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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中请勿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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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怂!�
他?
夏当归皱眉,钱一?还是邵三?她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
“他是邵三吧?”夏当归问,尽管她不知道郝七会不会回答,依旧直接对上他突然变深邃的眸光,语调平静道,“邵三比你晚进HT,你一直没有发现他就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甚至,你爱上了他!”
你爱上了他!
这句话如当头棒喝,不仅震住了郝七,也震住了说这话的,夏当归。
这是她自这案子刚发生起就始终保持的推理,被害人死后遭到分尸,可凶手却不具备分尸能力,但他为了能达到预期效果,宁愿再多牵扯一个人进来也要形成最初设想。
这种仇恨心理,在以往教授艾伦的实验分析里,女性占据主导位置。
案情越往下,凶手轮廓越接近男性,但她的推理,是在一切调查开始之前,不会因为任何细节线索而出现改变。
结合之前她得出的爱恨交织心理,以及男性女性模糊化判断,很明显可以得出,凶手复杂身份反而变得简单。
一个爱上自己弟弟的,哥哥。
郝七似乎突然之间有点萎靡。
他不强壮,或许是因为做过几次化疗,看起来好像跟瘦弱还差了一点。如果不是身高摆在那儿夏当归能制服他也说不定。
男人低垂着头,半张脸对着夏当归。因了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她看不清他的五官,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得他下巴处的青黑胡渣又好像冒出来了许多。鬓角大概是由于光线问题,远看过去白花花的一片,甚显沧桑。
这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一瞬白头,刹那苍老。
月又往上爬了几步,房间里没有空调,温度似乎也降了下来。
“他刚来的时候,我不知道他是……是她的儿子……”郝七闭眼,缓缓抬手遮了半张脸,“十几年了,我怎么认得出……”
夏当归连呼吸都要停了,她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她知道,她就快摸到这个心理极度不安之人作案的动机!
“后来我才知道,他跟我好,只是因为他发现了,我是他……哥哥……”
话音戛然而止,郝七神态趋于平静,似乎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夏当归自己的想象。
她有些失望,但明白这强求不得,郝七说得已经够多了,只不过都不是她想要得到的。
夏当归正思索间,忽听郝七道:“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走?”她下意识脱口而出,外面夜沉,估摸着已近十点的光景,“你要去哪儿?”
郝七动作利索,外套一披戴上帽子就下了床,一边朝门口走一边回答:“你跟着就知道了,反正不是你想的那个地方。”
“……”夏当归觉得某些时候,郝七有点唐景枫的影子。
她想的那个地方,郝七当然知道,那就是崎县。可照他话里的意思,似乎临时起意,不去崎县了?
那会去哪儿?
夏当归不知道,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郝七如果要害她早该动手了,她想他或许还是看在当年邻居一场的面儿上。不过她比较担心唐景枫跟林宵他们的行动,照他对两人的了解,他们的第一目标应该不出意外也是放在崎县的邵德根和杨丙芳身上。可若是郝七不去崎县,他们势必会扑个空,这中间的时间差一旦扩大,再想弥补可就难了。
外面有些冷,夏当归紧了紧身上那件不算厚重的外套,把手插进了口袋。
郝七走在前面,这个时候他那顶白天看来有些闷热的绒帽反而给了夏当归一种温暖的感觉。摸摸自己被秋风吹得有些凉的侧颊,女孩儿耸耸肩,慢慢跟上。
郝七似乎并不担心夏当归会突然消失,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是自愿要跟着他,不带半点强求。
“你不说话,是不是在担心那些警察要到崎县去扑个空了?”郝七突然开口,心如明镜。
夏当归抬头,他还是走在前面,不转身,只一副单薄身板,风中摇摇晃晃,只言片语几乎被吹散。
“我此行的目的只是阻止你不要一错再错,而他们的目的,才是来抓你,”夏当归淡淡道,“我想,如果他们找不到你,也就不见得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郝七沉默,半晌只一字——
“好。”
可夏当归却远没有她表面所表现出来的那副自信笃定。
郝七心思难测,眼下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夏当归都有点捉摸不透。
但现在很明显的是,他这次的改变想法并不是突然起意,甚至极有可能是早在计划之中!
