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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剑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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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琴侠。”
高渐离一听此言,不由得怔了一下,因为在他的记忆里,似乎已经好久没有人提及自己这个外号了。确实,这个当年名满江湖的潇湘琴侠正是这位高渐离,他所创设的潇湘居也曾在京都繁华之地名满一时,只因他不愿为权贵庸客献艺,遭受了众多权贵的排挤,最终潇湘居被查封,自己也不得不从此淡出京都,退居乡野之地。今日,张定冷不丁提及此外号,着实令高渐离不免有些吃惊。他于是便微微点头,简单地应道:“陈年往事,不足挂齿。”
张定见高渐离已经点头默认,随即便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今日我败在潇湘琴侠的手上,也算我半生荣幸,后面高手重重,还望高大侠多多保重,张某暂且先退一步了。”说罢,张定一个转身,飞身跃入无极之境出口,便从那里退了出来。
说起来,这张定终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对手, 高渐离本还想对那张定说些什么,怎料那张定竟走的太快,未等他话出口,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便也只得就此作罢。
张定退出天地无极之境,元神回归原位,一下子晃过神来,便起身就要离开那池心亭。说来也是奇怪,他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生疼,却也不知出了何事,只得用手轻轻捂住自己的半边脸来。其实他哪里知道,这只是因为方才那盗昇狠狠地在他脸上留了两道手印,而此时的盗昇、朱亥等人见得张定这般莫名其妙的狼狈相,不由得偷偷地大笑起来。
惠离、惠施见张定灰头土脸的从那池心亭退了下来,心想必是遇到了高手才败下了阵来。果然,张定一见的惠施、逍遥散人等人,便摇头叹息道:“惠兄,逍遥兄,请恕张某无能,不慎中了他人的圈套,才落得个如此狼狈模样。”逍遥散人得见了此番情形,一边好生安慰张定道:“张兄过谦了,胜败乃兵家常事,莫要放在心上,”,而他一边又有意无意地低声而道:“只是若论起弈棋论剑之道,我三人之中唯有张兄你技高一筹,这如今连你也不慎落败,这李丞相交代的事恐怕就难办了。”
惠施知道他这句有意无意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这样旁敲侧击便是想要知道李斯派他请的所谓的高人为何还未现身。其实说来他也心中无底,此人却非一般人等,此次他费劲心机才得已见得那高人一面,只盼着那高人答应之后莫要食言为好。
“各位,看来这墨家还是有卧虎藏龙之辈,盛名之下的纵横家张大侠也败给了这墨家的高大侠,不知诸位可还有跃跃一试者,愿与这墨家的高大侠一较高下。”此时的鞠武见此番对决是那号称墨家的高渐离胜出,想起之前与那高渐离的对话,不禁有些意外和羞愧,所以话中多有并非本意的嫌疑,只是这言语也要说的贴切,便只得如此说道。
尽管鞠武如此揣掇,众人竟一时之间无人愿意上前一试,毕竟,连号称弈中王者的纵横家张定都输的如此狼狈,又有谁敢上前叫板呢?诸子百家的门生多有为了自家声誉而来,自然不愿丢了自家颜面。
“钜子师弟,高兄弟果然有一套,竟然一出手就给我墨家争得如此大的脸面。”地坤此时不由得心悦诚服,之前他还一再担心墨家的声誉会败在这群“乌合之众”的身上,可如今得见高渐离压得无人再愿出赛,也宽慰了许多,心中一番惊喜之情对那荆轲说道。
“呵呵呵,地坤师兄,你的性子就是急躁了些许,高兄弟煞费苦心布下此局,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所以方才我才拉住了你,让高兄弟上场一试。”荆轲见地坤终于破愁为笑,不由得打趣道。
“还是钜子师弟你慧眼如炬,竟一早看出了其中的门路来,地坤师兄我木鱼脑袋,不大好使。”地坤被那荆轲一番打趣,也不恼,反倒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自嘲了一番。他这番憨厚滑稽的举动,让墨家众人都一番好笑起来。
