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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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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将军,可知相国缘何造反!”徐谨问道
百里燕冷笑道:
“咸国今日之局面皆拜相国公孙岳所赐,他才是黑巾叛军在咸国的最大内应,过去十多年间所作所为,其目的意在让咸国变成民不聊生水火不容,好为黑巾军起事提供便利。”
“魏将军,此话当真?”叶信半信半疑。
“西门守将已被生擒,大都督可亲自审问。”
“那就不必了,卢皋、顾中即刻随我前去救驾,其余诸将迅速入城攻取其他三门,尽速控制陔陵。”
“诺!”
诸将异口同声,百里燕这时说道:
“大都督,还有一处尽速派兵接管,谨防公孙岳狗急跳墙。”
“何处?”
“介康仓,介康仓虽只有两千守军,但咸军粮草七成都在介康,公孙岳极可能已经哗变了介康仓守军,他若不能夺取陔陵,定是要派人烧毁介康仓。如此一来我军恐怕熬不过今秋,便要发生饥荒,此事不可不察。”
介康距离陔陵不远,沐阳仓被劫后,咸王亲自筹建介康仓,囤积了咸军七成以上的粮草,直接经由陔陵的驰道运往永兴河畔。如今西门已破,一公孙岳丧心病狂的一贯手段,定然要做垂死挣扎,介康仓倘若有失,咸军不需要两个月,就会因断粮而瓦解。
叶信果断派遣徐谨率骑兵一万急袭介康,自率两万人马前去王宫解围,剩余一万杂骑迅速入城攻取其他三门,防止公孙岳败亡后裹挟叛军出城造成更大规模的破坏。
叶信攻破西门的消息第一时间尚未传到王宫,公孙岳此刻已经成功将宗庙水渠以装有大米的麻袋填出大片可供通行的通道,并用十组人马,抬着立柱在宗庙的东墙上轰出出了八个大缺口,叛军从轰塌的缺口处如潮水一般涌入宗庙,与咸王禁军展开了最后的搏杀。
栾冲此前还乐观估计能坚守到上半夜,如今情势急转直下,众人已是乱了方寸。
“大王,快走吧,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荀牧恳求道,咸王沉着脸印堂发黑,一副倒霉到家的样子:
“逃?让寡人当着列祖列宗的面,逃!笑话,寡人就是要死,也吊死在宗庙大梁上!去,把太子给寡人带来。”
咸王执意不肯逃命,众人六神无主方寸全无,鼎炀侯亲自将太子姜蛰,太子妃西寰从偏殿带到咸王跟前,太子姜蛰显然还不知道父亲姜亥想要做什么,只是听到殿外的杀声,缩着脖子怯生生的看着面色如铁的父亲。
“父亲唤孩儿何事。”
咸王此事有些怒意,因为太子无能。至少这个时候已经死到临头,就是害怕也没用啊,早晚要死,怕成这个样子有各卵用。
再看太子妃西寰,咸王更加来气,居然还敢瞪着自己。当然,咸王也知道,自己身边发生了宫变,还被杀的如此狼狈,晋国人打心底里是吧他给看扁了。
心里苦涩酝酿一番,咸王终究压着心火,未将情绪喧之于口,即便歇斯底里的咆哮一番,换来的很可能只是太子妃西寰的讽刺和蔑视。
“蛰儿,寡人的江山要完了,是寡人对不起列祖列宗,辜负了先王的重托,如今未能将基业交到你的手中,一切都是寡人的不是啊。”
“父王……”
姜蛰两行眼泪掉下来,身体不住的颤抖,一旁西寰脸色铁青,打心底把父子二人给看扁到了地上,她道:
“父王,为何不突围,突围尚且还有一线生机。”
“寡人为何要苟活!”
姜亥反问一句,西寰心头一怔,转念想到该死的咸王是要拉着太子和她一起陪葬啊。只有她和太子都死了,姜亥这一脉也就全完了,剩下的姜闵一脉还照样能继承王位,一旦黑巾之乱平定,姜闵高举反晋大旗来个死不认账,她西寰岂不是白送了性命。
想到这里,西寰脸色愈发青黑,心头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发作出来:
“父王,孩儿如今已有身孕在身,想我也是堂堂晋国公主,公孙岳断不能杀害于我。父王若是殉国,西寰愿领晋国兵马,为父王复国。”
西寰一言既出,众人错愕,太子震惊,西寰怀孕一事他是全不知情。当然,行房之事他心里当然有数的。
众人目光此时纷纷看向咸王,咸王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很是失态的说道:
“好,好啊……”随后从腰后摸出了传国玉玺:“太子妃果然是晋国的好公主,是要名正言顺的要寡人的江山吧。”
姜亥目光复杂的看去西寰,想到太子还能留存一丝血脉,多少还有些欣慰,但者值得庆幸吗?
