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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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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虽是个侍女,但毕竟出身不俗,而且在朱由检府上却是谁也不敢真拿她当侍女看的,只是看锦绣的衣着装扮,任谁也不会当她是一名侍女,且不说她乃是张居正之后,便只是常年在宫中养出的气质便显得雍容华贵,这就让杜晨晨有些自惭形秽了。
而这杜晨晨,穿的一身素净,不俗的样貌再加上头顶的两个羊角辫,更显俊俏伶俐,都说山水多俊秀,唯不负女儿,当真不假。这二人坐在一起,只论相貌倒也各有千秋,说不上谁更胜一筹。
只是这杜晨晨毕竟年岁小些,见识与锦绣相比自然不如,虽说读过一些书,但与锦绣相比却是少之又少,又整日与上水相伴,如此一来,这杜晨晨便显得有些怯生生了。
朱由检看着杜晨晨那样子颇为好笑的道:“杜小姐之前那股子敢叫日月换新颜的气势哪里去了?”
原本有些腼腆的杜晨晨一听朱由检这话,顿时就不依了,她道:“公子与姐姐出神高贵,晨晨不过是一个渔女,公子何必以‘小姐’之名相戏?”
朱由检闻言一愣,他本觉得这杜晨晨不过是因为年岁小而有些放不开,便说个玩笑话缓和一下气氛,哪想到她竟会为了个称呼而如此自卑,于是他道:“你若是觉得‘小姐’这称呼刺耳,那我便叫你‘杜姑娘’便是,其实我也不是很喜欢‘小姐’这称呼,怎么听怎么感觉像在骂人。”
杜晨晨听朱由检这么一说,才明白他并非有意轻视,于是她有些害羞的道:“公子若是不嫌弃叫我晨晨就好,我爹和我哥哥都是这么叫我的。”
………………………………
第一百八十一章 温香满怀
“这……好吗?”
那杜晨晨闻言便不说话了,她回好也不是,回不好也不是。
锦绣看不下去了便替杜晨晨解围道:“公子你真是……妹妹既然让你这么叫你便这么叫着好了,妹妹都不介意,公子介意什么?”
朱由检无奈的点了点头,勉强的道:“好吧。”,然后也不再言语,虽是应了,但“晨晨”二字他却一时叫不出口。
一路上朱由检不再说话,只听着一旁儿女叽叽喳喳的聊个不停,说的无非就是些你哪里好看,她哪里漂亮的话题。
马车行了一阵,便缓缓的停了下来,朱由检掀开马车侧帘朝外看了一眼,便见老杜和杜东山二人已经下了马车,似是已经到了地方,正招呼众人下车。
朱由检回头看着整姐姐妹妹叫的欢快的儿女,道:“你们等下再进行商业互吹吧,到地方了,先下车。”
杜晨晨听闻朱由检的话,乐得咯咯直笑,“朱大哥说话真是风趣。”,只一会的功夫,杜晨晨口中的称呼便由“朱公子”改成了“朱大哥”。
锦绣拉着杜晨晨的手道:“妹妹若是与我们家公子相处的久了便会知道,我们公子就是喜欢说些新奇的词,每次说出来总是让人觉得风趣。”
一听锦绣的话,杜晨晨神色便有些黯然,“可是姐姐和朱大哥明日便要走了。”
他们也就是经过徐州府,总是要走的,所以锦绣见到杜晨晨的神色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去宽解她,对这个小妹妹,锦绣也是喜欢的很,她只得笑着道:“姐姐今晚便陪你聊上一夜,我们还是先下车吧,其他人都等着呢。”
杜晨晨点了点头,拉着锦绣的手出了马车。
