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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中请勿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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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唐景枫越听越皱的眉头渐渐松了,“那敢情可好,我的发现就是,收废品的告诉我,这钟收来的时候什么问题也没有,就是时间后推了近两个小时,”说到这里他扬起下巴,“完美贴合。”
林宵一时间突然不知如何作答,似乎案子结束得有些突然让人错愕
“发什么呆,我在这儿守了一下午郝七都没回来,估计他有出逃的可能,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儿了。”唐景枫的确守了一下午,暂时不通知林宵的原因是,他一开始并不知道那天晚上电视节目还某种程度上成全了老贾的“证明”,所以这个方面一直没想通。
但现在,唐景枫终于明白,为什么老贾说,他那天特别饿又特别困,因为时间被后推过,他寻常习惯的六点吃饭变成了八点,九点后入眠变成了十一点后。
“当归没跟你一起来”唐景枫问,从刚才他就在打量林宵身后奈何却没见到夏当归。
林宵一愣,随即摇,“她跟你一样,始终不接电话,我本来还以为你俩在一起呢,”说完他又是一怔,后知后觉道,“不会”
“出什么事”四个字没有说出口,林宵看了下唐景枫的脸色,的确突然变得不太好。
快步往外赚连丢在地上的证据都不要了,唐景枫沉声低问,“我走之后她没进局里”
林宵拿起钟,顺道儿看了一眼郝七的家,家门紧闭,毫无生息。
“进了,说聊了一会儿就走了,说想去市医院看看。”
唐景越走越快,他记得白天的时候,老贾告诉他郝七去了医院检查。
狠狠握拳,又暗示自己放宽心,郝七没有见过夏当归,她又是个谨慎的,理应不会出问题。
“她说什么了”唐景枫问,大街上人来人往,并没有她的影子。
林宵紧跟上去,“说凶手是女性,”他顿,这时候才想到了顾弗青那件事,便又长话短说地解释了一遍,至于拿娘如此行为的原因,林宵并不清楚,“我后来想了想,或许小夏的意思是”
“凶手是同性倾向宅偏于女性的那一方。”唐景枫快速接口。
林宵霍然停步,“等等郝七极有可能是”
“是邵三的哥哥,”唐景枫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诧,却将林宵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所以现在很明显,如果在川南甚至海城没有找到郝片他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
林宵猛地咽了口唾沫,一下子有点接受无能。
同性倾向者不可怕。
杀死弟弟的哥哥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两个身份合二为一,通通出现在郝七身上。
“碣阳崎县。”唐景枫一字一顿,无比笃定。
“那小夏呢”既然确定了郝七的嫌疑,林宵并不担心抓不到他,要到外省去必须要用身份证买车票,一旦锁定,插翅难逃。
唐景枫抿唇,并未立刻接话。片刻后,他道:“我要去一趟医院,如果我找得到她,你就去追郝七。而如果我找不到她你就得多追一个人回来。”
林宵听懂了,“小夏有可能和郝七在一起”郝七自去医院后再没回来,很可能已经携带好一切东西准备回老家崎县,如果夏当归在医院遇到郝七并发现他要出逃,的确存在跟踪的几率。
“她不接电话,要么是怕身份,要么就是已经被郝七发现了,”唐景枫冷静分析,街道两旁的夜景在快速后退中模糊了一切,“当归没有学过近身搏斗,要想制服郝七很难。”
“那我现在就通知赵天几个,从这一时间开始,24小时全员待命。”林宵的心也被悬了起来,如果夏当归真的跟在郝七那里,郝七会不会伤害她暂时不去想,可这样一个已经被医学宣判癌症死刑的杀人犯,怎么都是危险的。
因为唐景枫和林宵脑海里不约而同有了个念头。
