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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之熙妃传奇-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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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祺嫔的说法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始终这心里存有疑问。

    “棋姐姐说跟嫔妾说过她喜欢……喜欢……”容芷脸上带了羞涩,支支吾吾又欲语还休,小模样好不折腾人。

    姜皇后一惊,莫非祺嫔是有喜欢之人才不愿意侍寝?她是万万不允许皇上的妃子存了这等心思的!

    “她喜欢什么?”

    “嫔妾不好意思说出口。”

    “你说就是了,本宫保证不会说与她知。”姜皇后淳淳善诱。

    “她喜欢……”

    吊足你的胃口,容芷心里笑得得意洋洋,脸上仍然是一派不胜娇羞,贝齿咬咬红唇,豁出去一般,“棋姐姐说她喜欢在肚兜儿上绣兰花!”

    姜皇后:“……”

    流珠云珠:“……”

    容芷迷茫的看着她们,似乎不明白她们为何都不说话,反而齐齐怔在那儿。

    “本宫知道了,你与祺嫔要好,如今她被禁足,你若是得空,且多去陪陪她,退下吧。”这些话的确是女儿家之间的私房话,原还以为能问出些什么,不想竟是什么都没有,也是,若祺嫔真有什么藏在心里想必也不会随意说出去。

    恐怕真如她所说,是害怕侍寝罢。

    “是,嫔妾告退。”

    “你们看出了什么?”目送容芷背影离开翊坤宫后,姜皇后淡淡问道。

    “奴婢觉着芷容华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毕竟才十四岁罢了,娘娘怕是多虑了。”流珠沉吟了会,才开口回答。方才通过容芷的言语举动,不难看出她纯真无邪的性子,“据奴婢所知,芷容华几乎从未在名门宴会圈子中露过面,见过她的人是少之又少,容太傅将她护得太好了,她这性子实在不适合后宫。”

    姜皇后垂眸不语,许久才悠长低声道:“适合不适合且让时间说话……”
………………………………

容芷生气

    “芷容华。”

    容芷刚走到岔道处便看到青黛立在不远处,见她来了忙几步上前迎上来。

    “我家娘娘请小主过去一聚。”青黛恭敬交代完来意,想到芷容华平日里跟自家娘娘关系不错,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容芷本就携众人要前往行云阁的,棋姐姐竟比她更心焦,特意派了做事稳重的青黛在此地等候。

    “带路吧。”

    “小主……”前面的青黛无奈停下脚步,“娘娘说事出急迫,还请小主快些走。”半个时辰不到的路程芷容华硬是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娘娘可是吩咐自己见到芷容华后马上带往行云阁的,照这样的速度下去恐怕两个时辰都不够。

    容芷不紧不慢的欣赏着周遭的景物,闻言只是微微翘起唇瓣,“你急什么,这些景物妙不可言,得好好欣赏才对。”

    青黛叹了一口气,只得放缓了脚步,芷容华不肯加快速度,她总不能拽着她走吧,以下犯上可是死罪。

    “怎的还没到?这都几个时辰了!莫非皇后留她许久?”李顺棋站在行云阁外不住的张目眺望,神色焦虑,手指紧紧攥着绣帕,左右踱着步不停的走来走去。

    她被皇后禁足,是半步都不能踏出行云阁的,所以再着急她也只能干等着,等着青黛将容芷带来。

    “娘娘,歇一会吧,你都站了几个时辰了!”粉黛也陪着她站在大门处,李顺棋千金之躯,怎能受得了这般站着,见她如此不免心疼。

    “棋姐姐。”容芷远远朝着李顺棋喊。

    李顺棋终于停下走动的步伐,总算是盼来了,待容芷走近,她一个迈步上前拉住容芷往行云阁里走。

    “你们在外面侯着。”

    容芷任由她拉着自己将自己按到椅子上,也不主动开口,就那样静静的望着她,笑容很快淡了下去,红唇紧紧抿着。

    李顺棋也匆匆坐到一旁,“皇后可有问你什么?”

