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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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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胡宝向自己走来,那人都不用胡宝出手,还不待胡宝走到近前便大呼一声,然后翻了个白眼自己吓晕了过去。
胡宝心底一笑,然后摇了摇头翻身上马朝着前面的一行车马追去。
就在天色微暗之时,孔胤植派出的人才算赶到之前负责跟踪的八人被绊马索绊倒的那处地方,领头那人见八人八马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心里便暗道一声糟糕,那伙人说不得要被他们跑掉了,若真是如此他回去后免不了受到责罚。
一想到孔胤植的手段,那人不由的打了个哆嗦,他朝着其他人吼道:“快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
其他人闻言连忙上前探明鼻息,接着便一声声的汇报道:“还活着……”
“既然活着还不赶紧弄醒问明那伙人的去向?人若是丢了难道你们就不怕回去受少爷责罚吗?”
那些人一听,赶紧开始救人,只是这些人不过是些护院,哪知道怎么把人救醒,于是有的开始掐人中,有的开始取下身上水壶往伤者头上脸上浇,而那些实在不知该怎么办的,再看旁边有人用水壶浇水,而他们又没带水壶的,有人便开始解裤腰带了。
领头之人见状连忙将那解腰带的人制止了,而这时已经有一人被冷水浇醒了过来,那领头之人见有人醒来连忙上前询问,道:“你们跟踪的人呢?”
那人很是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不解的问道:“人?什么人?你们不是人吗?”
这时之前那个准备解腰带的人也凑过来道:“看起来像是摔傻了。”
那领头之人自是看出来这人是傻了,他放开那个被救醒之人朝着四周问道:“还有没有醒过来的?”
“这里,又救醒一个。”
那领头之人闻言连忙朝说话那里走去,他也不管被救醒那人伤势如何,急忙扯着那人领子问道:“你们跟踪的人呢?”
那人被这么一拉扯,身上顿时一阵疼痛,他连连咳嗽了几声,然后稍微缓了缓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道:“他们往藤县方向去了。”
“走了多久了?”
那受伤之人看了看天色,却也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刻,于是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戌初。”
那伤者道:“这么算来,他们已经离开有一个多时辰了。”
那领头之人想了想道:“如此说来他们应该还没到藤县,我们赶紧追应该来得及,若是他们在藤县住店最好,少爷已经飞鸽传书到藤县让人布下埋伏等着他们入彀了。”
说完,那人对着之前那个要解腰带的人道:“你先去找辆马车将他们送回去治伤,其他人跟我接着往前追。”
………………………………
第一百七十九章 微山湖上
藤县的城门口,入城的行人车马依然排着不短的队伍,衍圣公府的一行二十多人直接让过排队的人马朝着城门口而来。
到了城门口,只见几个穿着县衙衙役服饰的人在拒马后面一个个的检查入城行人车马,见衍圣公府一行人到来,那检查的衙役不耐烦的道:“去后面排队。”
衍圣公府的领头之人闻言挥出马鞭,一鞭抽在了那衙役身上,旁边几个衙役见状连忙将拒马合拢,齐齐朝着这一行人围了过来。
只是这藤县县衙的人手不多只有六人,而衍圣公府的人足足有二十多,而且全部骑在马上,一对比之下,那些衙役顿时没了底气。
一个衙役转身朝着城门洞中跑去,城门之内那藤县的知县正坐在里面喝着茶水,一听衙役汇报说外面有人闹事,那知县连忙放下手里的茶杯跟着那衙役往城门外而去。
那些衙役见识浅薄,只是这藤县的知县初初上任之时就去衍圣公府拜访过的,虽说未能得见衍圣公的面,但衍圣公府的护院服饰他总算认得,一见两方剑拔弩张,那知县连忙打个圆场对衍圣公府的人笑着道:“各位不必紧张,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了,都是误会。”
然后那知县冲着县衙的衙役颇为严厉的道:“把手里的刀都收了,这些就是衍圣公府的大人。”
马上领头之人虽是因着衍圣公府的身份有些傲气,但马下的毕竟也是一县之尊,他也不敢太过无礼,不过他也并未下马,只是在马上朝着那藤县知县拱手道:“大人不敢当,在下吴二,县尊大人称我吴二便是。”
那知县满脸堆笑的道:“吴二郎一路马上劳顿,还是招呼诸位下马稍息片刻吧。”
吴二并未下马,只是坐在马上对着藤县知县道:“谢县尊大人好意,我们便不耽搁了,劳烦县尊大人将少爷要捉的人交与我等,我们便回去复命了。”
那藤县知县闻言不解的道:“本官正领着衙役在这里盘查呢,到现在也并未见着孔少爷所描述之人经过,吴二郎为何如此笃定本官已经将人捉了?”