而正当众人嬉笑之声、唏嘘之声、噪杂之声四起之时,忽而一阵悠扬的箫音直入这天元圣池周围。此音时而急促,时而忧缓,点颤之音如人心脾,指震之音摄人心魄,直穿过众人的耳门穴,从五脏六腑之中霎然而过,好似一下子被什么东西游离过一般,众人顿时都如同被石化一般,竟全部僵在了那里。
半晌之后,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忽而只听得望亭阁有人惊诧而道:“金戈铁马吞万里,一曲镇魂山河寂。莫非是以章乐著天下的乐家来客人了?”而发出此等惊诧之声的正是在那望亭阁上观战许久的南华真人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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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韩门宅邸天乾战祝融 天元圣池高山会流水(中下)
众人听了庄周这番诧异之言,方才醒过神来,于是便纷纷抬头环顾四周,只见那池心亭之上竟有一道白幕从天而降,缓缓落在那池心亭之上。待那白幕褪去之后,便依稀见得那亭台的棱角周围端坐了几个人影,那几个人影皆白衣素纱,体态轻盈,恍若天上仙众下凡一般。四周角上的几位仙子秀色可餐,个个婀娜多姿,细柳长腰,而为首的那位白衣公子面容清秀,丹目蚕眉,凝脂玉面,手上轻盈地捏握着一根白玉琴箫,天蚕帛丝所制的箫穗,在微风之中缓拂而动。
只待那白衣公子一曲终了,缓缓移开丹唇前的白玉琴箫,朝着众人抱拳施礼道:“晚辈乐家后生乐影,拜见各位江湖前辈。”
“那玉面小生长得不但颇为俊俏,还极有礼数,看来是个素有修养的翩翩公子啊。”盗昇见乐影这般谦谦有礼,于是出口便赞了一番。
“诶,盗昇兄弟有所不知,此人便是乐家鼎鼎大名的传人镇魂公子。”此时身在一旁的薛伦在一旁撩动了下长须,点头而道。
镇魂公子这个称号一出,在场的众人不由得都颇为惊讶,因为这个称号似乎只有人听过,却再无人见过。乐家一向崇尚以章乐丝竹修身养性,从不踏足江湖纷争之事,今日居然连乐家也客临此梦溪酒庄,实在令人颇为惊奇。薛伦此前在酒坊营生,来往之人不乏江湖浪迹之客,所以对江湖之事也颇有一些见识,此刻见诸位都一番惊奇之状,便又继续侃侃而道:“乐家创派人曾以丝竹管乐称奇,只因战国纷乱而流散乡野,从此销声匿迹,不过不知从何时起,竟有一位以箫声独步天下之人,人称镇魂公子。此人凭着一管玉箫吹奏出的镇魂九曲,只要箫声一起,即便是金戈铁马、旌旗四起的战场,闻之后亦然瞬间寂静无声,方才南华真人所言的那两句诗,便就是说的此人。”
薛伦如此一说,众人方才大悟,难怪此前南华真人一声诧异之声而起,原来如此。不过此时虽说有人惊奇,有人赞叹,却也有人在一旁暗自得意,那便是此前一直忧心忡忡的惠施,如今镇魂公子乐影已然现身,他便极为诡异地朝逍遥散人等人一笑,缓缓而道:“逍遥兄,看来我们的援兵到了。”
逍遥散人听得惠施如此一说,心中顿时已经明了,遂抬手假意夸起惠施道:“惠兄果然名不虚传,一出马便大事可成,难怪李丞相如此器重于你。”
“乐家公子来此一会,是我大燕国之荣幸,今日群雄毕至,少长咸集,看来此次弈剑大会必将产生一位才德兼备、出类拔萃的盟主。”逍遥散人等人正说着的时候,那鞠武见乐影的到来如此晃人心神,于是便丝毫不敢怠慢,立刻起身相迎道。
“鞠相高抬了,乐影不过是个晚辈后生,不足以与诸位前辈相提并论,只因之前风闻燕薊的弈剑大会多有享誉江湖的英雄出席,故而今日前来只为以乐会友,领教诸位英雄的风采。”乐影依然是颇为懂得礼数,言语之间不乏高雅清气。
“呵呵呵,乐影公子虽然年少,然则一番谦谦君子之气,让本相极为折服,如今这弈剑大会正是激战正酣之时,乐影公子不妨放胆一试。”鞠武见乐影已是道明来意,而目前正无人应战出赛与高渐离一决高下,如此正好顺水推舟将这个局面由这位半道冷不丁窜出来的镇魂公子来收拾,否则就这样让那自命清高的高渐离独占鳌头他总觉得有些不称心。
“哦?那乐某就斗胆一试了。”那乐影倒也是个爽快之人,也不多作推脱,便飞身而下,入了那池心亭的对弈之局。而他身旁的那些几个翩翩如仙子的姑娘,也随他一起而下,端坐在他身后左右,她们每人背上背着一柄秀剑,腰间系挂着一柄玉箫,仿佛是那镇魂公子的贴身护卫一般。
“这镇魂公子倒是好大的艳福啊,整天这么一群美人胚子围在左右,无事吹吹箫乐,品品美酒,赏赏艳舞,他乐家的人倒是活的风流潇洒。”此时那盗昇却有点看不下去了,言语之间颇有几分嫉妒之意。
