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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行-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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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也,百里燕即为御客子弟,公叔阔若要加害,他置晋国于何地,又置你塞骞于何地。且不说这公叔阔年逾六旬,怕是命不长久。我观晋王虽有大志,却无主见,事事皆得垂询公叔阔。倘若公叔阔死,晋王何人辅佐。
故老夫以为,公叔阔绝不敢加害与公子燕。此事关键还是你塞骞,你若肯,可保公子燕十年太平,你若不肯,那也别无他法了。”
“大师之意塞骞已知,可大师为何要设此计讨好歧国呢?”
“你以为老夫愿意,你可知我砡工派掌门母国何人?”
听到这里,塞骞恍然大悟:
“莫非歧国人!”
“正是呀。我掌门生母乃歧国人,自幼丧父颠沛流离,后为葬母,只好委身于砡工派作徒。老夫此番入晋,要是将来不得酬资,岂非毁了老夫一生清誉。”
原来伍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琢磨着帮百里燕一把,也是有私心的,他担心晋国不能不能如数兑付酬劳,将来势必引砡工派耻笑他,所以先伸后腿堵掌门的嘴。
好歹掌门生母也是歧国人,百里燕是歧国质子,是个人总有恻隐之心。伍算现在拉百里燕一把,好歹也是给掌门大人戴了顶道德的高帽子,这样一来,掌门显然不能说什么,这才是伍算盘算的后路。
………………………………
第16章 突击检查
就在伍算、塞骞此番谈话后不久,当天深夜,丞相公叔阔家中,灯火昏昏之下,一扇屏风背后,公叔阔与一布衫男子说话:
“回禀丞相,小人已经打探清楚,自从公子燕病愈之后,几乎每夜都在藏书阁内挑灯夜读,并有歧国兵士把手,内应难以接近藏书阁。”
来人一番细说,公叔阔心起疑窦:
“哦,可知百里燕读的是何书?”
“这个不知。不过每每到了下半夜,公子燕便会熄灯睡于藏书阁内。”
“怎么,每日他就读一两个时辰的书?”公叔阔不解。
根据此前回报,百里燕是上午到处撒野,围着质子府瞎跑,下午玩弄死兔、死鸡,只有彻底天黑之后才会看书。
一日之计在于晨,哪有白天玩耍,晚上看书的道理。而且每天晚上就看一两个时辰的书,然后倒头大睡,这也不正常啊。怎么也该看三四个时辰的书,才能达到效果,而且还得是白天才能达到效果。
想到这里,公叔阔又问:
“除此之外,质子府今日可有异常,与同文书苑可有来往。”
“回禀丞相,无来往。倒是偶然间从柴房中发现了此物。”
说着,细作拿出一直用羊皮包裹的炭枝,炭支被削的笔直,筷子略粗,外面包着一层麻纸,炭枝的一头被削的很尖,公叔阔轻轻一折,啪的一声就折断了。
“真是怪哉,公子燕真难道是痴傻了?”公叔阔疑惑不解,遂即又问:“老夫问你,可知此物作何用?”
“不知,从未见公子燕用过,不知何用。”
“去,严家监视,所有异举都要报于老夫,不可耽搁。”
“诺!”
话音落下,公叔阔从袖袋里拿出两粒碎银锞递给细作,细作收下后悄然从相国府侧门离去。
少时不久,公叔阔回到书房,再次拿起手中炭枝仔细翻看,依然不得要领。
“真是咄咄怪事,公子燕究竟意欲何为,为何老夫总觉得不对劲呢?”
没错,公叔阔的直觉是没错的,眼下这位百里燕确实有问题,只不过行为已经超出了公叔阔这个时代认知,所能理解的极限。他手中拿着的这段炭枝,是百里燕做的铅笔,为了方便写字、绘图之用。公叔阔不知道用法,当然也就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之后数日,平汤城一片祥和,市井平静如常。百里燕作息依旧,一早起床,然后用膳,休息半小时,围着街上跑一公里。
说是一公里,百里燕自己心里也没数,只能根据自己的年龄和脚步的幅度,大致判断出一步是多长,然后点步子。
这年头命打紧,没有有一个健壮的体魄,显然连自保都有问题。
而后回到质子府,开始解剖和医学训练,经过十多天磨合,渐渐找回些感觉,距离恢复正常水准还有很大差距,尤其是没有手术用具,除了解剖之外,只能做简单的伤口处里,百里燕正琢磨着找人打两个镊子,方便做一些简单的处里。
也就是刚刚让何宽杀掉一只兔野兔时,偏房外突然来报:
“何管事,晋国相国来了!”
