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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客剑殇-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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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这一路追杀而来的杀手才缓缓从树上飞身而下,缓步走到那已经口吐白沫的马匹周围看了看,确定这匹马已是堕入轮回,才转身向着韩重言飞身出去的草丛寻去。不过,她此刻已不用寻的多加仔细,因为从那摔死的马匹惨烈情形看来,那韩重言此刻即便不死,也是半身残废了。所以剩下的,就只等着这杀手做最后一丝验证罢了。
而当她走近那草丛,拨开那杂乱的荒草之时,却发现眼前是空荡荡一片杂草,并没有那韩重言的影子。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早已定下的生死符此时会出现什么差错,于是一阵莫名其妙的紧张感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惊讶,方才的那股淡定的神情也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在那草丛周围搜索时的手忙脚乱。
而就在她手忙脚乱失去了杀手本该具有的镇定之时,一道寒光从那杂草之中厉声而出,直逼自己心口而来。她见得这道寒光,心里骤然一紧,随即本能般地连忙脚下移步三寸,躲开了那道寒光。
可她哪里知道,这区区而来的寒光不过是十面埋伏里的见面礼罢了,就在她闪身而退之时,背后又有两道寒光在那鹤羽金丝的牵引之下飞身而来。她显然已感到身后的两道凉意,急忙反手一转,袖中的两道红绫直朝身后挡了开去。她的红绫本该有抵挡一般暗器的韧性和气劲,可她哪里知道,此次那两道寒光却不是一般的暗器,是墨家嫡传大弟子天乾的落日凌云镖。落日凌云镖乃深寒冰铁所制,正与她的烈焰红绫相克,所以那道寒光闪过直穿红绫而过,直打中了她的后心之间。尽管她有烈焰神盾护体,但是落日凌云镖的威力已然不可小觑,两道劲气穿透她的后心,直把她体内的真气震得一团散乱,连五脏六腑也受到了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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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韩门宅邸天乾战祝融 天元圣池高山会流水(中上)
“妖女!你害人全家性命天理难容,我天乾今日便替天行道,除去你这为害忠良的魔头!”身后一个厉声凌厉而至,随之而来的便是墨家天乾的独门绝技——天罡凌云正水术,而能有此绝技之人正是墨家大弟子天乾。
也许谁也没有想到,当年墨家赫赫有名的大弟子天乾随着墨家陨落而销声匿迹,今日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出现,着实令这位曾经杀人如麻的杀手极为震惊。原来,当年在公输家机关塚,天乾误把孟无形手下四大杀手之一的祝融误认为是李牧手下尹参军的女儿尹水寒,结果导致公输家与墨家险些兵戎相见,幸有荆无涯半途识出那祝融的破绽,才得以化解这场恩怨。可是天乾却对此一直耿耿于怀,当日让荆无涯先行一步回去向钜子腹报信的同时,自己则觉得无颜面对恩师钜子腹,所以不辞而别,只身成为了一名浪迹江湖的侠士。等到他终于突破自我,愿意回去向恩师领罪之时,却得知墨客山庄已经在与王翦、孟无形等人的对决之中随着那潜龙潭的滔滔之水而石沉潭底,恩师钜子腹也在那惨烈的一战中陨去了性命。自此之后,他懊恼不已,终日悲恸难分,后悔当日没有及时赶回墨客山庄向师父领罪,以至于墨客山庄葬送于歹人之手,这份莫大的罪责一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再也抬不起头来去重建墨门。而他虽然自觉无颜面去面对墨门众人,不过却一直独自担负着反秦的重任,墨家“兼爱非攻”的思想一直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他誓要与暴秦抗争到底,以报墨门灭门之仇。自此之后,他一直潜伏在韩非门下,甘愿做一名平凡的护院侍卫,以盼有朝一日能接近王翦、嬴政等人,好将其刺杀之而后快。可不曾想韩氏一门如今却遭此灭门大难,兼任墨家大弟子与韩家侍卫双重身份为一体的他,虽然不愿意卷入秦国朝纲的纷争,但是他有感于韩非的恩义和忠良,对于忠良之士的后裔,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出手相救,才会出现眼前这临危救孤的一幕。