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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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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老兄,你这是在躲谁呢?”一声充满戏谑的男音在背后响起。

    “还不是躲那天杀的曹……”

    中年文士顺着话就往下接,只是还没说完,就硬生生的给顿住了。

    不过好在他也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的人物,微微调整了下心境后,他便转过身握住那青年的双手,以手覆盖住不断的轻拍起来,恍若恰巧相逢:“哎呀,这不是孟德吗?没想到你我竟能在此相遇,当真是好巧,好巧啊。”

    这位身材着实称不上高大挺拔的青年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也跟着摇头哈哈笑了起来,“许老哥,这些日子我经常提着厚礼去你府上拜见,结果每次你都‘恰好’不在……”

    只要不是聋子,都能听得出青年在恰好两个字上,重重咬了咬口音。

    “哦,是么,那可真不凑巧啊。”中年文士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和惊讶,完全就是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

    若非是用重金买通了线人,否则还真让他给蒙了过去,青年干脆开门见山的说道:“我说老哥,我又不找你做‘月旦评’,你老避着我作甚。”

    “哈哈哈,你这话骗得过别人,却难骗我许子将。”

    中年文士忽然大笑了起来,仿佛是听见了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指着青年笑道:“这世间,唯有你曹孟德之语最不可信也!”

    青年见瞒不过此人,索性把脸一黑,“老哥,今天你要不给我一句评语,那我就只能请人天天去你家门口敲锣打鼓,让你也不得安生。”

    中年文士听了,勃然变色道:“好你个惫懒撒泼货,连这种低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他嘴上这般骂着,心中却是思忖起来:看来今天不给他个答复,恐怕今后也会被他给折腾个半死,罢了罢了。

    随后,中年文士将他拉至身前,低声密语了一句。

    青年听罢,当即后退两步,拱手行了一记大礼,随后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那一天,整个洛阳城的街道上,到处都弥漫着意气风发的爽朗笑声。
………………………………

第七十八章 主公所在之处,吾心即安

    战城南,死郭北,野死不葬乌可食。

    为我谓乌:且为客豪,野死谅不葬,腐肉安能去子逃?

    水深激激,蒲苇冥冥。

    枭骑战斗死,驽马独徘徊。

    梁筑室,何以南,何以北?禾黍不获君何食,愿为忠臣安可得?

    思子良臣,良臣诚可思:臣朝行出攻,暮不夜归。

    …………

    飘远悠扬的乐声在天地间回响,不知源起于何处,亦不知何息而所止。

    天空垂于平野,远远眺去,与地面相连成一线。

    蜿蜒的河流在原野流淌,碧波荡漾,涟漪中山峦如画,除去苍穹之上的蓝天白云,还有那正在河畔行走的三位旅人。

    三人皆为男子,即使是年岁最大的那个,大概也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而走在最前面的则是个身材极具震慑力的挺拔青年,比身后两位同伴高出了足足一个脑袋有余,他牵着匹火一样的马儿,俊朗出尘的脸庞上,有着一道与其气质毫不相符的寸长疤痕。

    兴许是赶了许久路程的缘故,三人在河边停了下来,歇息片刻。

    吕布将赤菟的马绳松开,拍了拍它的颈脖,示意它可以去自由的饮水进食。然后他才蹲下身子,双手并拢,舀起一捧水泼在脸庞,清冷的河水令他感到了一丝凉意,舒爽无比。

    夏天赶路,天气才是最要命的。

    已经热得后背湿透的胡车儿干脆将整个身子都趴在了河边,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直接就将脑袋摁进了水中,大口大口的灌着已经干得冒烟的五脏六腑。

    咕嘟~咕嘟咕嘟~

    一连串的气泡从河底冒向上方,恰如烧煮沸腾的开水一般,在水面上扩散开一道又一道的圆形波纹。

    吕布饮水完毕之后,起身看了眼独自玩得正起劲的胡车儿,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再有两年就满三十的人了,有时幼稚得还跟个孩童一般。

    相比之下,杨廷的饮水方式则显得要优雅许多。他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固然高调跋扈,但从小的世家教育和社交礼仪,已经在他的骨子里潜移默化,使得他做不到胡车儿那般的粗鲁豪爽。

    他先从马背上轻取下水囊,然后走到河边拧开囊盖,将整个水囊灌了个七分满。最后才直起身子将水囊递至嘴边,饮上两口。

    用手将嘴角的水渍擦干后,杨廷才问向吕布:“吕奉先,我们刚刚听到的是什么曲谣,怎地令人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悲凉?”