    容芷一言不发,就是直直盯着她,李顺棋见状哪里还有不懂的,她这是在怪自己呢。

    “妹妹,我知你在生气,只是那时我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这才出此下策,我心里清楚此举冒险,一个不好便是送死,我也怕,怕皇上生气……”

    “恭喜棋姐姐得偿所愿,我今儿算是明白了,为了你的段郎你竟是连命都可以舍的。”容芷打断她,似笑非笑的眯着眸子,一句话说得阴阳怪气的。

    李顺棋苦笑不已,“是啊,得偿所愿了……”

    “只棋姐姐连死都不怕了,还关心皇后问了什么吗?”容芷嘴巴一撇,略带嘲讽道。

    心脏剧烈收缩,李顺棋脸上笑容僵硬得难以维持,容芷到底是因她生了狠气了,也是,自己那样不管不顾的孤注一掷,换作谁也会后怕生气的。

    “我知错了,你别这样笑,笑得我这心里堵得慌。”错便是错了,李顺棋神色黯然,内心很是愧疚,“让你替我担惊受怕实在是不应该。”

    “你为他做的这些他却是半点都不知道的,你这又是何苦呢?难道你是铁了心要为他守一辈子的贞操吗?”容芷脸上有了隐隐怒气。
………………………………

心儿似铁

    李顺棋急忙捂住她的嘴,眼泪终是止不住一点一滴往下滑落,咬着唇蹙着眉神色悲戚,“这些话以后你不许再说了,若是被人听了去,定会连累你的!”

    容芷皱眉,拉下她的手,“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了这样的打算?你不许骗我。”

    李顺棋缓缓点头,她爱段郎,此生绝不会背叛他,哪怕已为皇上的嫔妃,她也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即便要了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一辈子太长太长了,你这样活着太累。”

    “我却是不管这些,哪怕累我也要走下去,今生与他无法相守,我也不愿自己辜负了他。”她抚上心口,“一想到他,这里就会痛。”

    “一些伤口之所以总会痛,那是因为你总是去摸,一些疤痕之所以总会疼,那是因为你总去碰,你的段郎就是你的伤口你的疤痕!”

    李顺棋手指颤抖,哀切的望着她,泪眼婆娑,又朦胧又凄美,“有伤口有疤痕至少说明他还在,他若时时在我心中,是伤口是疤痕我都不在乎,我希望它存在,我喜欢它存在,哪怕伤口痛一辈子,疤痕留一生我都甘之如饴!”

    容芷笑容一敛,本也只是有一点生气,气她做出那样荒唐的决定,气她竟敢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现在见她这模样,到底心软了,哪里还忍心再与她置气,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还是维持着面无表情。

    “皇后问我你可曾对我说过什么体己的话。”话锋一转,容芷不再揪着有关于段郎的事情,再说下去李顺棋的眼泪怕是要水漫行云阁了,她这样坚定,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劝也无用,皆是徒劳罢了。

    肯开口说这事说明她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李顺棋悬着的心落了下来,含泪扬起了笑容,“你怎么回答的?”

    “我自然是说有的。”

    李顺棋吃惊瞪大了水眸,满是不可置信道:“你……说了?”

    容芷点头,李顺棋脸色一下子刷白起来,她惊惧慌乱的视线焦灼在她身上。

    “我说你喜欢……”

    她每吐一个字,李顺棋心就痛几分,蓦地听到“喜欢”二字,她面如死灰,心好像忽然空了一大块,有风呼呼往里灌,冷冷的,如冰又如利刃,一点一点的割着。这么多日来的朝夕相处,原来都是过眼云烟,温情很快消逝,甚至不值一提。容芷说了……她说了……

    “我不信!”她陡然尖叫出声,“你不会的,容芷你不会说的,你绝不是这样的人!”眼眶再次盈满了泪水,她强迫自己不能流下来,双眸死死瞪着她,像是要将她看穿看透,目光更是如炬一般扫过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我说你喜欢在肚兜儿上绣兰花。”

    尖利的声音嘎然而止,原本酝酿好的眼泪也如潮汐退回原来的地方。原来她说的喜欢是指这个!

    大悲又大喜。

    她只能讷讷呆滞的把视线放在容芷身上,脸上,带笑的嘴角上,“吓死我了,你呀,你为何这般吓我?”

