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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4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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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般糜费,划得来吗,钱从哪儿出啊。”

    百里燕顿时停下脚步,深情看去周空那吃惊的脸蛋有脸:

    “你几时见为夫吃过亏的,这些钱自然都由博源君出,哪里能有本侯倒贴。”


………………………………

第895章 王眷事变(1)

    有所得必有所失,永远不可能两全其美,但相较于夜班带来的收益,一点汽柴油倒也算不上什么,均摊到最终成本,每年两三万贯的汽柴油钱着实算不上多。换做是二十年前,一年花掉五万寸银烧灯油,那只会是一个笑话。

    翌日,百里燕赶去王眷去见黄彻,有些涉黑涉脏的生意还得交代他去做。

    “黄将军近来可好。”

    “好好,不是都托侯爷的福嘛,若无侯爷照应,黄某人焉能有今日啊,呵呵……”黄彻忙着给百里燕倒茶,又看了周空一眼说道:“周将军倒是稀客,今日怎也有空大驾光临黄某人的寒舍。”

    周空仰着头有些不屑黄彻这张嘴脸,撇了撇嘴说:

    “怎么,黄将军难道不欢迎吗本夫人吗。”

    “呦,这哪儿能啊。来的都是贵客,我黄某人可不敢怠慢了,呵呵……”

    黄彻与方克交好,却与周空不怎么熟。数年前弃船上岸之后开了赌档专营赌博,周空一直挺瞧不起黄彻。

    说了些无关紧要,百里燕直截了当道:

    “外边的手下都可靠吗。”

    “都可靠,侯爷放心。”

    “嗯。歧国那边的货走的怎样,顺利吗?”

    “路上盘查得厉害,所以走货不太顺利,不过销货挺紧俏的,货一道就能脱手,价格也很高,根本不愁卖。”

    “能脱手就好,等今年下半年,我调一艘万石船给你,藏货也能更多,下次再走货,多走槊头、枪头与铁锭,剑甲就不要再走了,有了铁锭,他们自己能打。”

    “明白了。另外是不是走一些强弓硬弩,歧国紧缺的紧。”

    黄彻提议道,百里燕点头认可:

    “可以,但现在不行。船还太小,弓太大,藏不了多少,待下半年再走也不迟。”

    去年开始,百里燕陆续向歧国开始走私兵器,歧国财政受晋、卫两国双重剥削,财政十分有限。因此官方层面贸易数量十分有限,远不能满足歧国小二十万军队需求。

    但歧国民间权贵的私人武装与其他诸侯贵族没什么两样,蓄养私兵和郡兵是常态,对上等兵器的需求潜力巨大,同时他们有钱,也愿意掏钱购买更好的装备。

    基于各国贵族的通病,百里燕组织起庞大的走私集团,向国外走私兵器和货物,歧国还只是冰山一角。更多的商品、铁器、兵器,通过黄彻控制的商队和走私犯,贩卖到中原各地,而价格却比诸侯售卖的价格更低。

    如此一面以正当贸易输出商品,一面以走私商品低价冲击他国市场,高低通吃利润,从而潜移默化的打击诸侯生产积极性,摧毁他们自身经济生产潜力。

    “另外,你们放出的人进度都怎样,不要拿着本侯钱都游山玩水不务正业。”

    “不会,我交代的事,他们还不敢懈怠,天大地大,需要些时间。”

    “这样吧,本侯再派给你二十组人,三年之内必须尽快完成草图,不要再耽搁了。”

    “没问题,我尽快派人逐个去催。”

    三年前百里燕陆续派出了六十组绘图人员,其中三十组人由黄彻再派可靠之人伪装成商旅、贵族、豪户、郎中、文人骚客等,掩护前往志国北部、晋国北部、长孙全国以及孙国旧地进行测绘,绘制一比一百万和一比十万的地图。

    另三十组人有丁肃负责掩护,前往西海五国绘制地图。御客选派人员培养了一批绘图人员负责徐、宋、志国南部、晋国南部,以及千岳山的地图测绘,测绘周期为期五年至六年。

    去年咸国一比一百万地图已经测绘完成,御客的进度也不慢,丁肃紧随其后,唯独黄彻的三十组人进度最慢,不免让人担心这伙儿人当真是拿着钱去游山玩水去了。

    与黄彻一番口舌,百里燕口干舌燥端茶猛喝,喝着便觉不对劲:

