼命地点了点头,却又嫣然一笑:“罗马女子风情万种妩媚娇娆,从云所不定能在那里遇到心仪的姑娘哩。”
吴玄俊脸骤然一红,尴尬地笑了笑,抬头仰望夜空明月绚丽,群星闪烁,不由喃喃低声道:“不知异国之月,也是否如等明亮?我或许会成为第一个前往西方罗马的中原人也!”
庐江郡驰往江夏的官道上,赵策与吴玄带领两千骑兵飓风一般向西方卷去。
五月天长,太阳虽已经落山,然则原野上的城郭在沉沉暮霭中依然遥遥可见。
轰鸣如雷的马蹄声中,赵策扯开嗓门对并骑飞驰的吴玄高声道:“从云,前面便是济县,在往西面便进入江夏郡地界。”
吴玄转头高声道:“连续行军两ri人马皆是疲惫,属下建议全营可在此处休整一夜。”
声音虽不大,然则却如同响在赵策耳边,他用力点点头,扬起手对紧随其后的中军司马用力一挥,中军司马抓起挂在胸前的牛角号放在嘴边鼓动吹响,马队渐渐在悠长的号角声中停了下来。
顷刻后,一片飘动着赤sè旌旗的连绵军帐立在了济县郊野,营盘内升起的袅袅炊烟融入了无边暮sè之中。
吴玄与赵策刚在灯烛通明的中军大帐坐定,一名军士便掀帘而入高声禀告说济县县令带着几车肥猪山羊前来犒军,目下正在营寨外等候。
闻言,赵策不禁惊讶地开了口:“噢呀,当真怪也,那老头儿今ri为何如此慷慨?”
吴玄悠然笑道:“策兄乃扬州牧之子,济县县令岂会怠慢?”
“噢呀,从云你有所不知。”赵策一脸苦笑地摆手道:“济县县令可是远近驰名的吝啬人物,就算是我父亲来他也不会如此大方,如此对我等当真让人疑惑不解。”
吴玄略一思忖,淡淡笑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策兄小心应付便是。”
“好,咱们去营外迎接,走。”赵策说罢霍然站起,便与吴玄出了帐门。
刚走至营门,便见一个青袍老者正在外面草地上来回转悠着,听到脚步声响,老者霍然回头,拱手长笑道:“赵贤侄别来无恙也!老朽有礼了。”
“噢呀,后生小辈怎当老县令如此大礼。”赵策急忙停下脚步一个长躬。
青袍老者快步上前托住他的手笑道:“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老朽真替州牧大人高兴!”说罢,向后一指几车宰杀妥当的肥猪山羊,“小小心意慰劳大军,贤侄万莫推辞。”
“噢呀,赵策谢过老县令!走,里面歇歇。”赵策虚手做请,引领着青袍老者向营内走去。
坐在中军大帐饮罢一盏热茶,赵策指着吴玄介绍道:“老县令,这是我营幕僚司马吴玄,亦是吾之义弟。”
吴玄抬手抱拳道:“见过县令大人。”
青袍老者拱手回礼,捋着白须悠悠道:“老朽此次前来,除了犒劳大军外,更有一要事与贤侄商议。”
赵策虎目一闪,悠然笑道:“噢呀,老县令但讲无妨,赵策洗耳恭听。”
青袍老者点点头,轻叹一声开口道:“至从我军平氏战败后,越国乱党愈加猖狂,贼寇张腾率领五万叛军侵入江夏郡,目前兵分三路四面掠地,兵锋以至西面百里的巴阳县,老朽深以为忧也!”
赵策叩着座案笑道:“老县令尽可宽心,朝廷已征召十三万大军剿灭叛乱,岂会让叛军长期猖獗?”
青袍老者叹息摇头道:“武安君突然病薨,平叛军群龙无首,这平叛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如叛军来攻我济县,真不知如何是好,所以才来找贤侄帮帮忙。”
赵策闻言不由一怔,惊讶道:“老县令,在下身微力薄,不知有何可以效劳之处?但讲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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