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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引-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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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有二:一是对面的是王爷,身份尊贵;二这可是皇家的地盘,动了王爷你们两个人都一起留在这里吧。
粗壮发红的铁链堪堪停在杜天运脚跟前,方才它抽开空气在半空中发出的巨大“呼呼”声如雷贯耳,杜天运眼神发直,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刚想动脚,结果发现双脚根本不受控制。
低头一看,两只脚正发着抖。
“王爷,您没事吧?”柳新觉察言观色的功夫最是了不得,不然也不会本事不大去能爬到这个位置,忙不迭过去扶着杜天运,关心询问。
杜天运缓缓吸了一口气,这才缓了过来,一把推开柳新觉,指着穆生云骂道:“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本王是谁吗!谁给你的胆子对本王动手。”
穆生云置若罔闻,蹲下去将处于昏迷之中的孟浮生抱了起来,放在席子上,看到他脸上紫的发红的痕迹,幽黑的眼睛里藏着无数波澜。
他头也不转,声音沉闷,“你要不是王爷,刚才我就能要了你的命,所以不要在这里杵着了,我不能保证下一秒还能忍住不要了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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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无驳杂者其色(十四)
“你、你”杜天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除了一个孟浮生,居然还有人敢用这种大逆不道的口气跟他讲话。
“王爷。”眼看气氛嚣张跋扈一触即发,柳新觉苦着脸抹掉头上吓出的冷汗,自觉责任重大,弯着腰大着胆子拽杜天运的衣角,“这位大人是奉太子之命过来的,大牢脏乱,您身上沾了不少脏东西,不如先回王府沐浴。”
他内心更是苦涩,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才是你先动的手,还想将人杀了,即使新来的那位大人对您也动了手,这事情闹大了,咱也没理了。
可是无论柳新觉心里怎么嘀咕,嘴上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有人给自己递了下台的梯子,杜天运不想尴尬丢脸就只得咬着牙顺着梯子下去了。
杜天运用冒着寒气的眸子瞪了一眼满头大汗的柳新觉,甩袖离开了。
柳新觉这才松了一口气,甩了甩头上的汗,对着正用袖子细心为孟浮生 擦拭脸上血迹的穆生云讨好的笑笑,正要离开就被叫住了。
“柳大人,麻烦帮我带一碗酒。”
柳新觉迷迷瞪瞪地出去拿了一碗酒回来,递给穆生云,又迷迷糊糊离开了直到走到外面,站在大太阳底下他才觉得迷茫,他明明是王爷的人,怎么就帮伤了王爷的人拿了酒?
柳新觉觉得,许是那人吩咐得太过自然。
铁笼里面,穆生云撕下一块衣角,用酒浸湿消毒,再细细处理他身上的伤口,然后再把随身携带的昂贵伤药一股脑倒在他的伤口上。
处理完这些天已经微微亮了,他从山庄下来,马不停蹄去找了太子要了一封信,才好出入大牢自如,连半刻都没闭眼休息,现在又一直在给小师弟处理伤口,是又饿又累,头一垂,直接躺在孟浮生身边睡过去了。
刺眼的阳光从墙上的小口投了进来,正好照在孟浮生眼睛上,透过眼皮将眼珠子烘得有些热。
孟浮生不耐地一拧眉,就睁开了,感受到身旁的呼吸声,他惊讶地偏过头,正对一张熟悉的脸,浓密的眉毛因为这狭窄无法安睡的床而揪在一起。
孟浮生一时有些失神,两人许久没有躺在一张床上了,还记得小时候,他胆子比较小,下雨大点或者打雷,他一个人是肯定睡不着的,那时大师兄最疼他了,就卷铺盖了陪他睡,还会给他讲故事。
想到那时候,孟浮生失笑,再看这么高大的一个人缩在小小的位置上,睡得都不安生,孟浮生想下去为他腾出一个位置。
结果刚想直起腰,就动到了身上的伤口,孟浮生“嘶”了一声,结果发现没有想象中那么痛,身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想必是昨天大师兄为他上过药了。
孟浮生心里更加熨帖了。
穆生云也醒了,他睡得本来就不熟,一听到孟浮生那边有了声响,立马睁开眼睛,制止了他要下床的动作。
“你身上伤还没有好,不能乱动。”
孟浮生听话地坐了回来。
穆生云下了床,就在地上坐下了,摆出一副问审的严肃表情,说:“你说,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王爷动手?你难道不知道你被铐着吗?动手你又讨不到好,要是我没来你要怎么办?”