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位杀人如麻的杀手竟然曾经似曾相识,当他的落日凌云镖正射向杀手心脉之时,那位杀手出于本能的反应竟然回首护住自己的心脉,也就在此时,天乾猛然间看到了她的真面目,顿时一时间惊得有些怔住了手脚,口中下意识地吐出了几个字:“重黎…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本能还是出于昔日的怜惜之情,天乾本该一击毙命的落日凌云镖在接近杀手三寸之时,立刻反手一抖,那镖也失去了方向,朝那杀手身旁檫肩而过,死死地定在了一旁的树杆之上。虽然落日凌云镖关键之时没有将那杀手穿心而过,不过天罡凌云正水术威力惊人,暗镖所划过的气劲也随之划破了杀手的肩肘。
“呵呵,天乾,想不到事隔多年,你还如此的眷顾旧情,下手如此的心慈手软,”那位杀手淡然一笑,一手捂住自己肩肘上的伤口,缓缓而道,“不过想不到你竟然还记得我,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什么,我就是孟无形手下的四大杀手之一朱雀,也就是南凰祝融。”祝融毫不掩饰地向天乾道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在她看来,这个身份在天乾面前已经没有什么隐藏的意义。即便天乾不知道自己就是孟无形手下四大杀手之一的朱雀,但却肯定是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柔柔弱弱的尹水寒,他之所以有如此反应,只是因为当年对自己所扮的假尹水寒心生怜意之心至今都没有忘却。
天乾被那祝融如此一说,也回过了神来,他自然是知道这个不是什么尹水寒,但是方才却还是情不自禁手下留了情,他对自己的这番举动也很是诧异,此刻他唯有再下杀机,以挽回方才的失手,于是他便冲那祝融苦笑道:“南凰祝融?呵呵呵,我真是愚蠢至极,当日我念你被人利用,才放你一条生路,想不到你竟是如此恶毒的杀人狂魔,今日你害了多少无辜之人,仅凭这一点,休怪我天乾断然不会放过你!”
“你当年救过我一次,方才也已经放过了我,现在才说不会放过我,是不是为时已晚?你如此手下留情,莫不是钟情于我这个假尹水寒了?”祝融面对天乾的一脸怒色,反倒不急不恼,只对着那天乾半真半假地有意捉弄起话来。
眼前的祝融,在妖娆和妩媚之下掩盖了不知多少的恶毒与冷血,这一点,从韩氏一门的灭门之中天乾已经看的清清楚楚,和当年那位柔柔弱弱令人怜惜的尹水寒相比,除了容颜尚且一致之外,早已是判若两人了,但是天乾本是个不善言语之人,被她如此一激,顿时又气又急,竟然乱了分寸,口中只吐得出这样的话来:“祝融妖女,你竟如此不要脸面,看我如何取你性命!”说罢,只一个劲地连连使出天罡凌云正水术,那天罡凌云扇便化作一张天罗地网,直逼祝融而去。
祝融见天乾此番是真的有些震怒,手上使出的招术也是一招比一招凌厉,不过祝融到底于那烈焰熔岩之中炼就了一番百烈融火术的本领,对于天乾的杀招,她自然也有应对之术。她随即挥动烈焰红绫,瞬间将其化作一道火矛,直冲那天乾的天罗地网而去。百烈融火术可以轻易融化世间稀松平常之物,甚至于寻常的青铜铁器也是遇之即融,可她未必也小看天乾的天罡凌云扇了,金丝鹤羽所编织的天网,并非如她所想一样不堪一击。只见她的火矛直想穿刺那天网之时,却被死死地包裹在了里面,难以破网而出。祝融一看见势不妙,再加上自己已身受内伤,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必然要在那天乾手上失了性命,于是寻得一个可趁之机,朝那天网的一角飞身而出,想着趁早溜之大吉,然则她心中亦是极为不快,口中不由得有些埋怨道:“好你个天乾,竟然真的如此痛下杀手,今日且不与你计较,看我日后如此和你算这笔账!”说罢,便飞身从那树林之中穿梭而逃。
天乾见祝融已经抵挡不住,想抽身而逃,于是便大喝一声:“哪里走!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可正想追杀过去之时,突然那草丛之间一阵窸窣之声,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追赶的念头。他知道,那是他刚才所救的韩家遗孤韩重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行迹,此刻最要紧的是护住这位孩子的性命,其他的一切事宜只能从长计议。
“重言公子,你可安好?”天乾轻轻撩开那杂乱无章的灌木草丛,看着那满眼充满恐惧的重言低声问道。
“你…你是谁?不要过来!”韩重言见的一个陌生人突然朝自己飞身而来,本能的警觉与恐惧让他随手紧紧抓起了身旁的一根干枯了的树枝,对着眼前的陌生人大声喝道。