西寰看着近在咫尺的玉玺,心中的欲望已然化作饿鬼,要将那玉玺伸手夺来。西寰要的是名正言顺,至少在她眼里,咸国可有可无,但名正言顺的一纸诏书却不能没有加盖的玉玺,这是多少年来无数王朝传承的信条。
众人吃惊望去咸王,心中的五味杂陈是酸涩的,有人跪倒,有人失声。
“呵呵,呵哈哈……”咸王突然大笑,又将玉玺给揣进了怀中:“太子妃不会连寡人死的时间都等不及吧!”
西寰一怔,面颊一阵泛红,纵然脸皮再厚,这个时候被咸王如此讽刺羞辱,她也无可应对。总不能说自己没有野心,不替自己公公复国报仇吧。可要是说了,这不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了吗。
杀声越来越近,宗庙里哭声喊声此起彼伏,公孙岳的攻势开始了最后的疯狂,叶信所部从西泰门杀入,直接从叛军的背后杀了个人仰马翻。不久迅速将西宫全部包围,又分出两支人马杀奔承宏殿和东宫,将皇宫以北将外逃东、南两个方向全部切断。
外围叛军见大势已去,投降者不计其数,不等咸军喊降,纷纷放下了兵器无力的瘫倒在地,杀了一天一夜,对于胜利,叛军此刻已不抱希望,所谓兵败如山倒望风而降,也不过如此。
“众军听着,速速投降,赦尔等无罪,拒不降者杀无赦!”
咸军骑兵纵横来往,口中喊的无不是这般口号。
投降者络绎不绝,不降者都是潜入城中的叛军,以及正在攻打宗庙东面的叛军,公孙岳已将最后的据点转移到了内宫,即便是最后一刻,他也要垂死挣扎。
“大王,大王……援兵,叶信将军的援兵到了!”
一禁军都尉冲进殿中叫喊着,不等迈出两步,已经脱力摔倒在地。众人闻讯皆是一惊,只有咸王此刻闭上了眼睛,狠狠喘了口气,平复着狂跳的心脏,久久无法释怀一天一夜间乾坤巨变的惊情。
他扶着大殿的立柱,疲惫之色跃然脸上:
“太子,扶寡人去歇息。”
太子诧异看着,西寰脸色五味杂陈,径自上前一步正要去扶,不料被咸王推开,结果换来姜亥冷眼:
“就不用太子妃操心了。”
姜亥拽着太子转身走向向偏殿,西寰脸上抽搐着青筋怒不敢言,心里却是凶相毕露獠牙参差,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咸国人面前吃了瘪。
叶信的兵马迅速控制了中门,栾冲率军里应外合将叛军逐出宗庙赶入内宫四面合围,最终把叛军押在御花园之内。
“禀大都督,尚有三千多人的叛军死守在御花园之中,还请大都督明示,是否强攻。”一都统口舌飞快说道。
叶信没有急着回复,考虑片刻之后问道对内宫更为熟悉的卢皋:
“卢将军,御花园中地形复杂,珍宝、藏书无数,稍有不慎恐怕将付之一炬,卢将军以为如何攻取御花园?”
“眼下情势甚是棘手,御花园中楼宇林立,这要是贸然杀进去,殿宇倾覆事小,若是叛军龟缩在内,势必又是一场血战,不死一两千人,怕是根本拿不下三千人。”
这时百里燕骑说道:
“末将愿去说降公孙岳。”
叶信等人都大吃了一惊:
“魏将军,叛贼公孙岳叛贼若是要降早就降了,又何必坚持至今,怕是他要鱼死网破。魏将军此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他正恨不能杀你而后快。”
“大都督,公孙岳之所以垂死挣扎,无非是想看到介康仓的大火,仅此而已。倘若公孙岳知道介康仓重归我军手中,他再做抵抗也是徒劳。”
“那他如何又能降我。”
“人到绝望时便是心死,公孙岳一败涂地,降与不降已无法撼动大局,他若投降,尚可保全三千多人性命,若不降,最多再死三四千人仅此而已,毫无意义。以公孙岳秉性与城府,断然不会去做毫无意义之事。”
“那好,本都督与你十人精兵前去说降,若有不测即刻返回。”
“末将遵命!”