从一开始就打了好算盘,让他们全部误以为他会回老家报复,也相当于在试探夏当归。如果夏当归之前已经将消息传递出去,那么唐景枫等人现在就已经在前往崎县的路上了。
但唐景枫应该不至于和林宵一样死脑筋。
崎县跟海城相距几百公里,谨慎如他,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前提下不见得会动身。
夏当归如是想,却忘了把自己给算进去。
------题外话------
这章少了大概500字,蠢暖等等睡觉之前补上来了~
明天去实习啦!有一丢丢的紧张!【已补!】
对了,另外有个事儿,今天潇湘掌门人评选开始了,因为满足条件的会员有且仅有一票,这跟去年不同,所以如果妞儿们有自己心怡的作者要投可以自动忽略这里,如果亲爱的你没有特别想支持的,可以投给豪门派的家奕吗?
家爷人非常好,很容易亲近,蠢暖给大家卖个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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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调虎离山?虚晃一枪?
林宵带着从被窝里狼狈爬出来的赵天和刘晟凡,以及四五个兄弟,连夜在海城各区展开全网搜索。一大早,技术部已经跟踪到了夏当归手机上的GPS系统,定位位于川南至崎县的高速公路上,且正在不停移动。
“阿景,你怎么看?”林宵闷抽了一口烟,他没有烟瘾,但一旦工作使得他熬夜并同时需要极高的注意力,他就必须用烟来提神。
地上散着一堆烟头,除了林宵,还有技术部几个瞪着红眼睛的小伙子烟瘾颇大。
唐景枫就这样被烟气笼罩着。
他不抽烟,甚至极其讨厌烟味儿,郁望要抽烟还得避开他,更别说其他人了。但此刻,唐景枫没有半点犹豫,一听到林宵说定位有结果了立马凑到电脑前。
桌前那汉子嘴上还叼着烟,烟灰来不及弹,唐景枫靠近的时候,他还正巧喷了口气出来。小伙子是不知道唐景枫对烟的讨厌,甚至林宵也仅仅以为唐景枫只是不抽烟而已。
男人果然拧了一下眉,嘴角抽了抽后,忍了。
“当归没接电话,按道理来说一定是受了郝七的限制,”唐景枫冷静道,丝毫不受烟味儿侵袭的干扰,“但郝七不至于不清楚现在的通讯设备对于犯罪人员来说有多危险,所以他再笨,应该也懂得将手机关闭。”
林宵点头,“可是小夏的电话始终是可以接通的,因此你的意思是——”
“极有可能郝七在借此定位系统调虎离山!”
赵天正好在这时候进了来,气喘吁吁一声“头儿”,随即才消化了唐景枫刚刚说完的那句话。
所有人都抬起眼睛看着他,赵天挠挠头,不清楚计划是不是要变,“车都安排好了,直接走高速,最快晚上就能到,就是……”他犹豫了一下,看到林宵瞬间凌厉的目光,有些纠结道,“就是崎县中心医院那边还没联系上,咱们现在要不要出发?”
联系崎县中心医院是唐景枫的意思,但崎县不同于川南,各大公共平台的联系电话没有系统地在碣阳省办公室进行汇总,所以要找起来没有那么快速。
“要不要出发?”林宵又转过头去问唐景枫,“郝七有没有回崎县的可能只占百分之五十,就看你敢不敢赌了。”要么出发去崎县,要么在海城进行密切搜捕,川南分局是个小分局,人手没有那么多,还得留下几个处理其他事情,能带出去的一只手也数得过来,怎么可能分头行动。
换做平常,唐景枫当然敢赌。犯罪心理学本就是一门充满猜测与冒险的学科,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也没有百分之百的绝对。
可现在他有点举棋不定。
郝七故意不关机,让GPS定位系统一直处于被跟踪状态,可能是调虎离山,也可能是虚晃一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他又要如何确定其中的变数?
“等着吧。”
片刻后,唐景枫说了足够让整个办公室人都瞠目结舌的三个字。
等?
凶手都确定了,竟然是要等?
