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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末之吕布再世-第3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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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吕篆面前,吕布将手搭在儿子肩头,寄予厚望的眼神里,丝毫不掩饰对儿子的褒扬。
听得父亲表扬,吕篆眼眶泛红,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心酸。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父亲的认可。
这些年所有的委屈,也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心中感动无比,也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他要告诉父亲真相,哪怕会因此被父亲憎恨。
“父亲,其实……”
吕篆一咬牙,决定全盘托出。
然则吕布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儿子后面的话语。
“好了,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其他事情,你不必多说,这些事情,以后我们父子有的是时间谈心。为父知道,这些年,我对你,是太过严苛了些……”
“不是的父亲,是孩儿……”
“为父知道的。”
吕布温柔的笑着,伸出手去,替儿子抹去眼角溢出的泪水。
“我吕家男儿,即使天塌下来,也从没有流泪一说。”
吕布向儿子教导着自己这辈子的人生格言。
不久,有官员前来请示,何时从渭桥启程,朝长安进发。
毕竟渭桥不是长安,距离真正的长安城仍有十里路程。
吕布此刻心情大好,也不急着回城,大手一挥,畅快发下命令。
今晚,孤要在这渭水河畔,与三军将士不醉不归!
…………
是夜,渭水河畔。
还未走近,便先听得欢声笑语入耳。
从天上向下俯瞰,渭水一带,燃起的篝火无数,灯火通明,照亮整片星空。
空气中,酒肉之气飘荡,无数的汉家儿郎聚在一起,勾肩搂背,喝酒吃肉,大声的说笑谈天。
“不是跟你们吹,我跟着大将军那会儿,你们还不知道在哪儿喝奶呢!”
“咄!当年我也是参加过平乱西凉的,若非是运气不好,早就进了狼骑营了!狼骑营你们知道吧?大王麾下最强骑兵,他们称二,没人敢称一。”
此话一出,顿时引起周围许多新兵的注目。
“邓老七,你是觉着咱们冲骑营差了是吧?”一名军官模样的男人虎着张脸。
汉子见状,立马改口,嘿嘿笑着:“那哪能呢?狼骑营虽然牛,但冲骑营才是我邓老七的窝!谁不知道,冲骑营当年,也是大将军亲自带队,算是诸营之中的老大哥了。”
将士们尽兴,吕布这边也同样高兴,麾下诸将亦是满脸通红。
遥想当初,几十人相随,如今,振臂一呼,便有百万甲士。
吕布胸中豪气万千。
他举起酒盏,走到前方。
“孤有一言,请诸位相听。”
浑厚的声音传遍渭水河畔。
一些打闹嬉戏的将士顿时停下,稍稍醉酒的亦是从地面爬起,目光投往吕布所在方向,神色肃穆充满尊敬。
各营地的军侯竖起食指,比出噤声的手势。
“嘘,都给老子安静,听大王讲话!”
原先沸腾喧嚣的场地,不过霎时,便沉寂如水,耳畔能够听到的,只有偶尔吹拂过的呼呼风声。
数不清的目光投来,吕布也不觉压力,趁着微醺的酒意,缓缓道来。
“孤本愚陋之人,少为百夫长,混迹于边塞行伍。本想驱逐蛮胡之后,于乡野春耕秋收,作一农夫,以此避世。
不想,蛾贼暴起,以致天下大乱。
朝廷也因之任我为将,自此,开始征讨四方贼寇。”
述说完前半生平,吕布将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大手向旁边一展,豪迈喊道:“取戟来!”
很快,便有两名亲兵抬着方天画戟来到吕布面前。
吕布见状,将酒盏交由旁人,轻舒臂膀,双手抓握戟杆,将方天画戟横在胸前。
“孤握此戟,驱鲜卑,破蛾贼;东讨幽州,西平凉羌;破天下诸侯于虎牢关前,救天子陛下于洛阳危难;此后,孤率军东出,败袁术于济水、破曹操于兖州、诸侯联军亦难挡孤之锋芒……”
伴随着吕布的豪迈,一幅幅跃马扬鞭,与敌军作战,攻无不克的画面,浮现在众人眼前,心中亦是无不热血澎湃。
“自起兵以来,平群雄,灭贼乱。深入塞北,直抵辽东,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此生,不负大丈夫之志也!”