孟浮生自知理亏,闷声停训不反驳,相反有些怀念。
等到穆生云唠叨完了,孟浮生才乖巧的笑了笑,虽说半边脸正常红润,半张狰狞如鬼,但落在穆生云眼里怎么怎么让人心疼,愈发后悔昨天下手轻了,早知顺手下个药,让他没一两年性生活。
穆生云冷静下来了,孟浮生就开始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穆生云狭长的双眸慢慢变圆,等到孟浮生说完他已经气成了河豚,咬牙切齿,看哪哪都不顺眼。
“他竟还敢说你是乱臣贼子,我看他才不是个好东西。”没有东西给他泄气,穆生云又不想憋着,就站起来在并不宽敞的铁笼子里一圈圈转着,嘴里还不停地吐出对杜天运的坏话,虽说说来说去也就是一句不是个好东西。
孟浮生看的头晕,连忙将他拉在旁边坐下,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去将我跟你说的话传达给太子,商量要怎么处理。”
穆生云郑重地点点头,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很有可能关乎昆国稳定,要是皇位落在一个身份不明之人手里,还不定要捅出什么大篓子被。
在给孟浮生重新换了药后,他就光明正大地离开了,还是像昨天那样大摇大摆,见到愁眉苦脸明显昨天被主子训斥过的柳新觉,笑得更加缠烂了,简直就像那三月的春风,温暖和煦。
却让柳新觉生生打了个寒颤,苦着脸打了个招呼。
穆生云出去后在街上逛了三四圈,没有什么直接的目的地,就是走到那里看到那里,又是见到好吃的还要坐下来吃上一点,甚至有些地方都经过三四次也不见厌烦,一直这么漫无目的地游荡到中午才逛了个弯进了太子府。
太子府上下都知道自家太子和流云山庄的关系,见到穆生云也不阻拦,先带人进去了再禀报。
穆生云贴在他耳边,将孟浮生的话转告给了他,杜维桢的表情愈发凝重了,点点头,两人重新拉开了距离。
穆生云沉着脸问:“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杜维桢踌躇片刻,“我自然是要将浮生救出来的,只不过不是这时候,就怕狗急跳墙将浮生的事情捅了出去。”
穆生云知道这个理,所以没有催着杜维桢救人的想法。
“我会给你安排给狱卒的位置,你暗中保护孟浮生,不能再出现昨天晚上的事情了。”杜维桢的眉宇蹙起一座小山峰,可见他心中烦闷,“杜天运心思深,下手狠,今天对浮生下手不成,难保没有下次。浮生行动不便,很容易被伤到。”
听到自己能近身保护小师弟,穆生云脸上一喜,“多谢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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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无驳杂者其色(七)
这可把那些负责押送的兵羡慕的眼睛通红,他们这些糙汉子可没有过这种待遇。
可他们又不能把人拉下来坐马车吧,到时候人跑了,他们都得砍头。
就这样,孟浮生和姝怿两人不像是被押送的犯人,倒像是位高权重被保护着游山玩水之人,就这么一路有惊无险到了皇城。
一路走走停停,除却解决生理需求,孟浮生和姝怿一直待在马车上,就算是解决生理需求,也有不少人跟着去,在各个方向不远不近地守着。
等耳边突然像注入了活力,铺天盖地的叫喝声一股脑地灌入,孟浮生就知道进了皇城了。
这一路顺利平安到孟浮生都有些诧异,更是搞不懂背后人在搞什么鬼。
姝怿小孩子心性,就像悄咪咪掀开一个小口子往后面瞅瞅,结果刚看见行人的裤脚,就被一直往这里看着的士兵压下了,还恶狠狠说了一顿,“干嘛!谁允许你掀帘子的,是不是想逃!”