    “战城南,并州小孩子都会唱的。”

    吕布忽地叹了口气,深沉的语气里掩藏不住落寞,“将士战死城外,连个收尸的都没有,早上一同出去的袍泽啊,晚上却未能一同归来,怎能不会悲凉?”

    杨廷沉默着没再说话,战争的残酷惨烈,他一个自小就锦衣玉食的世家子,很难体会得到。

    “爷,咱们不是去雁门关吗,来这强阳县干哈?”将脑袋抬出水面的胡车儿,扭过头问向吕布。

    吕布对此也没打算隐瞒,不假思索的就给出了答案,“见一位故人。”

    胡车儿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能让吕布专程绕道前来,肯定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思来想去,胡车儿突然咧开了一排大黄牙,朝着吕布挤眉弄眼道:“爷,莫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

    听到这话,正前行的吕布身子一个趔趄,差点就栽倒在地,笑骂着给了胡车儿一脚,“走了。”

    然则三人还未走上多远,便听得一阵拳脚碰撞的打斗声从附近传来。

    在斜前方约莫十丈距离的高地上,有五六个男人正围着一人,用脚不停的踢踹起来。

    倒在地上的那人看不清模样,咬牙闷哼着也不求饶,任由他们踹打。如果眼力够好的话,就可以发现在他的身上,绑着一根粗实的麻绳,缠绕全身,使得他根本无法反抗。

    “爷,那儿有人在打架,咱们去瞅瞅呗!”

    喜欢凑热闹的胡车儿脸上掩藏不住兴奋,在第一时间就提出了意见,摩拳擦掌,大有一股上去大干一场的赳赳气势。

    吕布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但他对此兴趣缺缺,摇了摇头,个人有个人的命,强求不得。

    要知道,他并不是一个古道热肠的善人,在他的手上,同样是染血无数。

    身为世家子弟的杨廷就更别说了,普通百姓在他们眼中无非就是一条卑贱的生灵而已,是生是死对他们来讲都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固然不屑于这种以多欺少的宵小手段,但也绝不会为了一个陌生人而上前拔刀相助。

    吕布不去,胡车儿也只好作罢。

    三人沿着大路前行,但那些人的话却是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吕布耳中。

    “起来啊,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倒是还手啊!”

    “起来,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从他们口中传出了一阵阵猖獗的大笑声,挥舞的拳头却并未就此停下。

    片刻之后,有名小混子跑到了一个冷酷青年的面前,禀报起来:“薛哥儿,这家伙不经打,昏死过去了。”

    被称作‘薛哥儿’的青年嗤夷了一声,“早晚都要送他上路的,扔河里喂鱼吧。”

    几个混混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抬住上半身,一人抱起小腿,三步两下就走到了河边。

    薛姓青年看了眼这名已经昏死过去的男人,微微叹息道:“高顺,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只能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高顺!

    这两个字传入了吕布耳中,在他的心间猛然炸开,犹如惊雷。

    没有丝毫的犹豫,朝着那几人的方向,吕布侧身拔足狂奔。

    胡车儿只感觉一阵旋风从身旁刮过,看着往前冲了很长一截的吕布,胡车儿不由的一脸懵然,“说好的不去,怎么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既然吕布都打头阵了,早就心痒痒的胡车儿立马也追了过去。

    此时,那些个混混已经将高顺举在空中,准备投向河里。鞭长莫及的吕布是又急又怒,陡然大喝道:“住手!”

    那些个混混望了吕布一眼,他们可不会听从一个陌生人的命令就此停手,手一用力,将高顺径直扔向了河中。

    扑通~

    在一声浑如炮弹的闷响之后,巨大的水花溅上了河岸。

    “可恶!”