谢家早年就搬离了崎县,郝七绝对不是回家祭祖或者探望亲人。再者谢父也不见得还在世,如果郝七此番回乡,唯一且最大可能的目的,就是报复
邵德根和杨丙芳依旧在老家,郝七跟邵三同事这么多年,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间,一定已经得知了他的身份,以及他父母的情况。杀害邵三或许是有预谋有计划的事,但再找邵德根和杨丙芳,极有可能只是一时起意。
因为距离邵三被害已有一段时间,且那段时间警方一直陷在迷茫中,更适合郝七转换地方作案。但他没有,他只是依旧照常上班,跟平常人一样。
所以,唐景枫推断,郝七是由于已被医学宣判缓期死刑,故而又升起了“同归于尽”的念头。
于郝七而言,邵三固然是他童年不幸的因素,但归结到底,杨丙芳才是一切的根源。当年邵德根甚至因为某些事情跟其父发生肢体碰撞,这对于一个被母亲狠心抛弃的年幼少年来说,实在是难以忘怀的一次痛苦打击。
邵三父母还不曾知道邵三已遇害,郝七若是赶在警方通知之前将这事告诉两人,无疑在他心底是觉得畅快的。
唐景枫一番思量便和林宵分头行动了,去医院之前他就近到通讯公司买了个小手机,能打电话能发短信的那种。他车子开得很快,一边焦急地播着夏当归的电话。电话虽通了,但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唐景枫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夏当归不是那种做事不经大脑思考的,但她又确确实实是个瘦弱的女孩子。
郝七再怎么样,也是个一米八以上的大汉。
医院急诊部值班的换了两个护士,唐景枫不管如何问,她们都不知道他口中那个“瘦瘦的小小的,一张脸不带任何表情”的女孩究竟是谁,毕竟两人临近傍晚才接了班。
但唐景枫没办法等到第二天那两个换班的护士来,一旦确定夏当归不在海城,那么当是跟着郝七无疑。
所以唐景枫当机立断拨给林宵,“查一下当归的手机定位在哪里,快”
他语气很急,现在不仅仅只是追一个重大嫌疑犯,更是在追他的命。
电话刚挂断,郁望的号码就拨了进来。
唐景枫不是很有心情接这个电话,但勉强压了压焦虑的情绪,他还是低声开口:“有事”
“阿景,现在你手头负责的那起案子结束没今儿来自首拿娘,你们没真把她关起来判罪吧”郁望语速极快,完了又忧心忡忡道,“她肯定不是凶手,你们”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凶手,”唐景枫不耐烦打断,“真正的凶手已经逃了”
郁望一愣,他是临近傍晚才得知顾弗青去自首的事,吓得郁家小祖宗一个跟头就从翻了下来,火急火燎要去局里看看,出门正好碰上朱祥。
转而想起顾弗青找过朱祥,甚至在那天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郁望揪着朱祥噼里啪啦问了许久,渐渐摸出了一些门道。
大抵是猜到了顾弗青此举的目的。
蠢蠢得惹人心疼
郁望又恨又气,抬起手臂就给了朱祥一记重拳。
然后,他本想出门给顾弗青保释的事儿就给耽搁了。因为下手太重,朱祥门牙掉了两颗,爷爷恨铁不成钢,把他给关禁闭了。
“那是不是就能把她给放了”郁望松下一口气,并不在意唐景枫说的那句“凶手已经逃了”,在普通老百姓心里,只要自己关心的人好,那什么都好。
唐景枫却突然火了。
“妈的你的姑娘是没事了我的姑娘可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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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最后一件事
;空间小小的面包车里,九个大男人夹杂着汗臭与烟臭的气息已经弥漫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各种荤段子满车厢飘,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有个坐在前头的男人总是把眼神向后瞟,直把夏当归打量了个遍。
