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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树花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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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妖，你吓我！”。
小妖一脸的鬼笑，“厄，你脸红了。”还拿手戳了戳。
省心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果然还很滚烫，“被你吓得唄～你从哪里钻出来的？”
小妖这孩子就不是个省油的灯，今天无聊透顶，本来昨晚跟三哥哥挖到的知了猴，用笊篱倒扣在门前的石磨上，到早上就能蜕壳变知了的，谁知也许是昨天晚上在手里捂的太久，今天一轱辘爬起，兴冲冲地掀开笊篱一看，竟然没变，不是不失望地。郁闷无聊就想来找省心姐姐问问。
其实她也不单只找省心一个人，这个年纪的她有太多太多的问题，逮谁问谁，让你连思考的空间都没有。现在人见人躲，小妖却乐此不疲。这么大的孩子都这样，狗都嫌的年龄。
小妖是舅舅家唯一的女孩，高省心唯一的表妹。小妖上面三个哥哥，因得来这个女儿实属不易，家里也格外的宠，这小妖也确实招人疼，长得面若桃花，精灵可爱，村里村外的人都说，这十里八村的灵气都长她身上了。
小妖的外婆是当地有名的摸骨神算奶奶。百里开外的人家都慕名而来，让神算奶奶给自己孩子摸把骨，看看孩子是否好养活，命格几斤。一生安康，富贵穷通。
小妖还没出世的时候，妖外婆就声言，此娃绝对不是个好招惹的主。
等小妖出生后百天摸骨，妖外婆说：“此女非池中物，一翻九重天，一生富贵命，难养。命占男格。8岁前两大命关，过了则可保一生平安无忧。”
于是，舅舅家更拿她当个宝。
当小妖神气活现地鼓着腮帮子晃着脑袋，装出一副吓唬人的样子来。
“我刚才一直在你后头跟着呢。”
省心知道这个小鬼头又想蒙她，干脆重又躺倒“丫头，不要看不该看的事。”复又把书盖在脸上。
小妖岂能放过，扑在省心身上撒娇，揪着省心的鼻子说“齐程哥哥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给我看看吧？”
省心一惊“哪有什么好东西。你别出去乱说哦。”
小妖赶紧说：“那你得给我看看。”
说着抬手就来抢书，书没抢到却拽出一张纸条来。
省心这才注意原来书里还夹着东西呐，看来齐程真的不是送书过来这么简单了。趁小妖不备，一把抢了过来，高高举起。小妖跳着脚也够不着。急得抱着省心的腿耍赖。央求着要看一眼。
省心快速扫了一眼纸条，简单飘逸的字：
明 傍晚5点槐树花档见
齐程
7 月 7日
看着“槐树花档”四个字，省心的思绪也随之飘摇起来。
“槐树花档”这个名头也只有省心知道了。省心和村里所有登校的孩子都必经槐树小道，一条悠长的乡间细道，两边均匀地矗立着茂密的槐树，春夏交接时正是槐树开花的时候，温暖的雨水浇过后，槐树纷纷亮出粉白行头，把这条乡间细道装扮成另一个迷幻般的世界。香气四溢，沁人心脾。每逢此时，省心骑车经过，都要放慢速度，慢慢吸着这清雅的香气。
齐程见了总是笑她，“花痴（吃）”！
省心辩解道：“吸花的味道也算吃（痴）啊，那这里就叫：“槐树花档”吧。把每个经过这里的人都叫“花吃（痴）”。”两个人开怀大笑。
齐程发现跟省心一起放声大笑时，两个人的声音竟然如此的和谐悦耳。青春洋溢的省心走在这飞花如雪的槐树花档间，犹如花中仙子般令人眩目。齐程的心也随之旋动。
自此这句“槐树花档”便成了只有他们俩知晓的语言了。
小妖已经认识相当多的字了，省心不敢给她看。
小妖见抢不到竟也不恼，在那里眯缝着眼有点不服气地说：“等我字认的多了，我也给小友写。”
省心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眼睛却没有离开那个字条。
提亲
……》
看小妖闹够了，省心问小妖：“你这大白天往我这里跑，怎么不找小朋友玩？”
小妖歪着头想了一下说：“我找你干吗的，现在忘了。”