    “你这茶什么味儿,怎这么苦,本侯之前好像不记得从你这儿喝过吧。”

    黄彻哈哈一笑,摸着硕大的肚腩得以说道:

    “嘿嘿,这是西貘夷的‘柭芷J’,喝之提神醒脑,妙不可言呐。”

    黄彻说的眉飞色舞,百里燕循个亮处定睛一看,却是发现这茶是弄黑色的,其中并没有茶叶,心里更加疑惑:

    “这是粉冲的吧。”

    “正是,柭芷J其实是红色的大蛋子,只有西貘夷才有。他们给卖给中原的柭芷J只能泡茶喝,据说还有一种柭芷J可以和上白糖攥成块吃,又香又滑,甭提多可口。”

    “这么说,黄将军你吃过?”百里燕追问,越想越觉得这玩意儿是可能是类似于可可和咖啡豆一类的东西,兼具了可可的丝滑香醇,和咖啡的浓苦的双重口感,却没有可可和咖啡的气味,更像是苦中带有香草味道的气息,或许又是当下独有的某种植物。

    这时黄彻略感遗憾说道:

    “攥糖吃的柭芷J西貘夷都留着自己吃,极少外销,只有泡茶喝的才往外卖。”

    “也就是说攥糖吃的泡茶喝的都是柭芷J。”

    “应该是的。不过攥糖吃的柭芷J贵的很,半斤约合七八根寸银,泡茶的粉也不便宜,一斤也得四根寸银,真是比丝绸还贵。”

    “那肯定产量稀少,又路途遥远,期间又得征收多次重税,价格自然高得多。你这里还有吗?”

    “有,正月我儿子托人从梁国捎回了二十多斤,家里还有不少。要不我让人弄来五斤六斤的。”

    “嗯,又让你破费了。”

    “诶,若没有侯爷,哪有我黄某今日,如此说可就破费了。”

    百里燕继续品尝着柭芷J的滋味,苦中散发着香草的气息,确实有种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感觉,却不像是麻醉药剂和毒品给人以精神的快感,不免让人想到其中含有一些特殊的生物碱,或许不是咖啡因之类的成瘾物质,是其他什么。

    喝完盏中的柭芷J,百里燕悠悠说道:

    “去年十月至今,庆忝君在王眷可有异举?”

    “倒也没有,该吃吃该喝喝,依然逍遥快活,倒也无异常。”

    “花钱就没增加?”

    “没有,每月吃喝玩乐的花销基本没啥变动,倒是他那儿子挺能折腾的,我也不敢多招惹,每次只能赔一些花钱消灾。”

    “去年赚了如此一大笔钱,却不往外花,这反而不正常呀。”

    “侯爷是担心什么?”黄彻小心问道,也不敢问的太深,他知道庆忝君与太子走的很近。

    百里燕蹙眉凝思,手指在茶几上敲着节奏,不住的摇着头:

    “庆忝君此人素来目中无人好招摇过市,此番得了一大笔金银,反而一如往常,其中定是有内情。黄将军,继续盯紧了庆忝君手下在王眷的动静,又任何异举尽速报我。”

    “明白,侯爷尽管放心便是,此事包在我身上。”

    王眷俨然是权贵们的第二个据点,既是消金窟又是洗钱的中心。庆忝君米垣去年得金银折合十二万余寸银,半数被强制存于钱坊,到手也有半数,一夜间多了这么多钱,他都存家里,只能囤死了,并不划算,势必要拿出来跑生意让钱转起来。

    现在其老家岁当庆忝也没有金银大额流动的迹象,要说他能把金银都存家里欣赏,百里燕也不相信,因此一定会有一个投资回报的去处,但这“去处”却让人捉摸不透。

    倒不是百里燕锱铢必较见不得他人发财,而当下制度仍不完善,各级封爵皆有私兵,既是一千年来一贯承认的特权,也是政权武装力量的一部分。

    如若取缔,必遭地方权贵的强力反弹,百里燕长期忌惮于权贵势力的私兵,因此屡次改革均未触碰这条红线,因为广信、卤侯、轩亭,也包括百里燕自己,都以朝廷或私人名义蓄养大量私兵,正人先正己,己不正如何能正他人

