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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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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退不得,董卓只能再从车驾中走出,熊魁的身躯直起,站在车夫的位置上,高声吼道:“汝等,欲陷卓于不忠乎!”

    “将军,留下来吧!”

    士卒们一次又一次的深情呼喊着,那份难舍与执着,如心头割肉,令人动容。

    董卓亦是熊目含泪,当他看到人群后方的皇甫嵩时,主动跳下马车,走了过去。

    “左将军,非吾不应诏,实乃将士兵丁难舍,请将军体谅。稍顷,我自当以写奏折,呈报天子请罪。”董卓抱拳,说得恳切。

    听到董卓不走,士卒们喜出望外,高兴得鼓舞欢呼起来。

    皇甫嵩看不透董卓的想法,只能默认。即便看透了,他又能如何?兵权不在他的手里,长安城现在仍是董卓说了算。

    回到府邸,李儒早已恭候多时。

    “哈哈哈,贤婿,你这法子可真灵!”人未至,豪爽的笑声先到。

    董卓迈着步子,走入堂中。

    李儒起身,行礼喊了声‘主公’。

    董卓摆手让他坐下,随后问道:“贤婿,接下来我们应当如何?”

    “朝廷既然派了皇甫嵩来,那我们仍旧尊他为左将军,不过他这个左将军,只能是有名无实。主公可在府中称病避客,也不要放兵权给他。”李儒捻着下颚的寸长短须,目光里阴寒渐重:“总之就是一个字,熬。”

    “熬?”

    董卓的脸上露出疑色,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耗着的意义何在。

    主上不懂,李儒自然要为其解惑:“熬到天子崩薨,熬到天下有变。到时候,主公尽可挥兵东进,以勤王之名占据洛阳。两位皇子年幼,主公大可独揽朝权,号令天下!”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彻底点燃了董卓胸中的热血。他这一生所奋斗的目标,就是要做一个权倾天下的大人物,受万人敬仰。

    想着想着,董卓的心又凉了下来。

    天子今年才二十有九,正是年轻力健时,这样熬下去,就怕天子没熬死,先把自己熬进黄土堆里了。

    李儒知道董卓的担忧,拱手毫不避讳说道:“主公有所不知,根据洛阳城内眼线传来的消息,天子近年身体已是羸弱不堪,又纵情酒色,照此下去,应该没有多少日子了。”

    李儒掌握着董卓手下所有的情报信息,他一旦出谋,不说百分之百的把握,起码十拿九稳。

    “好,那我便依你之言,从即日起,闭门称病。”董卓眼中凶芒大盛,笑容里透着狰狞。

    …………

    洛阳这边,吕布已经不再参加他人的请宴,开始将重心放到校营练兵。

    他要练就一支精锐,纵使不能以一敌百,起码也要能和董卓的军队过上两招。

    根据记忆,董卓会在三年后以勤王的名义来到洛阳,然后就是一系列的残暴施政,独断专权。

    最后一把大火,将洛阳付之一炬。

    既然重生了,吕布就不能再让这种事情重演。

    三年时间,足够将这支新募的队伍,练成熊虎之师。

    吕布每天到西园督促练兵,这在其余七校看来,是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大将军府。

    议事的厅堂里,何进沉着眉头,跪坐在竹席,他本就生得矮胖,此时跪坐于地,像极了竖立在地里的胖冬瓜。

    下方坐着的都是他的亲信心腹,别看何进出身不咋样,但如今他手下,可谓是人才济济,就连袁绍、曹操这些未来的大佬,现在也都是跟着何进在混。

    今天召集众人齐聚,主要是因为何进听说吕布最近练兵练得厉害。当初天子设西园八校尉,何进知道是天子不放心他,但因为八校尉中有四人都是他的心腹,故而何进当时也没作抗议。

    如今吕布勤奋练兵,使得何进有些坐卧不安,这是不是在传递着天子的某种讯息。

    西园校营两万将士,上军校尉吕布一个人就掌管了八千,其余七校共分余下一万二。

    吕布的身份,在何进以及众多士族眼中,并不坐好,超过七成的人都以为吕布早已同十常侍等人站在同一阵线。

    何进在那发愁,中军校尉袁绍率先起身抱拳:“将军,请您早作决断,诛杀宦官奸佞,助陛下重振大汉!”