看着这位满身都在害怕的发抖的孩子,天乾心中不禁有些酸楚,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无依无靠流落荒野的自己,感同身受之情让他极具耐心和怜悯之心地说道:“公子切莫害怕,我是你韩家的一名侍卫,我会保护好公子的。”
韩家侍卫这个身份对于韩重言来说,显得是极为陌生的,因为他一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正是童心未泯的年纪,又怎么会有闲功夫去留心韩府上上下下的侍卫呢?况且天乾本就打算隐身韩府,平日里自然少与人打交道,莫说是个孩子,即便是韩府主仆,也少有与之相熟之人,因此,对于天乾的这番安慰的话语,重言却始终没有放下自己的戒心。
“你真的是我家侍卫?”韩重言看着天乾一番平和之意,尽管似乎看不到什么危险的信号,但还是不由得心有余悸地问道。
天乾知道此刻要想令这位风声鹤唳都能惊吓住的孩子相信自己,光凭自己一番平和的言语和神情还是远远不够的,他望着那眼中充满疑虑的孩子,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让他信服的方法。猛然间,他看到了重言那划破的袖口在随风飘荡,一下子想起了些什么来,于是他又俯身对那韩重言说道:“公子可还记得一年前你年少贪玩,为了去取坠落在那屋檐犄角之上的纸鸢,一个人偷偷爬上屋檐却不慎失足滑落之事?”
韩重言受天乾的一番提醒,顿时回忆起了自己的这一番难忘经历,因为当日他一个人偷偷爬上屋檐去取纸鸢,结果差点失足坠毙,幸得当时屋檐之下有个值守的侍卫将他接住,他才幸免于难。也正因为这件事情,从此他便被父亲惩罚不得再玩纸鸢,对于一个孩童来说,这样的事情是终身难忘之事。即便他此刻已经不记得当时救他的这位侍卫的模样,但是就凭着侍卫能说出件事情,韩重言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眼中的疑虑和担心也随之而消散了。
“那你叫什么名字?”韩重言终于彻底放下了警惕,带着童真般的语气问道。
“你就叫我天乾哥哥吧。”天乾见那孩童终于选择了相信自己,心中不由得一番大喜,随即便答复了那孩童的询问。
“天乾大哥,韩管家他…他死了!”当韩重言听到“大哥”二字时,一个孩童禁锢已久的害怕与无助便如同洪水决堤一般一股脑儿倾泻而出,顿时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之中抓住了一个浮木一般,一下子扑到天乾的怀中,失声痛哭道,“我娘…娘亲也不见了,呜呜呜…”
“公子莫怕,有天乾大哥在,天乾大哥会带你去安全的地方找你娘。”天乾知道此刻怀中这位孩童的心境是多么的需要关心,那种深深的依赖感只怕他自己能够体会。他一把紧紧地搂住重言,心里也被重言的哭声和泪水所融化,但是他还必须保持清醒,因为此时还并非全然安全,既然有人要韩家一门的性命,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他所答应重言的安全的地方,也不过是一片茫然,思前想后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地方,就只有与韩非有着莫逆之交的樊於期了。
正当韩氏一门惨遭灭门之时,燕薊梦溪酒庄之内的弈剑大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各路英雄齐聚于此,本就为的是抗拒暴秦,如今极具法家代表性的韩非惨遭厄运,则必将激起天下有志之士的怒气,只不过这个消息还尚未传入燕薊,所以众人只一心专注于这场百家齐鸣的空前盛况,在这里比剑对弈的群雄们对此自然还一无所知。
纵横家传人张定凭借着自己一手纵横天下的纵横术和超凡出众的棋艺一路横扫各路英雄,其中包括盗昇、朱亥、毛允、薛伦等昔日信陵君魏无忌手下的众多高手,还有玄家、易家等众多门派,稳坐那天元圣池将近半天光景。此时,在场的众人不免有些躁动,许多人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指指点点,似乎再无人愿意出场一试。这一幕,自然令李斯所指派的逍遥散人一行人颇为得意,眼见着无人再敢应战,惠离不由得开始嗤之以鼻:“什么弈剑大会高手众多,我看也不过如此,早知道让我名家先声夺人,也不至于让别人捷足先登,白捡了这便宜。”
惠离醋溜溜的话语丝毫没有引起逍遥散人的半分在意,因为在他看来,此番前来会赛之人绝非如此不堪一击,这茫茫人群之中必有蛟龙藏卧,所以他还在耐心的等,等那更强的对手出现。
而此时鞠武见一时间众人之中无人再上前一试,便上前一步,有意用话语激道:“众位英雄若有过人之处,不妨上台一试,此次会赛若得众魁之首,鞠某定按照我王谕旨,当场拜会其为奕剑联盟盟主,封为拒秦的龙御将军。”
怎料鞠武话音刚落,却有两人异口同声道:“墨家地坤高渐离愿意一试。”
鞠武循声望去,见那声音是从人群之中发出,只是只听得那墨家二字,后面的姓甚名谁却未听得清楚,于是便又高声喊话道:“不知又是墨家哪路英雄愿意出赛啊?”
