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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3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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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丞相,这咸国四月便是热成这般,夏天还不将人烤熟,王妹这么些年都怎么过的?”
“启禀大王,咸国一年四季能造寒冰,陔陵达官贵人家中皆有冰窖,咸王更是在宫中盖起怪石塔,矮的五六丈,高的七八丈,一年四季可得冷风,极为舒爽。”
“哦……范丞相如此一说,寡人倒是想起来了,王妹与季锦昇多次提及咸国能造冰,而且是那可恶百里燕所造,为得秘法屡次未能得手,想来着实可恨。”
“启禀大王,此番会盟,臣以为百里燕仍是棘手麻烦,应小心处置才是。”
“那依范丞相之意,如何应对?”
“此番大王是雷霆一击突然发难,想来百里燕绝无准备,但却要防他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晋王却不以为然,他说:
“范丞相是担心百里燕从前线抽兵反扑我会盟诸侯数十万人?未免不自量力了吧。我镇北军有大口震天火五十尊,战卒用震天火上千,寡人随行禁卫军尚有两万,宋军两万,届时长孙军前来助阵,百里燕还能将前线四十余万人马都抽回不陔陵不成。”
“大王,据臣所知,咸国所用黑火粉极为厉害,要比长孙国厉害得多,而且百里燕素来善以用少胜多,还是小心为好。”
“范丞相,未免谨慎过头了吧。百里燕不过一届司农,手无半点兵权,有长孙与寡人联手施压,咸王还能有胆拒我。”
“大王说的是,百里燕现在是被咸王削去了兵权,可其威名仍在军中,咸王只要启用百里燕,其战力仍不可小觑。而且永兴城铁产达四五十万斤,咸军前线精锐战卒多已配属精铁钢甲与锁子甲,牛皮甲、轻皮甲早已汰换给普通战卒,战力已非十年之前,绝不可低估。”
“那依范丞相之言,该如何呀!”晋王不快说道,脸拉的老长。
“将咸王从陔陵城中诱出,而后迫其在我军中就范,如此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易夺取永兴。”
“可咸王不是缩在陔陵当乌龟吗,难不成还让寡人进城。”
“臣有一计,可令咸王就范。”
“那还不快说于寡人。”
范涛凑近晋王跟前一番戏说,晋王喜色跃然脸上连连叫好:
“好,此计甚妙,就依范丞相之计。”
君臣二人说话之际,咸军已到成惠咸王陵寝以西不足一里,西寰、太子所乘车辇捂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车中冷气十足,舒爽宜人。车队行至晋王驾前百步,晋军拦住去路,季锦昇上前说道:
“本将军西寰公主护将季锦昇,此乃西寰殿下与咸国太子车驾,请速速放行!”
为首晋将接过季锦昇牙牌打量一眼,随即又将牙牌还给季锦昇:
“原来是公主车驾,失敬失敬。晋军护军可以过去,咸军就地留下!”
为首晋将示意放行,季锦昇护送着西寰车驾继续向前,轮到鼎炀侯、诺一言之际,再次被晋将拦住去路。
“我乃咸国太尉,为何拦我去路!”
张隽趾高气昂,晋将不屑打量一眼说:
“我王有令,咸国人不得靠近半步。”
“你!”
张隽气结,这时诺一言大声道:
“此乃我国土地,岂有我国军旅不得通行之理,晋军如此狂妄撒野,是何道理。”
晋将见一蓝衣直裾儒士,态度更是轻蔑:
“你是何人,竟在本将军面前大言不惭!”
“本官乃咸国外执使,晋军经我国土前去长孙会盟本为借道,如今在此这般放肆,有悖诸侯会盟之约,晋王难道不怕天下耻笑!”
“哼,下邦外臣不受王诏不得入内,即便是咸王亲来,也不行!”
“放肆!”诺一言怒斥道:“天下岂有自家土地不得通行之理,于本官让开!”
诺一言示意咸军上前开路,鼎炀侯见要大动干戈,忙上前劝道:
“诺大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好歹太子已是去见晋王,我等做臣子的在此兴师动众,不是给太子添乱吗。”
“张太尉,此地乃我咸国土地,王陵所在,晋人如此可恶,还要本官忍气吞声,简直岂有此理。”
“诺大人,招惹了晋国事小,晋军会盟事大,万一得罪了会盟诸国,大王责怪下来,你我可都担待不了。”
“张太尉!”诺一言口气陡然强硬:“难道忘了当年江东之战了吗,太尉与晋军厮杀数月,太尉当年的骨气,莫不是早没了!”
