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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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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酒精的热力不如煤炭,所能提供的能量也少于煤炭,致使这种半球形蒸汽机有致命的缺陷,酒精会挥发,容易发生空气爆炸,所以此种蒸汽机外部具有巨大的铜皮罩,并预设了两处点火喷口。

    当酒精燃烧挥发时,点燃喷火口以减少空气中的酒精,但结果是大量能量的流失和动力不足。

    砡工派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了博源君姬丰的烈酒才勉强驱动仿制模型,砡工派甚至已经想到,可以利用蒸汽机提供动力,用以驱动机械传动。

    显而易见,这种奇怪的蒸汽机设计十分之成熟,而且搬到了船上,但使用酒精作为蒸汽动力燃料,却非用于船体动力,一直困扰了百里燕许久,这个问题直到两年后御客潜入天船得以弄清楚。

    蒸汽机所在位置还有一个铜制简易泵体,是防止战船进水之后,用以排水。

    酒精因燃点低,且易于燃烧,可以迅速点火,而煤炭则不能。

    大量煤炭需要提前半个小时,甚至一小时点火预热,对于即将沉没,必须自救的木质战船而言,煤炭浸水之后无法点燃,但酒精型蒸汽动力只需装入铁质密闭容器,则可迅速启动,十分便利。

    此外煤炭热量高,温度极易渗透而波及木质船体,酒精燃烧时火浮在酒精之上,燃烧温度低,温度传热慢,只需在隔热层装入水,即可有效阻隔热量波及至船体。

    至于为什么没有用于船体动力,以蒸汽明轮船取代风帆,而继续使用风帆,无外乎三种可能。

    其一,其技术理论积累远不够,尤其是数学、物理和金属机械加工不成熟,材料学也受到限制。而蒸汽机用于轮船,需要工程力学、材料学以及动力学多门学科,木船的船体结构同样也限制了装机和零件的安装,并非一蹴而就。

    其二,已经有了蒸汽动力船舶,飘入北海的这艘碰巧没有使用蒸汽明轮作为动力。

    其三,是理念和技术领域,理念最终影响技术领域。如果想不到将蒸汽机用于船只动力,自然也就不会有相关技术的诞生,甚至连火车也不会出现,因为没人有超现实的理念,而技术行业产生于理念的拓展。

    百里燕自己是很好的典型案例,论理论基础,他并不占任何优势,充其量数学、医学强一些,掌握了基础的物理和化学知识,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理念,他有更为超前的理念和广阔的视野认知度。

    如黑色火药、硝化棉出现数百年间,手榴弹一直以外源点火完成引爆过程。

    直到一战十九世纪中后期出现撞击雷管,而现铅拉火管木柄手榴弹却是在一战前出现,比雷管手雷晚的多,手榴弹才真正完成实用化。

    其结构今人看来极为简单,甚至人人可做,但解决这个问题足足花了四百多年,归根到底是理念和技术瓶颈,限制了技术领域。

    最后,技术发展趋势的可预知性是不可替代的。

    技术进步以理论和试验论证交替迭代,如果未来认知是可预知的,意味着理论和研究的周期性可以极具缩短。

    百里燕两世为人,就如同走在森林中的猎人,拿着全开的地图,而对手打着火把,走在迷雾当中不断摸索前行。

    当清楚的知道现成发展趋势和技术捷径,通过捷径规避技术发展周期,无疑是可行的。

    但科技树和技术储备的发展是不均衡的,但如果认知是可预知的,数学可以通过前期的基础积累,从而演绎推理得出此后更为高级的内容,物理、化学同样可以广泛传播,正如百里燕所做的一样。

    但工业和人力基础却不能,一切所预知的内容,无不需要人力和基础工业的积累堆砌,因此出现热兵器不可怕,出现蒸汽机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思想落后和固步自封。

    对于段颂之拿出的这一杀手锏,百里燕并不想承认他没见过,但成熟现成的技术样板,要好过他指挥着一群毫无概念的工匠摸索几年来得强。

    作为交换,百里燕同意以配方换取造出一比一样机能用以生产,并追加了条款,没有咸国同意,不得出售成品及技术。

    而事实证明,其他诸侯国既没有生产技术,也没有使用蒸汽机的条件,同时初次投资配套工业体系的价格也不菲。

    不过百里燕也耍了个心眼,段颂之没继续要价,于是二十万寸银之上百里燕也没提加钱。

    二十万寸银可不是二十万贯金银通宝,更不是二十万贯铜钱,二十万寸银在当下不是小数目,段颂之知道咸国发了横财,但却是不知道咸国倒底深浅几何,张嘴二十万已经是狮子大开口,他也不敢再多要。