那吴二闻言大惊,“什么?人没捉到?我们一路自曲阜而来,跟踪的人明明看着那群人朝着藤县方向而来,他们欲南下也必定要经过藤县,而我们一路也并未见着他们,难不成他们插翅飞了不成?”
藤县知县虽然对衍圣公府很是忌惮,但此时见这人竟指责他做事不力,若是孔胤植或是衍圣公府的一个表少爷如此说话,这藤县知县也就忍下了,但区区一个护院,他虽对这些人礼敬有加,却也不会平白受了这无端指责,于是这知县将双手往后一背,道:“吴二郎这是准备往本官身上推卸责任了?自接到孔少爷的飞鸽传书开始,本县便在四门设了路障开始盘查,若是那一行人当真自藤县经过自是没有盘查不到的可能,本县倒是想问问吴二郎所说的跟踪之人看着那一行人朝藤县方向而来,那么他们是在何处看到的?还请吴二郎让他们出来对证一番。”
那些跟踪的人早就被吴二派人送回曲阜了,怎么可能出来对证,何况他们被人在邹县之外就被人弄晕了,说也是说不清的,于是吴二只好缓和了态度,道:“县尊大人见谅,在下并非是推卸责任的意思,只是在下一路而来并未看到那些人的踪迹便误以为他们已经到了藤县了,县尊大人您看他们有没有可能见到城门处有人盘查,特意化整为零蒙混过去了?”
那藤县知县见这人不再将事情往他身上推,也稍稍放缓了语气,毕竟衍圣公府的人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这知县指着旁边仍在盘查的入城之人道:“吴二郎可是看着本官不分行人车马一个个盘查的,就算他们化整为零就能蒙混过去了吗?”
吴二闻言道:“既如此我们便在藤县候上几日,说不定那些人便是藏在某处等着盘查撤了再露头,还要劳烦县尊大人多盘查几日才是。”
一路上并未见人,而那些人也并未入城,这往南去的道路并非只有藤县一条,此时藤县知县已经不报多大希望了,只是几人那吴二如此说了,藤县知县也只好点头答应下。
既然没能提到人,吴二也只好先下了马。
藤县知县朝着旁边一人吩咐道:“衍圣公府的诸位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你先领着各位大人安排住处。”,那名县衙的衙役拱手应了一声。
这知县又向吴二道:“待各位安顿好后,便随他前往望江楼一行,本县为各位洗尘。”
吴二这些人借着衍圣公府的名头到处蹭吃蹭喝惯了,若是在山东境内报上衍圣公府的名头无人招待才是奇怪,于是吴二也不客套,他朝着藤县知县道了声谢,然后道:“叨扰县尊大人了,回去后在下定是要在少爷面前多提提县尊大人亲自守门盘查的辛劳的。”
那藤县知县听闻这话顿时乐得眉开眼笑,原本心里打算只花五两银子置办两桌宴席的,现在已经决定提高到六两了。
吴二又与藤县知县客套了几句,便随着那衙役入城去了。
……
“西边的太阳快要落山了,微山湖上静悄悄。
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
爬上飞快的火车,像骑上奔驰的骏马。
车站和铁道线上,是我们杀敌的好战场。
我们扒飞车那个搞机枪,撞火车那个炸桥梁。
就像钢刀插入敌胸膛,打得鬼子魂飞胆丧。”
就在吴二一行人到达藤县与藤县知县要人之时,微山湖上的一个渔船中传出了奇怪的曲调。
摆船的船家听着船舱内响起的歌声,面上带着笑容对着船舱里的人喊道:“公子这曲子唱的好听,小老儿常年在这微山湖摆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鲜的小曲儿。”
船舱中的人道:“这是我家乡的曲子,许久不唱了有些生疏,让船家见笑了。”
“公子可别这么说,小老儿也喜欢在乘船的时候唱几个小曲,与公子比起来可是差得远了。”
这船舱中说话正是藤县知县与吴二正在盘查找寻的朱由检,在邹县城外胡宝将衍圣公府的八人弄晕过去后便赶上了朱由检一行人,一行车马过了峄山后便离开了官道沿着小路朝北沙河方向而去。
到达北沙河后一行人由陆路改水路,沿着北沙河进入昭阳湖,然后在吴二到达藤县的时候一行人刚刚进入微山湖。
船舱之中的张之极不解的向朱由检问道:“五哥,京城何时出了这首曲子?我怎么没听过?”