    庆忝君现在仗着依附于太子日益胆大妄为,其麾下的两千私兵已从当初的普通甲兵,陆续换装了重甲,还配置了上等马匹充当骑兵,如此明目张胆扩充实力,其野心不会小。

    尽管比起广信、卤侯、百里燕三大势力两千人马确实不多,但这两千人马若是太子的兵,那性质就变了,更何况若不止两千人,问题会更严重。

    而今咸王随时可能大限,盐枭势力分化严重,绸商和庆忝君的介入让太子登基后的政局十分微妙,卤侯、轩亭、永兴三角关系若被庆忝君、绸商、西寰和分裂的盐枭所取代,动摇的不仅仅是几百年来盐枭与姜氏家族的关系,更是咸国内部的分裂,乃至走向二十年内的第二次内战。

    庆忝君趁百里燕忙于永兴城,暗中在玩火,一不留神成了棘手麻烦。

    别过了黄彻,百里燕走在街上心事重重,对这沿街的繁华提不起半点兴趣,周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出于妻子的本分,憋了许久的周空开口问道:

    “你想什么呢,愁眉不展的?”

    百里燕猛一回神一脸茫然:

    “啊……哦,想些琐事走神了。你想吃什么玩什么,王眷应有尽有,随便挑一个?”

    “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危险的事,说出来也让我知道知道。”

    “真没什么,有事我还能瞒着你嘛。走吧,去看赛马怎么样?”

    “真没有?”

    周空高度怀疑道,百里燕否认连连:

    “真没有。别胡思乱想了,咱们走吧,去看赛马。”

    挽着周空,将飞羽交给魏琦等人,百里燕大步流星去往城外赛马场赌马。


………………………………

第896章 王眷事变(2)

    由于赛马场占地面积较大,因此建设之初被安置在了城外,为此还占用了好大一块的农田。赛马场看台以水泥砖混砌成,中间有沙土铺成的赛马道,中央是一块足球场大小的绿地。

    不赛马时,中间的绿地也偶尔用于斗鸡、斗牛等,也赛猪。

    而且永兴、乌坪的家畜育种也在赛马场设了工作点,专门收集哪些角斗存活的雄性动物用于繁育做种。

    但凡只要是赌博,总能有市场。赌马场和平时期是供人娱乐的设施,战争时期坚固的墙体正好充当要塞驻兵城外,与王眷城互为依托,因此建造之初,赛马场挨着王眷城较近,并在地下挖掘了地下密道,浇筑水泥封顶以便于战时运兵。

    此时正值下午高峰,赛马场外人潮汹涌,由于赌马是大众产品,加之近些年商品经济的大幅增长,老百姓手头有了大量余钱,愿意参与的人更多,因此赌票价格不高,贫民阶层参与赌马的情况较为普遍,几乎占了赌客的一多半以上。

    数以百计的赌客蜂拥四处入口观看公告栏下黑板上马匹的胜率,周空是第一次看赛马,一串数字看的头昏眼花不明所以:

    “上面写这么多数字干嘛用的?”

    百里燕兴致勃勃的说道:

    “马匹的岁龄、唯一代号、以及参赛以来的每场赛事的名次数。赌客通过斟酌马匹参赛的情况了解马匹的赢率。

    比如那匹三十五号马,共计参加了过两百七十六场马赛,获第一名五十二次,第二名三十一次,第三名七十八此,第四名六十六次,其余名次等等。从其他马匹的成绩可知,这匹马总体名次位于在上游,故而赔率并不高。

    反之,总体名次越靠后者,赔率越高,你看那匹六十六号马,名次垫底,赔率高达一百,其两百五十九场比赛中,只获两次第一,五次第二,三十五次第三,其余多数都位于第五至第十名徘徊,因为胜出率地,因此进入前三的机会渺茫,价格反而更高。哪怕只要赌赢一次,便是一百倍的赔率。”

    周空似懂非懂,想当然说道:

    “如此说,只要每次都买赔率最高的,岂不是包赚不赔。”

    “不会,都如夫人这般想法,首先赌马场不能亏本,扣除马场利润,每次赛马的赌金是不变的,如果赔率永远固定,马场就得倒贴,因此赔率是变动的,而马的好坏并不决定赔率,决定赔率的是买赌票的赌客,哪匹马压得越多,赔率也就越低。相反越冷淡的马匹,赔率越高。”

    “这般岂不是作弊,赔率调来调去,哪有这等赌博的道理。”