    吕布牙门紧咬,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没有任何犹豫的纵身一跃,连鞋袜头簪都不曾摘去,就那么扑通一声,扎进了水里。

    北方人不擅水,所以吕布花了许久的功夫才将高顺艰难的拖上了岸边。若不是小时候在门前不远的泥沙河里滚过几圈,这一趟怕就是有去无回了。

    将高顺推上岸后,从河里爬上来的吕布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开始剧烈的干呕起来。这个在战场上骁勇无双的飞将军,此刻脸色白得吓人,吕布的水性并不好,刚刚在救高顺的时候,不少泥沙灌进了肚子里,那种窒息想吐的感觉,简直比他打十场恶仗还要难受。

    将高顺身上的绳锁解开,望着躺在地上闭目一动不动的高顺,吕布心中一突,涌起一股极为不好的预感。

    他伸手去探高顺的鼻息,结果却触电一般的缩了回来。

    没气息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吕布神情恍惚了起来,嘴里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他用双手摁在高顺的腹部,一次又一次的上下挤压。

    浑浑噩噩之间,许多陌生而又熟悉的记忆,开始在他的脑中一一浮现。

    并州的初次相识,虎牢关的拼死护卫,长安城的狼狈而逃,到最后的白门楼共赴生死……

    这个沉默寡言的汉子总是喜欢握着那杆八尺长的钩镰枪,远远的悄悄的看着自己,然后他的心中便有了决策,“主公所眺望的远方,那就由我高顺,来拓土开疆。”

    “有我高顺,还有手中这把钩镰,定可以为主公打下一片大大的基业。”

    “高顺不惜死,但求主公能逃过此劫,重振往日雄风。”

    “主公所在之处,吾心即安。”

    这些话,他从来不曾对他说过一句。

    他不说,他,亦不知。

    水珠沿着湿漉的长发‘哒哒哒’的滴个不停,高顺的脸庞印在吕布的双眸之中,依旧没有任何回转的气色。

    见到高顺这个样子,吕布的心中充满了悔恨和酸苦,脑子里的记忆不断浮现,酸甜苦辣百般滋味一时间全都涌上了心头,他忍不住对着高顺大喊了起来。

    你上辈子跟我说,要同生共死,难道你忘了吗!

    高顺,我不准你死!

    你快给老子醒过来啊,混蛋!!!
………………………………

第七十九章 将军回来了

    并州雁门关外的平沙丘,狼骑营的营寨就安扎在此。

    此时已是晌午过后,天上的太阳正值当空,强烈的光芒映射人间,恨不得将人的皮给晒去两层。

    士卒们找了片绿荫,松开纽扣,敞着衣甲,在树底下散乱的半躺着,如同晒焉的茄子。不少人闭着眼睛想要打盹儿,但树上的夏蝉委实太过烦人,它那连续不断的长鸣声简直就是午睡的噩梦,再好的心情也难免会忍不住心生烦躁。

    狼骑营是个毫无军纪可言的地方,但同时也是天底下纪律最为严苛的地方。

    “将军回来了!”

    一声兴奋而又高亢的大喊陡然在营中响起。

    半躺着的汉子们不为所动,这个笑话并不好笑,而且期间用过多次。刚开始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会上当,现在么,只有傻子才会当真。

    高挺的身影从营寨的大门处走来,当吕布的身形完整的出现在他们视野中时,刚刚还懒散的汉子们‘嗖’的一下全站了起来,笔直的挺着腰板儿,就那动作,比起山间最为灵跃的猿猴也不逊色几分。

    整个狼骑营犹如煮沸的油水,彻底沸腾了起来。

    他们将目光投向那个正往这边走来的男子,眼神之中有敬畏,有狂热,有崇拜……更多的是一脸雀跃,那是他们打心眼儿里的欢喜。

    他没有丢下他们,他们的将军,回来了!

    将军,将军,将军,将军……

    所有人都大声喊了起来,声音杂乱的混在一起,却又让人心生感动。他们不知道该怎样去表达心中的喜悦,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高喊着将军。

    一声声将军,里面所包含的感情,又何止千言万语。

    炎炎的烈日当空,虽还未进入盛夏,但站在正阳底下,也绝非常人所能忍受,细密的汗珠从额发间渗出,凝结成绿豆大小,划过脸庞,顺着下颚滴落在了地上。

    他们就那么挺胸昂首的站着,没有一人去擦拭脸颊的汗水,静静等待着吕布的到来。

    见到狼骑营的这个架势,杨廷望了眼走在自己前方的吕布,揶揄道:“吕奉先,想不到你在这里还挺有威势的嘛!”

