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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引-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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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桢冷眼看他自导自演,上蹦下跳,那神情仿佛是在看猴戏。
听他瞎嚷嚷,杜维桢一直沉默着,好似是厌烦了他,所以一句话也不想说。
等他数落了一通后才冷哼一声,无情地说:“皇叔请回吧,本宫伤还没有养好,疲乏了。孟浮生本宫已经按你所说关进牢里了,现在还没有确凿证据,皇叔还是不要把本宫逼急了为好。”
王爷挥袖离开,只留下一挺拔峻峭的背影,要是不琢磨这人阴暗捉摸不透的心思,单单看这皮相,和他父皇还是十分相似的。
孟浮生被关进大牢的消息被封锁了,并没有传到百姓耳里,毕竟他在百姓心中本就是一个已死之人,现在又说他被关了起来,如何解释?
普通百姓虽然不知道,但有些人还是听到了一些消息,譬如苏明,又譬如现在跟苏明已经好的像是穿一条裤子的陆愈安。
陆愈安一个文弱书生,就是脑子比常人聪明了些,心思比常人活络了些,但胆子比起普通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辈子安安分分,别说进大牢了,就是打架斗殴都没有参与过。
但是听到了孟浮生的消息后,还硬是巴在苏明的屁股后头屁颠屁颠跟过去了。
苏明是知道不少事情的,像是杜维桢用死刑犯将孟浮生换了出去,又好像他还没走出昆国的地界就被从天而降的王爷抓了回来,以莫须有的罪名关进了大牢。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来看他,毕竟要是孟浮生是真的与刺杀景元帝和给杜维桢下毒之事有关,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升起探望的心思。
苏明带着陆愈安,左手一壶酒,右手一盆烤肉,光明正大就进来了,大牢的某些狱卒同他有关系,再加上他在刑部有些地位,并没有人敢拦他,都当没看好一样,目不斜视地把人放进去了。
“孟浮生!”苏明声音粗犷,有不注意音量,一嗓子就将在假寐的孟浮生喊醒了,还吓了一激灵,朦胧之中就看见站在外面的两人。
一身材高大粗壮,笑得傻憨憨的,露出一口大白牙。
另一个文文弱弱的,依附在大高个旁边,长相温和,笑容明媚。
孟浮生困意一扫而空,一个腾身站了起来,三人隔着铁栏杆相对而坐。
苏明调笑道:“我说你也是够没用的,连我国地界都没出就又被拎了回来。”
要是按两人以前上下级的关系,苏明是无论如何都不敢这么同他仰慕的穆将军说话的,但是现在有不一样了,面前这人是孟浮生,两人也不是啥上下级了,而只是曾经同生共死过的好兄弟,说话自然不用多客气。
孟浮生苦笑,“我怎么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一顿,招收让苏明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问:“那突然冒出来的王爷是怎么一回事?”
一提到这个苏明就来了气,也尽力压低了声音,“那王爷说自己叫杜天运很奇怪,他是在你离开两天后皇上驾崩后突然出现的,还拿了皇上的信物,说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可太子爷不认识这人啊,也没听说过皇上提起有这位弟弟,咱皇上虽然说是那个才当上皇上的,可总不能有个弟弟也藏着掖着吧?可是他说在太子爷出生前就辞去事情游山玩水去了,听说国丧,悲痛欲绝才回来的。这件事情总不能凭他三言两语就确定自己的身份了吧?不过皇上没宗亲,连族谱也丢了,想查也查不到。然后好些个曾经陪皇上打天下的开国功臣们出来为他说话,说皇上当年确实有那么个弟弟,且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搞的,有不少大臣都站在他那边,明里暗里支持他。所以太子爷虽然怀疑,但没有证据,也不敢贸贸然对这人动手,只得先认下这个王爷。”
………………………………
第四百五十一章 无驳杂者其色(十一
孟浮生眉宇微蹙,觉得着实怪异,实在是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了,唯一一个能一言敲定他身份之人刚刚死去,他就以国丧伤心为由回来了,可见对景元帝这位皇兄感情深厚。
可是要是真的感情如此之深,在景元帝缠绵病榻之际,遍寻天下名医之时,怎么不见这王爷出现?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当时没有听说?可是闹得这么大动静,太子为了找到能治景元帝病的大夫,可谓是耗费了数不尽的功夫,无数金银财宝做报酬,甚至连羿丹某些医术了的的大夫也知道了这事并动心了,千里迢迢赶了过来。
难不成王爷是住在深山老林才如此不谙世事?
