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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剑殇-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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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离口称其为逍遥大师,此人自然便是逍遥家掌教逍遥散人。
“哼哼,惠离,你以为以你之力却能及那庄周的对手,方才你已频频施展了你名家的绝学,可人家却随手几招已将你应付过去,他若不取你性命,已是手下留情,我及时制止于你,才是真的要保全你的颜面,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是啊,惠离师侄,若不是逍遥大师及时阻你出手,你必然是性命堪忧啊。”此时身在一旁的张定也随声附言道。
“哼,是福是祸亦未可知,两位前辈何必长了他人志气却灭了自己威风呢?”惠离依然不服气道。
“竖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不要说是你这区区修为,即便是你师父惠施来此,也难以取胜那庄周老道,你若是偏要一意孤行,坏了丞相的大事,丞相要是怪罪下来,到时候莫要说我等前辈不照应于你!”那人见惠离依然不依不饶,听不进话语,不由得怒声而道。
“莫要拿丞相来压我,你们害怕那李斯,我却不怕,前辈几位若要是有能耐,明日弈剑大会夺个头筹给晚辈看看,不然也休怪我惠离不听诸位前辈的忠言。”
“放肆!”只听忽然一声话音刚落,便听得“啪”的一声,随即便是惠离的一声“啊呀”的惨叫声。张定等人刚缓过神来,便见惠离双手直捂着脸,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很显然,是有人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
可张定与逍遥散人相互面面相觑,两人却无人出手,正在诧异之时,却见那人怒声而出:“你这个孽徒,平时不勤加练武,今日还要在众位前辈跟前耍起威风来了,本座要是再不严加训示,恐难以向天下人交代!”
待那人怒气冲冲而出之时,张定与逍遥散人借着微弱的烛光,才辨识的出那来者,却正是名家的掌门执教惠施。张定与逍遥散人刚要上前施礼,却被惠施抢先一步施礼道:“惠施给二位前辈添麻烦了,以后若是这孽徒再敢如此目无尊长,二位尽管替本座教训便是。”
张定与逍遥散人见来者竟然是惠施,不免吃惊了些,连忙抱拳问礼道:“惠掌教竟然亲自来此,实出难料,我等有失远迎了。”
“惠施来迟一步,只怪我管教无方,纵容孽徒在此放肆,让二位前辈见笑了。”惠施连连致歉道。
“诶,惠掌教言重了,照应你的门徒本是我等份内之事,只是不知你为何来的如此突然,莫非李丞相又有何吩咐于我等?”逍遥散人心有疑问道。
“逍遥大师所料不假,李丞相差我连夜前来,确实有两件要事要吩咐二位。”
“哦?不知丞相所吩咐之事却是何事?”
“丞相差我务必关照二位,眼下他的眼中钉韩非已除,桓齮、王翦等从此之后便是瓮中之鳖,已不足为虑,此乃其一;其二,燕薊的弈剑大会事关重大,二位务必全力夺取弈剑大会盟主之位,以便掌控反秦势力的命脉,一旦此举得成,那么咸阳城内外的势力便全在丞相的掌控之中,届时尔等都是丞相的功勋之臣,丞相定然不会亏待二位。”惠施佯装着李斯的口吻,大摆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慢条斯理地对张定、逍遥散人二位说道。