朱由检下了马车后看着老杜走向的那处宅子,木门两旁用篱笆围起了两畦小小的菜地,篱笆后是一堵一人半高的土墙,墙头上盖着青瓦。
杜晨晨站在朱由检身后拉着锦绣欢快的道:“姐姐,这里就是我家了。”
朱由检回头笑笑,然后三人便朝着那处木门而去。
入了门,院中虽是站着十多个人,依旧显得宽敞有余,张之极与骆养性二人从未进过农家小院,到处都觉得新奇,于是围着院子到处的看。
朱由检打量着这个小院,院子里是黄土夯实了,踩上去很舒服,院子的东南角垒着个小屋,看上面的烟囱应是灶房,坐北朝南的六间土屋便是正堂与客房了,西北角搭了个棚子,下面是用石头垒的一个羊圈,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羊骚~味,院子的中间摆着个二尺宽的石磨,石磨旁不远处,堆砌着几块太湖石作装点,一看这太湖石便是杜晨晨的杰作,以老杜和杜东山腹中那点品味是绝不会有这主意的。
这时候就听张之极和骆养性二人围着个小池子玩的嘻嘻哈哈,朱由检好奇,朝着二人走去,就见那是一个七尺左右的小池子,深不足二尺,小池子下面铺着黄沙和鹅卵石,里面十几二十条肥壮的鱼儿游得欢快,有鳜鱼、鲤鱼、青鱼、草鱼、鲢鱼等,只是这么个小小的池子便将微山湖几种常见的鱼都养在其中。
院子里带荷塘养些金鱼的,张之极与骆养性二人见的许多,但这么小的池子就见里面那么多大鱼徜徉其中,这让二人很是兴奋,于是张之极撸了袖子便伸手往池子里去捞鱼,手掌方才入水,就见里面的鱼儿一阵扑腾,溅了张之极二人满身满脸,还好朱由检见势不妙躲得快才没被殃及。
老杜乐呵呵的看着张之极二人在那里玩闹,也不去管,只是恐怕过了这一日,池子里的鱼儿还能活着吐泡泡的恐怕不多了,他吩咐杜东山到羊圈旁的鸡架子上去逮一只公鸡,又让杜晨晨去地窖拿些萝卜、白菜,用来招待客人。
这捕捉公鸡可是一项技术活,除了杜东山外,加上高寒、胡宝、纪纲的帮忙也废了一番功夫。
那地窖的入口藏得倒是很严实,就在那几块太湖石的边上有一块小的太湖石压着,若是不知道的人,只当那块小的太湖石不过是同其他几块一样作为装点用的。
朱由检还是第一次见到地窖,便随着杜晨晨一同下了地窖去看看,地窖口仅容一人出入,下面放了把木梯子供人上下,杜晨晨背着个不大的箩筐攀着梯子下了地窖,紧接着朱由检也跟了下去。
地窖很深,朱由检站在地窖里要举手才能摸到地窖顶,便是普通的成人在里面也不需要弯腰。地窖里面不算很大,借着地窖口的亮光仍旧可以清楚的看见下面存着的东西,整个地窖一半放着白菜,一半放着萝卜。
朱由检在下面溜达了几圈,然后道:“这地窖初见比较新奇,看过了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用来隐藏倒是个好地方。”
杜晨晨一边往身后的筐子里放着菜一边笑着道:“这地窖是冬日里的时候怕菜冻坏了用来藏菜的,平白怎么会用来藏人,小的时候地窖刚挖好,我也喜欢下来玩耍,只是玩过几次之后也觉得没了乐趣就很少下来了。”
朱由检闻言笑着道:“你小的时候?那不就是现在?你现在也不大。”
虽然在地窖中没人看得见杜晨晨的表情,但她依旧嘟着嘴不满的道:“朱大哥明明比人家大不了几岁,却总喜欢倚老卖老,现在都有人来我家提亲了,哪里还小了?若不是我不同意,说不定我爹都已经把我嫁出去了。”
朱由检听了杜晨晨的话不由的一笑,道:“杜老伯现在这么着急吗?唉,如此说来我下次再来微山湖的时候便不一定见得到你了。”
杜晨晨不解的道:“为什么不一定见得到我了?”
朱由检道:“因为杜老伯已经把你嫁出去了还如何见得到你?”