掌中画戟重重跺在地面,发出“咚”的闷响,吕布迎着河畔清风而立,单手叉腰,肩后锦袍随风微摆,整个人的气势可谓霸气外露,眼神中充满磅礴之气,睥睨天下。
大王威武!
大王威武!
受吕布的豪气所染,原本安静的将士们顿时大吼起来,眼神狂热,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连逄纪、辛评这些文官也都跟着歇斯底里的呐喊,无不热血沸腾。
吕家两兄弟就在后方不远,看着前方那道比山还要挺拔的身影,两兄弟眼中满是崇拜的光芒。
尤其是桀骜不驯的吕骁,他从没服过人,唯独对老爹,是打心眼儿里觉得厉害。
此时此刻,皓月当空,江波荡漾。
吕布单手撑着画戟,叉腰的右手又从旁取过一盏美酒,此番他敬向所有三军将士,声音洪亮,如同撞钟:“如今,孤终于荡平天下,威加四海,人臣之位已到极点,当与诸公共享盛世,以乐太平!若无诸公效力,则天下难平。孤在此,敬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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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七章 争夺
“我等敬大王!”
吕布敬酒之后,将士们有碗的端碗,没碗的索性抱起酒坛,向吕布遥敬,然后将头一仰,咕嘟咕嘟只管往肚子里灌。
痛快至极!
与将士们痛饮三盏,吕布才回到位置坐下。
不久,有身穿宦官服的小黄门前来,其后还随有两名小宦官,手中捧着质地不菲的云水锦袍。
“仆下见过大王。”小黄门先是躬身行了一礼,然后与吕布说道:“雨水时节,长安气候湿冷。陛下担心大王着凉,特赐锦袍一件,为大王御寒。”
“陛下有心了,臣在此谢过。”
吕布稍稍拱手,淡然说了一声。
身后的陈卫自是不用提醒,上前从那小宦官的手中接过锦袍。
任务完成,小黄门也不多做逗留,向吕布告了个身,便带着两名小宦官回宫复命去了。
瞥了眼那锦缎织就的云水袍,吕布眼中并无太大波澜,他这一生好武,对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着实兴趣不大。
于是,吕布唤来陈卫,在他耳旁低声几句之后,后者点头领命而去。
不多时,吕布重新站起身来,走到台阶处,面向下方诸将笑道:“诸位,孤方才得一锦袍,十分华美,欲赐予有功之臣,然……诸位皆是随孤征战多年的兄弟袍泽,而锦袍又只有一件。所以,孤决定有能者得之。”
诸将一听这话,霎时来了兴致。
“敢问大王,何谓有能者?”
“尔等久居军营,当知实力至上的道理。所谓有能者,即为实力最强之人!”
吕布笑说起来,然后手指右侧的渭桥。
诸君请看。
众人目光随之望了过去。
不知何时,渭桥中央已经竖起一根粗实的木头,约有三丈,在顶端,有一锦袍高挂其上。
“谁能以最快的速度取得锦袍,锦袍便是谁的。”
吕布所立的规矩倒也简单。
诸将一听这话,之前因喝醉酒的惺忪眼神在顷刻间变得凌厉起来,私下摩拳擦掌,却也都按捺着没有动身。
“哟,华雄,你这急躁的家伙,居然耐得住性子,真是稀奇!”马超手里的酒盏端在半空,从旁打趣起来。
“马孟起,你觉得,我会差这区区一件锦袍么?”华雄不屑说着,似乎一点儿没放在心上。
“老黄头,你难道就没想法?”
“老啰,身子骨跑不动了。”
“…………”
诸将谈笑说着,言语间似乎都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吕布将诸将表现尽收眼底,要说好斗,恐怕没有人比他麾下将领,更为好狠斗勇了吧。
手中酒盏放下,吕布大手向渭桥方向一挥,口中喝道:“开始!”