“这…”逍遥散人听了惠施这番话语,不由得面露疑难之色,心有不安道,“丞相如此看重我等,实乃我等之福,只不过弈剑大会各路英雄高手集聚,要想在众豪杰之中脱颖而出,只怕我等心有余而力不足。”
“呵呵,逍遥散人大师果然行事缜密,所虑不假,不过丞相早就料到这点,所以此次派本座风尘仆仆地赶往燕薊来,便是正要助二位一臂之力。”
“如此甚好,不过就惠掌教你一人前来相助?”张定一听惠施此言,不禁大喜,不过看惠施孤身一人,不由得又有些担心起来。
“怎么,张子莫不是要小看于我?”惠施见张定一脸忧虑之色,反笑而道。
“不不不,那倒不是,名家名动天下威震江湖久矣,实乃张某所不能及也。”
“哈哈,张子你满口奉承之辞却是要取笑于我,我惠施也自知自己有多大能耐,弈剑大会诸子百家群雄争鸣,修为绝学多有在惠某之上,单凭惠某之力,也不过是爱莫能助罢了。”惠施此刻却又连连推辞道。
“那…莫非惠掌教另请了高人相助?”张定听那惠施如此说道,便有意试探道。
“呵呵,张子无需多加担忧,丞相早已有所安排,明日弈剑之时定能见得分晓。”惠施只是做而不答,随口笑道。
张定和逍遥散人虽然并未探得惠施的真正意图,然则有了惠施这番言语,心中便也有底了许多,之前多有担忧之处,此刻也瞬间烟消云散了。没有了太多的顾虑,他二人便放心大胆地休憩去了,以待明日全力相搏。待他二人向自己打了招呼之后,惠施反身训斥了那惠离一番,只训得惠离连连点头不敢多有言语。惠施见张定和逍遥散人业已走远,随后便停下了对惠离的训斥,只告诫他今后处事谨慎为上,见惠离听得明白之后,也让他退下了。此时,惠施独自一人推窗而望,见那窗外圆月之夜显得格外透澈,不由得面露得意之色,似乎明日之局早已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一般。
立秋之后的燕薊褪去了平日里的肃穆与庄重,此刻借助着日光的倾泻,反倒显得格外的爽朗。而梦溪酒庄在那清晨阳光的沐浴之下,缓缓飘浮起一股略带醉意的雾气,使得酒庄更有了一番仙境般的幻象。而更使得酒庄别具一格之处,并不在于这如烟如雾的朦胧之境,而在于酒庄之内聚集的诸子百家的各家诸子,虽然只是刚刚破晓之后的清晨时分,然而此时的酒庄之内已是人头攒动,众多英雄正借助着这股拂晨之气,打坐调息,为这弈剑大会的召开做着最后一丝准备。
“昨日劳驾诸位在蔽庄休宿一宿,实在是多有不周,还望诸位英雄多多见谅。”而此时的庄主梦玄风正好借着众人的一股兴致,于庄内大厅之内拉开了正题。
“梦庄主此言多虑了,我等江湖中人本就习惯了餐风露宿,能承蒙庄主盛情收留在此地休憩一时,已是我等之幸,再说我等都是为合纵拒秦而来,并非贪图享乐之辈,故而庄主不必自责于己,否则岂不令我等被江湖中人耻笑而颜面难存?”此时,是有申不行、地坤等辈纷纷上前致谢道。
“既蒙各位江湖朋友如此厚爱,我梦玄风自是感激不尽,既然诸位都是为合纵拒秦而来,那梦某也就不耽误各位的时间,和众位一起于弈剑大会上再做详说吧。”梦玄风见江湖中人都不拘客套礼数,便不再赘言,而是转身领着众人道,“诸位请随我一起前往内庄。”
众人见梦玄风寥寥数语,便起身而去,随然心中多有疑问之处,然则因为顾忌到弈剑大会大事要紧,自然也不敢多问,随即便一起领了自家的随身之物,随那梦玄风一起前往梦溪酒庄的内庄而去。
这梦溪酒庄虽说是个饮酒论天下之处,然则内部构造却是铸造的大师静心构造,内庄门荫小路曲曲折折,星罗棋布。然则每条门荫之路却又独具匠心,全然不同。众人随着梦玄风穿梭来回之间,不得不折服赞叹这铸造大师的神工秒斧。
几经曲折之后,终于来到了梦玄风口中所谓的内庄。这眼前的内庄,却全然被一股沁人脾胃的酒香所环绕,更为让人惊叹的是,这内庄之中竟然有一天池,池中之水通彻明亮,池面雾气缭绕,这阵阵的酒香怕是从这天池之中的雾气散发而来,而那天池的正中却有一水中亭,亭上檐角之间赫然写着“圣元天池”几个大字。
