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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大明当老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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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慎没理会傻憨憨徒弟,直视着吴伟,也不说话,而是又蹲下身,将两根树枝间的位置挪动了下位置,然后又画了个椭圆出来。
两个一样大小,但位置不一样的椭圆正好相交在一起,呈一个另类的十字。
“献丑了。”
杜慎含笑拱手,语气中却没有丝毫献丑的意味,而是充满了挑衅。
来来来,你再给我画一个一样的来,别说十成像,只要有七成像就算我输。
这下子,吴伟彻底愣住了,他看了看杜慎,又看了看那个精准工整的十字椭圆,良久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受教了。”
此话却是出于真心,吴伟毕竟是个画师,而且是专精一道的画师,否则的话他在后来就不会被弘治皇帝授印画状元,而是真的状元了。
而这种人,可能平时有些不好的地方,但只要触及对方所擅长的一道,断然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
吴伟是真的没想到,椭圆还能这么画,虽然是讨巧,但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想到这,吴伟向杜慎拱手,然后挥袖便走。
宋先生见此,赶紧追问道:“次翁这是要去哪儿?”
吴伟头也不回的道:“自然是回京,倒是教宋兄失望了。”
宋先生哪想到吴伟会在这种手段上折戟,气的愤怒无比,指着杜慎骂道:“尔有辱斯文也!”
杜慎耸了耸肩,弟弟就是弟弟,骂人都不会,来来回回就这一句。
然后他伸出一根中指,道:“这个意思是草。”
宋先生不明所以,面色涨红。
杜慎笑笑,将中指对准了宋先生,“汝娘亲。”
宋先生双目充血,其他跟着来的书生也看不下去了,纷纷怒目而对。
“杜慎,你欺人太甚,今日定教你头破血流。”
却是存了动手的念头。
杜慎却又笑了,他一转身对傻憨憨徒弟道:“徒儿,把你脸擦干净,让他们看看你是谁。”
张灏笑呵呵的擦干净脸,明晃晃的大白牙在太阳下十分耀眼,狞笑一声道:“听说你想打我师尊?”
宋先生瞪大了眼睛,一口气好悬没提上来,咬着牙道:“小公爷,您怎么在这里?”
张灏啐了一口痰,不屑的道:“本公子一直在这里,怎么?不行吗?”
杜慎暗自给傻憨憨徒弟竖起大拇指。
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又所谓养儿千日终有一用,这徒弟张懋公没白替自己养。
英国公独子在场,宋先生就算有再大的火气,也不敢发作,只能狠狠瞪一眼杜慎,然后转头就走,就连狠话都不敢放下。
杜慎呵呵一笑,“一群腐儒,整日里除了有辱斯文以外,再无建树,不思我大明之忧患,妄为大明人。”
宋先生身影一顿,然后……
他跑的更快了!
杜慎摇头道:“这天下的读书人啊,大都不过如此,圣人礼仪从来都是挂在嘴边,到了干实事的时候,却都只能掩面而逃,我大明建国以来,北有鞑靼小王子达延汗侵扰,西有羌国君主阿黑麻伺机而动,大敌在外却一个个不思进取,真是我大明之蛀虫也。”
说完,杜慎正色的看向自己徒弟张灏,面色极为严肃的道:“徒儿,你日后在我门下什么都能学,但千万不要学这些酸儒,否则为师定将你逐出师门。”
张灏头一次见自己师尊这么严肃认真,心头顿凌,也严肃的回道:“徒儿谨记师命。”
不过,张灏说完却又保持不住这幅姿态,又吊儿郎当的挠了挠脑袋道:“师尊既然知道我大明的忧患,可有解决的良策,我爹那老东西最近也在愁如何解决鞑靼小王子的压力。”
杜慎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大明内忧外患,内在国力,外在蛮夷,前者为师也没那个能耐去解决,后者倒是有些想法,但也只能缓解,而不能解决。”
张灏追问:“敢问先生,如何缓解?”
杜慎答曰:“无他,请陛下封王即可。”
张灏不解,封王?