军士慌张道,何宽吃惊:
“已经到了?”
“正是,正在来内宅路上,马上就到。”
公叔阔来的突然,何宽、百里燕毫无准备:
“世子,如何是好。”何宽大急。
“我等继续,让军士退下,勿要打扰本世子兴致。”
“诺!”
何宽半信半疑,吩咐军士退出不久,公叔阔已经找上门来:
“世子殿下真是好兴致啊,何故整日宰兔为乐呀。”
公叔阔沉着脸,负手站于门外。何宽见状忙上前道:
“相国突然驾临,吾等有失远迎。世子殿下正在宰兔,还是请相国移步说话。”
“哦,宰兔……”公叔阔口气不善,仔细打量着满手沾血的百里燕,其说:“常闻公子燕胆小如鼠,何故敢于宰杀家畜啊。”
公叔阔推开何宽走近案前,只见桌案之上躺着两条死兔,一条被剥离的支离破碎,内脏器官一塌糊涂,另一只刚刚剖开,百里燕不依不饶的在用鱼钩给开膛破肚的死兔给缝上。
看到此处,公叔阔大惊,心中不禁暗道:
“此子果然尽做这等疯傻之事。”
想到这里,公叔阔睥睨质问:
“世子殿下,兔既已死,何故以线缝之啊。”
百里燕一脸陶醉,缝合最后一针后,扭曲了脸孔露出诡异的笑容:
“嘿嘿……本世子法力无边,可令死兔复生,相国爷爷可想试否!呵哈哈……”
公叔阔闻讯气炸肝肺:
“肌体人之根本,焉能开膛破肚肝肠尽露缝以针线了事,哼!”公叔阔一拂袖,质问何宽:“何军头,汝便是如此教习歧国世子读书?”
“回相国,殿下自病愈之后便是如此心性,老夫也无能为力。还望相国请来名医,为我歧国殿下诊治。”
何宽一句话堵得公叔阔哑口无言。
意思很明白,歧国世子是在去了晋王宫后变成这样的,你公叔阔就该有责任负责到底,现在半路上撂蹶子,我也无能为力。
虽然何宽没有明说,但公叔阔何许人也,这话还能听不出来?
想到这里,公叔阔继续说道:
“将世子带来藏书阁,老夫要亲自向世子示题。”
“相国,我家世子都已如此,相国又何故为难我家世子。”
何宽力阻道,公叔阔不谢说:
“公子燕虽为歧国质子,亦是我王贵客,若是不通文理,不知世事,究竟是晋国之过失,还是老夫之过失,或是何军头你之过失。”
“这……”
何宽语塞,公叔阔厉色说:
“罢了,即刻带你家世子前来藏书阁。”
言毕,公叔阔拂袖而去。少时片刻,就从偏房内传来百里燕哭喊:
“何老瘸,放开本世子,放开……”
“世子殿下,晋国丞相有令,老夫甚是为难,对不住了世子!”
何宽示意军士架起百里燕就走,百里燕扒住桌案死活不撒手,愣是耗九牛二虎之力,几个大人方才把百里燕给弄出偏房。
此时公叔阔迫不及待直奔藏书阁,遇到歧国军士拦阻,随行晋军上前护驾:
“放肆!晋国丞相在此,还不速速退下!”
