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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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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燕琢磨着,昨晚后半夜病愈,晋王今天就来试探,质子府中定有晋国内应细作,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得到消息。

    想到这里,百里燕突然疾呼:

    “哇啊,本世子饿,要宫女姐姐喂本世子用膳,依不依……”

    百里燕突然蹲下抱住陆肆大腿,就跟遇见了亲爹。陆肆一脸理所应当之色,丝毫没有察觉百里燕目中闪过的一丝狡黠,在何宽面前挺着腰板理直气壮:

    “依,一定依。只要世子乖乖跟咱家进宫,别说宫女姐姐,就是西寰公主也来侍奉世子大人。”

    陆肆言尽讥讽,只当是哄孩子放屁,一旁何宽看在眼里,忍不禁痛心疾首。

    晋国势强称霸东海,歧国国小,为人鱼肉沦为下邦小国,即便是岐王世子,在晋国宫人眼里,如土鸡瓦犬之贱民而已。何宽看在眼里,始终不敢做声,因为他的左腿就是这么瘸的。

    此时百里燕已然看出端倪,扯着陆肆的衣角,随性往地上一坐:

    “本世子饿,本世子哪里也不去,本世子要用膳。”

    “好好好,咱家就陪着小世子用膳。”

    百里燕故作不配合,陆肆看在眼里,却以为只是孩子任性,殊不知眼前百里燕已然心智成熟,料定晋王此次令其进宫,必是试探自己身体虚实,躲是躲不过去的。

    百里燕吵着要吃饭,陆肆旋即与何宽道:

    “何管事,你家世子要用膳,速速准备早膳,用完早膳,咱家还要向大王交差。要是晚了,后果你是知道的。”

    “是是是,老夫这就去准备,还请陆宫官多多替我家世子美言。”

    话音落下,何宽拿出一粒碎银锞递给陆肆,陆肆眼皮都没抬一下,收进自己的袖袋内。

    下刻,何宽欲走,突然被百里燕喊住:

    “何老瘸,本世子要吃煮蛋,吃煮蛋,不要剥壳,本世子自己能行。”

    “诺,老夫这就去准备。”

    何宽转身即去,陆肆带着随行宫人哄着百里燕玩耍,就像从前那位娇生惯养的燕公子一般模样,只不过此时百里燕的心智已经寄生了魏贤的灵魂。

    约莫过了一盏茶时间,何宽送来早膳,内容让百里燕失望,又是白米粥、腌菜,外加两个鸡蛋。白米粥盛再陶碗之内,菜品都放在木器的碗里,相当的清汤寡水。

    将就着吃了一半,百里燕故作呕吐,把剩下一半饭菜折腾的一塌糊涂:

    “哇啊……何老瘸安敢谋害本世子,如此饭食岂是人腹所用,拿走拿走,本世子不想吃了!”

    百里燕一副作践之态,陆肆心不耐烦,厉色道:

    “何管事,没听世子说吗,你做的膳食猪狗都不想吃,还不端走!”

    “是老夫的不是,都是老夫的不是,惹世子生气了。”

    何宽上前收拾碗碟,百里燕乘陆肆不备,将一个鸡蛋藏进了怀里,夹进了右腋胳肢窝,临了故作淘气,踹了何宽一脚,做给陆肆看。

    陆肆面带讪笑,带着百里燕出府,坐上王宫的马车,一路向南进入王宫。

    路上,陆肆还不忘试探百里燕:

    “世子乖,世子告诉陆宫官,世子昨晚可有用药吗。”

    “没有,本世子天生贵人神力无穷,千年不病万年不死之躯,何须用药。”

    百里燕自吹自擂故作幼稚,不忘拍打胸脯信誓旦旦。

    陆肆看在眼里脸上抽抽,心里不禁暗讽:你要是千年不病万年不死,我家大王岂不万寿无疆。找死也不看地方,等进了宫,有你小王八蛋的好日子。

    心里暗自发狠,陆肆全然没发现百里燕腋下藏这个鸡蛋。

    不过话说,百里燕腋下藏个鸡蛋干什么呢,宫里还缺吃的?