    这些话何进耳朵早已听出了茧子,其实吧,仔细想想,他跟十常侍也没啥深仇大恨。主要还是袁绍这些世家党人,在背后一个劲儿的出言怂恿推波助澜,才搞到今天双方水火不容的局势。

    “吕布练兵,未必会是冲着我来的吧?”何进思索许久,冒出这么句话来。

    “不是将军,难道还会是阉宦不成?”

    袁绍快被何进给气坏了,他是胸怀大志,想要留名青史的人。诛杀宦官,绝对可以让他留名于史,遂苦口婆心的再次劝说着这位当场的大将军:“陛下即位的那会儿,大将军窦武准备诛杀内宦,结果事机不密,言语漏泄,最终反受其害。”

    “如今将军位高权重,兄弟并领强兵,军队将吏都是天下英杰,乐于为将军尽力效命。将军应抓住机会,清君侧,为天下除掉祸害,以名垂后世!”

    “可是……”

    何进踌躇犹豫小会儿,还是下不了这个决定。他之前只是个杀猪的屠户,骨子里有着君威神授的理念。要他带兵进宫,当着天子面弄死张让这些宦官,他是脚底发凉,真没这勇气。

    “不能再等了,等到吕布将那八千军士训练出来,以吕布之勇,天下何人能挡?”看到何进的优柔寡断,袁绍是急得不行,就差当众上蹿下跳了。

    此时,曹操也起身帮衬着说起话来:“大将军,我也以为本初说得不错,此事宜早不宜迟,迟则容易生变。”

    在场之人,估计也就曹操和吕布攀有几分交情。他不知道吕布练兵的用意何在,但眼下的确是铲除宦官的良好时机。

    何进看了两人一眼,又扫了众人一圈,仍抱有念想的问道:“你们的意思呢。”

    “我等皆有此意,请大将军下令!”众人纷纷拱手,表示赞成袁绍意见。

    这些人要么是世家后辈,要么是先前受‘党锢之祸’波及的党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仇恨阉宦。

    不过嘛,凡事无绝对,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与众不同的个别意见,何苗就是其中之一。

    何进是大将军,他这个当弟弟的,自然不会差到哪去,官拜后将军。他给何进出起了新的建议:“兄长,既然难做决定,何不去宫中问问妹妹的意见。”

    嘿,这还真是个好主意!

    何进赞赏的看了何苗一眼,再无之前的踌躇犹豫,当即拍板:“你们在此稍后,待本将军去宫中问问皇后的意思,回来再做决断。”

    何进兴冲冲的离去,曹操掩面愁叹:“国家大事系于妇人,安能不败!”
………………………………

第三七三章 张让相请

    不仅大将军府人心惶惶,十常侍这边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十一位中常侍聚在一起,以张让为首。

    “大常侍,你说那姓吕的练兵,会不会是冲着我们而来?”十常侍之一的郭胜低声询问起来。

    十常侍以张让为首,在称呼他的时候,其余诸人多称之为大常侍,以赫其名。

    “我也有这种感觉,这姓吕的可是早就跟我们结过梁子,我觉此番练兵,他九成是冲着我们来的!”另一名中常侍高望也出声应和。

    “我觉得未必如此,说不准是冲何进去的呢?”中常侍张恭给出了自己意见。

    “别忘了,当初我们可是派人暗杀过他,又抹了他功勋,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们吗?”地位仅低于张让的赵忠开口,平蛾贼的时候,天子让他担任车骑将军,呈报上来的功勋都是经他之手,吕布的功劳自然是他叫人抹去。

    十位常侍在那低声争论,张让一直没有说话,垂低着眼眉,他在犹豫,在琢磨。

    如果单单只是为了对付何进,为什么不重用蹇硕,而要用一个同他们仇怨深重的吕布。可如果是对付自己等一伙人,天子一句话就能完事,又何必费这番周章。

    “陛下近来性子,摸不透啊!”