(本章完)
………………………………
第307章 积变(31)
叶信调卢皋所部前往御花园南门外喊话,消息很快传到问学阁:
“恩师,咸军在外喊话,要派魏贤前来劝降,不如趁此良机杀了这个祸害,咸军从此再无人可用。”恭首谦提剑说道。
“不忙,我倒要看看,魏贤倒底有何话要说。传令吴将军,放魏贤进来。”
“恩师,万一是咸军的诈计,我等恐难坚持太久。”
“事已至此,我等已无周旋余地,能拖一时是一时。去吧,将他带来见我。”
“遵命……”
恭首谦率兵来到南门,百里燕带着十人已经等在南门外。
“魏将军,别来无恙啊。”恭首谦轻蔑道。
“此话应该是魏某问恭兄才是吧,你与公孙岳犯上作乱,如今被我等围困在此,你等又作何感受。”
“哼,咸国气数已尽,尔等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有何脸面评说胜败。”
“看来恭兄能言善辩之才不减当年,你等都已一败涂地,尽还逞口舌之快。咸国的今日皆乃公孙岳一手所致,恭兄却说咸国气数已尽,如此岂不是公孙岳无能。”
“你!”恭首谦咬牙切齿,手中提着的剑抬了又抬:“哼,列国交争尔虞我诈岂有定论,若是咸王有德,又岂能中了恩师计策蒙蔽心智。”
“呵呵,看来黑巾军的一套恭兄是早已烂熟于心,多说无益,带路!”
恭首谦言语之间尽是空洞的政治辞令,全然没有一点的现实观和是非观。
列国交争尔虞我诈不假,但还没有卑鄙到通过政治手段,残害天下苍生黎明百姓的地步。纵然是当年越王勾践以熟种计饿死吴国,也没有今天黑巾军这般丧尽天良毫无廉耻。
公孙岳在位十几年间,通过一系列行政命令和国策,直接间接饿死的人多大上百万,这还不算背井离乡逃到国外,战死沙场埋骨他乡的人口。
此种罔顾事实丧尽天良的无耻行进也能叫计谋,那人还有什么底线,世界还要什么秩序,纯属一派胡言谬论,无非是在为他们的失败做狡辩罢了。
百里燕一瘸一拐拄着木棍来到问学阁外,随行护兵被挡在门外,双方刀剑相向气氛紧张异常。
“都在此处等候!”百里燕令道,独自跟恭首谦进入殿内。
公孙岳站在平日咸王的书斋中背面着入口,看着墙上挂着的咸国地形图,闻讯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向百里燕:
“魏将军,你我又见面了。”
“公孙相国,你等大势已去,是该投降了。”
百里燕平静说道,公孙岳却不以为然:
“本相国是大势已去,但黑巾军将势如破竹,终究会完成本相未完成的大业。”
“相国是在等介康仓的大火吧。不过可惜了,叶信大都督已调一万铁骑急袭介康,天虽然快黑了,但只可惜相国大人此生再也难见介康之火。”
公孙岳神情瞬时一僵愣怔在那,目中的失望和惊诧跃然脸上,一旁恭首谦失态断喝一声:
“狗贼胡说!”
百里燕冷冷瞥了恭首谦一眼:
“自己以为此计可瞒过我,痴心妄想。介康囤有大军七成粮草,距离陔陵如此之近,你公孙岳岂能不先行策反介康守军。
介康维系着永兴河几十万大军身家性命,你公孙岳倘若成功占了陔陵,介康就是黑巾军的囊中之物,而后乘势追击挥师东进直抵望亲江畔。
倘若陔陵未能得手,你便会一把火烧掉介康,以断咸军粮草,届时梁军无粮可借,晋国也不会借粮给咸军,而是坐看咸国被你等攻占,名正言顺的夺取咸国领土,当真以为魏某不知不察吗?”
“呵哈哈……”公孙岳大笑。
“恩师,此贼狂妄至极,何不杀之!”恭首谦咬牙切齿道。
“不得无礼,退下。”
“恩师!”