提到江东一战,张隽脸色顿时一沉:
“诺大人,眼下是太子出迎,此时谈及旧事,出了闪失,谁人向大王交代。”
“是晋人无礼在前,本官何错之有。”
“那太子安危就不顾了吗!”张隽道。
“晋军若以借道会盟为借口,行谋害太子侵夺我地为实,其乃不仁不义出尔反尔之,人人得而诛之,晋王岂能不知厉害,我太子焉能有性命之危。反倒是太尉大人,畏惧强权,致使国威尽丧,如何向我王交代。”
“好好好,你诺大人铁齿铜牙厉害,本侯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传本侯军令,三军无我军令不得妄动。本侯倒要看看,你诺大人怎么个厉害。”
鼎炀侯将兵马后撤一百步,只剩下诺一言等数个文官留在原地。此时西寰车马停稳晋王跟前,车夫挑开车帘,姜蛰先下马车,西寰紧随其后。
待等见到晋王时,西寰上前先说:
“王兄别来无恙。”
“一路风光无限,着实让寡人心欢。只是这咸国热浪着实逼人,这才四月,却是比平汤夏日更为厉害,传闻北海热浪千里,今日寡人算是长了见识。”
“王兄勿忧,妹妹此来携有寒冰二十石,可供王兄消暑之用,季将军何在。”
“属下在”
“去让人打些冰来,给大王去暑。”
“诺。”
晋王闻讯喜出望外:
“这从陔陵前来此地得需两日路程,王妹车载寒冰而来,还不化了。”
“王兄有所不知,咸国能工巧匠众多,制出一种双层器具,将寒冰装入其中,而后封以石膏木板,裹上棉被捂住,就是多放几日也无碍。”
………………………………
第669章 太子心计
西寰所说的双层器具,是一种中空的铜瓦缸,结构类似保温瓶,但是比较大。
其有内外两层金属壁,中间是空的,内外两层胎壁厚达一公分之多。
胎壁上预开有多个圆孔,用以将其中的浇铸型砂排空,排空之后先将铜块镶入圆孔闷死,使之密闭,只留一个。然后用手摇空气泵,抽空气体,而后投入铁粉消除湿度和剩余空气,密闭最后的孔。
抽空后外层以二硫化碳镀银,银薄膜能折射热源,起到保温效果,而热水瓶正是这个原理。
最后坐在一层石膏一层厚木板的方形木箱之内,盖上木盖,裹上几层棉被,可保证铜瓦缸内的冰块几天不会融化。
此时西寰只顾与姒钧说话,全然将丈夫姜蛰给晾在一旁,气氛很是尴尬。
兄妹二人说了好一会儿,季锦昇让人抬来一口直径两尺多的的铜盂,其中装满了雪白硕大的冰块。
“对了王兄,这是妹妹的夫君,当今的太子,咸国日后的大王,王兄应该还不曾见过。”
“哦,王妹说的是,寡人是不曾见过,不想妹夫也是如此仪表堂堂气宇不凡啊。”
晋王目光在姜蛰脸上来回扫了数下,嘴上说是仪表堂堂气宇不凡,实则姜蛰长得确实英俊潇洒,放在人群中,也是出类拔萃的准帅哥。
但政治和帅哥没什么关系,就好像钻石王老五和开宝马也没之间联系,如果是草包的话,跟政治就有关系了,哪怕长成猪样,照样有公主肯嫁,这就是钻石王老五的魅力。
晋王的口头赏识,却没让姜蛰感到丝毫尊重,相反是一种令人无法接受的羞辱,然他的脸上依然洋溢着笑容,或是说带着某种未成熟稚气的傻笑,随后又向晋王躬身弯腰行了标准大礼:
“姜蛰拜见晋王。”
愣是晋王也是吃了一惊,眼角看向西寰,不禁心想,还是王妹调教的好啊。
“呵哈哈……咸太子免礼。”
“谢晋王。”
姜蛰礼数十分恭敬,给人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感觉。此时晋王笑着,却不怀好意说:
“姜太子,咸王可好啊?”