杜慎一边将裤腰带系上,一边解释道:“那鞑靼小王子有儿七人,如今他年岁以高,即使再威风属于他的时代也终会过去,且马背上的鞑靼人向来野蛮不堪,只要促使其内乱,大明的外患自然能缓解一二。”
道理非常简单,当一个国家出现了内部矛盾的时候,有资格角逐那个位置的都在争权夺利,当然没空去管别的国家。
张灏再问:“这一点学生倒是清楚,只是非得等到鞑靼小王子死后,才能缓解我大明外患不成?”
隐约间,他觉得自家先生说到了重要的地方,似乎正是自己老爹苦思冥想而不得的良策。
杜慎笑着拍了拍张灏的肩膀,这也就是自己徒弟,若是换了外人,他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傻憨憨,达延汗死后,他的七个儿子肯定会陷入争斗,但谁说他没死就不会了,若是陛下名义上册封他七个儿子都为鞑靼王,或者鞑靼侯,你说达延汗的七个儿子会怎么想呢?”
张灏贼眼放光,连被自家师尊口称傻憨憨都下意识的忽略了,拜服大赞了起来,“师尊大才,经纬天地也,这是妙计啊!”
杜慎却翻了个白眼,指着地上那一堆被衣服包裹住的鹅卵石道:“少拍马屁,赶紧把这堆石头抗回去,为师的粉笔还得靠这玩意呢。”
………………………………
第11章 你师尊要出名了
英国府已是日暮西山。
书房内,昏黄的灯光闪烁不定,张懋公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边境线人传来的密报,叹息不以。
密报里说明、鞑靼蛮子在边境的动向,又有了新的变化,小王子达延汗的长子图鲁博罗特以及二子图鲁斯博罗特于边境外率领鞑靼勇士横刀陌马,似有南下的征兆。
这是亲信传来的密报,有特质的漆封为标记,内容属实断无虚假。
张懋早年追随先帝骑射阅马,如今领衔五军都督府,若说谁对边境外的鞑靼蛮子最为关注,恐怕除了当今圣上弘治皇帝朱佑樘以外,非他莫属。
鞑靼蛮子乃是元朝的遗民,被明太祖击败以后,退回蒙古的游牧民族,善骑射,好劫掠。
大明的各种物资,都是他们渴求的,尤其是盐和女人,这些边境外的恶狼每到秋收的季节,就会按捺不住蛰伏的贪欲,每每越过边境,最终受苦的还是大明的百姓。
张懋却是亲眼见过鞑靼蛮子肆虐的,每当想到那血流成河,妇女被屠杀劫掠的景象,他眉心处便胀痛欲裂。
放下密报,张懋将其用书案压住,明日还需将这封密报呈与陛下,相信早朝的时候,满朝文武会重视起来,一起商议对策。
不提密报,张懋却是又想到了自己的独子,天还没亮便去了杜家村,也不知道这逆子有没有惹杜慎先生生气,不过以杜慎先生的才能,想必定能降服这逆子吧。
想到这,张懋眉心处的胀痛缓解了些许。
但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张懋猛地哆嗦。
让张懋分外想念的好儿子……张灏一脚把书房的门踹开,面露得意的走了进来。
他边走边高高仰起头,模仿着师尊前日那45°角望天的姿态,不屑的说道:“老东西,我回来了。”
自从昨日见先生的这番姿态,他便暗自记在心中,自信已经学了个七八分的样子。
“逆子……你要杀你爹?”
张懋怒目圆睁,要不是相信府中的护卫,他还以为是那个不开眼的刺客想要刺杀自己。
所谓子不教父之过,张懋咬的牙齿咯嘣作响,左手一划拉,便从书桌边抽出了根柳木鞭子,作势便抽。
而张灏却将双手背负在身手,脸上的嚣张分外明显,“老东西,平日里你没少打我,但我师尊说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所以我不跟你计较,可今天你若是打了我,解决鞑靼蛮子的办法,你想都别想知道。”
这逆子说啥?
张懋先是一怔,然后立马反应过来,暴怒不以。
当真是逆子啊!竟敢跟亲爹叫嚣?反了你了!
“好好好……是翅膀硬了啊,敢跟你爹这么说话,今日若是不抽的你皮开肉绽,爹拿什么向你那死去的娘亲交代!”
张懋冷笑不止,一脚将这逆子踹到在地,操起鞭子便是一顿猛抽,他下手非常巧妙,专挑屁股和背部这种不会被人看见的地方,省的被人看到,不甚体面。
毛都没长起的东西,老子还治不了你了?