这突然的喝骂把姝怿吓了一跳,帘子就这么落下来了,还可怜兮兮地扑到孟浮生怀里求安慰,“呜,他们好凶啊。”
姝怿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了,言行举止都透露着被娇宠出来的天真,一点不矫揉造作,直让人想疼到骨子里。
孟浮生烦闷的思绪就这么被他搅和了,只觉得浑身一轻松,乐滋滋地拦着他瘦弱的小肩膀,还有闲情逸致逗趣:“是啊真是太凶了,把我们胆小的姝怿吓得差点变成兔子蹦了起来。”
姝怿不高兴了,推开孟浮生,把脸偏向一旁,双手环抱,忿忿地说:“浮生哥哥真坏,骂我是兔子。”
孟浮生笑得向一边,“这怎么叫骂你呢,兔子多可爱啊,白白的,眼睛还总是红红的,就像是被吓哭了。”
姝怿有气无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板着一张小脸缩在角落,孟浮生笑得更来劲了。
等到四周再次安静下来的时候,马车停下来了,孟浮生听到外面有嘈杂的声响,接着就是来来往往的脚步声,然后帘子就被掀开了,外面是一张张陌生的脸,他们穿着明显要精致上不少的侍卫服,是昆国皇宫的侍卫,孟浮生和他们打过不少照面,不会看错。
孟浮生越过他们往后面看,正是皇宫,也就是说幕后黑手就是皇室中人?
前面的侍卫笑着,看上去十分亲切,如果忽视他眼里的轻蔑的话,“孟大人,下来吧。”
孟浮生不发一语,扶着姝怿下了马车。
那人接着说:“孟大人跟着我往这边走吧,皇宫您应该比我清楚,有些地方是不能乱去的,不然会惹上杀身之祸。”
他径直往前面走,语气很是温柔,但里面的杀意不可忽视。
孟浮生立马警惕了起来,攥住姝怿的手,将他牢牢护在怀里。
他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宫殿前面,推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没有跟上来。
里面很空旷,没有什么摆设,只有一个摆在正中间十分宽敞的金楠木桌子,十分大气,桌子后面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墨发高束,露出一张孟浮生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说熟悉是因为他与重病在床的景元帝有四分相似,要不是景元帝长年累月的病拖累了他的身体,让他总是脸色苍白,而眼前这位面色红润,一看就是健康长寿之相,两人的相似程度能提到七分,特别是那双眼睛,睿智明亮。
陌生是陌生在孟浮生保证没有见过此人。
男子头也不抬地说:“坐吧,两位。”
孟浮生牵着姝怿的手,没有听他的话坐下,而是警惕地盯着他,缓缓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抓我们来有什么目的?”
男子垂着头,笑而不语,继续手上的动作。
直到最后一笔落成,才把毛笔搁在笔搁上,笑得温文儒雅,“孟大人不认识我是正常的,但我可是熟悉孟浮生得很。”
孟浮生冷冷吐出一句话:“装神弄鬼。”
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扑后仰,身体不住地在抖动,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但是在平地升起的粗犷笑声在这空旷安静的大殿里说煤埽ㄗ尤肥挡淮螅诺媒艚暨×嗣细∩氖郑桓鼍⑼砩险匙牛×秤行┓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笑够了,男子抹抹眼角的泪,从桌子后面一步一步、慢慢的走了出来,盯着孟浮生的眼神就像是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近埋伏圈的猎人。
在两人面前站定,男人负手而立,立马敛了笑容,变脸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孟浮生都算高的了,他竟然还比孟浮生高了一点。
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孟浮生,表情冷漠,话语冰冷,“你一个弑帝伤害储君的叛臣贼子竟还敢说出这种话。”
听到景元帝身死的消息他本来应该觉得轻松,可是现下却有些恍惚。
“什么?”孟浮生狠狠一皱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离开的时候景元帝和太子还好好的。”
男子冷笑,“你是觉得本王爷冤枉了你?”
王爷?孟浮生一怔愣,他只知道景元帝是通过推翻前朝的统治当的皇上,从未听说过他有弟弟之类的亲人。
自称王爷的男子似乎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他说:“所以本王爷说你不认识我是正常的,我十几年前就放下一切游山玩水去了,前几天一回来就遇上了这等令皇室蒙羞的事情,不将你这叛臣贼子专案归案,简直是将皇室尊严放在地上碾压!”