    当然不是,从百里燕记忆中提取到零星有用记忆来看,眼下这个世道与春秋战国差不多,列国相互攻伐,外交尔虞我诈,内政权臣当道,外戚霸权,遇上强势君主,都有大一统的野心。既然要大一统,又得是不择手段,这是历史的规律。

    百里燕眼下还只是个孩子,小国的世子,被质押在晋国做人质。此次进宫,百里燕心里估摸着,晋王召见自己铁定杀心不死,至于为什么非得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弄死百里燕这么个孩子,暂时还不清楚。

    不过这年头,医生看病都凭望闻问切,既没有血压计,更没有没有仪器设备,其他高科技更指望不上。

    单单只是切脉,那就好办了,只要让脉象消失或者变弱,以现在的医学水准,基本上就是先心病或者心缺,说白了就是某些心脏病,基本上是活不过十五六岁青春期的。

    人体手部动脉经过腋下,要想让腕部动脉变弱或者消失,只要往胳肢窝里夹个球状物,然后用力夹紧,血压脉动在经过体外凸起物时,就会发生滤波现象,进而变弱变平直,甚至完全消失,造成错觉。

    这个原理现代医学能够解析,但这个年头,显然是缺乏这个认知和实践的。

    一旦切脉断定百里燕脉弱,八九不离十能给定个心脏之类的疾病,活不过十四五岁的病。听到这个消息,晋王心里准高兴,兴许这么一高兴,就不会立即送他归西。

    毕竟谋杀这种事,操作不当就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且是外交风波。

    一行人坐车马车穿过宫墙,百里燕看在眼里,心里无时不刻不在仔细琢磨着。

    目光扫过宫卫禁军之际,心中颇感诧异。晋国宫卫禁军的长戟闪烁银色寒光,而不是质子府见到的青铜兵器。这意味着,时代正在从青铜器向铁器过渡,这一点在百里燕的记忆中得到了佐证。

    但从装备性质和规模来看,铁器的普及并不广泛,还只能配属精锐部队,甚至只是一个国家国力的象征。

    且宫卫禁军手持战戟样式还不太一样,既非春秋战国时期的卜字戟,亦非后期的月牙戟,更像是钩镰枪。但枪刃宽长,钩镰弯圆,长度两米半以上,这意味着这种兵器不光用来对付步兵,也能钩砍马腿,这就让百里燕想到了钩镰枪。

    边走便看,马车很快停在车马场,百里燕被陆肆粗暴赶下马车拽着,或者说拖着,带往经略宫。

    经略宫是晋王朝议之后办公休息的下榻之所,其侧外有“养学殿”,是各国质子,晋王外戚、内戚,上卿、上大夫、大夫、士大夫等贵族官爵子弟读书说政的地方。

    另有专门的设立的书苑,用于培训权力阶层贵族子弟,规格与太学、国子监相同。但诸侯过并无开办太学的权利,为不僭越规制,各诸侯国都设有与太学、国子监性质相同的机构,以满足培养人才的需求。在晋国称之为养学殿,而在他国另有五花八门的叫法。

    百里燕一路跟随陆肆抵达经略宫,陆肆出示了一块随身令符之后,宫卫准予放行。

    经略宫内禁卫森严,随处可见持戟佩剑戴甲的宫卫巡逻而过,兵器无一例外都是铁器,零星发现匕首和短刀是青铜以外,铁器在大内禁军当中普及率较高。

    边走边看,来到宫内大院,可见文官、武将往来平凡,值得注意的是,文官武将都佩剑,这倒是与秦汉之风颇有神似。

    早在中国隋朝以前,文人儒士都是佩剑形影不离身,以彰显个人的气节和尚武的精神。甭看孔子斯斯文文,这老夫子不仅佩剑,其实也主张儒家思想之外的武力手段,只有刚柔并济,才能内外兼修,却不主张滥用暴力。

    因为历代王朝种种缘故,最先敲掉了孔子的利爪,再敲掉孔子的铁齿铜牙,最后搞掉孔子的核心思想。

    现今看到的孔子形象,都是历朝历代为服务君主意志改造后的形象,孔子尚武的形象渐被舆论宣传所剥夺,所以给人以儒士不尚武,文官贪财怕死的历史印象。实则都是历代君主为服务自己的统治,以细雨润无声的方式缓慢改造的结果。

    一路行走来到经略宫王殿,门廊两侧竖立有兵器架,所有文官武将佩剑都要交出,以防不测。

    来到殿外,陆肆脸色突然一黑,道:

    “世子在外等候,勿要惊扰大王,明白了吗。”

    “哦……”