杜晨晨听了朱由检的话又羞又急,也顾不上多拿几颗白菜了,她轻跺小脚,娇哼一声低着头就欲往地窖口走,可是地窖中虽有些亮光却仍旧昏暗,这走的又急,竟没注意到朱由检正站在她的去路上,接着杜晨晨便一头撞到了朱由检的怀里。
朱由检也没想到杜晨晨会这么着急的往这边走,忽然他就感觉胸前温香满怀,柔软无比,身子略一不稳,他伸手便将怀中的杜晨晨纤腰环住,接着便稳住了身形。
只一入手,朱由检便感觉手上酥软异常,心神一荡,朱由检没忍住又在那杨柳细腰上捏了一把。
杜晨晨感受到腰上的双手在作怪,她头伏在朱由检怀中,口中忍不住娇嗔了一声。
朱由检听到杜晨晨的声音,连忙放开怀中的人儿,口中连道:“抱歉,抱歉,这毛病习惯了,一时没控制住。”
杜晨晨只感觉脸上发热,听了朱由检的话忍不住埋怨道:“朱大哥就会胡说,也不知朱大哥究竟欺负了多少女子养成的这个习惯。”
朱由检尴尬的嘿嘿一笑道:“不多,不多,这种毛病只需一次就容易养成习惯。”
杜晨晨借着地窖的昏暗,壮着胆子道:“朱大哥方才的话是真心的希望晨晨早日嫁出去吗?”
朱由检道:“自然是真心的,你看杜老伯都急成什么样子了?不过作为女子来说,这个年龄出嫁确实太早了些,若是过了二十再出嫁才是刚刚好。”
初闻朱由检说真心希望她出嫁,杜晨晨心中不免有些难言的酸涩,只是这后一句却又让她破涕为笑。
杜晨晨道:“朱大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既希望人早些出嫁,又觉得二十以后再出嫁才刚刚好,过了二十岁尚未出嫁的那岂不是在家里养成老姑娘了。”,说完,杜晨晨也不等朱由检回话,便快步绕过朱由检沿着地窖的梯子出了地窖。
朱由检有些一头雾水的跟着出了地窖,再去寻找杜晨晨,院中却早已没了她的身影,朱由检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挪动那块太湖石将地窖口盖上。
此时的气候已有些炎热,到了晚间,饭菜便已准备妥当,堂屋之中自是坐不下这许多人,老杜与东山便拼了桌子在院子里摆上,借着两盏油灯和皎洁的月光,院子里倒也透亮。
徐州府的百姓人家少有精致的碗碟,盛菜所用皆是青花白瓷海碗,菜品虽是不多,但在这个年月的百姓人家来说已是极为丰盛,而且量也极大,桌上只有八个大海碗,莫说桌上这十多个人,就是再来十人也是吃不完的。
老杜招呼众人道:“这些菜都是自家种养的,用朱公子的话说就是绿色天然食品,这些都是小女下厨所做,倒不是小老儿自夸,我这女儿的厨艺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大家敞开了吃,千万不要客气。”
杜晨晨自出了地窖后便以做饭为由再不与朱由检说一句话,此时被老杜一夸,更是低下头脸色红红不肯说话。
众人早就闻见灶房里的香味,只是碍于面子一直忍着,此时老杜话音方落,哪还有人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锦绣看着坐在一旁面色羞红的杜晨晨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自你取了菜后就一直面色通红,可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在地窖里热着了?还是做饭累着了?妹妹一人做了这么一桌的菜真是辛苦了。”
杜晨晨连忙拉了拉锦绣的衣袖,制止她再说下去,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妹妹晚些睡觉的时候再与姐姐说。”,然后她看了一眼朱由检又道:“姐姐别只顾着我了,赶快些吃饭吧,再不吃都要让这些人抢完了。”
锦绣见杜晨晨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众人尝过桌上的菜肴后不由的朝着杜晨晨纷纷伸出大拇指称赞道:“杜姑娘的厨艺当真了得。”
朱由检也不好意思光吃不说话,于是也学着众人向杜晨晨说些赞美的话,“杜姑娘……”
才一开口,杜晨晨便抬起头来用一双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似乎要潸然泪下的样子。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赏心乐事
朱由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别人说都好好的,怎么一到自己就变成这个情形了。
锦绣在一旁倒是看明白了,他提醒道:“同车之时我便觉得妹妹亲切,公子叫杜姑娘多见外。”
朱由检听着锦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总算明白了其中缘由,连忙改口道:“晨晨的厨艺真是了得,若是每日都能吃到晨晨做的饭,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杜老伯和杜兄看来上辈子做了许多好事所以才能每日吃到如此的美味啊。”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唯有杜晨晨不为所动,她看着朱由检道:“朱大哥若当真喜欢,晨晨也是愿意每日做给朱大哥吃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朱由检,连着老杜和东山都有些尴尬了,这不过见了一日不到,看情形有些不对啊。
朱由检打了个哈哈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这一桌子的人,能明明白白听懂朱由检这话的也没几个,杜晨晨也不再多说下去。
老杜也不好意思提起女儿的事,为了缓解气氛,便让东山去搬来了一坛子酒,漆黑的酒坛子上面草灰封的严实,一看便是珍藏了许多年的陈酿。
老杜敲开上面的泥封,将垫着的一层红绸取下,对着众人道:“难得家中如此热闹,小老儿便将这珍藏多年的兰陵美酒取出来,大家尽情的畅饮。”
那酒坛子刚一启封,一阵酒香便四溢开来,只闻酒香,尚未入口,便让人有些迷醉。
这时候张之极不合时宜的道:“杜老伯这坛子酒不会是女儿红吧?”