朱由检道:“你没听过的曲子多着呢。”
一旁的骆养性笑着道:“一听这曲子就是五哥杜撰的,莫说京城了,就是咱大明朝恐怕都没这么奇怪的小曲,还有那什么车站、铁道、飞车、火车、机枪又是些什么?小鬼子又是指什么?虽然曲子很是新鲜,但这词却有些胡编乱造上不得台面。”
朱由检一脸鄙视的看着骆养性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情怀你懂吗?你没听过的就是杜撰的,陕北的信天游你听过吗?”
骆养性摇摇头。
“苗人的山歌你听过吗?”
骆养性再次摇头。
“摇滚爵士布鲁斯,京剧越剧黄梅戏,相声小品二人转你听过哪些?”
骆养性再次茫然的摇摇头,道:“五哥你说的都是些什么?都是曲子吗?莫非五哥都听过?”
朱由检得意的道:“那是自然。”
一旁的锦绣闻言连忙拉着朱由检的袖子道:“公子真厉害,只是公子是在何时听的?锦绣怎么不知道?”
朱由检咳嗽一声尴尬的道:“呃,本公子在你还没进宫的时候就听过了。”
锦绣咬着嘴唇一脸向往的道:“那公子能不能唱给锦绣听听?”
朱由检哈哈一笑道:“秀儿想听自然是没问题的。”
接着,船舱中便想起了各种奇奇怪怪的调调,过了许久,直到船家端了一大碗鱼汤进来,朱由检才停下了歌声。
那船家将鱼汤躺在一张案几上,道:“公子的曲子真是精彩绝伦啊,小老儿到了这把年纪今日能听到公子的这些曲子也算没有白活,这是小老儿自己打的鱼熬得鱼汤,鲜美无比,您几位尝尝,小老儿也不能白听了公子这么美妙的曲子不是。”
朱由检道:“谢谢船家,我正想着干吃馒头会不会噎到呢,您老就送了鱼汤过来,真是及时雨啊。”
那船家自是知道这公子是在逗趣,于是很配合的哈哈一笑,然后道:“正是正是,各位慢用,小老儿先出去了。”,说完船家便出了船舱。
待船家离开船舱后,锦绣一脸崇拜的看着朱由检道:“公子竟然懂得这么多曲子,怎么从没听公子提起过?”
朱由检嘿嘿一笑道:“本公子比较低调。”
骆养性一脸狐疑的道:“五哥,你这些曲子好听倒是好听,只是调调怎么都这么奇怪?还有那些词,怎么都如此的奇怪?这么直白的词,让人听了都有些羞涩,何况是要唱出来,有些曲子若是传到楼子里,恐怕点唱的次数都要超过十~八摸了。”
朱由检很是嫌弃的道:“什么事情你都能联想到楼子里,老骆啊,五哥劝你一句,多注意些身体,别年纪轻轻的就把自己给打死了。”
锦绣听闻朱由检的话很是不解的道:“公子,哪有人会傻到把自己打死?”
朱由检倒是忘了身边还有个纯洁的小丫头呢,于是他打了个哈哈道:“秀儿啊,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懂了,现在还是专心喝鱼汤吧。”
朱由检是不想提这一茬了,但骆养性却不依了,他很是不屑的道:“本公子别的不多,就是银子多,想什么时候去逛楼子就什么时候去,怎么会把自己打死?”,说着他又有些狐疑的看着朱由检,一脸不解的问道:“按理说你身体还没长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莫非你……”
“你什么你?本公子博闻强识不行吗?喝鱼汤,喝鱼汤……”
………………………………
第一百八十章 渔家有女
吴二等人在藤县候了两日仍不见朱由检一行人的踪迹,只得先回曲阜复命去了。
微山湖边,两只渔船靠岸停着,朱由检当先从渔船上跳了下来,脚下落了实地,朱由检闭上眼睛张开臂膀深深的吸了口气,感慨道:“还是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踏实。”
跟在朱由检身后跳下船的张之极翻了翻白眼道:“我们一日前就该脚踏实地了,还不是你死活要再多感受一下微山湖的风光?”