“我说贼盗子,你要是这么羡慕他乐家活的风流潇洒,现在就可以跟荆兄弟说一声,申请退出墨门投奔他乐家而去嘛,也省的荆兄弟多此一举逐你出墨门了。”身在一旁的毛允却正好接了话嘲笑起盗昇来。
“你这毛胡子,说话能不能积点口德,我盗昇岂是这种贪图享乐的负义之人,好歹我也是个盛誉江湖的侠盗。”盗昇被那毛允一说,哪里肯服气,顿时有些气急败坏,直用手指指着那毛允道。
“哈哈哈…”可是他哪里知道,当他说出“侠盗”二字之时,众人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一向端庄贤淑的公输蓉,也不禁忍不出捂住了嘴,低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阵哄笑,可把盗昇弄的更为尴尬了,直憋红了脸,指着众人想要说些什么,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在荆轲强忍住了自己的笑意,正经了声音道:“诸位且不要为难盗昇兄弟了,还是看看高兄弟是否能应对得了这个不速之客吧。”他话语既落,众人也就就此打住,都纷纷关心起高渐离的胜负来。此时,荆轲随即又留意了下他对面的惠施、逍遥散人等人,见他们脸上多有得意之色,心中料到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必定是他们请来的援兵。他顿时感到此次燕薊的弈剑大会并非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而是深藏暗涌,再联想起田光师叔曾经再三告诫他行事小心为上,此刻他也感到了自己肩头好似重负在压一般。
而那对局之上,乐影见高渐离丝毫不为外界情形所动,反而是一番心平气静之色,不由得心生一股敬佩之意。但见高渐离绕指拨起琴弦,顿时心中暗暗惊喜:此人竟然通晓音律,倒与我乐家有些渊源,看他拨动琴弦时的吞吐自如,莫非也是位章乐高人,看来我来的是恰逢其时。
“这位兄台,我看你抚琴弄乐挥洒自如,想必并非等闲之辈,既然阁下弹得一手好琴,那岳某便以这玉箫为伴,还望阁下不吝赐教。”乐影便说着,便端举起玉箫,行了乐者的声乐之礼。
“呵呵,乐家的章乐名满天下,今天只怕是我高渐离要高攀了。”高渐离只笑的一声洒脱,随即缓缓托起琴轸还礼于他,随后便十指落定,食指、中指挑摘而起,似有抛砖引玉之意。
乐影见高渐离以挑摘起声,便知其取轻而清者之意,是君子对弈之道,随即也不繁荣拖沓,只一个转指拨箫,便轻而易举地将箫孔贴住了自己的丹唇,不过他所用的口风极小,丹田发气延绵不绝,却无戾气,实为君子之礼相对。
他二人便如此一番以乐声你来我往,渐渐沉醉其中,不知不觉之间已入天地无极之境。高渐离先发制人,一指勾乐,外弦一二便直将那白子落定,是以执白先下。乐影也丝毫不敢落后,只口风一转,一个婉转之音,紧接黑子为后。高渐离随即便转为抹打之音,中弦三四五角、徽、羽的韵律由清转浊,棋路突显关棋,关棋则是两路棋子护卫犄角之势,可攻可守;而乐影则是配合自己的口风,面颊嘴角之处一个收放,箫乐的口劲随即破势而出,这便是箫乐的劲道,而此劲道所奏出的棋路则便如出一辙,只见那黑子犹如一匹势不可挡的骏马,直在高渐离的关棋之中杀出了一番冲子,冲子便是要强势破开高渐离互相犄守的关棋,将其分割成两路,以便随时寻找机会吃掉一路。
高渐离一看那乐影的箫乐所爆发出的强势愈发不可收拾,自己所用的中弦三四五角、徽、羽已是不能克敌,恐怕再这样下去,棋路便会失控,于是立刻将琴音一转,指尖一个挑劈,便现重浊之音,中弦立刻转内弦六七少宫、少商之音,少宫、少商一个主文声,一个主五声,文武齐用,天外八音的威力也蓄势待发,而他的棋路也是随即变化做挤棋和封棋,目的便是要从乐影原本连结的棋形中找出断点和破绽,好抑制住乐影当前的锐劲。也许对于不通音律之人,似乎根本觉察不到高渐离琴音之中的用意,但是对于深谙音律的乐家传人乐影来说,哪怕一点点微妙的变化也能引起他的共鸣。虽然此刻高渐离是他的敌手,不过单从音律上来说,他对于高渐离的琴音和棋艺,还是不得不生出几分敬佩之意。然则,此刻的情形已然容不得他再多作退让,于是他在风门、口风、口劲三者合为一体之时,立刻将自己的指法做了相应的变化,先前的指颤音逐渐变化成了指震音,其力道则是遇刚则刚,棋路则现腾挪之势,很显然,面对高渐离的步步紧逼,他要另辟蹊径,找出生路,以便随时形成反围剿之势。