林宵也不明白了,“阿景,不是我说你,去崎县或留在海城,至少还各有一半的成功率,你要等,那就是坐以待毙!”他情绪稍微有些激动,因为在林宵多年的工作中,多得是雷厉风行直接干练,而不是——等待。
“不!是让邵德根和杨丙芳坐以待毙!”他想不通,憋了许久憋出这么一句话。
这大概是林宵跟唐景枫认识以来第一次泛红脸。
“等崎县中心医院那边来消息,”唐景枫置若罔闻,“我先回去了,有事联系。”他似乎一下子冷静得过头,让一帮人摸不着头脑。
林宵又气又无奈,“阿景!”他低低吼了一声,那男人却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身姿挺拔,步子稳健。
刚出大门,迎面碰上昨晚被唐景枫怒挂电话的郁望。
“唐、景、枫!”郁望一抬眼,呦呵,昨儿吼了他一通还怒气冲冲挂电话的唐景枫面色沉得如墨汁,“他妈的爷费了多少心思从家里翻窗出来的你知道不?让你帮忙给人小顾——”
唐景枫眉头蹙得比山高,“泡妞还要我帮忙?自己去里头提人!”他鼻子里哼了声,都不拿正眼看郁望,“看在咱俩还勉强算兄弟的份上,告诉你一件事。”
郁望嘴角一抽。
得,昨晚一通电话,两个女人,十几年的兄弟情只能用“勉强”形容了。
“你那妞儿对林宵有好感,想下手就趁早,别怪多年兄弟没提醒,就这样。”唐景枫冷眼瞧他,又哼了一声准备走了。
林宵?
郁望一愣。
就局里边那个?
“哎你等等!”郁望赶紧叫住唐景枫,觉得自己人生大事耽误不得,瞬间也就不在意唐景枫今天的臭脾气了,“哪儿来的消息啊?小顾自个儿跟你说的?不可能吧!你俩还认识?还比我认识得早?!”
唐景枫恨不得把耳朵给关起来。
“消停着点!”男人怒拍另一个男人的头,“我是不认识,也懒得认识,反而话给你带到这儿了,自己把握,走了!”话说得干脆,唐景枫甩甩袖子,脚下生风。
郁望揉了一下头顶,被拍得有点疼。
吃炸药了还是生理期了?瞧这暴脾气!
郁望也甩甩袖子,下巴一扬进了川南分局。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顾弗青喜欢林宵,或者说顾弗青对林宵有依赖心理的事,是夏当归看出来的。
夏当归能从微表情中见微知著,对于女孩儿的小心思当然更通透得厉害。
只不过,唐景枫一想到夏当归,整个人心情又不好了。
回到家里锁上门,甩掉鞋子脱掉袜子,唐景枫把外套一扔,光脚就上了楼。他在国外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有赤脚的毛病,凉气从脚底入,冷嗖嗖的。
中秋国庆六个小家伙摇着尾巴跑过来,唐景枫也没什么心思,避开它们自顾自上了楼。
把新手机插上电,翻身上床躺了不过一会儿,唐景枫又烦闷地爬起来,抓着手机不知道要干嘛。似乎潜意识里在等林宵给他通知,通知说崎县那边已经有了消息。
可这是无稽之谈,没有那么快的事儿。
干脆进入设置界面,给锁屏设置了密码,是他已经习惯了的——0826。
又无聊捣鼓了一阵,唐景枫终于失去了耐心。没有夏当归的家,安静得像太平间。
接近中午的时候,这边饿得头晕眼花满大街乱转的夏当归,和另一边闷头死睡却无半点困意的唐景枫形成了强烈对比。
郝七似乎压根儿就没有目的地,下半夜带着夏当归兜来兜去兜了一大圈,天亮的时候又回到了昨晚歇脚的小旅馆,只不过绕到了后门处。
昨天他们坐的那辆面包车已经不在,估计早晨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两人就走了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夏当归不是耐不住性子的人,但这几十个小时可真是被郝七捉摸不透的行为给弄得恼火极了,“你所说的‘大事’,就是从这儿到那儿到处浪费时间?”