朱由检闻言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瞪了张之极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之极被朱由检一瞪,顿时改口道:“哦,应该说是状元红。”
这下连杜东山都尴尬了,他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船家,哪何状元搭得上边。
一见这情形,张之极讪讪的干笑了几声,闭上了嘴。
倒是杜晨晨丝毫不嫌,她道:“这酒正是我出生时候埋下的,只是我们徐州府却没有状元红、女儿红的说法,那些黄酒酸不拉几的,哪有这兰陵美酒来的痛快。”
高寒一听,赞道:“杜家妹子倒是豪气干云,莫非杜家妹子也好美酒?”
杜晨晨一听高寒的问话,顿时熄了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会饮酒,这些都是书上看来的。”
一听杜晨晨这话,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
老杜道:“不瞒各位,这酒说是女儿红也不为过,当初小女出生之时小老儿埋下这酒就是为了小女出嫁之时拿出来宴饮的,只是今日高兴,小老儿便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骆养性道:“那可是我们的罪过了,如此一来杜姑娘出嫁之时岂不是没了这么好的酒了?”
杜东山在一旁道:“不打紧的,我爹可是埋了三坛子酒,喝了一坛子,不耽误我妹子出嫁。”
杜晨晨之前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敢说敢言,此时众人都在讨论她的亲事,甚至连自己的哥哥都在调侃,这让她再直爽也不免心中羞涩难当,于是她也不再接话,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
杜东山拿起酒坛为每个人斟满了酒,盛酒用的是棕底黑沿的酒盏,这一碗酒少说也有三两,这时候的酒虽然不
如后世的白酒那般经过几道蒸馏的度数高,但酒劲也算不小了,至少比之黄酒的度数要高上许多。
朱由检拿起酒盏,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一饮而尽,口中赞了一声,“好酒”。
张之极很是疑惑的看着朱由检,问道:“五哥不是向来以长身体著称,从不饮酒的吗?怎么今日喝酒如此豪爽?”
朱由检道:“别的酒我可以不喝,但这兰陵美酒却不舍得错过啊,我已经许久没尝过兰陵的味道了。”
张之极道:“难道五哥以前喝过兰陵美酒?”
朱由检看着眼前空空的酒盏,有些出神的道:“以前么?许久以前喝过的,那是在梦里的地方,喝的酒就叫‘兰陵大曲’。”
朱由检的话,听的人云里雾里的,杜东山道:“原来朱兄也是好酒之人,我东山没别的喜好,就是喜好没事喝点兰陵小酒,其实咱们喝这酒叫‘兰陵大曲’也不为过,这兰陵美酒的头曲便叫‘兰陵大曲’,兰陵的第二曲便叫‘兰陵二曲’,我们这酒正是头曲。”
骆养性道“那岂不是第三曲就叫‘兰陵三曲’,第四曲就叫‘兰陵四曲了’?”