“退下!”公孙岳厉声道。
“遵命!”
恭首谦极不情愿退出问学阁,此时此刻只剩下百里燕与公孙岳二人。
“魏将军果然是厉害呀,在手中无任何兵马情况之下,竟也能扭转本相乾坤,魏将军乃当世之第一人也。”
“不敢,比之公孙相国,魏某才是望尘莫及呀。若好的一个咸国,就在你公孙岳,在雄论道的操弄之下化为乌有,为的仅仅只是黑巾军叛军的暴戾肆虐。
可结果呢,黑巾军与历代暴君何异,一样的杀戮一样的荒淫,甚至有过之无不及,这便是你公孙丞相极力缔造为之努力的国体?”
“天下大乱列国割据,梁国衰微天子失德,人人可取而代之,列国谁人不是争相挞伐尔虞我诈,在梁朝的土地上裂土封王,谁人起事之处不是同样的杀戮暴虐,黑巾军又有何不可取梁朝而代之,一统天下。
难道魏将军的安邦定国之策就可不杀戮不流血,安取天下平江山?”
公孙岳一言,百里燕顿是一怔,竟然发现不知道如何反驳。
没错,江山创立杀人无数,没有死亡何来新生。任何一个政权和制度,从其诞生到毁灭,便是一个伴随杀戮和镇压,直到挣扎毁灭的过程。任何一个新政权要取代旧政权,无不是在腥风血雨中孕育。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公孙岳的话没错,至少站在当下既有的的体制下,黑巾军在盘踞地带实行的一系列政策,仅仅是奴隶和封建制度形势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就当下的时代背景而言,他说的这些毫无疑问没有任何问题,你是无法用现代社会人伦道德和思维来评论当下的是非。
“公孙相国,江山是打的,也是人坐的,纵然杀戮不可避免,但少杀慎杀乃人伦良知,若不知打江山为何,又岂能知坐江山为何。”
“那你知道?”公孙岳反问。
“所谓江山,不过是天下黎民百姓之衣食住行柴米油盐,百姓丰衣足食人人得以居所,谁还会聚兵造反。历代王朝叛乱亡国,又有哪一次不是自下而上的民愤使然,又有哪一次不是权臣作乱。
你公孙岳明知此道,却恶意反道而行之,你又有何资格在此谈论江山之轻,重性命之贵贱,你不过是打着天命一统的幌子,行一己之私之实罢了,你若无半点实权,你又岂能掀起滔天巨浪。”
自古造反者要么是迫于生计,要么是权臣和封疆大吏为了一己之私,如刘邦、朱元璋之辈,王莽、安禄山之流,无不是满足这两个特征。
但打江山的在打江山之初,又有几个人真正知道为什么要打江山,细数历史,也找不出几个人是奔着坐江山而去打江山。
纵观古今恐怕也只有毛等一干伟人知道缘何要打江山坐江山,江山归根到底是老百姓,是新的社会秩序能让劳苦大众日子过的更好。这一点,百里燕两世为人,有着深切认知。
但公孙岳不知道,黑巾军也不知道,放眼天下当权者,有几个人知道打江山坐江山为的是什么。
不可否认,封建集权王朝的最高统治者法理上拥有整个国家的生杀大权,国家的一切资源都优先向统治阶层倾斜。正因为统治者的特权存在,导致了特权产生的一系列弊端,同时也掩盖了特权存在的意义和必要性。
从某种意义上而言,生产力低下的农业时代,集权特权的存在又其必然性合理性。必然性是人,人是社会群居性动物,有社会群组,必然有自下而上的服从性,为首领马首是瞻是社会群居动物的必然性。
其合理性在于特权可以绕过一切的障碍,去达成统治者的意志。无论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集权特权最大的优势是集中一切意志和物质力量,去达成既定目标和方针,最典型的案例如秦始皇扫六合一统中国的早期,汉武帝北伐匈奴等。
当这种特权站在多数人一面,特权发挥着良性且持续的向好作用。当特权为了个人私欲而用以剥夺大多数人权利时,等于是站在了多数人的中间地带和对立面,越远离这个中间地带,其对立矛盾也就越尖锐,直到引发政权的更迭和瓦解