“诸位,这里便是我梦溪酒庄酿酒的核心所在,本庄所酿之酒的水源便取之于这圣元天池,此天池相传乃商纣王的酒池所化,姜太公当年不愿此酒池再祸害君王,便让杨戬等人将它移到了此处,杨戬忍不住这池中酒香,便偷饮了几口,不料却醉倒在这酒池之中。由于此酒池浸染了二郎真君的仙气,所以池中之水便从此有了灵性,天生便有一股醉人的酒香弥漫,也正是因为如此,梦溪酒庄所酿之酒才会名满天下,引得天下英雄纷纷聚此一汇,一品这醉人心魂的神仙美酒。”梦玄风见众人已被这圣元天池所惊,便一道将它的秘密传闻点了出来,如此便让众人更为瞠目结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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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蛇鼠相谋韩氏一门遇难 弈剑大会各路群雄争霸(中下下)
正当众人纷纷咋舌称叹之时,却见那高渐离轻轻低声对着杜三娘道:“我看他梦玄风的大话说的有点过了吧,昨晚我也品过他梦溪酒庄的酒,也不过如此而已,比起三娘您的九重酿,还是差的远了。爱玩爱看就来网。。”
高渐离的言语虽然说的很轻,不过除了杜三娘听得清楚之外,荆轲和公输蓉也听在了耳朵里,他二人听罢,也不多作言语,只是相视一笑,便继续听那梦玄风再作安排了。
而正当高渐离对那梦玄风的言语一笑了之之时,却听那梦玄风又道:“想必在场的英雄对此天池有此灵气的传说多有不信,不过今日诸位弈剑大会举棋论剑之所便在这天元圣池之上,池中的池心亭便是各位施展文韬武略之处。”
“我说梦庄主,这天元圣池的灵气是真是假尚且不论,不过池心亭那么小的一个地方,怎容得下众位豪杰施展手脚呢?万一哪位英雄的剑气难收,不小心打坏了这雅致的亭子,恐怕亦不好对庄主您交待吧?”此时,三厓居的那些江湖众人在之前高渐离的话语激将之下,随即也附声对那梦庄主有所质疑道。
“哈哈哈,”哪里知道那梦玄风听了这些豪杰的话语之后,反倒哈哈大笑起来,“几位英雄有所不知,这天元圣池的池心亭虽小,然则足够诸位尽情施展拳脚了。”
未待那众人消却质疑之色之时,忽闻那天元圣池一旁的望亭阁中忽有一人大声而道:“梦庄主所言一点不假,此天元圣池最为别特之处便在于它的池中灵气,能引导众位英雄的元神快速进入神游状态,届时,你所看到的便不仅仅是这池心亭的区区一角,而是骋天入地的天地无极,接下里诸位便可在此举棋论剑,一展雄才了。”
众人尚未来得及仔细品读那来者的话语,而是一个劲地向那言话之人望去,却见那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燕国国相鞠武。
“梦某领着众英雄姗姗来迟,令鞠相久候了。”梦玄风早已有准备,故而不紧不慢向那鞠武抱拳而道。
“我等迟来一步,还望鞠相多多见谅。”庄周得见鞠武今日亲自围场督战,便也连忙领着众人施礼道。
“各位英雄不必多礼,我大燕国本就地处偏寒之地,各位为了拒秦大计不畏艰难险阻来此,鞠某自是感激不尽,今日多等一时又有何妨?”鞠武对此自然全然不在意,作为燕国的国相,鞠武唯有感到的压力便是日益向东扩张的秦国。
“鞠相既然如此深明大义,那我等便再无多言了,只是方才听闻鞠相对这天元圣池颇有一番高见,不知能否再作详解,也好让众位英雄明白透彻。”此时的逍遥散人等人便一早是冲着这弈剑大会的盟主之位而来,所以对于鞠武的态度却是不再上心,他们所关心的便只有这弈剑大会的如何开展。
“呵呵,这位英雄所言极是,既然诸位都是为大事而来,鞠某便不再多说赘言了,”鞠武看着那逍遥散人微笑了一番,而后便又接言而道,“此次我燕薊举办弈剑大会本是为了选出文韬武略兼备之人,来掌任这拒秦联盟的盟主。一旦成为弈剑联盟的盟主,那便也会受我燕王的亲自封赐,成为领兵拒秦的龙御将军,龙御将军可与我燕国大将军秦开并肩作战,共抗暴秦的虎狼之师。然则既然是选拔人才,就不能伤了和气,而举棋论剑之中刀剑无眼,必然会引起损伤,所以为了避免诸位在比试过程中伤及躯体,鞠某便有劳了梦溪酒庄的梦庄主,请他念在事关燕薊生死存亡的份上,违背先祖禁制向诸位开放了梦溪酒庄的圣地——天元圣池。天元圣池虽然未必像传说中的浸染了二郎真君的灵气如此神奇,不过它的独特的酒香之气便可引人入醉,但凡于池中对弈之人,便可蜕化出自己的元神,于天地无极之中对弈论剑,届时只要对弈比剑过程中一方得败,便会自然觉醒,退出赛局,由他人取而代之。”
