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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剑殇-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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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
此时,身在一旁的地坤酒已醒了一大半,却听荆轲如此说道,急忙拉着荆轲道:“钜子师弟,这不太符合墨家的规矩啊,墨门中人见钜子向来都须行觐见之礼,何以如今以兄弟相称,这岂不是乱了身份?”
“诶,地坤师兄,众位兄弟如今并未真正入门,我也只是个代钜子,诸多繁琐的礼节只会让我与众兄弟显得生分,所以都一并免去吧。”
“这…”地坤虽然心知这大不符合墨家规矩,然则也只得随了荆轲的意思,停顿半晌之后,只得无奈道:“也罢,一切但听钜子师弟之意行事吧。”
高渐离等人打探的消息一点不假,此时的秦国大军在主帅桓齮、副帅王翦父子、监军韩非等人的率领下,一路东进,不下数日,便已抵达逼近楚国边境之城巨阳。不过令桓齮等人极为头疼的是,巨阳城城坚壁固,城下便是淮水天堑,要想攻城,必先渡水,秦军本就不习水性,再加上此时已是舟车劳顿,所以一时之间只好隔江观望。而此时,楚国早就派了领兵娴熟的项燕为将,固守巨阳,项燕乃楚国名将,曾三天三夜不息大败秦将李信,破敌二十余万人,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所以,即便此时秦军锐气正盛,也不得不从长计议,小心应敌。
“桓大将军,你如此缩头畏尾已经三日,再不攻下巨阳,只怕士气要受大损,我看不如你于本将十万精兵,本将不日便可拿下巨阳城。”此时的王翦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急躁的性情,便开始向桓齮请军拔城了。
“王将军稍安勿躁,此番敌将乃楚国名将项燕,再则巨阳城亦有淮水为堑,要想攻克此城,恐非易事,且待我等商量出破敌之策,方能挥军拔城。”而韩非早就知道王翦会有匆匆攻城的念头,于是立即在一旁制止道。
“韩司过说的有理,我大秦军队在蓝田大营精心训练了三年,今日出关首战,必然要战则必胜,否则便会挫了将士们的士气,所以此战必须谨慎为上。”桓齮本就与王翦不和,此番韩非出手相阻,他自然与之一气相投。
“想我王翦率领的大秦军队,当年力破韩都新郑,只身擒了那韩王,后又挥军直破赵邯郸,诛了李牧,拿了赵迁,如今区区一个楚国,又岂在话下?韩司过如此言语,岂不是长了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王翦自然是不服桓齮和韩非,于是立刻反驳道。
“王将军的神勇自然是天下皆知,当年三十万秦军攻克区区一个墨客山庄,便折损了大半精锐,弄的大王大怒,怒罢王大将军的大将军之职,以至于王将军落得如今这般田地,这全然是将军冒进之祸,难道将军至今还不长点记性?”桓齮此刻自然也是针锋相对,句句话里有话,直冲王翦的要害而去。
“桓齮,你…”王翦被那桓齮点中要害,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王将军,”此时韩非从旁而道,“请注意下军中之礼,桓大将军乃领军主帅,你乃副帅,怎可直呼其名?此乃大不敬之罪,倘若要追究起来,怕是要军法从事矣。”
“韩非,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你且退下!”此时的王翦更是显得有些暴跳如雷,直指韩非大怒道。
“王将军!”桓齮见王翦如此嚣张跋扈,便也大声喝道,“本帅本着同僚之礼尊你一声将军,你可知如今已经今非昔比,再也不是你王翦当年独掌大权之时了,且不要过于嚣张,免得本帅迫不得已做出些不该做的事情来!”
桓齮这一厉声喝道果然显出几分成效来,王翦终究还是知道如今他已经是寄人篱下,已成虎落平原之势,要想跟桓齮叫板,最终吃亏的终究是自己,于是只得愤愤地“哼”了一声,便不再作声了。
“诸位将军,目前以敌我双方的局势来看,强取乃下下之策,不知诸位将军可有更好的破敌之策?”桓齮见王翦不再发话,便试着问起众人来。
秦国的将军之中,有一大半是跟着王翦东征西讨过来的,自然与那王翦有着几分交情,此时即便桓齮如此发话,众人也都只是面面相觑,默不作声。
“既如此,那今日诸位将军先且退下,容桓某想出更好的破敌之策,再召诸位详议。”桓齮见无人献策,便只好遣散众人,另想他法。
只待半夜时分,桓齮的大营跟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紧接着那营帐之中便闪烁起几许微弱的烛光来,那忽闪忽灭的烛光逐渐将两道人影透射到了帐幕之上,那两道正襟危坐之影,却正是桓齮和韩非。他二人夜半秘密商议军情,必然是为了躲过众人的视线。
“大将军,今日我等与那王翦多番不和,诸位将军必然看在了眼里。”
“是啊,众将官多半是王翦的亲信,如此只怕是要乱了军心啊,韩司过,这可如何是好?”