就这样,高渐离既不肯让分毫,乐影也不甘示弱,双方棋路一时之间竟陷入了僵局,棋面之上能够落子的部位也越来越窄了。此刻,高渐离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多作犹豫了,该是自己显出自己的独门绝技天外八音之时了,于是他便脱开双手十指,连连划拨七弦,右手五指同时使出轮、锁、撮、滚、拂、历等指法,左手吟、猱、撞、唤、进、退一起俱上,刹那间一股七弦俱动所发出的无法阻挡的共振之音一齐俱上,直迸发向那乐影而去。
乐影见那音律之间所包含的气劲已经到了即将爆发的境地,恐怕自己此时的手法一时之间已经阻挡不了,唯有使出镇魂九曲的静寂之音方可以镇住这股强大的气劲。于是,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转动八孔洞箫,连连自指震之时加上滑音,之后又用倚音填补后续的空缺之位,顿时一股极为幽静细柔之音如丝丝清气直逼入那气势急躁雄浑的琴音之中,两股音律一起相触之时,顿时天地无极之境竟然迸发出一道白光,直将所有的一切都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此时在那天元圣池之外的众人,顿时也都被眼前的这番景象所惊呆了,原来高渐离的天外八音与乐影的镇魂九曲相融合时的威力已经穿透了天地无极之境,出现在了这天元圣池之上。此时只见那池心亭上方的一道白光之中,竟显现出两座巍峨耸立的高山,那高山岿然不动,静寂无声,而在那两座高山相交接的山谷之间,却有一道瀑布化作一群四蹄生风的白马从天而降飞流直下,那声音声如奔雷,周围飞溅的水花珠玑四起,相互融合之后又成为了烟雾缭绕。
“巍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高山流水’?”此时,望江阁上的南华真人也被眼前这番景象所惊诧,不由得起身而立,面朝此景发自肺腑地诧异道。
“高山流水?”众人一听这四个字,顿时也都惊呆了,因为江湖相传的“高山流水”早就已经失传,如今竟然能够亲眼目睹此景,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这怎么可能?”此时身在一旁的薛伦已经惊讶的有些说不清话来,“‘高山流水’在当年伯牙得知子期死讯之后痛摔瑶琴而失传,如今却又如何会再次出现?”
薛伦所惊疑的一点不假,当年伯牙走遍蓬莱山,终于从山水之间领悟到了音律的真谛,从此便创下了高山流水。只可惜遍寻天下访者,竟无人能听懂其琴音之中所蕴含的深意,而后在汉阳江口得遇一乡野樵夫,此人便是钟子期。钟子期久居山野,早已通自然灵性,遂能听得出伯牙琴音中的深意,于是以箫乐相伴奏,生生打动了伯牙,从此便成了伯牙的知音。只可惜,后来伯牙听闻钟子期死讯,痛心不已,所以断琴明志,不复弹琴。伯牙断琴之后,其二人合奏的高山流水自然业已失传,可如今眼前偏偏能生的这番景象,怎叫众人不被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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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韩门宅邸天乾战祝融 天元圣池高山会流水(中下下)
正当众人满腹惊疑却得不到解惑之时,只听见那池心亭之内的琴音和箫声已逐渐收缓,高山流水那雄伟壮观的场面也瞬间幻化湮灭,此时相对而坐的高渐离和乐影已经从天地无极之境破境而出,他二人面色泛红,显然是万分激动之后已是难以掩饰心中的惊喜之情。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先祖的遗愿终于得以实现了!”乐影正襟而坐,边轻抚玉箫,边恍然大悟道。
“哈哈哈,不知乐兄为何有此感叹?”高渐离虽然也是极为激动,但是忍不住还是要问一问乐影这个中缘由。
“高兄弟有所不知,本门祖传玉箫乃八孔洞箫,所奏音律只能奏出八种,可是先祖所创的镇魂九曲,却传闻包涵了九种音律,先祖也曾留下话来:‘后人如能解出这第九曲,我愿便可了。’乐家几代传人想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解开这个谜团,想不到今日却让乐某在此地意外解开了这个谜团。原来这第九种音律,却是要遇到这样绝妙的琴音,才能显现出来。”乐影连连向高渐离解释道,眉宇之间也随之舒展着一股惊喜之情。
“哦,却是如此。那不知乐兄祖上乃何人?”