晋军亮出刀剑,歧国兵士犹豫再三收起了兵器左右散开。
公叔阔推门而入,循着桌案而去。只见桌上乱七八糟摆着一大堆,什么书都有,有史书,有闲书,还有巫蛊密书,列国文范也在其中。一番搜找,公叔阔眼前突然一亮,发现书堆下压着许多麻纸,拿过一看,顿时老脸赤红:
“公子燕啊!呵哈哈……”
公叔阔咬牙切齿气急发笑,不是别的,纸上画的都是水墨春宫图,绘画之精妙,堪称绝世春宫图。
“真想不到啊,这便是此子连日做的学问,呵哈哈……”
公叔阔大笑,随后又在房内翻找,又从床榻之上找到两张。
少时片刻,公子燕带到,公叔阔羞红了老脸将春宫图拿出,与何宽对质:
“何军头,此便是你家歧国世子做的学问。好啊,看来,真是老夫低估了歧国世子的神技,呵哈哈……”
公叔阔极尽嘲讽,何宽无言以对。
春宫图之事他压根不清楚,也从未曾见百里燕画过,莫名其妙出现在藏书阁,何宽顿时哑口无言。相反,公叔阔心中大定,百里燕画春宫图显然并不意外。
藏书阁内气氛尴尬,百里燕见公叔阔上钩,突然扑向公叔阔试图抢夺春宫图,就听呲喇一声,春宫图一撕两半,百里燕嚎啕大哭:
“宫女姐姐,我的宫女姐姐,呜……”
百里燕坐地大哭,公叔阔脸色突变,立时严词厉色:
“庶子,老夫问你,《列国文范》第一册第一章第二篇《史论天子》中所述何事,回答老夫。”
“呜……还我宫女姐姐,还我……”
百里燕继续哭闹,公叔阔不予理睬,继续逼问:
“庶子,说是不说!不说,老夫即刻将何老瘸问斩,来人!”
“诺!”
晋军左右上前,歧国军士刀剑出鞘,不等反抗,何宽已经被卸去兵甲,此时公叔阔又道:
“世子若是不答,老夫倒要看看世子如何以针线接上何宽的人头,答是不答。”
“呜呜……放了何老瘸,放了何老瘸……”百里燕继续哭闹。
“世子殿下……”何宽无力道,心感绝望。
此时公叔阔目尽讥诮,拽起百里燕置于跟前,厉色而视:
“答是不答!”
“我答我答……第一册第一章第二篇《史论天子》云,臣之道莫过于君,君之道莫过于…莫过于,莫过于臣,君臣之道天下为公……”
“哼!这便是世子读的好书,老夫可不记得第一册第一章第二篇《史论天子》有如此文章。老夫再问你,天下臣民的‘臣’字何写,王公贵胄的‘胄’字又何写!”
公叔阔拿来纸笔要百里燕写,结果臣字写成了宦字,胄字写成了胃字。
“我写完了。”
百里燕带着哭腔,公叔阔极尽嘲讽:
“世子果真是读的好书,老夫佩服,佩服之至,呵哈哈……”
公叔阔再度咆哮,几乎整个府邸都听的一清二楚。
少时片刻,公叔阔令人放了何宽,咆哮说道:
“何军头,这便是你歧国的世子,老夫今日算是开眼了。今后可要好生的教导才是啊,呵哈哈……”
扔下春宫图,公叔阔扬长而去,随后坐上马车离开了质子府。
这时百里燕还哭着,何宽近乎绝望的从地上捡起春宫图,凑近百里燕,失望说道:
“连日来,殿下莫非就是为了此图挑灯夜读,老夫,真是……”
真是瞎了眼。何宽信以为百里燕折腾这么久,就是折腾了春宫图,心里的失望和无力感可想而知。
不料百里燕神色迅变,悄声说道:
“何伯,公叔阔可走?”
何宽闻之大惊:
“世子,你!”
“可走?”
“已走,世子莫非……”
“嘘……老贼恐怕未走,尚在附近游走,甚至反杀回马枪。”
“莫非这些都是世子故意而为。”
“休问这些,速令军士以请郎中为名,于周围查探,若是公叔阔未走,稍后再来报我。”
“诺!”