啪、啪、啪……
柳软木鞭毫不留情,直抽的张灏龇牙咧嘴,止不住的乱窜。
“爹啊,我是你儿子啊……”
“打的就是你这个儿子!”
“别别别,爹你别打了,我错了我真错了,我真有能解决鞑靼蛮子的办法啊……”
“呵呵……”
还是打的不够狠啊,这逆子竟然又在诓骗自己,着实该打。
张灏被抽的怀疑人生了。
他想不明白为何亲爹不听自己解释,更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独子,可这架势,下手还更狠了?
好在,张灏求生欲极强,双手猛地摆动,跪在地上低着头,缩着肩膀大声道:“是杜慎先生告诉我的!”
哦?
张懋眯了咪眼睛,将柳木鞭子收在身后,“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灏欲哭无泪,狂点头道:“真的,都是真的,爹你信我啊。”
张懋看了看自己的独子,又思忖了片刻,若是杜慎先生说的,倒是可以听听。
“把门关上。”
张懋将柳木鞭子指了指被踹开的门,然后便转身坐在了太师椅上。
唉……
到底是年纪大了,体力不如从前,才打了这么一会儿就没力气了,要是孩子他娘还在的话,还能帮自己打一会儿,这一个人,终归是不如两个人的啊……
待张灏将门关上,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他爹张懋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柳木鞭子敲打着书桌,道:“说吧,杜慎先生究竟有何办法。”
张灏赶紧说道:“先生说,鞑靼小王子达延汗有七个儿子,而且已经不复壮年,只要陛下封他七个儿子都为鞑靼王,自然能使得鞑靼蛮子陷入内战,短时间内不会有精力再骚扰大明。”
生怕说多了又挨抽,他将杜慎的话精简了许多。
张懋听完面色不变,但心中却泛起了巨浪,这是一条毒计啊……
对小王子达延汗的那七个儿子,张懋也多少有些了解,一个个妄自尊大,傲气横生,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以往达延汗还能以威势压制他们,但若是封起七子皆为鞑靼王的话,定会使得鞑靼蛮子陷入纷乱。
此计,甚毒也……
不过,张懋并不是他的儿子,信奉的是深思熟虑,他开始思索着计策的可行性。
最终!
他得出一个结论:可行!
张懋胸中的郁气飘散一空,眼含深意的看了看自己的逆子,这逆子拜了个好师父啊……
“明日爹会在早朝上,将此良计献与陛下,这次你师尊要出名了。”
说着,张懋深深嘱咐道:“日后你且需记得一件事,无论如何,都要好好跟着杜慎先生做学问,若是能学得他才能的十之一二,爹就能放心把英国府交给你了。”
张灏道:“孩儿晓得了。”
张懋点头道:“还有,若你惹杜慎先生生气,爹绝不轻饶,定教你如同此鞭!”
啪的一声!
张懋双手一用力,直接将柳木鞭子折断。
张灏目露喜色。
天杀的,这鞭子自从自己记事起就在这老东西手里,抽的自己皮开肉绽,今日竟然被他掰断了!
妙啊!!
张灏几乎要咧嘴狂笑,老东西,我师尊可不打我,自然不敢不敬,可你不一样,你没了这鞭子,拿什么打我?
拿手抽?不疼啊!
哈哈哈哈!
张懋并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随手便将书桌右侧的抽屉拉开。
张灏神色呆滞。
抽屉内,赫然放着大大小小,粗细不一的上百条柳木鞭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隐隐散发着油光,一看就是经常有人经常把玩……
………………………………
第12章 粉笔将问世,弘治皇帝的惊叹
次日一早,张懋便带着密报和一封新的奏折前往宫内,而张灏却起的比往常晚了一个时辰,待他晃晃悠悠的到了杜家村,已是晌午。
远远的,张灏便看见村口的铁匠铺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杜铁匠,另一个则是穿着破旧儒杉的杜慎。
杜慎见傻憨憨徒弟这时候才来,好奇的道:“徒儿今日怎到了晌午才来?”