    “但这样最公平,当每局赌金总额一定时,庄家马场提取应有的利钱,剩下的都是赌客输赢再分,这比庄家自己掏钱要合理的多。既遏制了赌场谋取暴利大起大落的空间,令其在规矩之内参赌,同时每局金额的限制,也制约了赔率,不至于赔率过高令多数人沉迷与赌博中谋取一夜暴富的妄想。”

    王眷赌博业兴起之初,百里燕召集黄彻在内的赌博业大佬,制订了赌博法律,以规范赌博行业,使之趋于基本公平合理,庄家局前“除利制度”,保障了庄家永远的最低收益。

    同时制约每一局的金额和赔率,不至于参赌者大起大落。虽然庄家的获利将比传统赌局少得多,但赌博业规模的壮大和经济改善后参赌人的增加,获利仍然丰厚。

    细看过下午场次和参赛马匹,百里燕来到售票处掏钱买了十张一等座票,不同其他赌客购买一个马号或两三个马号,百里燕以三至二十倍不等买了四场联票,既每一场赛马三匹马号以上的赌票,既成为联票。

    那几人售票的伙计登是朝百里燕翻了白眼,心中不禁腹诽眼前富贵之人钱多人傻脑子有病,然再看百里燕身份文牒愣是吃了一惊,忙起身赔礼:

    “呦,原来是大司农大驾光临,小的失礼了。”

    百里燕面无起伏,只淡淡说道:

    “做你的事,本侯今日便衣而来,不要伸张喧哗,不得通知马场,否则拿你是问。”

    “是是是,小的明白……”

    那人诺声连连,掏出一枚若小的印章,翻到身份文牒最后方格栏中敲下红印,随即赔着笑脸便将身份文牒递还,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周空看着困惑,上前忙问:

    “赌个马也要身份文牒?”

    “要的,个别赌博需要出事身份文牒,如平民参赌每月皆有次数限制,如是富人与权贵,前往官府办理身份文牒会在文牒最后盖上不同印章,以示区别,如此富人与权贵便没有额度限制。”

    鉴于赌博无法取缔,而有社会危害,对个别赌博项目加以阶层约束规范十分具有必要。

    当下出门在外,但凡出郡者,无论贫民亦或有官身者,原则上需要向官府开具官凭路引、身份文牒,乃至通关文牒,但现实中多数情况下不具可操作性,真正使用官方凭证的多数是往来商旅,权贵阶层基本上是看排场报名号,当下确实没没多少人敢于冒充权贵吆五喝六的。

    于是但凡入境的商旅想要参与所有赌博项目,可凭身份文牒、官凭路引参赌,本国的富人、权贵、平民则需去往官府开具印有方格的“印签”贴于身份文牒最后,盖以专用印章。

    阶层不同印章亦不同,平民印章为黑色,特定参赌项目需出具印签盖印,满额既丧失参赌资格,下月重新领取。

    农忙时平民额度减半,以利农业耕作,但凡因赌而废农者,停赌三年,以示惩戒。

    制度订立之初可以规范多数人的行为,但法律永远滞后于社会的发展,总有那么一小撮人利用制度的漏洞,踩着红线参与违法之事,赌博这种能一夜暴富的活动,更是如此。

    将马匹交予护兵,百里燕只带魏琦等护兵八人进场观赛。前脚刚入进场通道,场内即刻传来嘶喊的声浪震耳欲聋,周空不禁皱起了眉头显出几分厌恶之色:

    “不就是赌个马吗,能引得如此声浪。”

    “人性便是如此,有人赌的是兴致,有人赌的是钱,而有人为得是前程。总而言之,当今世道寻常百姓缺乏生计之门道,而赌博能带来的正是可以改变一生的门路,有人愿意放手一搏,赢了便大富大贵,输了大不了回去种地。”

    “你这不是害人吗,赢了还好说,输了岂不是倾家荡产。”

    “这倒也不会,王眷仍然富人权贵最多,前来参赌的平民多是陔陵治下的村县百姓,影响有限。为夫也无将王眷推广至全国的打算,只此一处都城便足矣,只要辅以律法规矩以约束,纵然会使一些平民极贫极富,但数量着实有限,不至于影响风气。

    走吧,进场找座去。”

    王眷富人占四成,中产战三成,即便是中下平民,其富裕程度也高于陔陵以外的普通农民,因为当地的物价高,消费也高,商业发达,资金的流转很快,当地的平民消费水平要高得多,参赌带来的危害也小。即便将陔陵治下村县平民引来王眷赌博,影响也十分有限,仅仅上百里的路也够普通人往来折腾几天的。