“将军不必烦恼,此番营帐之中的争端,乃我故意挑起,要的便是这公开的不和。”
“哦?韩司过此话何解?”显然,桓齮并未猜透韩非的心思。
“此番巨阳城有淮水天堑,城中又守卫森严,守城之人又是楚国勇猛过人的名将项燕,若是要正面冲突,只怕我们吃亏在先,所以唯有智取方能成功。”韩非一步一句不紧不慢道。
“嗯,能够智取必然是上上之策,只是这如何智取,还望司过细细道来。”
“今日将军您与王翦公开闹翻,已是不争的事实,在座的诸位已都看在了眼里,相信不久便会一传十十传百,最终传到那项燕的耳朵里。项燕其人,虽勇猛过人,然则却缺乏智谋和眼力,容易轻信谣言,只要我以你二人不和为由,借机向那项燕假诈降,他必然信以为真,届时再布下埋伏,便可将其一网打尽,破取巨阳城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桓齮显然对于此法尚且保留怀疑,于是便又担心道:“再怎么说我也是秦国多年的老将,此番仅仅因为与王翦不和便要降了楚国,怎能令人信服?”
“大将军担忧的是,不过大将军不要忘了,当年秦赵之战中,大将军于武城破敌三十万,斩杀赵军统帅扈辄,而后才能一路破敌,直拔赵都邯郸,如此巨大的功劳,却被那王翦一纸捷报,将大将军您的功劳抹的干干净净,却全然将首功据为己有,此乃其一;其二,此番东进伐楚,大王虽然委将军您为大将军,但是又委任王翦为副帅,而且所差遣的将领大部分是王翦昔日的手下,如此显然是要架空大将军的兵权。此两点,乃阵前领军将军的大忌,所以韩某以为足以让那项燕信了一半。”
“嗯,韩司过果然智慧过人的谋士,此两点确实足以说动那项燕动心,然则司过却说还只有一半,且问司过,那另一半作何取?”
“这另一半嘛,还需借用将军贴身之物一用,方可令项燕全然信服。”
“韩司过但说无妨,只要是本将的贴身之物,本将自然愿意一并奉上,以破巨阳。”桓齮得那韩非如此一说,自然信心满满,随即便随口应承道。
“将军既然如此说道,那韩某就直言了,此物便是将军用来号令三军的秦军虎符。”
可待那韩非口中的最后两个字脱口而出之时,着实将桓齮吓了一跳,他从未料到韩非会如此大胆,竟然向其索要如此举足轻重之物,于是忍不住大喝了一声:“大胆韩非,休得胡言!”
“嘘…”韩非立刻捂住桓齮的嘴,急忙轻声而道,“大将军莫要激动,若是吵醒了他人此事便功亏一篑了。”
桓齮顿时也反应了过来,随即也发现了自己方才有些失控,于是只好压低声音连连质问起韩非道:“韩司过可知虎符何等重要,岂可随意借做他用?”