    吕布闻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记得这些家伙在云中郡刚开始训练的那会儿,哪一个不是鬼哭狼嚎,如今也都成了敢跟鲜卑人干正面的铮铮男儿,他很欣慰,也很骄傲。

    因为他们,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头儿!!!”

    此刻某处的营帐忽地响起一声杀猪似的嚎叫,一个身材偏瘦的家伙,从营帐内飞奔而出,张开双手怀抱朝着吕布就冲了过来。

    光是听到这声音,吕布就一阵头疼,在曹性快要拥抱到他的瞬间,吕布单手抵住了曹性的脑门儿,任他如何拼命奋力向前,却也前进不了半分,双脚只能在地上不断的干刨,划拉起一大片的泥尘。

    看着这个行为极为荒诞幼稚的家伙,吕布轻笑着责备起来:“都是当军侯的人了,怎么还像痞子时一般撒波,也不怕人笑话。”

    曹性可不在乎这些,他是狼骑营出了名的‘滚刀肉’,脸皮之厚,完全不下于城墙砖瓦。

    很快,张辽宋宪等人也都从营帐中走了出来。

    “奉先大人。”张辽最先喊了一声,英气勃发的面庞上带着些许腼腆,他早已将吕布视为自己的偶像,如今吕布从洛阳平安归来,他自然也是欢喜无比。

    吕布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文远,看样子你在狼骑营这些日子,愈加的成熟稳重了不少。”他对张辽很是寄予厚望,张辽与他们这些纯粹的武夫不同,他读过很多书,知道兵法韬略,行军布阵,将来前途肯定是不可限量,吕布对他自然也是格外关照。

    “将军,别来无恙乎?”

    一声文绉绉的声音从宋宪背后传出,宋宪走向一旁,为这名相貌普通穿着灰衫的青年让出道来。

    戏策出现在狼骑营中,吕布的神情微微有些诧异,他不禁问道:“先生,您不是在云中郡吗,怎么来了雁门关?”

    “有谁规定了我不能来吗?”戏策笑着反问了一句,风轻云淡的说着:“云中郡有魏木生跟郝萌两人,只要鲜卑人不倾巢而出就没太大的问题。我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出来走动走动。”

    吕布和戏策许久未见,想说的话自然不少。他之所以能有今日的成果,除了弟兄们的卖命厮杀,戏策也占了很大的一份功劳。

    进了营帐,在众人依次落座后,曹性第一时间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头儿,洛阳怎么样,好玩吗,是不是很大,特繁华,戏策这小子吹牛说,一百个云中郡都比不上半座洛阳城,这是真的吗,你给我讲讲呗。”

    曹性噼里啪啦的一大堆问题,让吕布一时间不知该从何答起。

    吕布好几次都险些丧命,对他来说,洛阳是个不详的地方,繁华富庶的皮面下,掩藏着的是无尽的杀机,还有一群只会阴谋算计的跳梁宵小。

    见吕布陷入深思,喜欢凑热闹的胡车儿干脆抢过话题,胸膛一拍:“我来讲。”

    洛阳的那些日子,胡车儿早已将城中的大大小小摸了个底朝天,上到王公府邸,下到市集里又有些什么新奇玩意儿,他一一俱晓。用吕布的话说就是,你不去收集情报当密探谍子,真的是可惜了。

    在胡车儿手舞足蹈的讲解下,洛阳城俨然成了天底下最热闹繁华的城市,有的没的胡车儿全都一股脑儿的扯了出来,唬得众人是一愣一愣。

    当讲到吕布奉召入宫时,胡车儿才安静了下来,他没去过皇宫,就算想吹牛也没法吹,所以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吕布。

    吕布将入宫所发生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讲了一遍,但那其中的险恶,就像是走了一趟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杨廷作为太尉的孙儿,皇宫里面的事情他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在吕布讲完之后,杨廷讥诮着说了一句:“吕奉先,为了这么些个山野村夫,而放弃虎贲中郎将一职,我看你这笔买卖算是亏大了。”