    一等座是马场位置最佳的票座,建有砖混水泥的看台和硬座,但需要支付费用订票,普通看位都是站票,只收取极小额的入场费,赛马时人群都围在赛马道四步外一尺厚、半人高的水泥围栏之外观看赛马。另建有四处高于地面一丈的水泥看台供赌客观赛,场面既是嘈杂。

    期间不时还有贩卖点心零食的商贩推着小车往来穿梭,叫卖各种吃食,以满足赌客们饥饿的胃口。当然,诸如这等人流密集的公共场所,如果少了贼偷扒手显然是天理不容的,所以得格外当心自己的腰包。

    一等座看台进出有左、右两处入口,都有马场专职打手看管出入口,以免小偷混混等社会闲杂混入其中招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出入一等座仍需再次出使票据。

    当然,如果混个脸熟,不买票其实也行,毕竟顾客是上帝,马场终究是私人经营的生意,贸然也不敢得罪权贵。有时碰上横的,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正值下午第三场马赛刚刚结束,轮档中场修整,看台上赌客走动频频,或是已经看完一局前去兑换赌资继续购买赌票押注,或是输了兴致走人了事,也有喝水吃撑着拉屎撒尿临时转场的,看台内一时间空出不少座来。

    “第四场马上就开赛了,咱们就坐这儿吧。”

    百里燕径自拉着周空落座,见马场西面建筑坐落一处钟楼,周空诧异说道:

    “原来马场里也有钟楼啊。”

    百里燕循迹看去西端主席台上竖着的大钟,不以为然道:

    “比赛嘛,总要有个定卯的,日头和水钟差得多,机械钟方便,谁都看得见看得懂。”

    二人说话之际,西侧主席台上一力士擎着一面黄色的大旗左右挥动,大黄旗上书有大写的一字,籍此示意第四场马赛即将开始,待到竖起第三面黄旗竖起,骑士骑赛马进入赛道,以礼炮为号,炮响既开赛。


………………………………

第897章 王眷事变(3)

    百里燕从皮匣内中取出望远镜递给周空说道:

    “不妨用望远镜看的清楚。”

    “不用,能看见,这八匹马可是一等一的好马。”

    “这些骑手背后皆有金主,骑手和马匹赢得赛事能得奖赏,背后的金主也能得到马场赌金中的收益,因此会下血本买最好的马。”

    “既然下血本买好马,为何只见中原马,不见千里跃、千里马与金雪狄人的高头大马。”

    “这等好马数量不多,用来赛马可就可惜了,而且我早明令禁止赛马场不得用以上三种马参赛。为公平起见,马匹都必须是大体相当的马种,否则马赛就没什么看头了。”

    “那如果骑手和赛马一直输赛会怎样?”

    “租用参赛资格需要支付费用,金主通过赛事获取一些收益,如果长期没有盈利便会亏损,会辞退骑手,或是更换赛马。不过眼下多数金主都是权贵豪户,纯粹图个乐子和脸面,亏或者赚倒也不重要,反正他们手中握有大片的粮田与封邑,养些马匹还是轻而易举的。”

    说话间主席台上已经举起第二面黄旗,隐约散去的人群又聚向赛马场外的水泥矮墙,有的爬上了公共看台翘首以盼。此时一等看台陆续涌入赌客,纷纷寻找着空座各自落座,几个披甲大汉拥簇着挤入前台,为首腮胡壮汉叉手胸前调高了嗓门喝声道:

    “瞎了你们的狗眼,知不知道这是谁人家的座儿,是你们的能坐的吗,还不快滚!”

    为首壮汉一顿喝斥,百里燕护兵怫然而立,疾言厉色道:

    “你等何人,安敢造次!”

    那壮汉甚是不屑,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百里燕护兵胸前布衣,轻蔑说道:

    “哈,今儿个竟然碰上个不长眼的,你是不打算让是吧。”

    “奉劝你们不要招惹是非,否则不是你们能吃罪的起的,还不退下!”

    争吵声引来百里燕注意,下刻他与魏琦说:

    “你去看看,这些披甲的都是什么人,不要张扬。”

    “诺!”

    大型公共赌场进出概不准携带长刃兵器入场,但可以披甲,观来人披甲,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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