这是一辆载着九个男人一个女生的私人面包车,全是要到崎县办事或者干活的。现在别说买火车票了,就是长途客车都得需要身份证,那队伍一排一个长,不管是节假日还是平时,都是满满的人山人海。所以,郝七现在不可能出示身份证,也就没办法去买更加快速的火车票。
坐这种危险性十足的私人客运,一般人只是贪图方便,极个别才是因为无法出示身份证。因为拼车价钱便宜,就像春运的时候,劳苦大半年出来打拼的人,都不太会选择卧铺甚至硬座。
一张站票,足够了。
凭借身份证购票诗安部门打击流窜逃犯的其中一项保障,但社会上就是存在贪便宜贪省事的漏洞,导致有些政策形同虚设。
车子不大,除了驾驶位和副驾驶位稍显宽敞,第二排和第三排都足足坐了四个人。毫不夸张地讲,若不是车顶够脯车厢真的有一种濒临爆棚的感觉。
夏当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旁边紧挨着她的就是一路都很沉默的郝七。郝七另外一边还坐着两个男的,不算太强壮,所以他们这一排比前面那四个人稍微不那么拥挤一点。
她几乎是贴着车窗坐的,但这面包车实在是太旧太破,窗户上一层灰蒙蒙的,夏当归都分不清是灰尘还是玻璃原本的颜色。这导致她始终没有看清外头的景致,也不知道现在车子到底开在哪座城市的那条街道。
郝七不怎么管她,这个天气温度还不算低,虽然临近夜里八点,但还不至于戴上毛绒帽子。可他却一路都戴着,那个有点破旧有点肮脏的脱线绒帽。
夏当归猜测他是不喜欢他的光头。
从医院出来她就一直跟着郝片林宵的电话的确有影响到夏当归的心理,所以竟使得她兜兜转转跟踪着郝片最后被他再绕回医院都没发现。
夏当归当即心惊,因为很明显,郝七知道自己在跟踪他。
但似乎他并没有在意一样,因为他在医院门口停顿几分钟,确认夏当归还站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一动不动盯着,这才抬脚,再次走进一个小时前他刚刚涉足的地方。
这一路,夏当归越跟越没有把握。
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知道太多了。
从某种程度上看来,仿佛郝七在以另一种特殊的方式承认一些事
夏当归站在肛肠科诊室外,一门之隔,里头的声音清晰且刺耳。
郝七在跟肛肠科的胡医生告别,而对方的语气
夏当归一阵恶寒,竟自动开始脑补屋里两人依依不舍惜别的画面。
胡医生的脸夏当归是没机会看到,但那嗓音,她认为自己八成这辈子都难忘。如果说之前仅仅只局限于猜测,那么,现在郝七无疑是主动将夏当归带到这里,让她亲眼,不,亲耳听到那掩藏在层层诡异与震惊下的真相。
郝七是同性倾向宅已是毋庸置疑的事。
所以,肛肠科的胡医生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帮凶
在门外站了多久夏当归已不记得,而当郝七一脸平静地打开门,门后露出他波澜不惊面容上一双深邃难测的眼,以及一刹惊讶后一闪而过杀机毕现的,胡医生的眼。
胡医生不是很符合夏当归适才的想象。
他很脯属于清瘦类型的那种,戴着普通的黑框眼镜,眉很浓,就显得那眉下的双眼格外神秘。
他穿着白大褂,套在身上空落落的,整个人微微有些佝偻,大抵是因为瘦引起的。
他没有问郝七门外突然出现的女孩是谁,但想必只要细细思量一番,都能确定个**不离十。
所以胡医生看夏当归的眼神,不带半点犹豫的干脆利落,显而易见。
夏当归没有跑,她也不认为自己需要跑。郝七如果想灭口,就不会费那么大的劲儿特地带她绕回来,更不会就让她站在门口听他在里面跟胡医生说自己要回老家。
再宅医院现在人多,众目睽睽之下,那不是灭口,那是找死。
郝七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夏当归看了近一分钟,直到后者有些按捺不住,他才卡着她要开口的时候,缓缓轻吐
“做完最后一件事,我会去自首。”
他是这么说的。
夏当归听懂了,适才他跟胡医生说的要回老家一趟,就是这话里的最后一件事。
此行目的,不言而喻。
“我要你跟我一起去,这是让我自首的唯一条件,”郝七依旧用那种淡淡的表情淡淡的嗓音说着话,不似威胁,但足够压迫,“我需要保证在我做完最后一件事前,谁都不能抓到我。”
凭夏当归的智商,或者说凭一个正常人的智商,都知道眼下最该做的,就是快速拨打110,然后将郝七这个逍遥法外一段时间的凶手给抓进去,一命抵一命。
毕竟郝七这最后一件事,极有可能又是一桩大案子。