    以当下生产设备和技术,制造出一比一的样机并不容易,只能以原始手工钳工,一锉刀一凿子慢慢来,单单机身上五六直径超过一尺,深度三寸的圆孔,没有镗床,纯手工钳工锉凿,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搞定。

    技术的超前必然导致生产难度的增加,经费剧增,这笔钱怎么也该由砡工派自己掏。

    段颂之只以为造出了放样缩小后的模型,可以照葫芦画瓢,实则把事情想的太容易。

    最终协议呈送咸王,得知还要倒贴,咸王肯定是不乐意的,但再不乐意,晋王就快到了,继续拖着,到时候就不是二十万根寸银的事,是整个永兴城被连锅端,损失岂止是二十万寸银,人力、物力和投资的直接损失都不止两三百万。

    于是只好硬着头皮,国库以永兴城用款为名掏了三万寸银,咸王内府掏了五万,钱坊掏了五万,永兴侯府掏了四万,永兴城账目黑掉三万,凑齐了二十万现金,而且是立马先支付十万预付款,足见咸国的诚意。

    然搬迁段颂之一人说的不算,现在左门赞同,右门也赞同,最后要说服其他元老就必须有绝对的说服力。

    而咸国支付的现金钱和技术合作承诺,无疑是段颂之作为代理掌门竖立自己地位,标榜功绩的最大说服力。

    二月中旬,晋王、宋王一路慢慢悠悠抵达晋、咸东南边境,多半是坐船颠簸的不适,晋王在晋咸边境上岸后修整了半月,直到三月上旬弃船上岸,改由陆路入境江东郡,前往尹秧城,并在尹秧城接见了尹秧君方伯。

    同时驻扎北海郡三十万晋军抽二十万人南下,驻扎于陔陵以北六十里,虽未如盛元637年兵临城下之危,咸王依然心惊肉跳,催促赵逊从前线抽调五万精锐火速回防陔陵,百里燕秘密调拨手榴弹五千枚用于城防。


………………………………

第667章 秘闻

    三月中下旬,晋王、宋王从尹秧率军渡河,遣使赴陔陵要咸王接驾,咸王以年迈为由拒不出迎,推太子姜蛰代为恭迎。

    与此同时,苏方义、汤钊二人率御客六千精锐,以护送右门大师包宁随行为名,于三月下旬秘密入境咸国,大队本因三月上旬就该赶到,因右门大师包宁等先遣八千余人一路颠簸,拖累了赶路速度,致使三月底才坐船抵达永兴港。

    百里燕于永兴城宅院设便宴款待苏、汤二人。

    “经年不见,燕公子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呐。”

    “苏军师不也一样神采奕奕,还是如此神机妙算。”

    “呵哈哈……”

    屋中笑声频频,气氛极为融洽,话锋一转,百里燕又是于汤钊说道:

    “汤钊兄弟,方德于马森两位兄弟如今可好。”

    “还是老样子,方德是还好,少了一条腿一条手臂,尚能自理。马森瘫了,郎中说是治不好,站起来恐是无望了。”

    天南关防线全线崩盘后不久,金雪狄人打到飞云城,尉迟光被困城中,汤钊的六人队如今活着的只剩下汤钊、马森和方德。

    汤钊自己冻掉了两个脚趾,马森下肢瘫痪,方德少了一条腿一条手臂,顾善、宋杰还有马森的胞弟马林战死,损失极为惨重,倒是尉迟光什么零件也没少。

    虽说是停战过去四年,御客的恢复并不如人意,御客的招募培训只能落在御客遗孀子弟和社会人士的身上,要恢复十二年前的全盛时期,至少需要三十年。

    三人边吃边聊,苏方义说了许多秘闻,尤其是提到了长孙国“天船”,百里燕这才得知不仅是宗伯泰所属法天道派研究玄术易学,御客总堂也有研究。

    “燕公子,据我总堂祖师演算,这艘天船不是祥兆啊。中原近十年间所现火器无不来自天船,想必燕公子过去数年间如此潜心研究,应该也是发现了吧。”

    “实不相瞒,在下正是担心此事,故而这些年来秘密筹措防备。”

    “如此说,燕公子已有应对之法?”