朱由检睁开眼睛笑道:“此等美景不多流连一下岂不是辜负了?若是有机会,本公子以后还是要再来的。”
这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从朱由检身后传来,“还是公子有眼光,我们微山湖钟灵毓秀,人杰地灵。‘一片云飞护夏阳,人传帝子大风乡。波分沂泗争大堑,沟号胭脂带汉妆。碧树断香销艳舞,青村含景入斜阳。年年飞挽趋京洛,王气犹经水一方。’这可是你们文人中的泰斗凤洲先生专门称赞我们微山湖作的诗。”
朱由检回头一看,就见一个身着短衫草鞋的汉子和一个扎着羊角辫小女孩站在他的身后,那汉子就是一副标准的船夫打扮,看上去二十来岁,而那小女孩则要比锦绣年岁稍小一些。
见是这么一个小姑娘在念诗,朱由检顿时来了兴趣,问道:“小姑娘也读诗书吗?”
那小女孩听闻朱由检的话不满的道:“姑娘就是姑娘,公子为何要加个‘小’字?你明明比我也大不了几岁,听公子的话,难道公子也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吗?”
这时那船夫也绑好纤绳,闻言连忙走过来与朱由检说道:“公子,这是犬子东山和小女晨晨,我们父子撑船掌舵为生,小女在家中无人照料便一直随我们在船上,因为整日无事,闲来便读些诗书解闷,今日唐突了公子,还请公子勿怪。”
朱由检闻言摆了摆手道:“杜老伯不必客气,令嫒天真无邪,倒是有趣的很,在下欢喜还来不及,怎会见怪。不过在下可是当真佩服杜老伯老当益壮啊,哈哈。”,说完,朱由检还朝着船夫竖了个大拇指。
那船听得老脸一红,他忙解释道:“公子莫要打趣小老儿,小老儿不过是常年在湖上撑船摆渡打渔,看上去年岁大了些,实际也就四十出头。”
这倒让朱由检没有想到,这老杜看起来都有六十多岁了,所以朱由检才有“老当益壮”一说,若是四十出头,有这么个小女儿倒是不奇怪了。
只是朱由检也不去解释,这种事反倒是越描越黑,他转而对着那小女孩拱手道:“是我说错话了,应当是姑娘勿怪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这话的陈继儒陈眉公,才是欺世盗名之辈,此人隐居于小昆山有隐士之名,却又时常周旋于官绅之间,正是‘妆点山林大架子,附庸风雅小名家。’,姑娘不必放在心上,男女生而平等,为何男子读得诗书女子便读不得?”
那小女孩听了朱由检的话,面上露出羞涩,却装作余怒未消的娇哼一声道:“我也原谅你了。”,不过小女孩毕竟是小女孩,也只是佯怒了一下后面上便浮上喜悦的神情,道:“公子真的觉得男女生而平等吗?还有你那‘妆点山林大架子,附庸风雅小名家。’的评价实在是太精妙了。”,接着她又有
些失望的道:“只是恐怕除了公子外再没人会这么觉得了吧,便是那些女子也会觉得这种想法有悖纲常。”
朱由检轻笑道:“我所言皆是出自真实想法,姑娘莫管他人怎么觉得,只要你认为这话没错便是了。只是那评价陈眉公的话却不是我说的,而是别人评价于他我听来的。”
那船夫在一旁听二人说话听得胆战心惊,忙制止道:“公子可莫再与她说这些让人心跳的话了,小老儿本就有些后悔让她读书了,如此下去,还如何嫁的出去?”