省心故意瞪起了眼“这么小，记性就不好了啊？这样就当不上三好生了。
小妖因天天跟着大哥去学校混，偷偷参加了市里的抽考，被监考老师抓获，发现她答卷成绩很好，加上校长和她大哥找人说了情，虽不够年龄却也给了她学籍，好不容易去省心班上做了一年级小学生。小妖很看重这个三好学生。
一听这话她有点急了。
很努力地想着，突然高兴地跳了起来：“对了，我想起来，昨晚听我妈说什么要给你找个婆家。”
省心一愣，小孩嘴里掏实话，看来舅妈已经开始为她的婚事操心了，可是现在省心根本不愿意提这个事情。
一来，自己刚刚参加工作，资历很浅，很多工作也刚刚上手。总想好好地做几年，攒些经验，象那些有资历的老师那样，可以独当一面。以后如果有机会话还想去进修进修。现在谈婚论嫁，根本不是时候。
再说自己家的状况，无论放谁家都会掂量一下。家徒四壁的，妈妈早走，弟弟还小，爸爸不顾家。自己唯一能拿出手就是在学校这份工作。如果单纯冲这个来，不谈也罢。
想来想去。省心觉得该找舅妈说说去。不要过早把风放出去，万一有提亲的来了。还不好回绝，反而影响了名声。
心里打定了主意。省心拉起小妖说：“走，去你家，我找舅妈说说话去。”
小妖高兴的应承着，拉着省心的手说说笑笑往她家走去。
舅妈家的房子很大，青砖白墙，院子的墙头上一溜的琉璃瓦，阳光照耀下，泛着光。几颗垂柳随风甩着丝条。
舅妈正拿着簸箕在大门口颠着黄豆。看见小妖拉着省心走来。迎上来冲着小妖说：“一会没瞅着你，你就没影子了，下回出门吭一声！”小妖吐了下舌头，跑院子里去了。
“舅妈，忙着呢？”
“嗨！就是闲的没事，才把这点黄豆颠颠，回头来卖豆腐的，就拿它换点豆腐吃，走，家里坐吧。”舅妈收拾了一下东西，推门和省心进了院子。
一只老母鸡咕咕咕地叫着，从省心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身后跟了20几只毛茸茸鹅黄色的小鸡仔。省心停下脚，等他们都过去了，才跟上舅妈进了屋。
舅妈家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都用小水井的水泼过，一点都不起尘。
省心自己拿了椅子坐在靠门口那里，舅妈拉了个凳子在省心对面坐下，打发小妖端来了一笊篱小枣子。两个人边吃边聊天。
“你来正好，我刚要去找你呢，前两天有人托我，说起你的亲事。“
“我刚听小妖说了。”省心笑着看了眼小妖。
舅妈瞪了眼小妖：“这孩子就爱多嘴。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就是看你的意思。有两家人找我说过这事，我都没放话。”舅妈边说边熟练地吐出一个枣核。
“是不是太早了，我现在还没这心思。”
“其实说早也不早，我们这乡下，早点定也没坏处，晚了，好人家都让人抢了先。剩下的都上不了台面。”
省心听了没说话。
“这两家吧，说起来条件还不错。一家就是你们学校校长家的老大，在外面好几年了，听说也挣了不少钱。是搞工程的。他们家也知根知底的，他爸还是你们的校长。不过那孩子长得有些说不过去。”
“还有一家吧，倒是没有正式来提，就是暗里把意思说给我听了，这人你也熟，前头齐家的。”
“齐程？”
“对！就他家，前几天我带小妖去打针，他妈妈郭医生说他儿子有心事，八成惦记上我们村的姑娘了，人走了心留下了。还说要是真这样就好了，以后这儿子还能留身边，老了，还有儿媳妇照顾。还问你找婆家了没。你说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吗？”
省心自打舅妈一说齐程家，这心就开始怦怦地跳。想起上午齐程堵着她送书的事情。脸上又烧起来了。
“舅妈，我家情况你也清楚，我现在还刚上班，我想等等再看，现在定谁家都不合适。就先压着吧，省得提亲不成，以后见面都别扭。”
“你说的也是，我懂你的意思，你自身的条件是没的挑，可是家里负担太重，我也担心到时候让人家闲言碎语的。不过我看齐家的老大不错，人长的也体面。那我就先压压，就说你还小，等2年再说，也不一口回绝，成吧？”
省心觉得这样最好。舅妈又说起小妖最近如何如何淘气等等，省心已经心不在焉了，她现在是满腹的心事。在回家的路上，她就一直琢磨这下午该如何应付齐程的邀约。
到家后，高老头正满天下找省心呢。