张灏苦着脸说:“师尊不知,昨日徒儿回去后,便挨了那老东西一顿好抽,疼的是一夜没睡好,这才来得晚了些。”
杜慎啧啧摇头,家庭暴力要不得啊,看把我徒弟打的,连爹都不喊了。
“徒儿啊,日后莫要惹你爹生气,万一把你打出个好歹来,为师也不好帮你说话。”
张灏回想起自己老爹抽屉里的那几十根柳木鞭子,冷不丁的打了个摆子,深以为然的点头。
“师尊所言甚是。”
杜慎颔首,然后便转身向一旁的杜铁匠问道:“我那黑板可有做好?还有昨日扔你的那堆鹅卵石,今日也一并取走。”
杜铁匠翁里瓮气的道:“都弄好了,不过你让烧的那些个石头,清晨之时,我看烧的快化了就取了出来,这会儿冷却后白花花的,你跟我说说,就这玩意是干嘛用?”
杜慎撇嘴,“自然有我的用处,这是约定的钱,你看够不够。”
杜铁匠见他不说,也不再追问,数了数杜慎递过来的铜板,脸上笑开了花。
“够了够了。”
说着,杜铁匠便热心的和杜慎一前一后扛起黑板,而张灏则龇牙咧嘴的提着那包烧化的石头,一并向着私塾走去。
到了私塾杜铁匠便告辞离开,师徒两人合力将那块黑板挂在了私塾内的墙壁上。
擦了擦额头渗出的细汗,杜慎满意的看着那块黑板,总算有了点上课的样子。
坦白说,这块黑板其实做工不咋地,棱角处理的极为毛糙,摸着还有些扎手,面上也不甚平整,毕竟是大明朝,冶铁技术并不发达,想要用整块铁皮包裹几乎不可能。
杜铁匠是用六块铁皮拼凑在一起,才做好的这块黑板。
好在涂上黑漆以后拼合的痕迹也看不出来,用起来倒是无碍。
这时,张灏好奇的问道:“师尊,这块黑板便是用来给学生教学的?”
杜慎颔首道:“不错,以粉笔在黑板上写字,且能重复使用,用抹布擦去粉笔字即可。”
说着,杜慎又吩咐张灏道:“跟为师来,今日便教你最基础的化学原理。”
张灏赶紧跟上,师徒两人便到了院子里。
院子不是很大,仅有一个石碾,一颗柳树和一个水缸。
当然,那袋烧化了的鹅卵石也在院子里放着。
杜慎先是吩咐张灏把袋子里的鹅卵石掏出来,整齐的放进水缸里,然后便跟他解释了起来。
“做粉笔最好是用石灰石,因为它含硫酸钙最多,硫酸钙就是石灰,不过你也看到了,为师家就这三间破私塾,其中一间还当卧房用,所以咱们只能用鹅卵石取代。”
张灏一边将烧化的鹅卵石放进水缸,一边若有所思的问道:“是因为这鹅卵石里也含有所谓的硫酸钙?”
杜慎赞许道:“不错,但是鹅卵石里的硫酸钙含量不多,烧制以后仅仅只有这么一小袋,而等它发生化学反应形成石膏以后,这一袋能剩下三成就算烧高香了。”
张灏听得云里雾里,绞尽脑汁才弄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但至于硫酸钙、化学反应和石膏都是个什么玩意,他却是两眼一抹黑,只能捉瞎。
待烧化的鹅卵石全部放进水缸里以后。
杜慎便去打了桶水,让傻憨憨徒弟洗了洗手,将其全部倒进了水缸里。
顿时……
呲呲呲的声音哗哗作响,伴随着的,还有大量的白色灰尘以及气泡。
张灏惊骇万分,赶紧离水缸远远的,像是其中有猛兽似得。
杜慎见此,摇头笑道:“你怕什么。”
张灏指着水缸支支吾吾的道:“师尊……这水缸……”
杜慎答道:“这便是化学反应,鹅卵石里含有硫酸钙,经过高温烧制后里面的杂质被化去,剩下的就是硫酸钙和其余的物质,经过水的浸泡后便会分解,硫酸钙较轻,呈上部,底部则是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张灏又学到了一个词,分解。
这下子,他倒是不害怕了,反而有些好奇,毕竟是京城头号祸害,平日里便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性格,兴冲冲的走到水缸边上观看了起来。
而水缸内的景象,也如同杜慎所说的那样。
张灏看到,那些烧化的鹅卵石被水浸泡着,逐渐分裂开,然后变的松散,慢慢的,整个水缸里便泛起了粉浆。
他还好奇的将手伸进了水缸,把那些没有泡散的石块捏碎。