    容芷小嘴儿一撅,“只棋姐姐让我担惊受怕未免太不公平,我也得让你尝尝受惊吓的滋味,你都不知自昨夜到现在我这心都提着,瞧瞧我又是没睡好。”说着她还指指自个的眼眶凑近前给她看。

    李顺棋看着她眼睑处淡淡的青色,又是无奈又是感动,捏了一把她的脸蛋,“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如今我们算是扯平了。容芷,多亏有你陪在我身边……”
………………………………

杜太后(一)

    一个月的时间里,皇上虽踏入后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但若翻牌子定是翻新人的,因而也将新入宫的嫔妃挨个儿宠幸了一遍,但唯独有三人――容芷,李顺棋,杜若兰未曾得帝王雨露。容芷与李顺棋还好些,至少帝王踏入过她们的住处,而杜若兰却不得帝王涉足。

    “给皇后娘娘请安。”

    “题和姑姑平身。”

    能得姜皇后一声姑姑呼喊的宫婢,除了杜太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再无其他人。

    “不知题和姑姑深夜到来所为何事?”姜皇后一身常服斜倚贵妃榻之上,凤眼看着站在榻前的题和,瞳仁较之往常更是深沉了几分。

    题和瞧着也是四十多岁的年纪,眼角鱼尾纹清晰可见,特别是她笑着的时候,更加明显,但丝毫不让人觉得苍老,反而更添和蔼可亲,“太后身子不好,前段时间调养身体可是谁都不见的,这不,身子刚好一些便开始惦记着娘娘了,也不顾天色渐深,硬是要差奴婢前往翊坤宫请娘娘过去一聚呢。”

    “便是母后不差姑姑来,本宫明日也是要去探望母后的,来人,换衣梳妆。”姜皇后脸色露出缕缕担忧,听了题和的话当即就坐起了身,轻唤宫女为她梳妆敛衣。

    “摆驾永福宫。”

    姜皇后身姿端正坐于步辇之上,嘴角始终含笑,往两边脸颊扬起的弧度也是一如既往的得宜。向前而望的双目却微微出着神,太后这个时辰传诏她,呵……终于坐不住了!

    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染了凤仙蔻丹的甲泛着鲜艳的微芒。

    “红颜不寂,多负相争。只叹……韶华已逝。”说话叹息的妇人拥被坐在雕花金丝楠木大床上,长发散落于被上,已然可以窥得乌发中夹杂着几缕银丝。她正拿了铜镜对镜独自黯然神伤,“题柔,哀家今年年岁几何……”

    一侧的题柔蹲着身子隔被为她揉捏着腿脚,闻言抬头道:“孝显皇太后杜氏飞虹今年四十又五了。”

    “四十又五了么,真快,真快啊,哀家哀家,自己终是从本宫熬成了如今这个自称。”哪怕珠花凤钗细掩也敛不去鬓边斑白,再盛的妆容也遮不去眼尾细纹,从前受先帝垂怜的花容月貌仿佛镜花水月,那么短暂,透过现在的自己,隐约能忆起当年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

    “太后……”题柔手上动作顿住,从入宫伊始她与题和就一路陪伴在太后身边,算来也有二十多年了,亲眼目睹了一个闺阁纯真少女一路走一路变成了心肠冷硬,手段狠厉的深宫嫔妃,当中的艰辛,危险,如同下棋一般,步步为营,步步惊心。

    棋差一着,便万劫不复。

    谁人能懂?

    放下铜镜,反压在被褥上, 看着富丽堂皇的永福宫,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斜阳日下,此番岁月我盼了多时。”自己一路细心谋算助得云景夺得皇位,他登基之际亦是她晋封太后之时。

    如今的自己终成了这个王朝最尊贵的女人。

    只是――

    “皇帝待哀家终究是不如从前亲厚了……”当年云景初登基为帝,朝中局势动荡不稳,她借机垂帘听政,更是一手将母族培植而起,然而他却不再是儿时任她拿捏的那个孩子了,他变得自己也看不清,甚至好像从没有认识过他一样,若不是确定他是从自己腹中十月怀胎而生,还真看不出他是自己的儿子。

    冷酷无情,手段狠辣。饶是自己也及不上他的万分之一。

    羽翼渐丰之后不仅撤了她的垂帘听政,还年复一年打压她的母族,以至于如今的杜氏……地位岌岌可危。

    “皇帝,杜家不仅助你夺得天下,是为有功之臣,也还是哀家的娘家啊!”

    “母后忘了,朕姓云。”

    不记得当时云景表情如何,只记得自己脸色大变,心痛难当,站立不稳后退数步也换不来皇帝的回眸,只有他漠然离去的背影映在自己眼中。

    “太后,皇上到底是你的亲子,朝中人人皆道皇上孝顺呢。”题柔温声安抚道。

    “孝顺……”杜太后眸光略停,闭眼,再张开,哪里还有之前伤怀的痕迹?