“快去到前头郭医生家拿点药回来，我这胃里翻酸水。”
省心一听就鼓起了嘴，怎么偏偏今天让她去齐程家，这上午刚见到齐程，还约她去花档呢，现在这个时候去他家，让他看到该怎么想啊，不去，打死都不去。省心犯倔了。
小友说：“我去。”拿了几块钱一溜烟就跑了。
省心扭头进屋了。留下气哼哼的高老头。
邀约
……》
高省心这一天都在纠结着，去？还是不去。“槐树花档”四个字像个幽灵般在她眼前游荡，做任何事情都不能专心了，脑子里乱哄哄的，仍是无法抉择。
对于齐程，说一点动心的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少女怀春，对身边围绕的男性总是很敏感的。
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种刻意的疏远，越是这样反而越在意了他，那点小心思，就这么放心底压着。
可是自从高中毕业后，确切地说齐程去上医大走了之后，这个念想就从省心的心里掐断了。
她不想去做这种虚无的梦，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她能放弃高考，就已经给自己的一生做了决定。
弟弟需要照顾，爸爸是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人。这些年如果不是舅舅家救济，她连高中都上不起。可弟弟还要上学，她指望不上爸爸，更不能放下弟弟不管。
村里人一是照顾她家困难，二是都知道省心一直是学习尖子，写了一手好字。做个小学老师绰绰有余。省心很感激乡亲们的眷顾，也真想尽心尽力把村里的娃都教好。算是一种回报。然后找个本分的人成家立业，生儿育女，做个不显山不显水的乡村女教师。一生平淡，安安静静地就这么过了。
齐程，对于省心来说，已经太过耀眼了，他父母在村里的影响力，他的大学，他的俊朗，已经完全超出了省心能承受的局限。她知道，很多事情是不可去做的，甚至连试一下的心都不敢再有。
站在窗前，把手放在胸口，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肤上投下阴影。无奈地轻叹道：“你要蹦出来做什么！”。
次日中午，小妖又来了。跟个泥猴子似的，一瘸一拐地，两只眼睛夸张地挤着，哭丧着一张脸。
“你又干啥好事了。”省心一边扫着院子里被小鸡啄得到处都是的麦粒。一边歪头看着小妖。
小妖悲叹一声“唉，又失败了。”
省心知道这小妖又在搞什么妖蛾子了，见怪不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省心漫不经心地问道。
“有啊，有啊”果然如她所想，这小妖就等她这句话了。
“姐姐，你咋知道我找你有重要的事呢，直说吧，把你那高跟鞋借给我穿穿行不？。”然后做垂涎三尺状。
“还穿高跟鞋呐？你瞧你跟个泥猴子似的。快去洗洗，一边玩去吧，你才几岁啊，还想穿高跟鞋。”省心硬是憋住了没笑出声来，把扫把当棍撑在地上了。
小妖早想到省心不会这么痛快把那珍贵“水晶鞋”借给她的。
拉着省心撑在地上的扫把说“我自打看见你的高跟鞋，我就睡不着了，我做梦都想要一双，跟我爸爸妈妈说，他们说我只要长到１米５就给我买，你看我还不到１米２，哪天才能穿上啊，我吧，也不讹他们了，就自己和泥巴，在我平跟鞋上粘了一个高跟，晒了一上午。想穿来给你看看。结果到半道，这跟儿就掉了一个。哎呀，太失败了。”小妖说完弯腰摆弄着她那残缺的高跟鞋，一脸的惋惜状。
省心看着小妖的那副样子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天下孩子都可爱，怎么偏偏你这个小妖这么可爱，可巧又是我高省心的小表妹。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省心丢了扫把，抱起小妖大笑着转了两圈，小妖立马惊慌失措地大叫：“不得了啦，我另一个跟儿也会掉的，快放下，快放下。”
省心放下小妖，使劲地捏了捏她的脸，抓着她的小手拽到水缸前，舀了瓢水，给小妖好好地洗了洗脏脏的小脸和小手。