    百里燕故作恐惧之色弱弱点头。

    交代清楚,陆肆迈入大殿向左进入内殿,内殿之中晋王坐于塌上,面前放着冰鉴,周围站着一群文官武将。

    这个冰鉴呢,就是古代的冰箱,外面是个青铜器,青铜器内侧有个隔层,隔层里面夯上石灰和木屑保温,然后中间放上冰块和需要冰镇的饮用品。基本上只有大王、皇帝,上卿、上大夫、君、侯一级的才能享受到。

    要知道,这年头连铜、锡都是管制品,私自铸造和使用青铜器具是要杀头的,没有大王恩赐,就是你再有钱,也不能用。

    此时陆肆进入殿内,并未直接见到晋王,而是先通报了上司黄门令伍昶。

    黄门令相当于宫里所有宫女和阉人的头头,也叫貂裆或太监总管,陆肆的“宫官”相当于阉人党中的一个小官儿,根据头顶发髻的样式和发簪,以识别他们的级别。

    “回禀黄门令,歧国世子带到。”

    陆肆如变了个人,一个九十度躬身叩拜。伍昶脸色不快,阴阳怪气说:

    “呦,怎么这么慢呐陆宫官。”

    陆肆急忙辩解道:

    “回黄门令,世子大病刚起,小的心想让世子用过餐后精力大振,再来参见大王兴许更好。”

    “还算你机灵,行了,把歧国世子带进来吧,我去禀报大王。”

    “诺。”

    陆肆大松一口气,心想总算结果不算太糟。


………………………………

第4章 脑抽风

    之前陆肆之所以让百里燕吃那顿早饭,那不是没有原因的。

    晋王欲秘害百里燕,但是没死得了,这次进宫就是再观端倪,如果百里燕病怏怏的过来,晋王势必用缓计秘杀,弄不好下次还死不了。但如果吃饱喝足精神十足,晋王必下决心,尽快把百里燕折腾到死。

    瞧见吧,这就是权利之下的小人,别看都是没有什么实权的阉人,其实各个都在争宠,已经摸透了自家大王的秉性。

    伍昶迅速禀报,陆肆来到殿外扯着百里燕往里去,走出约莫三十米,一个鬓发花白,衣着青色棉布祥云纹,略显发福的阉人出现跟前,百里燕一眼识出此人,正是宫人黄门令伍昶。伍昶见百里燕气色红润步履轻快,心里不禁纳闷:

    “前天这么折腾都没死,此子命还真硬!”

    心中暗道,伍昶再次上下打量百里燕,其脸色一变,慈眉善目和颜悦色道:

    “世子啊,告诉伍公公,昨夜是谁治好了世子的病啊。”

    “是本世子天生神力百病不侵,何须郎中医治。”

    百里燕口无遮拦,伍昶脸上抽巴看了眼陆肆,陆肆一脸僵笑,用手往自己的脑袋上指了指,然后目光往百里燕身上一扫。

    那意思很清楚,就是暗指百里燕估计是昨晚病得不轻,把脑子给热坏了。

    伍昶心里有数,昨天王医官回宫后向晋王禀报了此事,说是百里燕高烧不退病得不轻,恐怕是撑不过当晚了。不过此子语无伦次,一反常态,弄的不还真是脑子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伍昶示意道:

    “陆宫官,还不向大王请安,愣着干嘛。”

    “诺,陆肆谢过伍公公。”

    陆肆喜上眉梢,说是眉飞色舞也不为过。在百里燕看来,这位一定是觉得能见到大王是多么荣幸的事。

    陆肆进去不久,伍昶继续盘问百里燕,试图套取质子府昨晚的信息。而与此同时,晋王见到陆肆,听闻百里燕痊愈如初,颇感意外:

    “恶疾已去了?”晋王困惑。

    “回大王,公子燕【注1】活蹦乱跳,一点不像是大病一场,而且早膳能吃能喝一顿饱餐,精力异常充沛。”

    陆肆只字不提百里燕只吃一半的桥段,看来当奴才的已经非常了解自己主子的秉性。

    听到这里,晋王接着问道:

    “公子燕可有用药?”

    “回大王,公子燕自称天生神力百病不侵,无需用药,不过据属下观察,公子燕今日行为乖张,语无伦次,怕是……”

    陆肆欲言又止,晋王忙不迭追问道:

    “怕是何事?”

    “怕是昨日高烧把脑子热坏了。”

    闻信消息,晋王将信将疑:

    “哦,有此事?”