何宽顿时来神,一想是百里燕设计,心中立时大定。
………………………………
第17章 赐婚
此前百里燕一直有所提防,琢磨着公叔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准备了三套方案,一套是应付其抽题问答,一套是防止半路上雇托来试探,第三套就是突击检查搜查自己。
显然对答如流是不行的,答不出来装傻充愣也不行,最靠谱的就是答出来,沾了点边,但是答非所问错话连篇,然后再配春宫图。
这年头青少年接触这种少儿不宜的违禁品,基本上名声也就毁了,在很多人眼里,就得打上伤风败俗,品行不端的标签,这种人基本上也就没么大作为。但名声毁了,总比命没了强吧,当下保命是第一位的。
悄然吩咐何宽,百里燕又继续“装疯卖傻”
事后当天下午,公叔阔将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晋王,晋王闻讯大悦:
“如此说来,公子燕玩物丧志已到不可救药地步。”
“目前看来是如此,不过还是小心为好,不可大意。尤其老夫担心伍算大师当日与公子燕所谈之事,尽管公子燕尚且年幼并无城府,但难说伍算大师不会被其表象所蒙蔽。
故而今后定要看紧公子燕,不能令其与伍算频繁来往,同时应该尽快制定婚仪,挫其心智糜烂其心,令公子燕不得自拔。”
公叔阔一言既出,晋王大笑:
“呵哈哈……此事甚妙,要是接上种,那才叫妙。”
“那依大王之见,何人可与公子燕相配。”
“既要与公子燕身份相配,又不能折损寡人大臣的脸面,万一公子燕未行冠礼便死了,岂不令女子守活寡。”
“大王言之有理,老夫以为,城府司马王硕将军之女王蕊,可配公子燕。”
“王蕊?!可……传闻王硕之女呆傻,且得了瘿症,歧国能同意吗?”
“那老臣问大王,歧国何以拒绝大王赐婚。”
“相国言之有理,婚可以先赐,礼可以缓行,待到经年之后,歧百里律继位,歧国必除百里燕,百里燕唯有依仗晋国方能安身立命。”
“正是如此。若是先以婚赐笼络结好歧国,令歧主百里规空有晋国修好的虚名,带其归西,长子百里律继位,虚名变恶名,这可就由不得歧国了。”
“不过,歧使张奇如何应付?”
“大王可请他宫中赴宴,随后老臣去赐婚,待生米煮成了熟饭,张奇能奈何。退一步再说,张奇若是回禀百里规,百里规何以言拒。”
“妙,大妙。不过此事还得寡人与王硕细谈,若是他不允,又当如何?”
“老夫先去,而后大王可令王硕长子王砺,入国政监担任司参一职,王硕必然同意。”
王硕,年三十九岁,平汤城城府司马,膝下长子王砺年二十岁,次女王蕊年十一岁。
“城府司马”相当于城防司令,平汤城城府司马,相当于首都卫戍区司令,权利相当之大,非大王亲信大臣,绝不会把首都卫戍区司令交给外人。
国政监相当于整个国家各个行政部门的总称,下面设有督吏、宰执、外执使、大司马、司典、司狱、内执使、大司农等等职务,负责军事、外交、内政、经济、农业、商业,架构类似于六部,或者相当于现代的司级、部级官员,但并没有各自独立的部门,而是笼统置在国政监之下,国政监受丞相、大王节制和领导。
而司参,就相当于各个部委内的基层办事人员,在其之下还有“郎官”,之上还有“司参使”,相当于处长一级。司参使、司参主要负责军队、后勤保障,归大司马、宰执等负责,另设有“司政使”、“司政”,主要负责内政、外交,归其司农、相国等文官管辖。
基本上进了国政监,将来都有可能往上浮动,尤其是背景很硬,还有后台,将来混个大夫,甚至上大夫的爵禄问题也不大。
于是几天后,晋王抽空找城府司马王硕说破此事,二人当时一拍即合,果然是个好主意。
此时百里燕还蒙在鼓里,这天一切如常,百里燕刚刚洗过手,何宽在旁侍候递上布巾,看着百里燕手中的乳黄色物体不解问道:
“世子,此物滑腻如油,为何能洗却油渍鲜血,世子能否释疑。”
“何伯是说此物?”百里燕指了指手里的肥皂。
“正是。”
“哦,此物名曰肥皂,可去油腻,淘洗衣物亦或洗澡洗手,皆可用之。切记,不可洗漱餐食用具与口鼻,更不可食用,若是侵入目中,略有疼痛,却无大碍,只需以清水洗净即可。”
“老夫明白。”
百里燕收起肥皂,用布擦了擦手,继续说道:
“何伯,此物只可本世子独享,不可传与他人,何伯明白。”
“明白,老夫定当小心。”
“这便好。走吧,随本世子出府走走。”
“诺!”