此令一出,原本谈笑呵呵的诸将霎时从位置暴起,朝着渭桥方向猛冲,数十道身影,犹如脱弦之箭,令人目不暇接。
冲在最前头的,出乎意料,竟是平日里给吕布扛戟的文稷。
别看他战力不显,但奔跑的速度,绝对是堪称一绝。
毕竟整天扛着几十斤的方天画戟在跑,如今没了画戟压制,整个人都奔疾如风。
紧追其后,是平日里行事低调的徐晃。
徐晃后边,就是有着西凉神威天将军之称的马超。
“马孟起,你这家伙!”
华雄稍稍落后些许,一边追赶,一边大声喝骂。
方才他是亲眼看着马超如同兔子般的窜了出去,再看后边,管亥、潘凤、魏越、曹隽、韩龙个个奋勇狂奔,就连须发皆白的黄忠,也同样是健步如飞,毫无半点显老之态。
这些家伙,说的倒是好听,真抢夺起来,估计谁也不让。
锦袍倒是小事,但在这么多将士面前,谁都想做吕布口中的‘实力最强’之人。
“马超将军,冲啊!”
“徐将军,冲冲冲,一口气夺下锦袍!”
“黄老将军,再快些,可别输给这些小子了啊!”
士卒们全都因此沸腾起来,他们虽没资格参与其中,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自己家的将军,呐喊助威。
吕布麾下旗营众多,正儿八经的数起来,至少二十以上,所以各营将士私下也都常有比试,但凡争夺,皆是想要取胜,以证明自身实力。
一时间,渭水河畔,气氛高涨。
“瞧,这才有点儿意思!”
吕布又给自己添了盏酒,拿在手中,却是不饮,整个身躯稳坐泰山,看着将领们奋勇冲锋的身影,不禁心生豪迈。
天下猛将,尽入吾彀中矣!
另一边,文稷仍旧以一马当先之势,率先冲到渭桥。
来到渭桥中央,巨大的粗木被固定得极为牢靠。文稷双臂抱住木杆底部,仅仅试了一下,便决定放弃用蛮,以他的力气,根本不可能做到拔地而起。
于是索性双手向上攀爬,下方双脚夹紧,一伸一缩的向上蠕动,想要爬到顶点摘下锦袍。
只是他还没爬几步,后方的华雄、马超等人便接二连三的抵达。
文稷也因此很快被拽落下来。
一众武夫围在了渭桥中央,几乎拥堵成一片,谁也不肯相让。
几十颗脑袋抬起,眼中只剩下空中飘扬着的那件锦袍。
众人一使力,粗木杆应声而倒,挂在顶端的锦袍也因之飘落下来。
诸将奋勇,争相跃起抢夺。
人头耸动之下,吕布也看不清锦袍究竟落在何人之手,但他眼中却含有笑意,很久没见到这么欢快的场景了。
须臾之后,诸将越闹越大,嘈杂之声亦是远远传来,似有大打出手的意思,好在吕布及时阻止。
“好了,都别争了!”
吕布过来制止,诸将自是停下手来。
原先高挂在上的华美锦袍,此刻早已扯烂成数块,难以入眼。
观其神色,不管是抢着的,还是没抢着的,诸将神情各有不忿,有些更是颇为狼狈。
吕布见之,哈哈大笑起来:“瞧瞧你们,好歹是带过几千几万兵马的将军,如今却因一锦袍,搞得跟泼皮打架似的,成何体统。”
“汝等皆是孤之爱将,区区锦袍,孤岂会吝惜?来啊,去取锦袍来,每位将军,各赐一件。”吕布毫不吝啬,叫人只管把锦衣取来,分与诸位将军。
“谢大王!”
诸将拱手抱拳,齐齐谢恩。
锦袍争夺之事,也暂时就此告一段落。
………………………………
第一千零九八章 狡兔死,走狗当烹
“欺人太甚!”
未央宫,宁德殿里,天子怒吼低哮,瓷器玉碗摔在地面,发出咔嚓咔嚓的不断声响。
“好你个吕布!朕赐给你锦袍,不穿倒也罢了,居然还纵容手下争抢,更是将朕赐予的锦袍撕烂成数块,你这分明是存心与朕叫板!”
发泄完一通的刘协面色阴鸷,气息急剧的喘着粗息。
或许在那些只晓得打仗的将军眼里,这件锦袍,
不过只是一件看起来稍稍值钱些的袍子罢了。
可在刘协眼中,这就是天子的象征。
天子所赐御物,从来都没人敢拿来逗乐玩笑,吕布此举,是根本没有将他这个大汉天子放在眼中!