    “皇后娘娘驾到――”
………………………………

杜太后(二)

    玉玲珑的香炉中一缕缕清香扶摇直上,逐渐融进了大殿之中。

    姜皇后柔荑搭婢,足下步步生莲,仪态万方踏入门槛。

    “臣妾给母后请安。”她盈盈跪蹲行礼。

    杜太后一脸的温然端庄,轻抬手,“皇后无须多礼,起来吧。”

    姜皇后眼波微动,只是起身替了题和的位置为杜太后轻轻揉捏着腿脚,“母后身子可好些了?”

    “不过是寻常风寒罢了,哀家老了,天气一个转变,这副身子便受不得,咳咳……”杜太后慈声道,话未说完便掩唇咳嗽起来。

    题柔忙伸手为她一下又一下拍着后背,好缓和她的难受。

    “母后!”姜皇后皱眉,怒气漫了双目,“这些个太医怎的如此没用,竟是连普通风寒也治不了么!”

    杜太后摆摆手,“不关太医的事,是哀家自个的身体拖着就是不肯好。”

    “太后,该喝药了。”题和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看着这黑乎乎的药汁哀家就怕了。”杜太后边说边端过瓷碗,一勺接着一勺喝下去,五官微皱起来。

    姜皇后从托盘一边拿起个非常精致的银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是一盒蜜饯,色泽丰润,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待杜太后喝完药后,方一手拿了银筷夹出其中一颗,喂到杜太后嘴边道:“这是不久前入贡的蜜饯,药太苦,吃颗换换味儿。”

    杜太后微启檀口吃进去,入口酸中带甜,将口中残余药味苦味都散了去,不由淡淡一笑,“果真不错,你这孩子就是有心。”

    “母后喜欢臣妾便开心了。”

    “皇后既要忙着处理六宫事宜,又要时时惦记着哀家这破身体,当真是辛苦你了,天家的媳妇不好当啊。”

    姜皇后笑容不变,“母后说的哪里话,臣妾执掌凤印,能为皇上分忧为母后分忧实乃一大幸事,又何来辛苦之说?母后身体欠佳,臣妾却不能时时陪伴在侧,心里很是有愧。”

    杜太后轻拍几下她的手,将她拉坐于床榻上,双手一合便拢住了姜皇后的柔荑。

    “皇后有这份心思,哀家欣慰得很。”杜太后脸上柔和更甚。

    “母后,这是臣妾为你抄的佛经,愿母后早日康健。”姜皇后侧眸朝着流珠使眼神,流珠会意,拿出一叠宣纸呈递上去,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漂亮的簪花小楷,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皇后有心了,题柔,下去焚经。”

    题柔接过宣纸,对着杜太后一福身便退了下去。

    “哀家听闻新晋入宫的嫔妃都得了皇帝的喜爱?”太后似是不经意间问道。

    姜皇后眼底微冷,但她很好将这一丝冷意掩藏在最幽深之处,直到了无痕迹。“新入宫的妹妹个个如花似玉,莫说皇上喜欢,就连臣妾也是喜欢的。”

    杜太后不就是要通过她的口中提起杜若兰么,她偏四两拨千斤避开了去。

    果真是个不简单的。杜太后笑着道:“如此甚好,皇帝喜欢,哀家就放心了。”
………………………………

杜太后(三)

    姜皇后頷首,妃唇复又启言:“特别是芷容华,臣妾见了她真真好似见了故人呢!”

    略略提起容芷,果然见杜太后脸上有了点点探究,好像要等着姜皇后说下去,不料她却不再开口。

    杜太后微拧柳眉,“那当然再好不过,不知我那侄女如何了?哀家许久未曾见过她,倒是有些想念了。”

    想见杜若兰一面何其简单,只需一个传诏即可,现在杜太后突然说起,姜皇后哪里有不知的,杜太后唤她前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真正的目的怕是这个了吧。

    成全你又如何?姜皇后眼神晦暗了那么一瞬,一转眸,眼睛波澜不惊,“恭嫔甚好,只是……皇上一个月来都未宠幸她。”

    “什么?”杜太后一惊,狠拍了被褥一记,脸上带出了少许怒气。皇上果然处处提防着杜家,连带着也不愿宠幸杜家女儿,就怕有一日杜家再度危及皇权。

    但是他却宠幸了杜宛宛,皇帝,原来你竟是存了那般心思!哀家的好儿子,母后的好儿子啊!