“奇哉,妙哉,元神出窍本需要武学造诣达到一定境界之人方可突破自身肉身与意识的限制,到达第二空间的一种技艺,想不到眼前这天元圣池便能够将常人引入空冥之中,果然奇妙不凡。”此时,未等那鞠武将话讲完,庄周不由得为那天元圣池的奇异所感叹起来。
“南华真人武功造诣至深,想必定能够领会鞠某刚才所言。”鞠武见庄主如此感叹,定然知道他必定是已经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
“诶,鞠相过誉了,老朽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元神出窍的奥义博大精深,孟子舆曾经有说元神出窍有天人合一的境界,却是老朽望尘莫及之憾事也。”庄周听此连连推却,对于己所不及之事心中亦是颇有遗憾。
“鞠某非习武修身之人,个中情境也只是听得传闻,从未亲身体会,还要靠诸位自己去切身体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这样的情境之下选出弈剑大会的盟主,益处有三。其一、各位的元神在天地无极之处论高下,可以尽情施展平生所学,完全可以突破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其二,因为是元神相论,即便在比试过程中有什么损伤,也不过是精气有所耗损而已,并不会伤及自身躯体,如此可免伤和气;其三,诸位众多都是诸子百家的后人门生,相信亦不想自家的绝学外泄,以免被别有居心的小人所利用,而此处只有比试者能得见对手所施展的绝学,所有旁观之人,只能看到比试者遁入无极之后纹丝不动的肉身,如此便保全了诸位的武学秘密。如此,诸位英雄可以放心无忧地论得高下之分,以便早日成为我大燕的福将,成为天下反秦之人的希望!”鞠武连连说道,言语之中也不自觉有了些激动。
众人见鞠武如此考虑周到,还不惜动用了燕薊的瑰宝之地,只为与强秦抗争到底,不免亦有些身受感激,许多人连连抱拳称谢道:“有劳鞠相费心了,我等定当竭尽所能,以报鞠相知遇之恩。”
而三厓居那帮入墨家的英雄原本是些江湖中的闲散之人,不过这些人倒是些本性仗义的性情中人,加入墨门也是看中了墨门义字当先,而对于江湖之事不过是看的唏嘘滑稽罢了,所以对于鞠武的话语并不是十分动情,其中一位骨瘦如柴的油头散人便抱着一番玩耍的心态,叫嚷了起来:“如此说来,这天元圣池竟有如此能耐,那让小圣我也体验体验这元神出窍的情境。”说罢,便一个飞身冲那天元圣池的池心亭而去。
那逍遥散人、张定等一行人见这人瘦的好似风中秋草,想必无甚能耐,但却又如此不讲江湖规矩,口中还多有几分挑唆之意,遂愈发心中不满,决定上阵收拾他一番,也好叫他多识些规矩。故而,那张定口中便道:“如此张子也便想见识一下这天元圣池的灵性。”说罢,也一个飞身直往池心亭而去。
那瘦弱之人见张定入台与其相对,便尖声细语道:“敢问座下哪路英雄?”
张定抱拳施礼,同时定声而道:“纵横家张定是也,且问这位英雄又属何家何派?”张定见那瘦弱之人无甚施礼便就入座,便也随口不屑地问道。
“小圣我姓盗名昇,本属盗家门下,前日里又入了墨家门下,所以一会儿倘若小圣我胜了你,那我便是墨家,倘若输了,那便是盗家中人。”那自称为盗昇之人,便是之前在荆轲入三厓居之时,联合众人揣度高渐离与荆轲比酒之人,如今对着张定,也是照样一番油嘴滑舌耍起了无赖来。
张定听了那人的话语,极为不解道:“道家?难不成阁下乃南华真人门下之人?”