朱由检哈哈一笑道:“杜老伯怎还为此时担心?那些乡绅家的小姐如今哪个不好读书,若如杜老伯这般说法,那些小姐岂不是都嫁不出去了?还有那易安居士,人家可是词坛大家,还不是嫁的很好。”
这船夫没读过什么书,不过因着女儿读书他才跟着勉强认识几个字而已,如何能说得过朱由检,但朱由检的话他却是万万听不进去的,于是他只是“唉”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那小女孩杜晨晨道:“与公子说话很是有趣,既然公子喜欢这微山湖的湖光山色,何不在徐州府多盘桓几日,我这两日听公子唱的曲子都还没听够呢,我们徐州的微山湖可是山也美、水也美。”
朱由检道:“姑娘可是少说了一样?”
杜晨晨不解的道:“少说了什么?”
“这徐州府不仅是山美、水美,而且人也美,哈哈哈哈……。”,说完,朱由检自顾的大笑起来。
那杜晨晨听闻朱由检的话,脸上一片羞红,也不知这位公子的话到底是夸她人美还是夸这徐州府的俊男美女。
这时那船夫杜老头道:“如此说来,公子是欲在徐州多留几日了?”
朱由检止了笑声,先是朝着船夫老杜拱了拱手,然后看着杜晨晨道:“多谢几位盛情,只是此番南下还有要事,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实在没法盘桓了,谢过几位好意,若是日后有机会,朱某闲暇再来微山湖游览时再行叨扰杜老伯。”
听闻朱由检的话,杜晨晨面上露出一阵失望,只是这失望之色一闪而过,她抬头看着朱由检问道:“不知公子南下何处?”
朱由检道:“欲往苏州府。”
杜晨晨道:“从这里前往苏州府,公子坐船沿黄河顺流而下,至淮安再换车马更为方便一些。”
朱由检道:“正是如此打算。”
一听朱由检如此说,杜晨晨很是开心的道:“既然公子要坐船南下,等到了黄河渡口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公子先到我家休息一晚再走?我家就在铜山,离着黄河渡口很近,于公子来说正好顺路。”
朱由检听了杜晨晨的话,抬头看了看船夫老杜。
那老杜一看朱由检的神色,便道:“公子不用与小老儿客套,小女的话说的极是,这两日摆渡公子给了小老儿如此多的银两,小老儿正不知该如何回报公子呢。”
朱由检看了看身后浩浩荡荡的十几人,然后道:“我们这有十多人,杜老伯家中方便与否?”
船夫老杜眉开眼笑的道:“方便,方便,犬子到了成亲的年纪,年初的时候正好与一户人家定了亲事,小老儿刚建好的几间宅子,虽
说不是很富余,挤一挤还是住得下的。”
朱由检闻言便不再客套,只是道谢道:“那就叨扰了。”
那小女孩杜晨晨撇了撇嘴道:“你们文人就是虚礼太多,总是喜欢拜来拜去的,你这一会的功夫都拜了三拜了,又不是成亲。”
一旁的杜东山连忙拉了拉杜晨晨,低声道:“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能如此说话,会让人家笑话。”
杜晨晨闻言偷偷看了朱由检一眼,便不再说话了。
船夫老杜与朱由检道:“既然公子定下了,我们便走吧。”
朱由检点了点头,与其他人招呼一声随着老杜而去。
老杜与杜东山二人停船之处是一处栈桥,栈桥之外的小路两旁皆是湖田,小路仅容人通行,所以一行人行了近二里路上了大道,高寒与胡宝二人才好不容易找到三辆马车。
那小女孩杜晨晨便与朱由检和锦绣同乘一辆马车,其余人则挤在另外两辆马车上。
这几日来杜晨晨与杜东山在另外一只船上,那只船上渡的是胡宝、胡二宝等人,一直并未见着朱由检和锦绣二人,也就今日下了船方才见到。
虽然之前杜晨晨与朱由检说了不少话,但此时同乘一辆马车,这小女孩不免有些拘束。
马车中,锦绣打量着面前的少女,虽衣着素净,但见容貌朱唇榴齿,螓首蛾眉,样貌很是不俗。她看着杜晨晨低头不语的样子,便伸手拉着杜晨晨的手道:“妹妹长得好生精致。”
杜晨晨这才抬起头有些羞涩的看着锦绣道:“姐姐生的才漂亮,就像画里的人儿。”
锦绣虽是个侍女,但毕竟出身不俗,而且在朱由检府上却是谁也不敢真拿她当侍女看的,只是看锦绣的衣着装扮,任谁也不会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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