“韩宣。”
刘协低低喊了一声。
每当他发泄怒火的时候,整个殿里,宫女近侍全部屏退,只留韩宣相陪。
这个陪伴了刘协近二十年的宦官,是他最为信任的心腹,也是他手里紧握的最后一张底牌。
中年宦官如幽灵般迎上前来,喊了声‘陛下’。
刘协抬起眼皮,之前的愤怒之色,好似在此刻烟消云散,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狠色:“天下已定,吕布已经没有作用了,朕要除掉这个国之大贼!”
天子要杀吕布,尤其是从刘协口中亲自说出,恐怕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在场,都会震惊万分。但韩宣脸上并无惊诧,仿佛早就料到。
“这些年,朕叫你训练的死士如何了?”
刘协再度将声音压低,尽管近几年幽居皇宫,但他从没想过坐以待毙,悄摸的命令韩宣,在暗地里发展自己的武装势力。
好在韩宣也同样不负所望,避开了校事署的眼线,私下募集了大量的军事力量。
“回陛下,已有两千精锐死士,随时都能听陛下差遣。”
两千人,不少了!
刘协点头,道了声‘很好’。
眼下,吕布麾下的将领、兵马,俱是驻在长安城外,就连宫中禁卫、城中兵马,也尽为吕布心腹所掌。
稍有妄动,走露半点风声,可能他这个皇帝就做到头了。
“还有半月,便是上巳节了。那日,朕会邀吕布入宫赴宴,在此期间,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将南门守卫换成咱们的人。然后埋伏甬道上方,看朕手势,将其射杀。届时,吕布纵使有通天之能,也休想活着从甬道离开!”
刘协说出自己筹谋已久的计划,当说到杀死吕布之时,脸上狠戾之色大涨。
等到杀死了吕布,便趁机收拢军队,将他的党羽,一网打尽!
届时,大汉万里江山,将终归朕手!
想到这里,刘协心跳更是加快了不少。
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韩宣,你记住。此事若成,你便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但此事若败,你与朕都将身首异处!所以,只能朕知,你知,你……明白吗?”
刘协目光死死盯着近前的中年宦官,将包括性命在内的所有,全都托付于他的身上。
韩宣如何不知此番重任,在刘协说完之后,就直直跪了下去,重重磕头,声音里笃定十足:“请陛下放心,奴下明白!”
…………
月至高空,渭水河畔高涨的气氛渐渐冷清下来,燃烧的篝火也因柴禾不继而灭去大半。
稍有意识的将士开始陆陆续续回营,高顺则指挥着麾下,有条不紊,将那些酩酊大醉的将领或是士卒,搀回各自的营帐歇息。
夜深雾寒,空气中湿气很重,倘若放任不管,任由将士们席地而睡,明早起来,估计很多人就该患上风寒了。
将士们三三两两回营,原先喧闹拥挤的原野,渐渐变得空旷。
“主公,该回营了。”
高顺来到吕布近前,轻轻拍着趴在桌面熟睡的吕布。
稍许,吕布眼眸微睁,待他看清高顺一脸关切的时候,才在座位上直起身子,双臂张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打了个大呵欠,用手拍了拍张大的嘴巴。
今晚着实尽兴,酒都不知下肚了多少。
高顺来扶,吕布摆了摆手,从位置起身:“营帐就不去了,我准备回府,薇娘估计还在府里等着我呢!”
虽然走起路来还有些摇摇晃晃,但脑海里的酒意已经醒去大半。
不远处,得知吕布要回长安,逄纪赶紧推了推吕骁:“二公子,二公子,快醒醒……”
吕骁睁开眼,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睡得正香,被人叫醒,有起床气的吕骁很是不爽,要换了以前的脾气,他早就揍了逄纪一通。
但好在他这几年开了灵智,也知道这位逄从事乃是父亲帐下重要谋士,所以也按下了想要扁人的冲动。
“叫我干嘛?”吕骁很没好气的问上一句。
“大王准备回城长安,你可以藉此同归。大公子已经睡熟,机会难得啊!”