“我都已经承诺会自首,你还怕我逃了不成?”郝七不答反问,夏当归发现他语气过了一晚竟冷下来不少。
日头爬高,郝七带夏当归在一家卫生情况一般的拉面馆吃了一碗完全不正宗的兰州拉面,然后才算正式踏上了他要做最后一件事的“征途”。
夏当归不能说不相信郝七,大抵年幼时一段不太长时间的比邻而居还是有一些影响的,她觉得郝七本质不坏。但尽管如此,她是犯罪心理工作者,对一个人的定义,不能由于任何自身原因而改变最直观最正确的判断。
郝七要自首,除了需要他自己以及证人、帮凶的口供,还需要最重要的一样东西。
那就是——
死者邵三未被抛尸的身体组织部分。
她不知道郝七现在到底怎么想,但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等他那所谓的最后一件事初现雏形后再做打算。
下午郝七的行动还算快速有效,他没带夏当归坐任何公共交通,或许是因为再没有零钱,又或许只是想避人耳目,反正郝七一路都是和夏当归两人步行的。
走了两个小时,大概走到了川南区的郊外。郊区清净,路上更是没碰到什么人,郝七七拐八拐,绕着私人田地转了好几圈,夏当归都有点糊涂了。
路的尽头是一户农家,房型跟很多年前夏当归的老家一模一样,看来格外有亲切感。不过那农家很破旧了,虽然是水泥房,但很容易就能看出已经好久都没人住过了。
“刚从崎县搬来川南的时候,我跟我爸就住在那里,屋前的那片地,以前也有我们的份儿,”郝七突然低低解释,语气里带了一起萧索,“曾经这里有块林子,咱们爷俩相当于守林人,只不过后来就没干了。”
夏当归沉默,继续跟着郝七往前走。
男人自说了那句话后就再没开口,大概几分钟后,前头步子沉重的郝七慢慢停了下来。
“到了,”他道,顺手一扬胳膊,“咱们就在那儿等着,什么时候人来了,什么时候我就跟你回去自首。”
夏当归一愣,从郝七肩膀后面探出头,细细打量前头是什么情况。
路口,一座枯坟。
------题外话------
欠了一千字,今天好困可能要明天补上来,一旦补完了就会在评论区通知的哟~么么哒抱歉啦!【已补!】
新实习的公司非常得国际化,要跟上快节奏一下子还真有点不适应,每次回家都困得不要不要的,累趴~
不过归功于强迫症,两天一次的3000字毋庸置疑!
………………………………
第五十章 衣冠冢
坟是无名坟,早年在乡间路边常能看见的那种,没有墓碑,没有酒食,光秃秃的坟头上只有日渐偏黄的枯草随风摇曳,不见美感,只余萧瑟。
夏当归忽觉眼睛刺痛,微微转开头,眸中酸涩。
她想起了小时候,疼她的爷爷奶奶就是这样走的,一捧黄土葬,无名无姓无人悼念。
郝七却定定地瞧着,似乎要把这多年未曾再瞧过的锥心画面给深深烙印。
“坟下无人,只是我爸的衣冠冢。”他道,不知是在自我安慰,还是在给夏当归解释。
郝七摘掉帽子,一跪,突如其来。
膝盖着地的声音清晰无比,闷闷的,有点像他极力压抑在胸腔的无声呜咽,恍惚中竟觉卷起一场莫名的风,携了幼年痛苦青年酸楚,扑面而来。
黄土被撞开一层淡淡的薄雾,夏当归忽听那光头的男人低低道:“这一跪,代表爱,代表抱歉,代表忏悔。”
郝七的声线细得她几乎捕捉不到,只能听出他语气里的极尽忍耐,似忍一场跨越长久的苍凉。
枯坟就像另一个光头的男人,和跪着的郝七相对无言,衬出另一番心悸。
夏当归默然,在郝七身后,微微垂了一下头。
是了,也只有可能是衣冠冢了。
谢叔叔是在医院病逝的,郝七当时为了逃避医药费并没有再回去,所以不可能领到谢叔叔的尸体。他把坟头立在这儿,或许只是留自己一个念想,留自己一份悔恨。
因为是父亲,代表爱。
因为没有让父亲入土为安,代表抱歉。
因为为人子女的责任与义务支离破碎,代表忏悔。
日头高了又低,郝七始终跪坐在坟前,夏当归也始终站在他身后。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郝七才慢慢抬头看了一下天,声音似乎飘得有点远,“不出两个小时,我就会跟你回去了,”他背对着夏当归,但夏当归却知道,他正在笑,只是那笑容一定很浅,“要去屋里坐坐吗?不过里头应该比较脏。”
夏当归没说话。
两个小时?难道郝七所说的最后一件事,就是陪着他已经过世的父亲,相处两个小时?