    “你身为皇后竟是不劝劝他么,这般下去后宫难免失衡,于你也是无益的。”杜太后凤眼含了点点威严,语气也淡了下来。

    姜皇后倏地起身跪于地面,“臣妾如何不知这道理,只是此事皇上自有主张,臣妾说什么也是无用。”

    杜太后冷意微敛,露出薄笑,“你这般可还是因了那事而怪我?”

    未曾料想到杜太后会突然说到这个,姜皇后心脏剧烈一缩,拢在宽大袖中的双手紧紧捏成了拳头,指甲狠狠嵌进掌心嫩肉之中,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觉麻木。

    内心惊涛骇浪,柔美的脸上依然如旧,大方谦恭的微笑,“臣妾不敢,过了那么久,臣妾早就忘记了。”

    忘了?若真能忘,她还会这么恨?这么痛苦?

    不敢恨,不是不会恨。但终究还是恨的吧?

    杜太后叹息一声,“哀家也是无意的。”

    掌心温热,姜皇后牵起更加深刻的笑弧,“臣妾明白。”

    “传哀家懿旨,明日各宫嫔妃前往永福宫请安,去吧。”

    “是,臣妾告退。”姜皇后缓缓站起,搭了流珠手腕款款而去。

    偌大的永福宫远远在她身后,她一步一步抬头挺胸往前走。

    “娘娘,坐步辇吧?”流珠小心扶着她。

    姜皇后摇头,眼中泪光盈盈,脚下一个虚步她便踉跄了下,险些栽倒,多亏流珠稳稳当当扶着。

    脸上有两股热流缓缓落下,“不恨,本宫怎能不恨!”她突然痛苦捂住头,急促冷锐道:“流珠,快,快回宫,本宫头风犯了,千万不可在这儿被人看了去!”

    流珠也知事情严重,忙搀着脸色苍白的姜皇后上了步辇,“快回宫!”

    大力太监脚步不停,抬着步辇往翊坤宫方向赶。

    “再快些!”流珠焦急催促道,若是让杜太后得知皇后娘娘一踏出永福宫便犯病,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她皇后娘娘所说之话实为欺骗!

    且娘娘如今情况也不大好,得快些回去喝药才行!

    “明日请安,呵。”姜皇后冷冷的话渐渐消逝在黑夜之中。
………………………………

喝了洗澡水

    玉骨冰肌,兰汤潋滟。

    少女头枕浴桶边沿,乌黑长发如瀑散落,滴滴答答掉着水珠儿,莹白双臂轻搭于浴桶之上,水中铺满花瓣,随悠悠水波飘飘荡荡,唯小小露出她极为精致的锁骨和雪腻柔滑的香肩。

    仰着的脸颊染了胭脂般的红润。

    花气氤氲,催醉红颜,玉软香温的娇体如置云雾之中。

    她静静阖着双眸,长睫如蝶翅微颤似要腾空凌飞而起,沾染点点水汽,更显莹润如画。唇角微勾弧度动人,表情带了舒服带了享受。

    “小主!”一声呼喊骤然响起。

    “啊……”

    少女慌乱中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便整个人滑下水中,双手下意识扑腾着大力拍打水面,霎时间溅起水花飞花无数。

    长发漂浮于水面,随了她的动作,荡荡漾漾铺展开来,清濯的水都好似泼上了浓稠墨汁,极美极黑,且妖且艳。

    容芷急促:“咕噜噜……”

    知书躲闪不及被飞溅的水淋了满身,花香顿时四溢,盈满了一室。知礼则快走几步抓住了容芷挥舞的手,“小主。”

    “咳咳咳……呸呸呸……呕……”容芷稳住身子,吐出口中的花瓣,一声干呕,方才惊吓中她喝了一大口――自己的洗澡水,味道那个**。

    当真是欲哭无泪。

    半梦半醒间口鼻全是水,吓得她以为自己溺了水,现在看着一片狼藉的地板,不禁抚了额。

    “知书,你这般大喊大叫,吓得小主滑倒,成何体统!”知礼冷着一张俏脸,喝斥道。话语中夹带着怒火,小主沉入水中那一刻她肝胆俱裂,哪怕知道浴桶水不够深,但小主挣扎无助的模样却让她害怕揪心,生怕日后一个不留心这一幕就成了真。

    知书也没料到自己焦急的呼喊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心里也跟着抖了几下,又被知礼凶巴巴的教训,不由得慢慢红了眼睛,嗫嚅道:“天气渐冷,我,我只是担心小主这样会着了凉……”

    容芷伸手抹了一把满面的水,“我无事,知书你可不要哭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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