“大将军息怒,韩非岂会不明白虎符的重要性,然则大敌当前,若是要令那项燕完全信任你我,唯有用此物才能骗开巨阳城的城门啊。所谓兵不厌诈,只要能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巨阳城,韩某以为这个险还是值得一冒的,还望大将军三思。”
桓齮听了韩非的言语,又仔细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点头应道:“也罢,非常时期唯有用非常之法方可制敌,韩司过此举虽说是兵行险招,然则却不失为破敌妙计,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定要妥善保密。”
“大将军大可放心,此事唯有你我二人知晓,况且此事经由韩某亲自去办,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只要骗的开巨阳城的城门,取回虎符不过是易如反掌,届时诸将领只会拍手赞的大将军的智谋,无人会去理会动用虎符一事。”韩非自然知道桓齮心中还有些许疑虑,于是便细心解说道,以便打消他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
“既然如此,那此事本帅便交由韩司过你去办妥了,”桓齮一边说罢,一边小心翼翼地从兵匣中取出虎符,慎之又慎地递给韩非,待韩非伸手过来接托之时,又紧紧抓住韩非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韩司过切记要小心行事啊,不然一旦出了差错你我人头不保啊。”
“将军且宽心,韩某绝不会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开这样的玩笑的。”
“好,那韩司过尽快安排,此事需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诺,韩某即刻便回营,亲手草拟那诈降书,星夜飞鸽传书前往巨阳,呈报于那项燕。”
韩非说罢,便小心托着虎符匆匆回营了,出营之时,还不忘四下里张望了许久,确定周围没人方才放心回营。可他哪里知道,方才就在他与桓齮私下里商议诈降之时,营帐之外早已有个黑影在鬼鬼祟祟附耳倾听了许久,他与桓齮静心策划的布局,此刻却已被他人探听的一清二楚,随之而来的一场灭顶之灾就要降临在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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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蛇鼠相谋韩氏一门遇难 弈剑大会各路群雄争霸(上上)
次日晌午,晴空万里,韩非踱步于营门之外,表面上是在视察军营外将士们的士气,实在是在苦苦等候项燕的回复。爱玩爱看就来网。。他一步一步,来来回回不停地踱步,还不停地举目张望,心中已是十分的焦急。虽然他对于项燕其人的性格颇有了解,诈降书也写的更是言辞凿凿,情深意切,然则对于那项燕是否能中计却依然没有十足的把握。
就在他全然没了主意之时,忽然营门之外一阵“咕咕”的响动,韩非一听,心中不由得窃喜,因为那显然是信鸽回来时所发出的信号。他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到营门之外,果然瞥见一只信鸽在周围扑腾着翅膀,咕咕地鸣叫着。于是,他不动声色地走到信鸽边上,迅速地将其脚上缠绕的信函解下,便快速回了自己的营帐之中,待四下里无人之时,方才解开一阅。只见上书一行篆体小字:“三日之后,携虎符于淮水畔御水亭相见。”韩非一看此言,不由得心中一阵窃喜,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所使出的诈降之计似乎业已成功了一半。此时最为要紧的便是尽快禀报桓齮,做好下一步的打算。
按照约定,三日之期的约定很快便已到来,韩非庆幸的是这三日来,王翦等人似乎并未有什么不稳的举动,否则这三日的秘密安排,将大不尽如意。但他似乎也对自己的预判有些高估了,因为往往一切看似很顺利的事情,到最后反而会一路挫败至深渊谷底。
这日,韩非按照约定,领着小部分心腹和层层保护的虎符,秘密向淮水畔的御水亭进发,而桓齮则领军断后,待韩非确认一切安全妥当之后,方可便宜行事。韩非一大早便早早地来到了这御水亭,不过奇怪的是他左等右等等了许久,却依然不见项燕等人如约而至。如此重大之事,韩非觉得项燕断然不会如此当儿戏,此刻等了这许久却不见踪影,定然是出了什么状况。此时,韩非忽然开始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他仔细开始回想之前的每一处细节,希望能查找出自己的疏漏之处。然则就在他仔细回想之时,忽然丛林之中一道急促的响动一闪而过,就在转瞬之间,便见一列人影从中如疾电般窜出,一下子冲到了韩非的跟前。
那韩非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出现在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却听到领头的人大喝一声:“韩非,你不思泣首以报王恩,却在大敌当前之际通敌卖国,现如今已是被我等人赃并获,你还有何话讲?”