见郝七没动,夏当归对自己的猜测又笃定了几分。
她干脆也就地坐了下来,离坟头有些距离,但那上面的枯草还是看得清楚。或许是她视力真不错,又或许,只是这一幕一直,历历在目。
一个小时后,夏当归坐得尾椎骨开始泛疼。她见郝七依旧笔直着坐姿,叹口气挺了挺腰,目光落在几步开外。
可能知道坟头里面未埋尸骨,夏当归并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毕竟退一万步来说,她见过的死人也不少,“害怕”两个字真不是她应该考虑的。
这样一来,夏当归的注意力就开始分散。她打量着坟头,越看越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可这感觉模模糊糊的,一下子夏当归倒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
日落,薄暮,田间起了凉凉的微风,吹得那坟头散土扑簌簌地往下掉,掉了郝七两脚泥。
泥?
夏当归皱眉,眉间起了一丝狐疑。
多少年的老坟了,还会掉泥?
她奇怪,拍拍屁股就起身凑了过去。郝七只觉眼前阴影一重,女孩儿已经俯下身来,白皙手掌探到跟前,指头摸上了枯坟。
“你干什么?!”这是夏当归第一次听到郝七发怒,真正意义上的发怒,“谁让你动我爸的坟了!”他咆哮着,出手毫无怜惜,“啪”一下打掉夏当归伸出去的胳膊,她的手背上登时起了红红的印子。
唐景枫要是看见了,当场就得削他!
夏当归抿唇,手已收回,目光却还在逡巡着,“坟头落土,我怀疑有人已经在我之前动过谢叔叔的坟了,”她说着看都不看郝七的表情,只又不死心地再近一步,指头点着那掉泥的地方道,“虽然只是衣冠冢,但掘人坟墓,还是谢叔叔的坟墓,你不生气?”
女孩儿脾气犟,目光直勾勾看着自己怀疑的地方,却偏偏漏掉了郝七如今暴露在外的——微表情。
双眼圆瞪,眉头高挑,吃惊与错愕后,他慢慢收了突然狂跳的心脉,只强自压着语气道:“我生气,所以我不想再有第二个人去动我爸的坟墓。”
夏当归回头死死瞪他,明白了。
她就是他口中的——第二个人。
心口憋着一股子无处发泄的火,夏当归狠狠踹一脚旁边的乱石,石头一路滚进旁边无人种植的田地,沟壑里隐隐有水声扑通,衬得傍晚的乡间格外宁静死寂。
郝七所言的两个小时已经过去一大半,夏当归不懂他究竟想干什么,这问题困惑了她太久,弄得一直头顶“读心专家”的夏当归情绪十分暴躁。
似乎看出了女孩儿的心思,郝七竟平和一笑,半点不见刚才的暴怒。
“等不及了?”他问,却也没打算听夏当归回答,“快了,你看,这不都来了吗?”
来?来哪儿?谁来?没看到。
夏当归闷不做声,可身后,竟隐隐约约真有脚步声传来。
那脚步声有些杂,听来似乎并不仅仅只有一个人。傍晚的田间十分安静,耐住性子,都可以听到彼此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夏当归一转头,长长的田垄尽头,有两道微微佝偻着脊背的孱弱身影正急匆匆地往自己方向赶来。两人互相搀扶着,一人走得慢一人走得快,快的那个步子急,但慢的那个也不甘示弱,远远看着好像腿脚有一些问题,却依旧小跑着,可见心中焦急。
距离还有一些远,夏当归看不清来人的面孔,只觉得似乎两人都上了些岁数。待走得近了,她听到其中一人竟在哭喊,一边奔一边涕泪横流,隐约好像听到是老妇的声音。
她哭,“我的小光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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