    “是的,不过需要时间呐。永兴建城已有十多年,要与强邻匹敌仍需十多年,而且中原局势纷乱,稍有分心,便会功亏一篑。”

    “可苏某听说,燕公子身边可是有高人呐。”

    百里燕闻讯诧异,遂即问道:

    “哦,苏军师也知道宗伯泰、赵安陵?”

    “呵呵,这宗伯泰可是法天道派的奇才,其师从师祖空冥子尧巨,得尧巨真传《玄演算论》,可是法天道派数百年来一届奇才呀。”

    “嘶……还有这等事。”

    百里燕转眼想到,《玄演算论》应该就是宗伯泰玄学易学演算之术的根据来源。

    法天道派师祖尧巨此人很是了不得,今年已活121岁,两个甲子还多,不管是真是假,此人手段很是了得,这点不假,宗伯泰便是拜在尧巨门下,收为平生关门弟子,绝学尽传宗伯泰。

    据苏方义所言,百里燕十五岁当年,宗伯泰也十五,百里燕被迫随韩合征讨咸国,宗伯泰正好第一次下山,前往千岳山游历风光,其实是去考察边关。

    总军师牧莜坐镇掣驰,见北方有紫气东来之像,遂是在必经之路等着宗伯泰,欲图收宗伯泰为己用,不想宗伯泰是法天道派师祖尧巨弟子,只好罢手。

    但传言牧莜与宗伯泰曾有斗法,各自演算天下大势,牧莜最终完败十五岁宗伯泰手下,宗伯泰并断言十年之后天下危局皆系于一人,并做谶语以验未来,谶语如下:

    “土工卜,王血滴,遥驰飞,擒将来。曰,千里宝驹”

    牧莜当时不解,后来见百里燕南征,当时已经想到宗伯泰口中之人是百里燕。

    “此乃秘闻,苏某也是返回总堂之后,得祖师口传,现在想来,当年真是有惊无险。”

    苏方义道出详细,百里燕无奈长叹:

    “时也命也,就任天由命吧。”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燕公子这般豁达,又有宗伯泰相助,日后定大有宏图可为呀。”

    百里燕从不信定数,至少从医学角度而言,人有生老病死,随便发个心肌梗死,分钟都能要命,所谓天命定数,不过是你把握住了每一次的机会,加上一点点的运气。

    翌日,百里燕安排苏方义与宗伯泰会面,二人谈了一天一夜,确是不知道说了什么,百里燕也没打听。

    第三天安排苏方义、汤钊参观永兴学堂和高炉,并观看了武备营演练炮击训练和手榴弹投掷。

    去年年底铸造的二十五门六斤、十二斤、十八斤炮二十三门被赵逊带走,武备营只留两门用以培训教学。

    四月初二,晋王、宋王抵达东原郡的汉町,距陔陵不到两百里,咸王召集内阁商议应对之策。

    “太子,内执府仪轨仪仗准备的如何?”

    咸王问道,姜蜇上前一步说:

    “启禀父王,一切都以准备妥当。”

    “记住,不要失了寡人的脸面。”

    “孩儿谨记。”

    下刻咸王目光转向鼎炀侯道:

    “太尉,晋王、宋王营地选在何处?”

    “选在云节山附近,是晋王亲自选定,二十万晋军已经抵达云节山,我军是否需要派出兵马前去监视?”

    “不用,寡人还怕晋王吞了不成。卢皋,都城守备情况如何?”

    “启禀大王,除城府司马府兵马外,禁军和戍兵已经调防到位,可保万无一失。”

    “这便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晋人无信,万不可大意。”

    “臣明白。”

    这时高勋说道:

    “大王,太子出迎,是否还要再派一员大臣一同随行,以免晋王以我怠慢为名趁机发难。”

    “那就让诺大人随鼎炀侯同去,高爱卿与永兴侯都非外事辅臣,去了不好。”

    “大王圣明。”

    高勋话音落下,咸王话锋一转看向百里燕:

    “大司农,司天监吉地灵脉寻得怎样,为何半年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启禀大王,司天监一直在找,但陔陵以东的岁当、东原旺气不足,隐有暗殇,故而一直未能寻到灵脉。”

    这时一旁太子说:

    “据本太子所知,陔陵以东,自古为吉地灵脉所在,我姜氏陵寝皆在陔陵以东两百里之内,为何不在此处寻找,大司农非要去东原与岁当两地?”