听了鞠武之言,地坤刚想移步上前,却被荆轲一把拉住,荆轲朝他一边微笑,一边摇了摇头,示意其谦让高渐离出赛。高渐离心中自然明白荆轲的此番用意,于是便一个飞身跃入那天元圣池的池心亭,朝那鞠武拱手抱拳一字一字清晰吐字道:“墨家高渐离愿意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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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韩门宅邸天乾战祝融 天元圣池高山会流水(中)
鞠武一听,那来人又自称是墨家,心中不免有些不屑,因为前番已有众多号称墨家的高手皆败于那张定之手,所以不由得言语有些轻蔑之气:“这位英雄可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能力,你墨家中人可是连番败了好几回,若是不想再丢颜面,我看还是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他人为好。”
“呵呵,鞠相大人,你这弈剑大会本就是选能者居之,这赛会规则可并没有不允许哪家多人出赛吧?如此燕国是要小瞧各家英雄吗?”高渐离早就料想到鞠武会有此言,于是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言语与之相对。
鞠武被他如此一说,顿时伤了不少颜面,于是连连致歉道:“高侠士言重了,鞠某绝无此意,侠士尽管放开一试便是。”
高渐离见鞠武如此言语,便也不再跟他一番计较,便就地打坐,直入天地无极之境。
而此时的张定正闲等前来应战之人许久,心中不免有了些焦躁之气,心浮气躁正是兵家大忌,他作为纵横家的传人,本应该深明此理,可是由于前几番对手的实力实在太过匮乏,有的甚至全然不懂弈棋之道,以至于他在连连胜出之时的得意之色,让他渐渐放松了对对手的警惕,而这一点,正是高渐离几番良苦用心之下所希望看到的。
高渐离缓缓步入天地无极之境,迎面便见得张定脸上浮现出一番好不耐烦的焦躁之气,心中不免暗自大喜,想来自己的骄敌之计是奏效了。
“来者何人?”张定等了些许久,终于又见得一人步入天地无极之境,也不再多加累赘些礼数,便有些随意地大声喊起了话来。
“墨家高渐离。”高渐离不紧不慢地慢慢应道。
“容某且问一句,阁下可懂得弈棋之道?”张定之所以会有此问,是因为之前每当他每每打起十二分精神准备应对强敌之时,哪里知道他所遇到的对手多有不通弈棋者,不免有些令他他哭笑不得,其中多有声称自己是墨家者,故而有此一问,以免再浪费了自己精神。
“略懂一二。”高渐离依旧不动声色,只是随口答道。
“哼哼,如此,我劝阁下还是早些弃子为妙,免得收官子之时阁下全军覆没,如此要丢了你墨家的颜面。”张定一听只是略懂,心中顿时一股骄纵之起四起,凭他纵横家九九八十一路布阵破局之术,对阵眼前这位必然是不再话下。
“纵横家布阵纵横之术自然是无人能及,高某早有仰慕之心,今日此来只是想下见识一番,即便是输的体无完肤,高某也无憾了。”高渐离知道此时的张定已是轻浮之意肆起,而他亦深知骄者必败,所以便顺水推舟,故意一番言语讨好了张定。
“哈哈哈,也罢,那张某就略显一二,让阁下好好看看。”张定听的那高渐离这席话,更是大为得意,一边说着,一边移步至白子区,轻浮地说了一声:“请。”
高渐离一看张定此举,自选白棋自甘后手,此局他选了一副饶子棋的下法,已经是轻敌之举。他亦不动声色,只一个箭步移至角上,脚尖轻微点地,便下了一个定式棋。