“父王身体微恙,故不能前来迎驾,还望晋王见谅。”
“咸王年过半百,寡人岂能不近人情。但寡人不理解的是,为何歧国质子在寡人国中不辞而别,却是跑到了咸国一跃成了永兴侯,寡人今日前来,永兴侯难道不应该亲自向寡人好好解释解释吗。”
“这……”姜蛰语塞,不知如何应对。
这时西寰说道:
“王兄,这个百里燕可是刁滑的很,太子也拿他无可奈何。”
“哦,是嘛。姜太子,日后回去告诉咸王,就说寡人十分想念公子燕,让他不要计较前嫌,寡人期待与他化干戈为玉帛,一起图霸中原,咸王也能共分天下嘛。”
“晋王所言极是,只有与晋国为盟,才能图霸中原,是永兴侯以一己之私怨,蒙蔽了父王。”
“呵哈哈……姜太子果然识时务,有咸国助寡人图霸,日后定不会亏待了太子。走,寡人带姜太子去见宋王。”
言毕,晋王抓着姜乾右手,如同老鹰抓着小鸡儿,在前呼后拥之下来到宋王驾前,宋国人本以为宋王已经没什么骨气,对咸国深浅还停留在百里燕强硬风骨的映像层面,待等看到咸国太子那卑躬屈膝样子,宋国人心里也凉透半截。
宋国与晋国贸易根本无利可图,只有与咸国贸易的利润最大,现在咸国太子如此唯唯诺诺,登基之后西寰干政,宋国与咸国的贸易的利益将彻底被晋国侵吞,这种结果显然是宋国不想见到的。
下午,晋王与西寰同坐晋王车辇,姜蛰独自坐车在前,宋王车辇紧随晋军在后,数万人浩浩荡荡继续向陔陵进发。
车辇中,晋王问西寰:
“王妹,你在咸国十多年,那姜蛰被你摆布如此听话,可寡人就是不明白,王妹为何至今也没给寡人从永兴城弄回一样像样的东西。”
西寰听了来气:
“这怎能怪我呢,咸王老不死的东西盯的紧得很,百里燕又在永兴城设下天罗地网,人都是只进不出,你让我怎么去弄。”
“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即便是有,也得等咸王老不死的归了天,才能下手。都怪那该死的百里燕,当初父王怎就不干脆一刀杀了他,想来悔不当初。”
“杀了,可就真可惜喽。”
晋王怪声说道,西寰一脸怪色:
“王兄何意?”
“百里燕可是百年不遇之奇才,杀了岂不可惜,我若是父王,才不会听从公叔阔的计策,什么渡海站稳脚跟,而后东西对进,现在还不是焦头烂额。歧国已经榨无可榨,每年还得从北地运粮过去。
依着寡人的心,百里燕着实比姜蜇这个草包有用得多,真该把你嫁给百里燕拴住他,否则他的一切,今日便是寡人晋国的。”
“呸,亏你说的出口!”西寰啐骂道:“我可是你亲妹妹呀,把我当什么了。”
“诶……寡人只是随口说说嘛,王妹与寡人女儿都一样,都是心头肉,寡人哪里舍得。”
“哼,你们这些男人,从不把我们女人当回事,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呸!”
“行了行了,你还是得理不饶人。寡人问你,当年百里燕带回的宝藏查清楚了吗?”
“没有!”西寰负气,随口说道。
“寡人问你正经的,倒底查清没有?”
“你还知道我有用。”
“诶,寡人何时说过王妹没用了这等话。快说,百里燕究竟带回了多少宝藏?”
“据季锦昇暗查,仅经手咸王内府、税金司、税承司、盐枭、百货堂出售的南境货物,总价折合有八九十万寸银,藏起来的货物还不知有多少。”
“那金银和珠宝呢?”晋王追问。
“百里燕亲口曾说,咸国坐吃一百年也花不完,即便没有四五百万寸银,两百万也有,加上那些货物折价,三百万肯定有。”
“嘶……只有三百万!”
晋王起疑,西寰大吃一惊:
“三百万寸银,还嫌少啊!”
“肯定不对。据密探来报,公良文返回禹城之后,志王最后所得金银珠宝与货物,总价达四百余万寸银,百里燕怎可能只给咸王三百万寸银的金银珠宝和货物呢?
而且传闻公良氏私藏了不少金银,照此算来,中间少了的一百多万定是被百里燕私吞,其他不知道的金银还不知道有多少。”
听到这里,西寰愣是给吓一跳:
“他疯了吧,他难道也要造反!”