韩非被那人的话语一惊,遂定睛一看,那在军列之中威风凛凛之人正是前日里与之反目的王翦,不过如今不同的是,此人已不再是当日忍气吞声的模样,而是横眉竖眼,一副怒目圆睁地对着韩非大吼道。
“哟,原来是王将军,真是幸会幸会,今日韩某心境烦躁,出来饱览一些青山绿水,不想王将军也有此雅兴,与韩某一起会一会这淮水畔御水亭的美景啊。”从那王翦方才喊出的话语和他此刻趾高气扬的模样,韩非心中已知大事不妙,可他仍然故作镇定,以便应对。
“韩非,本将没空与你在此多费唇舌绕弯子,你通敌之事业已败露,我看你还是老实交代事情为好。”王翦丝毫不让,咄咄逼人道。
“王将军,你此话何意?韩某劝将军无凭无据切不要胡言乱语,以免乱了我军军心,到时候大王跟前不好交代。”韩非不知道王翦从哪里得知了此事,但是在事情未清晰之前,他自然不会轻易就范。
“哈哈哈,韩非,死到临头还如此嘴硬,看来我不使出点杀手锏你是不会伏罪的。”王翦一边大笑道,一边缓缓从袖口之中取出一张信函来,只声念到,“尊将项公:素闻项公领兵有方,又有万夫不当之勇,经百战而无败绩,今日秦国举兵犯境,秦王误任桓齮、王翦为主将,此二人平日里素有不和,且桓将军虽为主帅,却处处受制于王翦,已是苦不堪言,将帅不和则兴兵必败,韩某纵观局势,已识得其中利害,今愿下降于项公,并奉上秦国遣军之重印虎符以聊表韩某诚意。”王翦缓缓高声念完之后,对那韩非又冷笑道:“韩司过,这可是你写于楚国大将项燕的亲笔书信,你还有何话好讲?”
“王将军,这书信并非韩某所书,恐是楚国奸细栽赃陷害于我,好令我军乱了分寸,王将军切莫听信贼人谣言啊。”韩非自知事情已然败露,却仍然想做最后一丝挣扎。
“韩非!事到如今你还不认罪伏法,三日之前你的降书已被本将截获,你所收到的回复上所书的三日之约不过是本将为了将此上报大王而所用的拖延之计罢了,那项燕根本就没有收到你的降书,如今我在此久候多时,便是要人赃俱获,将你与桓齮逮个正着,看尔等还有何话说?只可惜没能擒住桓齮那只老狐狸,否则便是一箭双雕了,来人,给本将将韩非逆党统统拿下,将遣军重印虎符搜出来!”
“诺!”左右将士只待王翦一声令下,便齐刷刷地冲向了韩非和他的几个亲信随从,团团将其围住,未等韩非等人挣扎,便一一将其纷纷按倒在地,另外的几名将士便开始搜查起虎符来。
“王翦,你好大的胆,竟敢随便擒拿朝廷重臣,待韩某回朝,定要弹劾于你!”韩非一边死命挣扎着,一边怒喊道。
“哈哈哈,”此时的王翦只声大笑道,“韩司过,本将劝你还是省点力气吧,本将若无丞相的手谕,怎敢随便擒拿于你,昨日丞相的手谕便已到,本将的拖延之计已经奏效了。”
韩非自知自己已经中了王翦的鱼龙混珠之计,此刻已然陷入了极为被动的境地,所以不得不就地被那王翦的护卫牢牢地按了个扎实,此刻他对于自己的行事草率已是懊恼不已,然则却是已经悔之晚矣,不过唯一让他还有所庆幸的是,桓齮尚未出落入那王翦布下的圈套之中,在他看来,只要保的桓齮周全,他日或许还尚且有一线生机。
只待王翦领着众亲信押解着韩非等人直往秦军大营之时,桓齮却还在翘首以待,他苦苦久候的信号却迟迟未有得到,此时的他已是心急如焚。对于他来说,他与韩非所行的计策本是剑走偏锋之计,一旦失了分寸,便会方寸大乱,必要折损于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他不但急,而且还受怕,焦虑与惊恐已然包围了他,让他渐渐失去了方向。
当他一眼瞥见王翦一行人之时,顿时胸中如被一块巨石所压,竟然一口气半晌喘不过来。因为他最为担心的事情恐怕终于还是要到来了。而当他再仔细查看那浩浩的一路人之时,顿时不由得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因为那一路人之中,有几人却是被牢牢绑缚押解而来,其中一人便是自己最为得力之人——监军司过韩非。
王翦缓缓来到桓齮帐前,得见那面色苍白的桓齮,自然知道其为何如此惶恐,然则却手中苦无把柄,所以亦只能装作不得而知。不过他谋划着一会儿若是让那韩非与桓齮对质起来,只怕其中必定会漏洞百出,届时再治那桓齮的罪亦不迟。
“王将军,这番兴师动众的来本将军营之前,却是为何?”桓齮见王翦趾高气扬的到来,故意先下手为强地问了起来。
“哼哼,大将军,莫将今日此番前来是给大将军带来一番厚礼。”王翦冷笑着说道。
“哦?王将军真是有心了,那本将岂不是要恩谢一番王将军。”
“哈哈哈,那倒不必,只怕大将军见了此番厚礼之后未必再有心情感谢于我,”王翦大笑着,随手一摆,便吩咐左右道,“把人给我带上来!”