杜东山解释道:“别的酒或许有三曲,但兰陵却是没有的,这酒过了二曲便喝不出酒中滋味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替朱由检继续将酒盏满上。
朱由检再次端起酒盏,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再次一饮而尽,喝完,他再次将酒盏朝桌上一放,道:“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美景美酒美人,夫复何求,满上。”
杜东山也不介意朱由检的语气,乐呵着继续给他将酒斟满,而一旁的锦绣和杜晨晨听着“美人”二字,二人心里同时有些慌慌。
朱由检倒是未见二女神情,他也不客气,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在院子里踱着步子,大声吟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杜东山放下酒坛子,对着朱由检拍着手道:“好诗,好酒量,我东山已经许久没见过朱兄弟这般豪爽之人了,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杜晨晨朝着杜东山“呸”了一口道:“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家嗜酒如命,没事不如多读点书,他念的是诗仙的诗。”
朱由检略有些迷醉的眼睛,笑吟吟的回到凳子上坐好。
杜东山也不管杜晨晨说的是谁,他可不会因着杜晨晨的话便不喝了,他拿起酒坛子就要给朱由检再次斟上。
朱由检伸手盖住了酒碗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骆养性听了朱由检的话大笑道:“五哥这喝酒的套路真是妙,别人还未开始,你先三碗美酒解渴,别人开始的时候你已经结束了,初初以为是头猛虎,细看原来是只小花猫,哈哈哈哈……东山兄不用管他,我们喝我们的。”
朱由检三盏酒过后,便看着他们热闹,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满足之感。
吃过了晚饭,锦绣帮着杜晨晨将东西收了,老杜取了些珍藏的高碎,在院子里泡了,在京城时,朱由检几人是万不会和这种茶叶末的,但在此处,老杜却只有招待贵客时才会拿出来,几人喝的也是格外的香甜。
朱由检有些微醺的躺在一条长凳上,看着皓月当空,星斗满天,听着院外蝉
鸣起伏,不由得感叹道:“这徐州府的星空蝉鸣,真是让人怀念啊。”
杜东山躺在朱由检旁边问道:“朱兄弟以前也曾到过徐州府吗?”
朱由检道:“晨晨叫我一声朱大哥,杜兄和杜老伯就叫我小五吧,叫朱兄弟生分了。”
杜东山笑着道:“那我便托大叫你一声小五。”
朱由检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回忆了片刻,道:“我岂止是曾经到过徐州府,自小我便是在徐州长大,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沂河的浪花,云龙湖的波光,微山湖的麻鸭蛋,凤鸣海的水天一色,邳县的时光隧道,每逢深秋,雾霭袅袅,满地金黄的银杏叶,置身其中,犹如在时光中穿梭,不知今夕何夕,这一切多么令人怀念啊。”
杜东山听闻朱由检的话,不由一笑道:“看来小五你是真的喝醉了,我观你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如何说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有你说的那些地方,我在徐州府生活了二十年,除了微山湖的麻鸭蛋,其他的却是一个都没听说过。”
朱由检哈哈一笑道:“醉了醉了,当真是醉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杜兄莫要放在心上。”,说完,朱由检便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几人有说有笑的聊个不停,不过盏茶功夫,几人便听闻旁边起了鼾声,回头一看,竟是朱由检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张之极笑着道:“五哥这酒量,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杜东山心里一直为一事疑惑,却因才相识不久并未问出口,此时趁着饮了酒都有些微醺,便开口问道:“我观你们年龄都比小五兄弟要大,为何都叫他五哥?”
一听这话,张之极和骆养性二人顿时一阵懊恼,还是骆养性沉吟了一下道:“此时说来话长,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豪赌害死人呐。’”
杜东山一听不由惊讶道:“你们这是输了多少银子?连自己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吗?”
张之极道:“若是输些银子银子算得什么事情?这不是心思上被碾压了嘛,唉,你便只当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吧,你见过这么小就已经成精了的人吗?那心思简直老练的不像话。”
骆养性与张之极二人也没说的太明白,杜东山也不知二人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听张之极那句“你便只当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吧。”,心思就有些不够用了,嘴里嘀咕道:“他竟当真已经二十多岁了,我还道他是喝醉了呢。”
一旁的杜晨晨虽在和锦绣说着话,但也竖着耳朵听着这边聊的闲话,一听杜东山所言,杜晨晨惊讶道:“朱大哥已经二十多岁了吗?那可有妻室?”
锦绣一听乐得“咯咯”直笑,道:“你莫要听他们胡扯,我是与我们家公子一起长大的,他若是二十多岁了,那我岂不是也二十多岁了?他们二人就没一个正经说话的,还是我家公子最老实。”
骆养性闻言不屑的道:“秀儿啊,护短也要有个限度,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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