“难说,但百里燕志气不小。可怪就怪在,咸王能装聋作哑?”
“咸王难不成还杀了他,自断一臂吗。”西寰道。
“这还不至于。”晋王否定道:“志国有陶氏、公良氏两脉肱骨,开枝散叶树大根深,后辈出类拔萃者众多,折其一脉尚且能自保。
而咸国能堪大任者,唯有百里燕一人,咸王还不至于混帐到自断臂膀。但寡人总觉得其中透着古怪呀,百里燕怎可能私藏如此巨额之金银!还是说,王妹你搞错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只有让姜蛰继承了王位,清查内府与税承司才,知道倒底有多少。”
“不是说咸王就这两三年了吗,再等两三年便全都清楚了。”
“说的容易,税金司的钱坊这些年来新铸的金银通宝累计达千万之巨。再过几年,内府还不知道能剩下几个银子。”
“这寡人知道,王妹不说,寡人也正为此事头疼。也不知咸人在金银通宝中加了什么,竟练不出金银来,着实可恶。现在咸国的金银通宝都冲到了晋国市场,极为强手。寡人正考虑也铸金银通宝,以抵消咸国金银通宝的威胁。”
盛元637年,晋王讹诈了咸国一百三十万新币之后,这些钱总得花出去,于是直接造成一百三十万新币很快流入晋国位于宋国、志国、咸国三地的边境榷市,并从榷市倒流进入晋国国内。
战争致使各国铜钱滥发,劣币呈崩盘局势,咸国金银通宝一经面世,其极高的铸造品质,精美的外观和方孔铜钱的样式,很快成为保值货币,加之含有一定量的金银,很快获得交易市场的青睐。
晋国本国的货币无法与之竞争,汇率的兑换价格随之水涨船高,对税收和商品交易的影响与日俱增。
四月初六,晋王抵达陔陵城下,王驾暂停东门外十里,遣相国范涛,随太子姜蜇等人进城见咸王试探虚实。
“上邦相国范涛,见过咸王。”
“范相国免礼。”
“谢咸王。”
范涛左右环伺朝堂,见百里燕位列其中,继续又说:
“我王听闻咸王身体微恙,特令本相给咸王进上千年老寒参一株,以期咸王早日康复。”
“晋王真是费心了……”咸王措辞不卑不亢,然“费心”二字咬的很重。
咸王示意长史高勋接过装有老寒参的木盒,这时范涛突然脸色一正,义正言辞说道:
“此番中原会盟,天下诸侯戮力同心讨伐黑巾,我晋国虽在东海置身事外,但身为中原诸侯,我王不忍天下黎民再受涂炭之苦,故兴王师讨暴虐诛无道,但不知缘何咸国身为我国下邦,不知与我上邦同心戮力,共讨暴强,反甘于一隅偷安。咸王,这是何道理。”
一言既出,朝堂立时炸开了锅,群臣议论纷纷。
………………………………
第670章 诱饵
正在接过老寒参的高勋一度尴尬至极,他收回已经伸出的双手,厉色说道:
“范丞相此言荒谬,会不会盟与讨伐黑巾何干,不会盟,我咸国难道就无需收复失了地吗!”