特权带来的好处往往大于特权本身的诱惑力,打江山者不知缘何而打江山,当度过最初期的困难和折磨期,其所认知的江山,仅仅是人们眼中的特权。
谁都会想着打下江山从此获得至高无上的特权和无限的享受,什么珍馐美味古玩字画,什么宫殿楼宇女人名马,仅此是为了一己之私的享受和奢华。
包括所有人在内,看到的仅仅只是打江山带来他能而别人不能的享受。
黑巾军起事不过一年多,其后方的糜烂和腐败程度触目惊醒,可见黑巾军对天下一统的认知,仅仅停留在取而代之唯我独享的层面。
并不是什么为天下苍生天行道,更是打着邪教的幌子进行的精神奴役。试图利用立历史本身的局限性,和技术发展进步的滞后性,妄图建立神教为集权核心,邪教政权一体的双重奴役体制,以达到他们长期奴役和统治的目的。
甚至可以预见,黑巾军一旦权倾天下,其最直接的后果是消灭一切有悖于邪教理论的反抗群体,实行普遍文盲化,文字和知识高端和精英化。
永远让老百姓和底层人民处于愚昧无知当中,供他们奴役和剥削。比之当下的国体,黑巾军的大开历史倒车,将文明引向毁灭和自我毁灭。
(本章完)
………………………………
第308章 明日上架加更通知
明日正式上架,上架首日六更,十二点首更调整至12:30,首日后恢复三更,再有加更另行通知。
………………………………
第309章 积变(32)
“公孙相国。”百里燕(既魏贤)继续说道:“所谓天下一统,归根到底不过是一小撮人,最后决定天下人之命运,自古以来,坐江山者除凤毛麟角之开国元勋,后继者无不是为求一己之私,一人之欲,而凌驾与普天之下芸芸众生,仅此而已。
就魏某在邵平所见所闻,魏某敢断定,黑巾叛军气数断不会超过十年,十年之后,黑巾军必败无疑。”
“呵哈哈……倘若十年之内中原一统呢,魏将军又可曾想过!”
“呵呵……”百里燕沉声一笑,无法解读出任何实质的内容,但他随后话锋一转说:“据魏某所知,中原大地从晋国东海之滨,到西海西貘夷蛮地,地域辽阔版图巨大,东西纵横近三万里路,南北纵横最长处逾万里。
步军自东向西行军一个单程需近一年时间,且是走驰道、官道。一来一往便要两年,大军调动是何其之缓慢,消息传递又是何其之滞后,想要在十年之内一统中原,是痴人说梦。
当然,据魏某所知,黑巾军早在卫国境内布下暗桩,只待南线打通徐国与卫国接壤,卫国境内叛军便会立刻起事,与之呼应。纵然黑巾军能达成所愿,所需之兵马钱粮将无可计算,即便黑巾军笼络到天下富甲,面对版图之内兆亿百姓,战后必然一片废墟,届时别说养活兆亿臣民,就连千岳山以南金雪狄也抵挡不住,又何来太平盛世。”
“哼,那魏将军可知,我公孙岳在过去十多年间,为黑巾筹划了多少粮草。”
“相国不说,魏某正要说起此事。相国当年推行《农桑令》,美其名曰为振兴咸国,实则是为黑巾军筹粮,同时籍此激发民怨,为此后的叛乱埋下祸根。当年奉阳君叛乱,便是你之所为。目的,便是将《农桑令》之失败,转嫁给民变,同时为你转移粮草寻找掩护。”
“不错,《农桑令》本意,便是将咸国粮草在暗中转移出境,同时激化权贵与百姓隔阂,激变民情。奉阳君叛乱,便是激化民变的第一步。
奉阳君反,各地暗藏之钱粮,便可名正言顺以叛军渠道输往咸国之外,同时晋国必然趁势起兵伐咸,咸国必败无疑。只是不曾料到啊,魏将军为赵逊所用,竟然一举扭转江东战局。”
“但却并没有妨碍你的计划,不过魏某好奇,相国大人在十多年间究竟从咸国向叛军输送了多少钱粮,据魏某所知,叛军似乎并不缺粮草,只是运力不足,导致粮草供应不济。”
“魏将军想知道?”公孙岳此时没来由的自信,甚至说傲然一身也不为过。
百里燕吃不透其中深浅,遂试探问道:
“据魏某估算,叛军作用南北一百二十万大军,与数百万民夫,若是从去年算起,两年之内应该不会缺粮。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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