说到后面,男子的表情越发扭曲,语气也激动起来。
孟浮生不清楚这些,心里半信半疑,但对他笃定是他杀了景元帝并重伤杜维桢心中不屑。
他说:“姝怿是渡罗国太子,自我离开皇城之后便一直同我在一起,那时景元帝还活着,杜维桢安然无恙,他应该有这个分量为我做证吧?”
男子讽刺的笑,冷冷睨着姝怿,“谁不知道渡罗国太子同你感情深厚,定会包庇你,孟浮生你可不要把谁都当成我那傻侄子那般好哄劝!”
………………………………
第四百四十八章 无驳杂者其色(八)
姝怿虽然害怕,但还是十分勇敢地盯着男子要杀人的眼神站了出来为孟浮生撑腰,“我不用包庇浮生哥哥,他本来就一直和我在一起,没有回过皇城,你口口声声说是浮生哥哥干的,可、可有什么证据?要是没有,就、就不要随口胡说。”
“连姝怿都懂的道理,皇叔你怎么还这么糊涂。”
就在他们对峙之时,一道虚弱又坚定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过劳。
门被打开了,四喜扶着杜维桢逆光而战,将杜维桢本就苍白的脸庞衬得更加没有血色,仿若透明。
压抑的咳嗽声越来越大,杜维桢也在这时走到了孟浮生身边,对着他扯开一抹有气无力的笑,“浮生,真是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牵扯到你了。”
然后不等孟浮生回答,他看向男子,“皇叔,浮生走的那天我还去送了他,我中的毒也不是他下的,这样你能放了他吗?”
男子故作担心地说:“桢儿你身体这么弱怎么能亲自过来呢,要是有什么需要做的让宫人来找皇叔不就可以了,或者说。”
男子阴测测地看向孟浮生,“这人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不顾自己的身体来帮他,重要到以权谋私,让这个众人皆知的叛臣贼子逃过死结,逍遥法外。”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偌大的大殿不断徘徊,杜维桢有些干瘦的身子若风中柳絮,不断抖动,等好不容易听了之后才拿开捂在嘴边的手帕,孟浮生眼尖,看到了上面的一抹红,瞪时瞳孔一缩。
四喜心疼极了,“殿下您身体不好了,太医说了不能在外面久留,您要是还有什么事就吩咐奴才去做吧。”
杜维桢摆摆手示意并无大碍,接着换手帕擦嘴角时看了一眼姝怿,两人视线对上,就好像在交流什么。
然后杜维桢几不可闻地点头,看向男子,表情严肃地说:“本宫这都是为了大局,皇叔想必也知道渡罗国有鱼米之国之称,沃土千里,要是能得了他们的支持,我们何必顾忌羿丹国虎视眈眈?而渡罗国与我们签订和平互助条约的其中一个条件便是让孟浮生平安。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你眼前这位渡罗太子?他正是来代表签订条约的。”
姝怿接受到信号,挺了挺小腰板,煞有急事地说:“没错,这就是我们的一个条件,我要浮生哥哥跟我回去,不然就不签了。”
他长得又可爱,作出骄纵蛮横的表情也让人怕不起来,只想狠狠地掐掐他嫩嫩的小脸蛋。
男子眼神幽深,随即嗤笑一声,“不签就不签罢,桢儿难道还不知道孟浮生的危险性?”
前面的话是对着姝怿,后面是对着杜维桢。
姝怿眼神蓦地瞪圆了,有些不知所措,他现在还是涉世未深的太子爷,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男子接着说:“要是他还心怀不轨,又馋言小太子撕毁协议,并和羿丹国合作,那我们岂不是损失惨重?不是皇叔不信任你,只是他有前科在前,无法让我相信。且他还有杀害了皇上和害你的嫌疑,你怎么知道刺客不是他派来的呢?他本就对皇上怀恨在心,你说是吧,桢儿?”