但夏当归知道,她跟他是一类人。
都是被母亲抛弃的那个可怜人。
可以算作鬼使神差,也可以算作莫名其妙,反正最后的最后,夏当归和郝七坐在空间狭小的面包车上,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听得见。
或许是郝七当时的眼神不参杂任何邪念,或许是夏当归觉得自己有把握能在郝七回家之前劝他放弃更为疯狂的念头,总之,现在她认为,他和自己推断里心理变态的形象,可能还是有一点出入的。
大抵是因为,郝七的情感太过细腻,而情感细腻的人,要么,大成,要么,大乱。
夏当归情感也很细腻,也许每个童年有别于其他孩子的人,都不同程度上更成熟一些,就跟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是一个道理。
所以,夏当归是大成。
而郝片一步错,便乱。
崎县夏当归已经去过一次了,照这面包车的速度,估计他们到之前,唐景枫和林宵早就候在那里来个瓮中捉鳖了。夏当归要取信于郝片这是她尝试劝服他立刻收手主动自首的第一步,所以手机,她是直接而又干脆地给了郝七。
郝七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至少在夏当归这个微表情专家眼里,不见半点惊讶与错愕,甚至是愣神。
夜总是在突然之间降临,面包车驶进了一栋农家别院,一路没有经过任何关卡,夏当归觉得现在应该还没有出海城,毕竟面包车的速度也达不到如此快速。
这别院其实相当于那种青年旅社,过一晚很便宜,郝七付了三十块钱,跟夏当归两个人开了一间房。
进门那一刹,夏当归心里是拒绝的。
不说住宿环境有多差,光是跟一个大男人单独过夜,就让她十分不自在。这种不自在来得稀奇,因为这种情况对于干他们这一行的来说,并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或许她开始渐渐懂得男女有别,而不是永远把自己和其余男人的身份架设于审讯与被审讯之间。
撇开工作,她首先是个姑娘。
郝七没有要睡的意思,夏当归当然更没有。
房间里一共两张床,各自靠墙,除此之外就是一张放着两个玻璃杯的木桌横在床头。夏当归不动声色打量了个遍,估摸着郝七是个同性倾向宅应该不会对自己起什么歹念。
他选了左边那张床,留给夏当归的那一张看床单似乎更干净些。把外套脱了随意甩在床尾,郝七就靠在床头不动了。
夏当归站在门口,目光在他身上四处游走。
片刻沉默后,郝七又直起身子,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熟练按下打火机,烟草味立刻就弥漫了开。
夏当归皱眉,她不喜欢烟味。
可是郝七的目光已经被眼圈阻隔,他看不到夏当归隐隐忍耐的表情,只一阵一阵猛吸着烟,到后面直接摘了帽子,露出光亮的头颅,在烟雾缭绕般的房间里。
郝七抽了许久的烟,烟蒂落了满地,夏当归粗粗估计他那包烟里应该所剩无几了。屋子里味道特别呛喉,她想出去透透气,刚升起这念头,郝七却似有感应般,伸手在床头的墙壁上敲了敲。
“陪我说说话。”
夏当归脚步一顿,突然想到教授艾伦曾经告诉她,当一个男人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的时候,就表明他有一肚子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的话要倾吐,便只能借着烟气的吸入,生生咽下。
噢,可是唐景枫不抽烟。
女孩儿狠狠皱眉,暗自恼着自己的开小差。
“可以,”她不是免费的语言垃圾处理站,“你说,还是我说”郝七不见得会把所有的事和盘托出,但自己没有带录音设备,就算他说了,也并不能作为证据。
“我们是一样的人,谁说都一样。”郝七忽然笑了,抬眼看夏当归的时候,目光似洞悉一切。
夏当归往自己床铺走去的身子一僵,随即缓缓转身。
“你调查过我”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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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你爱上他了!