张定见高渐离起手落子是极为普通的起手式,料定他必是泛泛之辈,故而也不挡不拦,只对角移步,作了对立落子。他这是要另辟蹊径,想一举从大局上吃掉高渐离的官子。而高渐离也故作平凡,只一路下起了并棋,似乎毫不作防范。张定见高渐离只一番随意落子,自己也毫不在意,跟着他一路下起了夹棋。此刻,他似乎觉得自己已经将高渐离的棋子全然包围,再加上高渐离似乎落子很快,一步接着一步,他作为弈棋之道的鼻祖,岂能甘于人后?于是也跟着一步步紧逼下去,直将高渐离的所有出路封死。
如此很快双方便过了几十招,棋局之上似乎也显现了一大半的棋子,此时张定觉得自己已然胜券在握,便颇为得意地朝高渐离道:“高兄,此局你已走投无路,全局尽然陷入我的夹击之中,我看还是点到为止吧,再下下去恐怕大势不妙啊。”
高渐离一看这布局,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道:“张兄言之有理,果然是大势不妙啊。”高渐离说罢,只一个飞身在那张定的关键之地下了一手断子,直把张定的十面埋伏全然瓦解。不仅如此,此子一下,原本陷入绝境的子又生出了气,变成一盘活子,反道而夹,一下子竟然将张定的棋子反夹了起来。
张定一看高渐离这手,顿时傻了眼,只觉得一股天旋地转,差点没一口气吐出血来。他此刻已是全身有些发抖,脚下竟有些不稳起来,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好…好棋”。他已然意识到自己方才已经陷入了对方的骄纵之计,于是立刻想尽办法稳住自己的阵脚,强忍着即将败北的羞辱,不得不使出纵横家的杀手锏——纵横千里。
纵横千里之所以极为厉害,原不在它的威力有惊人之处,而是它能随意变换棋路,破坏敌人早已布下的局阵,尽管已经落下的子再也无法改变,然则纵横线路可以随之而变化,一旦经纬变化,则整个棋路也发生了变化,这就是纵横家百战百胜的秘诀。此招虽然极为耍赖,不过一般之人难以发现其中的端倪,即便发现了却也无可奈何,因为所有棋子并未移动,动的只是这棋谱。
不过高渐离又岂是这么容易被骗过之人,他早就料到张定会作此殊死一搏,所以早已在方才的移步之时用手中的七弦琴将整个棋路的经纬用七弦之音宫、商、角、徵、羽、少宫、少商加以标记,只要经纬有变,七弦琴所对应的七个音阶便会随着之前的标记将其还原过来,这便是高渐离的独门绝学——天外八音。
高渐离将张定移形换影的经纬用七弦音阶标记之后,自己临时加进去节奏和韵律,便变成了一曲即兴而为的曲谱。高渐离点、拨、挑、摘,越弹越烈,直到一曲终了,那张定之前苦心幻作的棋谱便被全部还原成了之前的局面。高渐离轻轻抚琴直到散去袅袅余音,起身对着那张定微微一笑道:“张兄以为高某这曲《固本溯源》所编奏的如何?”
张定此时已是面若白纸,气语有些微微发颤道:“阁下深藏不露,且不受外境所惊,重压之下能屈能伸,张某输的心服口服。”
“哈哈哈,张兄过奖了,若是张兄小心应对,以纵横家九九八十一阵的布局阵法,恐怕我高渐离长了三头六臂也未必赢得了你。”高渐离见张定还不愿承认自己大意轻敌,便大笑着唏嘘道。
“呵呵呵,确实如此,当年家师就曾教导我不管对手何如,都不要骄兵纵敌,想不到今日我还是犯了这个毛病,”张定不禁苦笑道,不过随即又话锋一转道,“不过高兄你也过谦了,以高兄方才那曲精妙的乐曲,阁下必定并非一般人等。早些年江湖盛传有一位琴技超凡之人,平日里靠着为贤者雅士抚琴弄曲赚些钱财去接济贫困之人,却始终不肯为那权贵折腰献奏一曲,江湖人感其恩义和清洁,送其外号潇湘琴侠。倘若我猜的不错的话,阁下必定是早些年那名满江湖的潇湘琴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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