杜维桢的脸更白了,最后一点血色都逐渐消失了,虚弱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可是他还是固执地挺直着腰板,经年累月的尊贵威严倾泻无遗,“孟浮生当时不在皇城,无杀人嫌疑,真正的刺客我会亲自去查,实在不劳皇叔费心。皇叔刚回来,还是要多注意休息才好,不该管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管。”
他说话没有力气,轻飘飘的,可是其中的力道实在是不轻,还是相当能唬人的。
但是男子摆明了就是听不懂,就是要用长辈的身份压他,“桢儿你身体如此虚弱,皇叔怎可自己轻松却让你操劳?要是累坏你了可是整个昆国的损失!你要是坚持他不是凶手,不如先将他暂时关押起来,等查清楚再说。”
两人争执不下,眼看杜维桢眼神越发飘忽,体力不支了。
孟浮生刚想说自己愿意先留下了,姝怿就率先发难了,“我是代表渡罗国过来的,难不成归国还要将我爷关押起来?”
说话的同时他还紧紧黏着孟浮生,俨然形影不离的“双生子”,摆明了一副孟浮生去哪里他去哪里。
男子面无表情,“你与孟浮生走得如此之近,同流合污的可能性也无法排除,一起关起来也未尝不可。”
姝怿大发雷霆,小白脸都气红了,龇牙咧嘴,宛若受到刺激的小猫咪,“你、你太过分了!我要告诉我父皇!他要是这么久没有看到我回去,肯定会派人来问的,知道我被关了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就不帮你们了。”
清凉中带着软糯的少年人威胁人也不唬人,但其中的内容不可小觑。
杜维桢也表示:“且现在也无法完全确定皇叔的身份,皇叔想必还没有那么大本事代表昆国罢?”
孟浮生有些诧异,不动神色地听着。
男子有些恼怒了,“桢儿你为了一个乱臣贼子连自己的皇叔都不愿意认了吗?你说皇叔没有资格代表昆国,那你觉得要是你偏袒一个乱臣贼子的事情传出去,昆国百姓们会怎么想?你这么一个大公无私的太子就担得起这个重任?”
他加重了“大公无私”四个字,讽刺的滋味不言而喻。
杜维桢怒目圆瞪,但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死穴,要是这件事情传了出去,不仅百姓会觉得被糊弄了,不少大臣也会心寒。
最终孟浮生还是被暂时收押进了大牢,姝怿也想跟着过去,被杜维桢阻止了,他觉得里面的环境不适合他。
孟浮生也不愿意姝怿跟自己进去吃苦。
可就在杜维桢要带着姝怿走的时候,男子却表示对姝怿的来意有所怀疑,要带走调查,将他控制起来了。
………………………………
第四百四十九章 无驳杂者其色(九)
流云山庄。
穆生云自孟浮生随着姝怿离开后,一直等着他们到了渡罗国后寄来的信,但是一天天过去了,按理说他们就算在路上游山玩水,慢行慢赶,现在也该到了。
但是书信一直没有传来,穆生云在胡思乱想的同时又不免担惊受怕。
小师弟是不是在路上遇到危险了?
有没有受伤?
还是他其实心里还怪着他们,只是当面不好意思明说,所以用不回书信表达不满的心思?
他就这么一天天自我折磨,差一点就想着去渡罗国亲眼看看孟浮生,结果还不等下定决心,孟浮生再次入狱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传的,就是山庄里突然交头接耳起来,但是外界又没有听说这件事情,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告诉他们一样。
孟浮生不明内情,坐立难安,不知道是杜维桢那里出了差错还是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干脆一咬牙下山去一探究竟。
孟浮生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了的消息传到了流云山庄,而是被押进了大牢。
回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环境,孟浮生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是不是命里和牢狱犯冲,今年待在牢里的时间比在外面的都多。
孟浮生叹了一口气,用手掌盖住眼睛,随遇而安地躺在了呗收拾得勉强能躺人的席子上,那些被穆生云等人搬过来不应该属于大牢的桌椅板凳都被清空了,只剩下了勉强能躺下他一个人,称得上干净的旧席子。
他倒没有嫌弃的意思,连续坐了好几天的马车,又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还伤脑筋,绕是孟浮生体力比一般人强上不知道多少,现在也有些招架不住,眼皮子疯狂打架,最后还是抵御不住半睡了过去,留了一半经历警惕周围。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一踏进这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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