    张让心中叹了声,好在吕布府上有他安插的眼线,平日里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吕布跟袁家为首的世家集团不对付,照他的性子,估计也不会投靠何进。

    看来,是时候下点血本,把他拉拢过来了。

    张让眼中蕴含着老谋深算,在这位大宦官眼里,从来都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天子近来宠信吕布,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倒他,那就先试着拉拢再说。

    有了主意的张让瞅着还在争论的诸人,这些个家伙平日里圈钱耍威风厉害,就是脑子不太好,小聪明居多。如果上面不是有他罩着,‘十常侍’这个利益集团,不知完蛋多少回了。

    张让微有愠怒:“别争了,过两天咱家便请吕布来府上做客,探探他的口风。”

    郭胜等人见张让有火气,霎时间噤若寒蝉,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应声允道:“喏。”

    …………

    几日过后,从校营归来的吕布回到府上。

    刚踏进门口,管事便过来躬身禀报,说张让差人来递了请柬,希望将军去府上一叙。

    “张让请我?”

    吕布愣了一下,他和十常侍之间的仇怨由来已久,张让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邀请自己,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吕布找来戏策等人商议,该不该去赴这场宴席。

    “头儿,还是别去了,十常侍里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曹性首先出声,愤愤说着。

    当初吕布在宛城身患疫疾,留守城中的将军张里拒绝拨给食物药材,想看着他们全部自生自灭,可谓歹毒至极。

    张里,就是张让手下的人。

    而且,吕布平蛾贼时候的功劳,也是一点没有。

    肯定也是张让他们从中捣鬼。

    曹性这种简单头脑都能看得明白,更何况堂内的其他人,遂纷纷劝说吕布不必前往。十常侍名声不好,跟他们交往,只会把自己也弄得名声败坏。

    戏策也建议没必要去张让府上,此事天子如果知道了,估计也会怀疑吕布站边了十常侍。天子想用吕布这把利剑来制衡外戚和宦官双方,如此一来,就很有可能会寻找新的目标来取代吕布。

    “十常侍这个时候邀我赴宴,会不会是有求于我呢?”

    吕布思索起来,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到张让此举的用意。如果只是单纯的鸿门宴,那张让未免也太蠢了点,会把地点选在自个儿府上。就是安排些亡命徒来暗杀,都比这要靠谱。

    想通了这点,吕布决定去张让府走上一遭,看看这位张常侍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众人见吕布有了决议,戏策便提议让黄忠、陈卫跟着同去,就算张让发难,也好有人接应。

    吕布本不想带人同去,但终究拗不过众人的担忧,只能将就答应下来。

    小铃铛也缠着想去,吕布没让,不管是不是鸿门宴,张让那里都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吕布带着陈卫黄忠出了府邸,他的府邸在城北,张让的府邸在城南临近皇宫,所以自然又要走上许久。

    公车府内,一名儒衫文士迈过大门,从里面走出。

    所谓公车府,即为朝廷选贤任能的地方。每年从各地举荐至洛阳的有学之士,皆要在此等候天子的召见。

    来洛阳足有两年,他因不肯逢迎上官,故而一直在公车府内待职。比他晚来的那些浅薄愚士,懂得做人塞了钱,早早的就去往了城内府衙或者州郡各地任职。

    只有他,天真的以为陛下总会诏他觐见,到时候只需一展胸中才华,让天子看重,委以重任。

    到那时,铲除以‘十常侍’为首的奸佞,匡扶汉室,定然指日可待。

    结果呢,春去秋来,白白贻误两年光阴。

    两年的时光,磨灭了他所有的幻想与热血,他也渐渐看明白了,公车府早已沦为张让等阉宦收刮钱财的工具,想当官?