“钟徽。”
……
众人在远处见得他二人在闲谈,却听不清他二人言语,都显得有些焦急,然则正有人要起身上前之时,之间他二人忽然立地而起,各自抱拳朝对方深深地鞠躬谢礼,而后相视一笑,便各自从池心亭退了下来。
这愈发让众人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纷纷面面相觑,却不知作何才好,而此时那乐影却也不向众人打招呼,只一个飞身便领着他座下的仙子们一齐散了开去。如此举动便急坏了惠施、逍遥散人等人,那乐影明明是惠施花费了好大的心力才请来的援兵,今日竟然一声招呼不打便扬长而去,这如何能让他们不急坏了心思?惠施于是高声朝那乐影喊道:“乐公子,今日这局胜负未分,却何故一声不吭便就此别过?”
那乐影却也不回身,只是抛下一句悠扬的话来:“春风满面皆朋友,欲觅知音难上难。今日既得知音,又何需在意胜负?惠大人太过醉心是非,还望好自为之。”
惠施听了此话,心中却是十分无奈,再想到自己难免会遭到张定、逍遥散人等人的嘲笑,于是不由得暗自恼怒道:“哼,天下最为华而不实之人便是这自命清高的文人雅士!”他虽然是喃喃自语,可却还是被逍遥散人等人给听了去,他们原本倒是没有嘲笑那惠施之意,如今听了此话,不免有些好笑,因为那惠施如此谩骂之语,难免却把自己也给带了进去,因为若要论起文人雅士,他名家当是首当其冲,所以这话一旦出自惠施之口,逍遥散人等人却再也按捺不住,只强忍着一阵好笑。
而此时那乐影身边的那群婀娜多姿的随从也有些不解,故而问起乐影道:“公子千里迢迢而来,便是要领这盟主之位,如今真的就此作罢了?”
“高山流水遇知音,高渐离既然能遂了本门先祖的遗愿,那便是先祖冥冥之中的安排,定是和先祖颇有渊源,既然如此,我又岂能逆祖悖上?况且他高渐离在音律上如此高深的造诣也当属凤毛麟角,此生能遇到这样的对手,我乐影便终身无憾了。”乐影虽然向众门人解释的较为牵强,可是他内心却深知其中的真正原因,只是如今既然真相已然大白,为了本门声誉,他自然也觉得无需再向众门人作过多的解释了。
那乐影此番贸然离去,不但让惠施等人措手不及,也让鞠武颇感意外,这原本甚为精彩的对局如今戛然而止,让他原本抱有的期望多多少少显出了些失落,对于那乐影抛下的那番话他亦有些琢磨不透,于是朝身边的庄周问道:“这乐家公子为何如此匆匆别过?还望真人能够指点迷津。”庄周亲眼见得了高山流水的壮观景象,又听得乐影的那番言语,虽然不敢肯定其中缘由,但是多少有些猜测,于是便对鞠武答道:“高山际遇流水,乃多少江湖中人的一生之愿,如今镇魂公子既得此愿,莫说是什么盟主将军,即便是再高的荣耀,恐怕也不过是过眼烟云罢了。”
鞠武听了庄周此番话语,不由得叹息道:“哎,如此贤能后生,不能为我大燕国所用,实乃我大燕莫大的损失啊。”
“呵呵,鞠相不必摇头叹息,弈剑大会人才济济,这冥冥众人之中,想必定有鞠相中意之人。”庄周缓缓而笑,随口便安慰道。
“但愿如真人所言,只是如今他二人胜负未分,这弈剑大会该如何继续是好?”鞠武受了些安慰,多少好了些,不过终究还是感到有些棘手。
“如今天色已晚,且众英雄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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