“我说你这人还真是孤陋寡闻,这天下诸子百家各起风云,难不成却只有他庄周的一个道家不成?阁下可知当年与那儒家孔丘论道之人柳下跖,连仲尼也不得不佩服其‘盗亦有道’的盗跖,其一手创立的盗家,却有九千门客,且个个身怀绝技,尔之前还自称纵横家门生,却连这点都不知,恐怕是借了纵横家苏秦、张仪的名声,在此大言不惭吧。”那盗昇一番有理有据之辞,直把张定说的哑口无言,憋红了脸连连道:“你……”
“阁下既是赫赫有名的盗跖传人,那却又为何背叛师门入了墨家?”此时,只见一个身影直入那池心亭,而后便冷冷地反问起盗昇来。
盗昇抬头一看,那人冷目横眉,面露一副僵硬之色,却是那张定的帮手逍遥散人。逍遥散人本就一身虚行幻影的本领,言语之间穿梭于池心亭之中,便是不在话下的事情。盗昇见那来者身形如此轻妙,便料到此人武功修为不在自己之下,便对着那望池阁的鞠武大声嚷道:“我说鞠相大人,之前这弈剑大会不是说好了一对一正面交锋为准,如今这叫什么纵横家张定的却又何故多带了个帮手,难不成是怕打不过我,输了脸上无光吗?如此也罢,我就让他多带一个帮手也好。”
鞠武听那盗昇之言,连忙起身道:“弈剑大会既以和气为先,也以公平为准,还请参试的英雄遵守赛会准则为上。”
逍遥散人本意只是上前帮那张定反驳盗昇一句,如今却又被那盗昇诬陷自己违反会赛的规则,还无形之中贬低了张定的身份,心中自是很恼,然则却又碍于鞠武和天下众人的颜面,只好化作身影退了回来。
张定此时却是已经怒不可遏,只一声“阁下请”便端坐了下来,只闭目养神,想要快速入那天地无极之境,好叫那不知天高地厚的盗跖知道自己的厉害。
果然,片刻之后,他二人便全然失去了知觉,如同两尊泥塑一般端坐在了池心亭的亭台两侧的榻垫之上。
众人见他二人这么快便如同丧失了自己的七魂六魄,也颇为惊讶,不得不为这天元圣池的灵性所折服。而大家都不知道的是,张定与那盗昇此时却在另一个空间斗得难舍难分。
天地无极是存在于人思想中的虚无之境,一旦在此境之中相交锋,那么其中的境像皆是虚幻之像,而张定和盗昇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二人此时周围的境像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围棋盘,而他二人二人所站之位便是这围棋盘的天元之上。
“呵呵,这比试之地竟在这棋盘之上,那看来这是想让你我在比武之时也要对弈,看来这弈剑大会果然名不虚传啊,如此,就请盗昇英雄接招吧。”张定本就是纵横世家之后,下棋布阵本就是他最为拿手之事,所以显得分外得意,只是他未料到弈剑一词居然可以上演的如此逼真。此时他已是迫不及待,连忙急着一招纵横千里,直逼盗昇而去。
可那盗昇本就是一个江湖流氓,哪里懂得什么摆棋布阵,面对张定如此猛烈的进攻招式,他唯一能用的办法,便是躲避,只一招溜星串月,便从那天元之位闪了开去。而就在他二人一起一落之间,那棋盘已赫然翻出了一白一黑二子。张定先手出招,现白子,盗昇闪躲为后,执黑子。
“我现白子,你现黑子,看来这盘却是一盘敌手棋,不过既已落离天元之位,那阁下可要小心了。”张定见自己落脚只是,那棋盘自动显出白子,便已知其中规则奥妙,便连连出招,且招招为长,直逼那盗昇而去。
盗昇本就不懂对弈之道,只知道见那张定出招,便想法躲避,只可惜他落脚之时便是随意找地落下,结果那棋盘之上便乱显一气,黑子散乱无章,很快便至于白子的围攻之下。张定见那盗昇落子杂乱无章,心中已知其不懂棋弈,便有心嘲讽道:“阁下不懂出招布防,却练得一身无端躲避的好本领,想必是不懂弈棋之道,我看阁下还是趁早知难而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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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章 蛇鼠相谋韩氏一门遇难弈剑大会各路群雄争霸〔下〕
那盗昇虽知自己必不是那张定的对手,只是心中多有不服,于是便口中狡辩道:“鞠相大人之前有言,此次比试以和气为上,小圣我这才处处忍让于你,更何况这弈剑大会可有规定比试之时不得躲避对手的出招?”
“呵呵,事到如今,你却还如此嘴硬,一会儿看我如何胜你!”那张定见盗昇并不愿就此退却,便连连施展“冲子”,直把那盗昇的黑子分成了许多死区,相继围歼。
冲子之术,旨在自己在棋盘上原有的棋子向对方的棋形中间的空交叉点处行棋,这样便可运用自己强的一方去阻击对方布下的整个大局,很容易将对方的棋子分割开来,而后谋定而动,聚众而歼。因其常以分割为要术,破敌入阵必须勇猛难当,所以谓之“冲子”。张定作为纵横家的独家门人,以横术独揽弈棋之道,所以面对盗昇这样不通文谋的市井莽夫,以冲子而定足以。
盗昇原是一身动如脱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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