小妖一刻不停地的波的波着：“姐姐…姐姐…好姐姐，省心老师，你就借我一下下，给我参照一下，模仿一下，下次就不会做这么差的。要不你干脆借我穿一会儿，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穿，绝对不走出这个大门。”满脸的赖相。
省心诚心逗她“那好，如果借给你，你有啥回报啊。我可不能白借给你，那高跟鞋我还没舍得上脚呢。多贵啊，那是姐姐我给自己买的第一份礼物啊。哎呀，不行不行，不能借，想想就心疼。”省心故意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小妖急了，“你说，姐姐，只要小妖能做的，我做不来，还有我哥哥们，还有我爸爸。”看来是真急了，哥哥跟爸爸都抬出来。
小妖的一贯作风都是自己是个小能人，自己的事情不愿意假手与家人的。省心把她拉到阴凉地坐下来，洗了个西红柿塞她手里。然后回屋，从厨子的最高层拿下一个盒子。刚一回身，正碰上小妖栖身上来。
“喂，小妖，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吗，看你这猴急的样儿！”省心拿鞋盒子轻轻拍了一下小妖的小脑袋，小妖也配合地缩了缩脖子，嘻嘻地啃着西红柿。
“先说好了，你不许伸手哦，瞧你这一手西红柿汁。”话没说完，只见小妖“嗖”的一声，半拉西红柿顺着窗户就飞了出去，只听外面小鸡；小鸭争抢的欢快声。
小妖拿手对身上抹了抹。“这样总行了吧？”省心摇摇头，真拿她没办法。走到床前把盒子轻轻放下打开，里面是一双白色的高跟凉鞋。
小妖两眼放光芒，伸手就去摸，省心把盒盖一盖，“咱们谈谈条件吧？”
小妖连眼睛都没舍得挪开。“你说吧。”
“你帮我个小忙，我这高跟鞋就借你穿一回。”
“什么忙啊？”
“回头吃饭前，你去一下那个槐树道，帮我带个口信行不？”
这也是省心刚刚想到的，对于齐程的邀约，她是不能去的，她不能去涉这个险，可是也不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看到小妖来了，她终于知道该怎么办了。
“给齐程哥哥送信？”小妖会意地眨着眼睛问。
“嗯，你去告诉他，我没空，让他以后也别来找我。然后你就赶紧回来，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就把高跟鞋给你穿。５点来我家，不许对任何人说。记住了吗？”
小妖一个纵起抱着省心的胳膊“请姐姐放心，保证光荣完成任务。”然后一蹦一跳地走了。
估计她这一天就因为下午有这个神秘的任务而忘乎所以了吧。
５点，小妖准时来了，这小妖还真不是一般的水准，竟然还带了个帽子，怕是让人认出来吧。估计她就是戴个面具，人家也一样能认出她。小女孩就爱花心思，拿鸡毛当令箭。
小妖上来就巴着省心的胳膊问“要不要带个字条啥的？我保证不看。”
“不用了，记住我告诉你的话，说完你就赶紧回来。不要耽误，知道不？”小妖应了一声，还把帽子往下拉拉，一溜烟就往槐树道跑去。
省心的心悬着，时不时回头看着堂屋的大摆钟。刚敲过５点，该做晚饭了，小友去园子里拔菜还没有回来。省心想煮粥，结果绕着米袋走了三趟，竟忘了是来找什么的了。最后还是回到房里坐着。
１０分钟过去了，小妖还没回来。
２０分钟，还没回来。
省心坐不住了，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最后换了条碎花
连衣裙，登上了那双珍贵的白高跟凉鞋。快步走出家门。
一记重拳
……》
“槐树花档”的槐花早已落尽，夏日的雨水把槐树浇灌的枝繁叶茂。白色的高跟鞋踩在小道上，松软而轻快。省心无心留恋这些，四处寻找着小妖的踪影。突然听到不远处小妖欢呼雀跃的声音：“钓到了！钓到了！”省心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寻着声音快步走了过去。
穿过槐树林的背面是一条长长的不算很宽的小河。槐树花档其实是夹在小河与军队小菜园之间的一条小路，这条小河原来是用来作为昔日村和暮里村的一条界线河，原本是属于省心他们昔日村的。暮里村的人却认为这河他们也有份。河并不重要，河里的鱼却是异常肥美。每到中秋前夜，便是两村大战之时。对面的暮里村发动全村老少来抢鱼，为此昔日村的村民没少跟暮里村的人动手。