    可以,先把钱交了再说。

    他虽有小资,但身存傲骨,倘若为官要靠向张让这伙人低头献媚的话,那他宁肯这辈子都不做官。

    公车府内有人同情他的遭遇,亦或是觉得他这身才华可惜,偷偷帮他交了钱,弄来个中牟县令的职位。

    起初的时候,他是不愿做此等地方县官的,一心想为天子效力朝堂,铲除奸臣。

    后来,他想通了。

    既然安不了朝廷,还不如去到地方,造福当地的百姓黎庶。

    走在洛阳城内的街道,儒衫文士的神情落寞,呆了两年的地方,今天终于要说再见。在他心中,仍旧抱有丝丝希望,他觉得,是金子,总会放光。

    只要天子圣明,总有一天,一定会遣人来将他请入宫中。

    文士如此想着,抬起头,已然能够看到洛阳的城廓,以及敞开的城门。

    忽然间,他似是听到了一声略显激动的呼喊,所喊内容正是他的名字。

    “公台!”
………………………………

第三七四章 昔年共死,今朝再重逢

    陈宫回过头去,街道上的百姓走卒川流不息,来来往往,那个高高挺挺的青年就那么站在离他两丈的距离,神情很是激动。

    陈宫自是不认识此人,却也觉得面熟,可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是在哪儿见过呢?

    蓦然间,一道电光闪过脑海。

    对了,是在荥阳城外的泥道上!

    陈宫想了起来,那一年,蛾贼叛乱,恰巧也是他受朝廷所征赶往洛阳。

    途中,他见到了许许多多南下平叛的汉军将领,其中有一人印象最为深刻。

    约莫是此人给了逃难小姑娘食物,让她在流离中存得一口生机。

    陈宫觉得此人心中有善,便过去和他攀谈了稍许。不过两人也就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直至分别,也都是不晓对方姓名。

    本以为萍水相逢,今生再以难见,却不料在这繁锦洛阳城中,再度相逢。

    唯一令陈宫想不通的是,两人只见过一面,为何吕布在唤他之时,脸上浮现出的欣喜表情,就和见到失散多年的好友亲朋一般。

    不过既然吕布主动同他打起招呼,陈宫自然不能失了礼数,拱手还礼说道:“将军,好巧。”

    吕布走了过去,看着比记忆中要年轻许多的老伙计,露出欣然笑意。

    回想上一世,他败亡于下邳,受擒于白门楼,最后陪他走到生命尽头的也不过两人而已,高顺、陈宫。

    侯成宋宪等人先后背叛,张辽降曹……

    吕布不怪他们,他反思过无数次,上一世的自己,性格缺陷太大,纵使不死在曹操手中,也绝不可能笑到最后。

    陈宫一介文士,在生死之际,却推掉了曹操拉拢,宁愿陪自己赴死。

    这份情,很深。

    所以吕布从见到陈宫的那一刻起,就下定了主意,要将他再次拉回到自己身边。

    得知眼前青年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上军校尉吕布,陈宫的脸上有过短暂的惊愕,吕布这个名字,可以说是这几月他耳边听到过响起最多的名字。

    陈宫原以为此人不过是个和张让一样靠阿谀奉承上位的谄媚人物,却不想,竟是昔日所见的善心将军。

    “公台欲往何处?”吕布出声询问。

    陈宫没作隐瞒,如实回道:“领了朝廷诏令,去往中牟任职。”

    吕布一听,陈宫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果当初自己能够听取陈宫建议,肯定也不会那么早就退出争霸舞台。

    如今陈宫只去当个小小的县官,未免太屈才了。

    想到此处,吕布遂出言说道:“公台一身才学,只做区区地方县令,未免太过于大材小用。不如暂且跟随于某,布必将视公台为座上宾,门中客。”

    陈宫面有狐疑,他和吕布的身份可谓相去甚远,一个是深受圣宠、掌有实权的上军校尉,一个是落魄出京的地方县令。

    要讨好,也应该是他讨好吕布才对。

    再说了,吕布怎么知道自己一定就有真才实学。

    吕布有记忆,陈宫却没有。

    吕布无缘无故的对他好,反而令他生出了几分警惕,以为吕布存有别的心思。

    “将军的好意,宫心领了。不过既然受了朝廷旨意,定然是要去中牟上任。”陈宫婉拒了吕布提议。

    听到陈宫的拒绝,吕布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为了弥补上一世的主臣情谊,而急着想将陈宫收为麾下,以至于陈宫认为他心路不正,反倒弄巧成拙。

    强扭的瓜不甜,而且陈宫是个什么性子,吕布比谁都清楚。他也不想强迫陈宫,遂歉意说道:“是布失礼了,公台日后若有困难,尽管来找我便是。”