“这位是长史高勋吧。”范涛不屑道:“在本相看来,长史大人应该不知‘信义’二字为何意,否则焉能说出此等无知荒谬之言,呵哈哈……”
高勋脸色一黑,沉声说道:
“范丞相,放尊重些。当年你晋人趁我大旱内乱偷袭我国,何曾有信义可言,信义二字从范丞相口中说出,难道不觉可笑吗。”
“长史大人此言差矣,公孙岳乃是黑巾同谋,以巧言令色之词蒙蔽咸王,我王发兵是为诛暴强平叛乱,是为咸国,是为咸王。只可惜咸国受公孙岳等人蒙蔽甚深无药可救,依本相看,黑巾叛乱,咸国难辞其咎。”
“一派胡言!”诺一言痛斥道:“若非我咸国浴血奋战十数载,黑巾军早攻入晋国屠灭梁国,今日岂有他长孙会盟之事。
当年江东之战,更是你晋国无故寻衅,范丞相既知公孙岳乃黑巾奸贼,晋王何故秘而不宣,坐等黑巾东窗事发,依本官看,是你晋国蓄意而为之,欲陷中原诸国于水深火热,你晋国才是罪魁祸首。”
“诺大人,公孙岳乃黑巾奸贼,是在你咸国东窗事发之后天下皆知,我王怎能先知。”
“哼,晋王若是不知,怎能在公孙岳作乱之际兴兵来伐,而且范丞相方才自己也说了,公孙岳暗通黑巾,晋军为诛暴强平叛乱,兴兵来伐我。
如此可知,你晋国早知公孙岳系黑巾歹人,却心怀恶意坐等天下大乱,此心何等歹毒奸诈,还有何脸在我朝堂之上遑论‘信义’二字,简直厚颜无耻。”
“诺大人,不要在此强词夺理,公孙岳暗通黑巾乃是咸国陔陵叛乱之时所查,天下人有目共睹,我王岂能提前知晓。”
“晋王若是不知,那何故趁我内乱兴兵来伐我,难道不是提前知晓,那是何故。”
晋军袭取江东东郡之前,晋王姒巍自然是不可能知道公孙岳是黑巾军在咸国的暗桩的,公孙岳逼反奉阳君,也是要引晋军攻入咸国,制造民不聊生的局面,为日后黑巾军煽动迷信叛乱提供温床。
奉阳君姜赫的叛乱,正好让晋王拿到了出师有名的借口,遂起兵讨伐当今咸王姜亥。
但随后因为姒昌的被俘,逼和了晋军,姜赫反成了晋军手中的烫手山芋,既不能公开出卖姜赫,而留着姜赫咸国不放姒昌,最后是咸国秘密出兵劫杀了姜赫,到此双方各退一步。
因此晋王当然不可能知道背后是黑巾军从中策划,但出卖姜赫一事,范涛又不能喧之于口,于是牵强附会的扯上了公孙岳。
诺一言反应极快,抓住了机会死咬住晋国就是提前知道公孙岳是黑巾暗桩,为了祸害中原秘而不宣。
范涛心知诺一言是在胡搅蛮缠强词夺理,遂不在继续纠缠:
“诺大人,本相今日是来与咸王商谈会盟之事,江东之战的是非曲直,你咸国人自知,又何必在此强词夺理。”
“范相国既然说到信义二字,本官当然得论个是非高低,否则谁人是奸,谁人是义,哪国平定了蛮兵,何人阻挡了黑巾,天下诸侯不明事理者,误还以为我王助纣为虐,如此置我咸国荡寇威名于何地,莫不是范丞相别有用心!”
“哼,本相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今日前来,本是奉我王之命,与咸王商议会盟出兵一事,只要咸王会盟,我晋国可考虑将江东东郡归还予咸国,却不想贵国如此无礼,简直令人齿冷!”
范涛一言既出,舆论沸腾,咸王精神一振,只以为是听错了,忙问道:
“范丞相,寡人没听错吧,晋王要归还江东东郡?”
“咸王没有听错,我王是要归还江东东郡,但前提是咸国必须赴盟。”
范涛这招很是厉害,晋国多半已经知道咸国与志国暗中有交易,但内外朝仅有数人知道,太子也不知情。
此时范涛提出归还江东东郡为条件,诱使咸国参加会盟,如果咸王拒绝,必然受到来自急于收复江东东郡官员与媾和派的压力。
但如果允诺,与志国的密约势必破裂,为之付出的代价将付诸东流,政治影响也极为恶劣。同时晋国归还江东东郡当中还有连环计,到时断了志国这条后路,咸国无疑只能被晋国牵着鼻子走。
朝堂此时议论纷纷,原本主张不会盟的官员、贵族纷纷中招,御史大夫李旭更是先跳了出来:
“大王,收回江东东郡乃人心所向,势在必行,如今晋国归还东郡,实乃我国收回之大好时机,还请大王明鉴。”
话音未落,鼎炀侯上前一步道:
“臣也以为,会盟如若能收回江东东郡,可以赴盟。”
“儿臣也认为,御史大夫所言极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若能趁会盟之时索回东郡,于我咸国百利而无一害,请父王明查。”
舆论被突如其来的好事推动的沸腾起来,咸王急于收回东郡,在众人连珠炮式的进言下,搞的晕头转向。
高勋、诺一言、卢皋等人未曾料到范涛突然提出归还江东东郡,这就让已经签订了密约的他们骑虎难下。
百里燕自然没想到晋王要突然归还江东东郡,但他却是清楚,这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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