左右“喏”了一声,便将韩非等人押解了上来,伏首在了王翦与桓齮的跟前。
“大将军可认得此人啊?”王翦随即得意洋洋地指了指跪拜在地的韩非,饶有是非地挑衅道。
桓齮当然识得那下跪之人便是韩非无疑,且从当前的情势来看,韩非私下里会晤楚国项燕必定是泄露了风声,才会被王翦逮了个正着。然则他此刻却只能装作局外之人,揣着明白却只能装作糊涂道:“此人莫非是韩非韩司过?不知韩司过犯了何罪,将军却要这般为难韩司过?”
“大将军,韩非他所犯何罪,想必你心中比我更为清楚吧?”王翦则自是得理不让,反声质问起桓齮来。
“王将军,你的言语却是让本将越发听不懂了,这人是你抓到我这里来的,却为何质问起本将军来?”
“哼哼,韩非乃大将军的贴身军师,他有何忤逆的作为,大将军岂会不知?只怕是大将军亲自指使,抑或也说不定呢?”王翦依然不依不饶道。
“王翦,无凭无据你切莫信口开河!”桓齮一听王翦此言,立刻大喝道,以此来撇清自己的关系,殊不知其勃然大怒反倒是正中王翦的激将之法。
“呵呵,大将军暂且稍安勿躁,只待本将与韩司过一一对质便见分晓。”王翦见桓齮的怒气已经暴露了自己参与其中,顿时更是不慌不忙地问起那韩非来,“韩非,本将且问你,你通敌卖国之事,可是有人指使?若是有人指使,却是何人?只要你从实招来,本将自会奏明王上,你也是受人教唆,届时自可免去你株连九族之罪。”
“呵呵,王将军恐怕多虑了,此事乃韩某一人所为,却与大将军无半分瓜葛,所以王将军的如意算盘恐怕是要落空了。”此时的韩非却只是冷冷笑道,却无半分惧意。
韩非的这番应答却让此时如坐针毡的桓齮顿时镇定了许多,他只怕那韩非受不过王翦的威逼利诱而把自己也拉下水,如今看来,韩非却是一番铮铮铁骨,倒是自己轻看了他了。
“韩非,这投敌之事我自然能信你一人所为,可偏偏这三军虎符乃大将军的权重之物,你区区一个司过,却又如何能得到此物?所以本将以为必是有人合谋而为之。”王翦自然不相信这是韩非一人所为,便从左右托盘之中缓缓取出了虎符,故意在那桓齮跟前停顿了些许,而后对着那韩非再三查问道。
“我奉为秦军司过,有监军之职,难免要与大将军走的近些,轻易入得大将军的营帐也不会引人怀疑,所以盗取大将军的虎符自然也是易如反掌之事,并无半分不妥之处。”韩非一边头头是道地说着,一边暗自朝那桓齮使了一个眼色。
桓齮从韩非泰然自若的眼神中,已然知道那韩非心意,此事韩非便是要一力承担下来,而他所使的眼色便是要告知桓齮,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韩非,你若再执迷不悟,就算是本将也救不了你了,通敌乃株连九族之罪,你可为你的家眷子嗣考虑一二?”王翦自然不肯就此罢休,搬出了韩非的满门来威胁于他。
可那韩非岂是那么容易便屈服于王翦淫威之下的,他很清楚此时若是真的和盘托出,那便再也无翻身的余地了。所以他对于王翦的话语却未显露出半点在意,只是轻轻地吐出几个字:“王将军还是不要白费气力了,韩某一向敢作敢当,此事是否通敌卖国还由不得王将军的一面之词,还需王上亲自裁断。”
“不错,韩司过盗用虎符定是另有隐情,一切王上定会查明真相,王将军此时妄下论断是不是为时尚早?”桓齮此时立刻接下一番顺势之语反击了那气势汹汹的王翦。
“哼,桓齮!韩非!尔等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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