    吕布微微摇头,没有一丝的惋惜:“这不是买卖,况且我本就不想做那中郎将。”

    杨廷耸了耸肩,表示我无所谓。

    此时曹性却走到了杨廷的面前,语气不善,“喂,小贼,你说谁是山野村夫?”比起满口古人圣训的穷酸书生,杨廷这股不把任何人放眼里的二世祖气势,更令曹性感到不爽,尤其是刚刚杨廷还讥讽了他们。

    杨廷自然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否则也不会跟着吕布千里迢迢来这并州,当即反击了一句:“谁应我就说谁。”

    曹性一听,火气也跟着上来了,死盯着杨廷,“小子,想挑事儿是不。”

    杨廷也不示弱,上前一步贴近曹性的前胸,“怎地,想打架?”

    “打就打,老子还怕你不成!”

    曹性话一说完,宋宪侯成等人也都站了起来,对立着杨廷。虽说狼骑营平日里打打闹闹,但在对外上,一向是同气连枝,荣辱与共。

    眼瞅着几人就要动手开打,吕布猛地一拍桌面,喝止道:“都别吵了,让我先安静会儿。”

    虽然早就料想到会有这种局面,但真当出现的时候,吕布还是觉得一阵头疼,世家公子和市井平民,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存在,很难找到一丝的交集。

    尤其是曹性和杨廷,这两人的性子犯冲,就像猫和耗子,生来就注定了会是死对头,压根儿就融不到一块。

    思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妥当的处理办法,吕布只好吩咐道:“宋宪,你先带杨廷下去,给他安排个营帐住下。”

    宋宪领命之后,曹性等人也都纷纷告退,让吕布好生休息。

    众人走后,营帐之中便只剩下了吕布和戏策两人。

    “这姓杨的小子来头不小吧?”戏策先开了口。

    吕布就知道瞒不过戏策,干脆如实回道:“太尉的孙儿,你觉得呢?”

    关于杨廷的身份,吕布并不想有太多人知道,毕竟知道的人越少,杨廷所遇到的危险,也就会越少。

    “老太尉的意思是让我帮着磨砺一番,好成大器,但他那世家公子哥养尊处优的性子,我还真是无从下手。”吕布摇了摇脑袋,对此煞是头疼。

    戏策反倒是来了兴致,主动请缨的说着:“这好办,你将他交由我便是,我保证让他自觉自愿的加入狼骑营。”

    “真的?”吕布有些迟疑。

    戏策卷起袖袍嘿嘿一笑,“将军若是不信,戏某可以立下军令状,只是到时还需将军配合一番才行。”

    吕布一听戏策要立军令状,当下就拒绝了这一提议,拱手说道:“军令状就不必了,我愿听先生安排。”如果真能让杨廷在狼骑营得到锻炼,这样也算是对得起老太尉的一番嘱托了。

    戏策捻了一把下巴处稀疏的几根小黑须,喃喃自语起来:“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

    (谢谢那些还在一直给本书投票的书友们,非常感动,是非常。断更十天了,推荐票一天都没有断过,真心谢谢你们。我没有放弃,也从没想过放弃,会一直努力的写下去。)
………………………………

第八十章 请君入瓮

    太阳落坡的时候,狼骑营炊烟袅袅,开始埋锅造饭。

    宋宪找到正四处闲逛的杨廷,告诉他,吕布让他去大帐一趟。

    “哦,我等会儿就去。”

    杨廷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他对吕布等人素无好感,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杨廷也不想跟吕布撕破脸皮。

    约莫一柱香的功夫后,杨廷来到了吕布的帐外,正准备掀开帐门进去,却听得里面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

    杨廷心中一动,做贼似得四下瞄了一眼,见周围并无士卒把守,他干脆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耳朵贴在营帐的素布外,凝神屏气的探听起来。

    “你为什么老是拒绝我的提议,不让杨廷加入狼骑营!”

    “你知道他是谁吗?当今太尉的孙儿,出了问题,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那又怎样,人家能从洛阳跟你跑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说明他是一个有志气有抱负的大好男儿。”

    “嘁,这些个世家公子哥我见得多了,也就是图一时的新鲜,过不了两天就会走的。”

    “”

    争吵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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