“我是谁?”郝七对于夏当归提出的问题似感到非常好笑,“我是你最近正在调查的那起凶杀案的重大嫌疑人,难道不是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松,不带半点犹豫,如果夏当归现在有携带随身录音设备,这案子当场已经结束了。
“别那么看着我,”郝七摆摆手,仿佛要将夏当归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给阻隔在外,“你不会忘了几年前,有户姓谢的父子就住在你家隔壁吧?”
闻言,夏当归如遭雷劈。
良久,烟味已散,女孩儿的神识却才刚刚收回。
她想起来了。
那年离开近郊私宅跟父亲住在弄堂最靠里的阁楼区,对门的确是有一对姓谢的父子在居住。那时她沉默,跟自闭症所差无几,也就没怎么在意她的邻居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只依稀记得那谢叔叔跟父亲差不多的年纪,但偶尔几次见到,他总是笑眯眯的,比自己没有表情的父亲要温柔亲切得多。
谢叔叔的儿子她只遇上过两次,一次是她没有钥匙父亲又没回来,她在门外呆了大半夜,那个比她大几岁的少年邀她去家中坐坐,她沉默转身无声拒绝。另外一次是谢叔叔突然发病,她放学回来,正好碰上医院的救护车呜啦啦开走,那个少年由邻里街坊围着,身型瘦弱,摇摇欲坠。
夏当归一直摆着生人勿近的姿态,那次是头一回从别人嘴里听说了谢家父子的事。不过她只听到那少年有个不负责任的妈就埋头上了楼梯,后面的她不想听,无端添烦。
“你是——”
“是,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郝七笑笑,拍拍落在身上的烟灰,颇有些意兴阑珊,“我姓谢,谢军。”
世间的确就有那么凑巧的事,夏当归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在医院的时候,郝七之前明明没有见过自己,却能清楚她是分局的人。
原来兜兜转转,他们确实是同类人。
“你整容过?”夏当归细细看着,自觉一双眼不够透彻,但还不至于到脸盲的程度。
她记得谢军之前长得勉强只是普通,而现在看来,郝七跟当年的谢军,远远不止男生长开了的可能。
郝七不说话,只轻笑了一下,夏当归认为这就是默认。
“当年我爸走了就再没回来,医院的手术费我负担不起,所以收拾了一下东西,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那天就离开了海城。”郝七突然开口,眼睛却只盯着自己交握在腹前的两只手,目光空洞。
“因为我要是去见他了,费用就逃不掉了……”说这话的时候夏当归听出了郝七语气里的苦涩,那种酸酸的足够惹人落泪的无奈,大抵只有真正经历过绝望与悲痛的人才能感受到吧。
“我回过崎县,那里毕竟是我的家乡,当年爸带我出来,本意我是不愿的。可他心里难受,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些人,所以就来了海城。海城是个好地方,热闹得似乎我们父子俩真的忘记了许多不开心的事,直到他去世前。”
“回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爸的尸体究竟是如何处理的,听人说,医院会把找不到家属的尸体给送到火葬场,一把火烧个干净。”
“挺恨自己的,但当时还不至于到要报复在他们身上。”
夏当归默然,郝七口中的“他们”,代替的应该就是邵德根杨丙芳以及邵三一家。
“崎县是个小地方,我没有念完书,手上又没力气,根本找不到活计养活自己。当然那都是后话,反正最后的最后,我坐上了一辆车,车子开进了HT。”
“我不知道钱一他们进来是否自愿,因为在我之前有几个是被骗进来的,但我却是清楚明白,明白自己的确很适合这份工作。”
夏当归冷声打断:“因为你发现自己其实是同性倾向者?”
郝七抬头看她一眼,没有捕捉到半点鄙夷与恶心的神色,“是,不出意外我应该是HT唯一一个,只不过他们都不知道,”他顿,眉头忽松,“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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