虽然隔着这条河，但是两村大有老死不相往来之势。连媒婆都不愿意给两个村子保媒。后来还是昔日村的村长和省心的舅舅找来了上面有头面的人，把这条河还有周边几十亩地都划给了部队，做部队的小菜园使用，昔日村虽然稍有损失，但是部队答应，建营房，顺便把电也给昔日村拉上。这才化解了两村多年的恩怨。
紧邻槐树花档的河堤上，淡淡的余晖洒在河面，只见小妖拎着小水桶，一副跟班形象站在齐程的身后，小脑袋时不时地往前探着。齐程盘腿坐在河堤的草地上，两根杆子垂在水面。
省心无奈，只好上前喊小妖。
小妖兴奋不已：“姐姐快来看，齐程哥哥钓的，好大好大的一条鱼哦，哇哈哈，差点咬了我。”
唉，估计这个小家伙早就忘记了自己那光荣的任务了。
齐程站了起来，手一时也不知道往哪里放，抿嘴一笑，微微点了下头。
省心装作没看见，直接吆喝小妖“又不听话了，还不快回去，都几点了，该回家吃饭了。”
“那我的高跟鞋呢？”小妖还没忘这个茬。
省心使劲对她使眼色。
小妖拖着鼻音嚷道：“你的话我已经转告齐程哥哥了。他要跟我打赌，说我要在这里看他钓鱼，你一定会拎高跟鞋来找我。你要是不来，他就给我买一双。”
这个小妮子着了姓齐的道了。
“哈，你果然来了，还穿着高跟鞋。齐程哥哥，真被你说中了。”小妖咧着大嘴，美得大眼睛就剩一条缝了。
齐程也窘在那里，小妖赖着扒着省心的腿不放。省心没办法，只好脱了高跟鞋，小妖拎着就跑。
开始以为小妖只是拎旁边过瘾去了，可是转念一想，坏了，这丫头八成拎回家去了，省心光着双脚杵在齐程面前更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齐程也没料到会如此这个场面，根本不敢直视省心。“要不你，坐下来吧。”省心回头望了望，两个人尴尬地对视了一下，无奈只好坐了下来。
半晌齐程清了清嗓子，然后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省心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为了掩饰只好拿起杆子甩了甩，心想千万不要有鱼上钩哦，要不然真成了跟他约会钓鱼来了。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甩来甩去的鱼钩，恰巧被一个生长在这里多年的一只凶猛的大鲶鱼吞了，鱼绳呼的一下就抻直了。
省心本能地站起来拉住了鱼竿，大叫了一声。
齐程正在构思如何跟省心表白这个事情，突发的变故让他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可瞬间又躺那里了，倒霉的他，1米8的个儿，摔倒时发出了巨大的响声。没错，他滑倒了。
这主要是拜小妖所赐，刚才她玩那条鱼把水都泼地上了。就在齐程滑倒的瞬间误撞到了省心，只听“噗嗵”一声，省心连人带杆子顺着陡坡都进去了。
省心甚至连救命都没来得及喊。直接往下沉了去，齐程爬起来一看，人呢？被我踢进河里了？真是一头雾水，想都没想一个猛子扎了进去。进去才知道，这个河有多深。
省心是不会游泳的，齐程的水平也就是狗刨，将就着自保吧，可是还是奋力抓到了省心的一只胳膊，两个人刚冒出头来，省心吐了口水，猛然发现自己胸前在水里跟没穿衣服一样，大叫一声，挥手打落齐程的手，齐程本想抱着省心游上岸的，突然被她猛地一推，倒呛了一口水。他也快撑不住了，只好往岸边游一下希望能踩着实地缓一口再去救。
齐程还没找到实地，就听身边“扑通”一声，一个影子应声入水，随后哗啦啦，两个人一前一后冒了出来，省心被那个人夹着往回游，齐程忙上前帮忙，哪知迎面来的确是一拳，打得齐程满眼冒金星。仰面又躺回水里了。等他再爬起来，那人已经抱着省心上了岸走了。
齐程抹了把脸快步寻着水印追了上去。出了槐树花档，就再也没了踪影。
齐程划了把脸上的水，四处张望，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乡间的小路被淡淡的炊烟和雾气围绕着。齐程有些晕了。好像刚才的那一幕不是真的。可是脸颊的疼痛证实这不是幻觉。瞧瞧自己这个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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