    “怕是这样。”

    “去,速带公子燕进殿于寡人验看。”

    “诺。”

    陆肆禀退之际,晋王与身边众人道:

    “相国留下,诸卿都各自散了吧。”

    “诺!”众人异口同声,只留下相国,其他人即刻散去。

    少时片刻,百里燕未到,晋王与相国道:

    “相国,你说公子燕之事该如何是好?”

    “生不如死,死不如痴傻。痴傻可生亦可死,这就得看大王想要速成之计,还是缓兵之计。”

    “速成之法,何也。缓兵之计,何也,但闻相国赐教。”

    “速法,立除之。后以举丧之名,以师舟栽大军,渡海送殡,以护国名义,强驻歧国不走。晋国与卫国远隔千山万水,陆路边境且有两万八千里之遥,大王可待机而动,司机兼并歧国以做西海根基,而后图谋攻取卫国之土。”

    “可如此一来,大军千里迢迢远渡重洋,远离晋国作战,岂不孤立无援?”

    “非也,晋国陆路前往卫国,走中原驰道,即便是骑兵奔袭,抵达卫国边境需耗四五月,路上粮草无算,且列国不会借道于我。若走海路,昼夜行船只需三月不到,粮草只需陆路四成。

    大王若是忧虑西海各国会否联兵,大王大可放心。卫国无道,多次兵伐各国,晋国若是驻军,并以通商与金银修好沿海诸国,如此可定西海诸国人心。

    而卫国地处内陆无海,无法由海路来战,陆路又与我晋国有徐、孙、志三大国阻隔,如此我晋国可无后顾之忧。待到吞并歧国,灭其文,同其种,不需三十年,便可纳其全土。”

    “此计好是好,但万一被卫国识破,又当如何?”

    “若是大王担心卫国识破,可用缓计,卫国国君年逾五旬,殡天指日可待。据老夫所知,卫国诸王子内中不睦,且飞扬跋扈残暴之徒甚多,日后卫国必生内乱。大王若想争得时机,可再等数年除掉公子燕不迟。

    公子燕如今倘若真已痴傻,老夫以为,若是养着能为我所用,第一计并非不可移花接木。”

    相国言道,晋王茅塞顿开,恰巧此时伍昶带着百里燕来到殿外:

    “启禀大王,公子燕带到。”

    “嗯,过来让寡人瞧瞧,听说燕世子昨日病重,寡人甚是忧心呐。”

    晋王故作怜悯,立身而起走近百里燕跟前。相国随行而至,一双老辣的目光仔细打量着眼前庶子。

    百里燕声色全无,记忆中零星的记录大概知道,眼前这位衣着黑色锦缎冕服,头戴紫金冠,身高一米八,三十出头,须发浮面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晋国国君姒巍。

    身旁年近七旬老者,是晋国三朝元老,相国公叔阔,是晋国先王托孤重臣,晋国就是在他手里一步步走上强过之路。

    君臣二人细看一番各自对了一眼,晋王先道:

    “燕世子昨夜大病,寡人甚忧,今日见世子大病初愈,深感欣慰呐。过来,让寡人瞧瞧,世子可否病愈。”

    晋王伸手来摸百里燕额头,百里燕一闪,活蹦乱跳继续口无遮拦:

    “本世子乃王神下凡,百病不侵岂能生疾,倒是相国爷爷,年逾古稀时日难久,本世子愿以宏力相助,让相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

    百里燕乱嚼舌头,先给一巴掌,然后再给个枣吃,颇让公叔阔心中气恼,好在没发作出来。此时伍昶见状,遂即上前制止,将其摁在手下:

    “大胆世子燕,胡言乱语顶撞了相国,还不赔罪。”

    “放开,放开本世子。”

    “赔是不赔罪!”

    伍昶厉色上脸,掀起百里燕衣衫,令宫女拿来竹条,准备鞭打,迫使百里燕就范。相国公叔阔见状,忙上前制止:

    “诶……童言无忌,黄门令何必与世子置气,放下他吧。”

    “相国,此子无礼口出晦言,若是传出宫去,晋国国威何在。”

    伍昶理直气壮,公叔阔脸色不快:

    “我等老夫子与一娃娃置气,传出宫去,世人又如何看待,列国如何评说,大王的颜面又何在。更何况公子燕是歧国质子,国小尚不可欺,晋国若是连黄口小儿也当真,晋国何言国威。

    大王,还请免去公子燕鞭挞,以免流入市井,招致各国非议。”

    “相国所言有理,伍公公放下公子燕吧。”

    “诺!”