    “启禀太子,陔陵以东确实有吉地,但多数已被用于安葬历代先王、王后、嫔妃、卤侯所用,故而能用之地已经不多。即便有,规制远不达大王心意,不利动土。而且近年坊间多有传言,陔陵吉地灵脉枯竭,咸国昌盛之地在西而不在东。

    今番晋王、宋王兴兵抵达汉町,必经我历代先王陵寝,此乃不详之兆,故而祥瑞之气已破,如此也验证了坊间传闻,臣已经命人前往陔陵以西寻找吉地,想必不久会有消息。”

    “大司农素不信鬼神,为何会对坊间传闻如此关心。”太子反问。

    “回太子,鬼神之事固然不可信,但定数之事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况且我咸军即将挥师西进开疆拓土,此也验证了我国吉地已从陔陵以东,更变至陔陵以西,如此前后佐证,臣不信,但坊间百姓皆信,若是我等不尊民心,是为逆潮流而动之举。”

    “大司农所言极是。”高勋赞同道,随即又言:“臣也听闻坊间有此传闻,如今我军即将西进,正是血祭祥瑞之兆,都城以西应是有吉地。”

    “长史大人,大军征讨乃是血光之灾,岂能是祥兆?”太子质问道,不免觉得高勋所言牵强附会。

    这时咸王放下茶盏,从榻上桌案下木格中,拿出一卷咸国地形图,摊在桌案上看了两眼说:

    “寡人看坊间传言有些道理。”

    “父王,我姜氏历代先祖陵地皆在陔陵以东,贸然将陵寝安于西侧,有违祖制啊。”

    “方才永兴侯不也说了吗,要顺天应人。太子你过来看看,陔陵以东之人口现在远比陔陵以西多得多,精华之地尽在陔陵以东方圆五百里之内。而且陔陵以西正又是梁国以东,依然还是吉地所在。

    寡人看,可去陔陵以西寻觅灵脉,寡人的陵寝事小,咸国的盛衰事大,这民情往往亦是祥瑞之兆,鼎炀侯你说呢?”

    鼎炀侯一愣,忙是附和赞同:

    “大王所言极是,陔陵以西定有祥瑞。”

    “既如此,大司农与司天监尽快寻找,务必夏收之前给寡人回复。”

    “臣遵命!”

    百里燕着实松了口气,终于是将陵寝定在了陔陵以西,剩下再拖三四月,已无碍大局。

    不过此时气氛颇有些微妙,咸王脸上却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喜悦。

    内阁散会之后,咸王在良月亭单独召见了蒋浩细问:

    “方才永兴侯所言可都属实?”

    “回大王,都属实。坊间已经传了半年之久,半年之前还有其他传闻?”

    “是何传闻,说来寡人听听。”

    “这已经是永兴侯封侯之前的传闻,近些年传来传去的,也越传邪门,说是永兴、中兴,一东一西,右卫陔陵,左御中原,互为连理,天下归心。传的神乎其神。”

    “是嘛……”咸王犹豫着,边喝茶边琢磨,过去片刻似有所悟,继续又问蒋浩:“那你以为,这坊间传闻可有何深意?”

    “这……臣不敢乱言。”蒋浩谨慎道。

    “说,寡人恕你无罪。”

    “诺。臣以为,永兴现在已经有主,乃永兴侯,但中兴城刚起,被外民所控,却受永兴侯恩眷,故而中兴若有定星盘坐镇,非但永兴侯不会忌惮,且能有连理之情,日后我咸国必能逐鹿中原雄霸天下。”

    “是啊……最近四五年间,迁往中兴、泰来、隆盛三地之女子不下二十万,人口已是从当年的六十余万外民,增至一百余万,可谓是兴盛之地,永兴侯确实该将三地放手了。”

    “大王所言极是。”

    “那你以为,寡人将中兴赐予璨儿为封地如何?”