    随后,吕布似是想到什么一般,走到一处贩卖字画的摊铺前,扯过一张素布,在上面提笔挥墨。

    “这是一封举荐信,公台若是哪天厌烦了县令职位,大可凭着这封书信去到五原,找郡守严信,他见书信之后,定会对你委以重任。”吕布将写好文字的素布对折两次,交到陈宫手里。

    正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吕布没有强行发难,使得陈宫对他的印象再次改观不少。他谢过吕布好意,收起那绢布写着的举荐信,望了眼天色,同吕布告辞。

    吕布没做挽留,只是说了声‘公台珍重’。

    走至城门口时,陈宫回头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吕布仍旧站在原地,目送着他。

    那目光中夹杂的不舍,落入到陈宫眼中,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扑通跳了一下。

    如果你是陛下,那该多好。

    这个想法滋生,着实将陈宫自己给吓了一大跳。他素来忠君爱国,怎么会有这种忤逆不道的念头。

    他赶忙清醒了神志,快步走出洛阳。

    心里却有股莫名的感觉,他和这位将军,早晚还会再见。

    陈宫走了,吕布也收回目光。

    今天没能将其收为己用,吕布心中虽有遗憾,却也选择尊重陈宫的决定。

    或许将来的某一天,他们还会再见。

    命数这种东西,谁又说得准呢?

    身后陈卫、黄忠见吕布如此折节下士,心中难免有些好奇此人身份。然则主上的事情,不是他们能够过问,只好将心头念想强行压下。

    吕布见二人皆是好奇,也不瞒他们,笑着说道:“一位故人。”

    送走陈宫,吕布接着在街道上走动起来。

    沿着请柬上所标记的位置,一番摸索过后,吕布很快便来到了张让的府邸门前。

    得知吕布到来,张让亲自出门相迎,这也算是给足了吕布脸面。

    走进府中,吕布着实惊着了一番。

    张让的府邸,居然是仿造皇宫殿室所建,其奢华程度简直匪夷所思。他原以为自己的府邸就已经够大,现在跟张让的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

    天子以前喜欢登永安侯台,凭杆望洛阳。

    张让知道后,心中没底,他不知道天子看到自家府宅会作何感想,于是就安排党羽中大人尚但,前去规劝天子说:“陛下不应登高,登高,老百姓就要虚散。”

    天子觉得有那么些道理,从此就不再登临亭台楼阁。
………………………………

第三七五章 交易

    进府入堂,张让吕布各自落座,府内仆人很快将瓜果食物端上了桌面。

    这些果物皆是从西域番邦进贡而来,其中还有当日在长安市集所见价值上千钱的‘蒲陶’。

    “张常侍,此番请某过府,不知所为何事?”

    吕布出声询问,顺带摘下一粒葡萄,放入口中品尝咀嚼,酸甜可口,回味无穷。随后他又摘下两粒,递给站在身后的陈、黄二人。

    两人恭敬接过,吕布能够事事都想着他们,这令二人心中自是感动不已。

    “咱家慕将军威名已久,早有心结识,奈何小人从中挑唆,使咱家一次又一次的误会将军。今儿请将军过府,就是想当面给将军赔个不是。”穿着紫色绸袍的张让语气和善,脱下了宫廷宦官服的他,看起来就和城内普通的富家老翁无二。

    “张常侍,有话就直说吧,吕某是个粗人,没那么多的弯弯肠子。”

    吕布沉着语气,张让几次三番的想弄死自己,他怎么可能凭这假惺惺的一两句话,就既往不咎。

    张让也不生气,轻拍手掌,门外仆人捧着个方方正正的红漆木盒,走进堂中,放在吕布面前的案桌。

    吕布看向张让,张让冲他笑着,做了个请他打开的手势。

    陈、黄二人恐这其中有诈,一左一右上前,两人各自握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箱。

    吕布起初以为张让是想通过送礼的方式,来抹去他们之间的恩怨,所以这里面装的应该是价值连城的古玩珍宝,或者是稀奇古怪的西域宝物。

    然则打开之后,吕布面上微有诧异,里面装的并非金银玉石,而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吕布久历战场,杀过的人数不胜数,区区一颗人头,自然吓不到他。

    他所诧异的是,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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