肥皂这东西有碱有油脂就能做,根本没什么技术。当下人们都用稻草灰洒进水里洗手,以制造皂化反应的效果,起到去除油腻的效果。但是碱性很大,还伤手。百里燕用不惯,干脆做了些肥皂。
带着何宽及两名随从,百里燕正欲出门,不等走出十步,迎面就见前方百米街市迎面而来一队高头大马,走在最前之人百里燕一眼识出,乃是晋王宫黄门令伍昶,伍昶一侧是平汤城城府司马王硕。
王硕此人百里燕有些印象,据传此人勇武过人精通兵法,但是呢,没打过几仗,传说十年前白玉坡一战成名,曾以四百人杀败咸国一千人,之后迅速飞升,被公叔阔破格调入都城,他坐上城府司马也是公叔阔举荐。
不过看了半天,就见大队人马直奔质子府而来,王硕身后还有一二十出头小伙儿,也是披坚执锐,其怀中还抱着一半大的姑娘。看到这里,百里燕愈发的难以理解。
思索之际,人马已到质子府,黄门令伍昶下马上前,手中持有王旨,其他人等一应下马来到百里燕跟前,此时伍昶宣旨:
“歧国质子百里燕听旨……”
伍昶嗷一嗓子,百里燕故作无知,一旁何宽上前躬身道:
“歧国质子聆旨!”
下刻伍昶宣读王旨
“寡人念公子燕年少体弱神智愚钝,感念歧国之德,特将城府司马将军王硕之女王蕊,赐婚于歧国世子百里燕,望岐人珍之,王旨毕!公子燕,接旨王旨吧。”
此刻伍昶神色得意,目尽戏谑之色。百里燕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给跪下栽倒了。
当下是不兴跪礼的,外邦之臣接旨更没有下跪的道理,所以百里燕这么一跪,众人皆以为百里燕大喜,没想到直接瘫在了地上,很显然百里燕是给吓坏了。
刚才已经看到了,王硕身后是有个小姑娘抱在一骑马的小伙子怀里,就瞧一眼,能把人吓死。现在说要赐婚,我的老天爷,我才多大,要赐婚!这可把百里燕给吓得。
见百里燕昏厥,伍昶急了:
“何军头,你家世子这又是发病了吗?”
何宽不知真假,急的跳脚:
“不知啊,世子世子。”
“以咱家只见,公子燕必是因喜而昏,故而心力不济。王将军,你说可是啊。”
王硕神色平常道:
“既然世子抱病,我等速给世子医治。”话音落下,王硕转向何宽:“何军头,还等着作甚,还不速将世子送回府内。”
“王将军,这赐婚一事……”
“怎么,莫非你歧国认为我王赐婚是轻慢了你家世子不成。”
王硕眼珠一瞪,何宽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看着百里燕不省人事,只好硬着头皮把王旨接过手里,抱着百里燕回府。
随后一行人等进入府中,王家为此还抬了两口宝箱。一口装了金银铜钱,一箱是绸缎丝织布匹,算是晋王赐婚的礼品。
一行人等进入后堂,何宽命人奉水伺候,同时将百里燕送入寝室,少时片刻有所好转,躺在床上喘着粗气说道:
“我的……天,这是要,哇……”
不等从床上爬起来,百里燕吓一跳。不是别的,王硕之女王蕊就拖着腮帮子守自己床榻边,张着大嘴,流着口水,趴在床铺上,瞧着自己,那脸和脖子肿的连人形都没有。
“我……”百里燕心里一沉,脸色铁黑。
“呵呵……燕子弟弟……”
王蕊笑容痴傻,百里燕一看就知道这孩子肯定智障有病。看到这里,心里不禁咒骂:
“公叔阔这个老王八蛋,这是他娘的戳我脊梁骨啊”
前几天刚刚用春宫图糊弄了公叔阔,今天就送个智障脑残的童养媳给我,真是下有对策上有政策,不弄死我,不罢休啊!
“何老瘸,何老瘸……”
百里燕大唤何宽,此时何宽守在后堂接受王硕问话,闻讯百里燕唤己,何宽与王硕道:
“王将军,世子唤我,您看……”
“也罢,既然世子已醒,正好我家蕊儿有个玩伴。何军头就去此伺候吧,本将军就在此地等你歧使前来。”
何宽屏退离去,少时王硕与伍昶道:
“伍公公,此事大王叮嘱于我,既然质子府已经接旨,伍公公不如先行回宫向大王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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