    “此乃大王家事,臣怎敢妄言。”

    “待寡人有朝一日去见先王,你可随璨儿一起去中兴城。”

    “大王是……”

    “广叔子生前有言,百里燕此人日后有气吞天下之志,不可委以重任,翻覆梁国根基,用之,防之,不可弃之,不可废之。但事到如今,寡人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为了寡人的江山,哪里还管他梁国的天下。

    你即刻安排可靠之人,前往中兴城查探地形,看看可否建都。”

    “臣即刻亲自去办。”

    “不,另寻他人,你现在也在晋人监视之列,稍有不慎,寡人的心机将暴露无遗。”

    “臣明白。”

    谈话结束后第二日,太尉张隽、外执使诺一言随太子、太子妃西寰,出东门前往汉町迎晋王,同时陔陵外松内紧,后半夜实行宵禁,岗哨盘查明显增多。


………………………………

第668章 晋王做派

    四月初四,晋王离开汉町,途径姜氏陵寝,决意停车观陵,并登上成惠咸王封土,邀宋王观天下气象。

    “宋王,这北海气象如何呀?”

    “呵呵,比之晋国逊色的多呀。。”

    宋王附和道,晋王摇了摇头:

    “依寡人看,北海之地,气象万千,颇有兴盛之兆啊。”

    “晋王何以见得?”

    “寡人来时,曾让司天监卜算天时,咸地隐有中天大运,寡人岂能不知,呵哈哈……”

    姒钧负手大笑,晋国群臣随声附和,唯独宋国君臣脸尴尬羞愤者十之七八,晋王的戏弄无疑是在羞辱宋国。

    少时,一匹晋国快马自西向东而来,向太尉姒清禀明咸军消息,姒清随即来到封土上禀报晋王:

    “王兄,王妹与咸太子姜蛰前来迎驾。”

    “寡人就在此处等他,传令三军就地扎营。”

    这时丞相范涛说道:

    “大王,此处可是成惠咸王的陵寝,在此处接见咸国太子,这恐怕不合适,传扬出去有伤大王威名。”

    “寡人要咸王前来迎驾,他却让其子前来,如此待寡人,难道就不有损寡人威名?”

    晋王反问,范涛又道:

    “大王,咸王以身体微恙为由而派太子前来,与咸王亲来并无二致。况且太子是储君,储君是未来的国君,大王即便不看在咸王脸面,也该为西寰公主的处境着想,公主毕竟还是咸王的儿媳,太子的正室,未来的王后。大王如此怠慢咸国,日后公主又如何母仪天下。”

    姒钧心中很是烦躁,板着脸说道:

    “好了好了,寡人就依相国之言,移驾。”

    “诺。”

    少时,晋王移驾至成惠咸王封土西侧树荫下,姒昌闻讯咸军消息,遂是纵马来见姒清:

    “二哥,听说咸军到了是吗?”

    “是咸王太子与王妹,还有鼎炀侯张隽,外执使诺一言。”

    “怎么,百里狗贼不在!”

    姒昌张嘴就是百里狗贼,心里已是早将百里燕千刀万剐。

    当年杜阳一战,百里燕生擒姒昌,晋军才由此被阻于杜阳城下被迫与咸军和谈,姒昌为此备受父王姒巍冷落,后得知是魏贤就是百里燕,姒昌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三弟,如今这百里燕可今非昔比,王兄也是要报当年一箭之仇,你可莫要坏了王兄大计。”

    “不杀此贼,实难平我心头之恨。”

    姒昌咬牙切齿,额头青筋暴跳,见其气势汹汹,姒清规劝道:

    “我劝你还是小心,这百里燕可是诡诈的很,按说其是咸王心腹,却是不来迎驾,而推太子前来,这多半是他心计。”

    “抓住此贼杀了他,咸王奈何!”

    “三弟,都要像你这般,谁能是百里燕对手。如今只可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必被其所趁。”

    三兄弟中,老二姒清没什么城府,也没野心,性格温和,姒钧任用其出任太尉,正是看重其没有野心。姒昌则不同,姒昌也没什么野心,但脑子简单容易冲动,至今还只是将军听用。

    北海四月气温迅速窜升至二十七八度,中午能达三十度,宫人在树荫下摆上坐辇,支起华盖,晋王、宋王一南一北坐于各自华盖之下,身后数名宫女摇着巨大的蕉扇,却是毫无半点清凉。才坐片刻,晋王热的已经不行。

    “范丞相,这咸国四月便是热成这般,夏天还不将人烤熟,王妹这么些年都怎么过的?”

    “启禀大王,咸国一年四季能造寒冰,陔陵达官贵人家中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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