杜慎见此,不由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些学生们,好笑的道:“你不要把手放进去太久,硫酸钙是含有酸性的,会腐蚀人的皮肤和汗毛。”
张灏一听这话,赶紧将手从水缸里拿了出来,同时捞了块石头上来。
“师尊,这有块石头没有发生化学反应。”
杜慎耸肩道:“看来杜铁匠烧制这些鹅卵石的时候,没有全部处理好,这块石头受热不均匀,里面的杂质没有少化。”
说着,杜慎又拿了个扫把过来,将其放入水缸开始搅拌。
边搅拌他便道:“你用手捏太麻烦,而且不安全,退后,让为师来。”
张灏乖乖站在一旁,一边思索着刚刚自家师尊的教导,一边看着水缸里的变化。
随着杜慎的搅拌,水缸里的粉浆变得更加浑浊,等他将扫把从水缸里提出来的时候,扫把的末尾夹上了许多小石子。
这些石子大部分都是鹅卵石里的杂质,既不是硫酸钙也不是别的东西,必须要弄出来,不然的话做粉笔的时候还得一个个挑出来。
张灏见杜慎不再关注水缸,便乖巧的走过来给自家师尊捏肩。
还是师尊好,言传身教不说,还讲的这么仔细,不像老爹,就知道打自己。
呸…老东西…
……
紫禁城,太和殿内。
早朝已经进行了一会儿。
弘治皇帝端坐在大殿之上,身旁两侧有太监侍奉,他面容宽厚,看起来并不显得威严,反而极为亲和。
在历史上,弘治皇帝是个守国的皇帝,他以仁治国,减赋税,励精图治,稳固了大明的经济和军力,后世对他的评价也非常高。
此时,这位仁和的弘治皇帝,神色却极为疲惫。
无他,今年各地恶报不断,南方洪灾多起,流民数十万,北方也长期大旱,若不是前几日下了场暴雨,说不定现在北方也要上演一场人间惨剧。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早朝未开之时,英国公张懋便将关于鞑靼蛮子的密报连同那份奏折都交到了他的手中。
先是暴怒于鞑靼蛮子秋进,待看过了奏折后,惊于那名叫杜慎的年轻人,竟然能想出如此良计,让他不禁想要去见一见这名大才。
可一想到奏折中说到,那杜慎的计策,竟要封鞑靼小王子达延汗的七个儿子为鞑靼王,弘治皇帝便头疼了起来。
………………………………
第13章 满朝文武拜服
大明开国来,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不割地,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骨子里便透露着炎黄子孙的骄傲,与号称最强大的汉唐想必,也不遑多让。
但封鞑靼蛮子为王,可却从未有此先河,虽说封的是鞑靼的王,而不是大明的,却也有逾越祖宗礼法之嫌,大臣们能答应吗?
而更让弘治皇帝头疼的是,现在他需要把这件事抛出来,与文武百官商讨。
太和殿下,文臣们站在右侧,武将贵族们则站在左侧,泾渭分明。
弘治皇帝想了想,便开口道:“今乃秋收,天灾人祸甚多,诸卿何以教朕。”
一边说,弘治皇帝一边看向左侧的英国公张懋。
张懋会意,清了清嗓子,拱身道:“臣窃以为,有二者,一、施粥纳粮以济灾民,二、拨纳灾银以渡年末。”
弘治皇帝颔首,又道:“卿所言有理,然朕接到锦衣卫密报,北上鞑靼蛮子躁动不已,却有越过边境迹象,诸卿待如何?”
两人却是用这种方式,将问题抛给了文武百官。
一时间,满朝文武皆是哗然,纷纷震惊不以。
有文臣不忿:“鞑靼蛮子若要越过边境,断然不能教其满足,需布防以待。”
有武将愤怒:“鞑靼蛮子伤我大明子民,吾等绝不答应,愿领兵痛击蛮夷。”
当然,百官中也不是没有明白人,心里非常清楚,陛下既然不慌不忙的将这件事提了出来,肯定已经有了对策。
这些明白人,无一不是百官中的佼楚,其中不乏张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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