    伍昶放下百里燕,顺势在百里燕后脑重重一击,以泄私愤。岂料下刻百里燕一个仰面朝天,然后眼珠翻白口吐白沫,紧接着躺在地上开始抽搐,脸色也变得青紫。

    晋王见状,勃然大怒:

    “伍昶大胆,刚才何故重击公子燕。”

    伍昶大惊,腿一软给跪地上:

    “大王,老奴就是想着让此子服管教,不想如此弱不禁风,望请大王息怒,大王息怒。”

    “你可知如此将置寡人于何地,若是传扬出去,岂非是寡人杀了公子燕,列国将如何看待寡人。”晋王怒斥,立时蹲身下探。

    只见百里燕脸红脖子粗,口吐白沫流口水,浑身抽抽的厉害,此时公叔阔立即说道:

    “大王,此子举止确实与以往大不同,突然倒下怕是不完全是黄门令之过,还是速令许医官前来诊看,莫要误了性命。”

    “甚好!”晋王首肯,又与伍昶道:“伍公公,速去请许医官前来看诊,若是世子燕有半分闪失,寡人要你以死谢罪。”

    “诺,老奴立即去请。”

    伍昶急的跳脚,匆忙离开内殿,就见陆肆乐呵的等在王殿内,傻兮兮的等着领赏。见伍昶出来,陆肆笑脸相迎:

    “伍……”

    伍字还没说完,眨眼换来两声耳光和一脚踹,打的陆肆翻倒在地,不知东南西北:

    “伍公公,何故殴打小人!”

    “殴打?!打还轻了。陆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连咱家都敢骗,公子燕突然病发,你可害的咱家好苦啊。来人!”

    “诺!”

    左右宫卫上前,伍昶令道:

    “给咱家将陆肆拖去囚人场,让囚人场的宫官给咱家上最重的苦役,咱家若是人头落地,你也甭想活。”

    伍昶说的气势汹汹,陆肆无辜求饶:

    “伍公公,陆肆该死,陆肆该杀,可陆肆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呀,你不能啊,不能啊……”

    陆肆抱着伍昶大腿不撒手,伍昶一脚将其踹开凶恶道:

    “咱家现在没工夫与你费口舌,给咱家拖下去。”

    “诺!”

    左右宫卫上前,立马把陆肆拖走,伍昶火速差人前去医官署。

    【注1】:公子称谓在春秋战国和秦汉时期用作诸侯儿子称谓,通常做前置使用。如赵良,字博书,当作“公子博书”称呼,亦或公子良、良公子,由于直呼诸侯子嗣的姓氏,“赵公子”不作常用称呼,更不作“公子赵”使用,百里燕则作“公子燕”称呼。

    晋朝后期,隋唐开始,“公子”称谓也作为知识分子和富贵豪门子弟称谓,但区别于前者,作后置使用。如赵良,既称之为赵公子。


………………………………

第5章 病的不轻

    百里燕这么一发病,让晋王姒巍【注1】,相国公叔阔束手无策。

    君臣二人原本打算的很好,百里燕就是要死,也不能脏了自己的手死在宫里。尤其是病发的这么莫名其妙,居然要死在自己的宫里,这要是传出去了,列国怎么看,市井流言怎么议论。

    不过话说回来,深宫大内门禁森严,还能把消息传出去?

    可不是嘛,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走漏消息的时候,而且捂的越紧,越容易给人产生联想。所以要死,得死在宫外。

    于是很快,百里燕给挪到了养学殿童书苑,医官署请来五位医官,轮流给百里燕诊脉,诊脉了老半天,五位医官都是直摇头。不是别的,把脉把了半天把不着。

    过了好久,许医官前往内殿复命,额头满是大汗:

    “回禀大王,公子燕的病相生怪,老夫恐怕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公子燕方才还活蹦乱跳,为何突然病发,究竟得的是何病症。”

    “这个……”

    许医官一脸难色,欲言又止,晋王急不可耐催问道:

    “但说无妨,寡人赦你无罪。”

    “谢大王。公子燕脸色淤紫,像似心脉不畅。臣把脉许久,只觉脉象极微,也佐证了这一点。老夫以为,公子燕很可能是胸痹血郁之症。”

    晋王不懂看病,就听有了病症,赶紧问道能不能治:

    “既是胸痹血郁,可有医治良方。”

    “回大王,此病乃天性所生,无药可救。而且多半活不过冠礼之年,能活到十四五算是穷极了元寿。”

    “卿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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