逄纪低声献策,一对浑浊的眸子里精光闪烁。
他之所以愿意替吕骁出主意,乃是因为逄纪私下听吕布在谈论小儿子时,说过这样一句:此儿最似吾也!
如今,吕骁再不是当年的憨傻儿,又有破鲜卑、匈奴之功,深得军中将士认同,战功显赫,加上吕布喜爱,将来极有可能会继承吕布的位置。
所以呢,逄纪就想在其他谋士倒向吕骁之前,先行一步。
“逄从事,谢了!”
吕骁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逄纪肯提醒自个儿,这份情谊他记在心上。
逄纪微露笑意,什么也没再说。
有这一声谢,就说明自己的功夫没有白费。
…………
另一边,赤菟牵来,吕布翻身骑了上去。
高顺又唤来几百甲士跟随,吕布对此表示大可不必。
渭桥距长安不远,此时的城中百姓早已入了梦乡,带的甲士多了,反而扰民。
更何况,高顺和麾下将士忙前忙后,也都累了,还是早些歇着去吧!
高顺当然不肯,在他看来,即使吕布没有醉酒,如今身居高位,也不能在这深夜里独自出行。
万一有个好歹,后果谁都担待不起。
高顺的固执叫吕布哭笑不得。
双方僵持之际,吕骁小跑过来,单手抓住赤菟缰绳,咧嘴笑着。
“老爹,儿子给你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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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零九九章 是谁走漏了风声?
高顺仍旧担心,却让吕布给强压了下去。
随后,父子二人动身,去往长安。
吕布走后,营地更是冷清许多。
熟睡的郭嘉也在睡梦中被人唤醒,他摇摇晃晃的起身,准备回帐就寝时,途经一处,却发现阴暗之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独坐,似乎正喝着闷酒。
“仲达,瞧你这样子,似乎不开心呐!来,把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郭嘉走了过去,在司马懿的身旁坐下,满脸揶揄之色。
司马懿微微侧头,见是郭嘉,脸上抑郁的表情缓和了许多,尽量露出笑容:“郭祭酒,你可是说错了。在下并没有不高兴,反而是在为大王的凯旋感到开心,所以在此痛饮美酒……”
“停停停,鬼话你就少跟我说,难道我还看不透你小子?”郭嘉打断了司马懿的话语,这些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的。
“你这小子远比你大哥聪明,知道功成身退,心眼儿又多。当初你交还幽州兵权,眼睛都没眨。你跟我说说,普天之下,还有谁能让你这般吃瘪难受?”
郭嘉颇为好奇的询问起来,同时手中也顺过一坛美酒,先把腰间的酒葫芦灌满,然后酒水下肚,咕嘟咕嘟,那叫一个舒坦畅快。
“郭祭酒既然不信,在下也没有办法,时日不早,我该回去歇息了!”司马懿自是不肯实话实说,但他被郭嘉盯得难受,因此起身告辞。
郭嘉对此也不阻拦,目光看着司马懿起身。
“是小铃铛吧!”
待到司马懿刚走几步,郭嘉冷不丁的开腔,一针见血。
听闻‘小铃铛’三个字,走着的司马懿脚步一顿,背对郭嘉的脸庞上闪过一抹痛苦,自然摆动的手臂,此刻也攥紧了拳头。
但也仅仅只是顿了刹那,司马懿便回过神来,也不回头,继续往前走了。
“可惜啰!”
司马懿的小动作哪里逃得过郭嘉法眼,他笑着起身,微微摇了摇头。
…………
月光皎洁,洒下淡淡清辉。
辽阔的平地上,地势开阔。
吕家父子二人漫漫走着,偶有清风吹拂,带来丝丝凉意。
走上许久之后,做父亲的吕布开了口,他看着前方牵马的小儿子,语气轻和:“蛮儿,听说我不在长安的这段时日,你和青童相处得不好。”
吕骁脚下前走,脑袋却是转了过去,他并没有回避这个话题,而是很坦然的说着:“孩儿和兄长性情不和,相处不好,也是难免。”
吕布听得这话,眉头微微一皱。方才他也只是随口一问,因为宴会的时候,两个儿子间的互动几乎没有,所以吕布才觉着两兄弟之间可能存在隔阂。
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篆儿性情温和,素来不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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