实在是太奇怪了,孟浮生思绪万千。
孟浮生把自己的疑惑痛苏明说了。
苏明头脑简单,上朝的时候也多半是发呆,刚才跟孟浮生讲的那一大堆话已经是超常发挥了,听孟浮生讲了这么些话更是云里雾里捋不清楚。
好在旁边有个帮手,陆愈安先调笑了苏明对上朝的不上心,然后就跟孟浮生解释:“当时是有人提出怀疑的,只是那王爷说话实在是滴水不漏,他说自己贪玩,一路走一路看风景,上个月还在其他国家定居了一段时间,后来思念皇上才走回来的,花了将近一个月回了昆国,这才听说了皇上驾崩的事情,悲惧交加,一路上连休息都不想,马不停蹄赶了回来。”
陆愈安意味不明地说:“王爷当时还说了他有多狼狈,让一些识时务的大臣好一阵夸赞,啧啧,想想那时候那真是一副温馨和谐的场面。”
自誉清风明月的陆大人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类似嘲讽鄙视的表情,可见他对那种见风使舵之人的厌恶,最重要的也是面前的两人都是他信任尊敬的朋友,特别是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孟浮生。
孟浮生觉得好笑,轻轻地拍了拍陆愈安并不宽厚的肩膀,有些唏嘘,陆愈安也不是初入朝堂的小菜鸟了,可是还能保持这份纯真的初心,实在是罕见且让他叹服,还有一些隐秘的骄傲,这人可是他发现的,这不是说明他眼光不错吗?
三人就着一壶酒聊得热火朝天,除了一开始聊的是那王爷的事情,后面都是一些不着边际的事了,孟浮生甚至还分享了他在被重新抓回来之前一路上的见闻和美丽的风景,勾的除了打战就是在皇城的苏明心痒痒。
陆愈安以前也是喜欢浪漫的少爷,没少玩过,所以也就是听着乐乐。
一直聊到酒喝完,口干舌燥,苏明两人才离开。
这片只亮着一盏昏暗油灯的监牢安静得有些出奇,但是孟浮生还沉浸在方才的欢乐中,丝毫不觉得孤独。
靠在墙角安静呆了一会后,他突然起身走到门口,捡起地上的几个小石子,在掌心颠着,然后朝正趴在木桌上偷懒的几个狱卒丢了过去。
“哎哟。”
此起彼伏的痛呼声从被砸醒的狱卒嘴中传出来,他们气急败坏地四处乱看。
“奶奶的,是哪个不要命的龟孙子暗算老子。”
“痛死爷爷了,是谁干的,敢做不敢当,要是被老子找到了,非打断你一条腿。”
几个人嘴里骂骂咧咧的,可周围安静极了,只偶尔从石梯处传来“呼呼”的风声,吹的人后脑勺发亮。
他们没有注意到嘴角带笑看着他们的孟浮生,只警惕地四处乱看,一片昏黄,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朦胧的灯光中,影子透射在地上,显露狰狞。
其中一个狱卒吞吞口水,捂着后脑勺气的小包,警惕地后退几步靠近另一个,结结巴巴地说:“咱、咱三个都被偷袭了,可是没有人,是、是不是有鬼啊。”
大牢里鬼故事可以与乱葬岗媲美,因为死的人也不少,那些狱卒平时无聊的时候也开过玩笑。
“你说什么。”一个最壮的狱卒狠狠地拍了下刚才说话的那个,恶狠狠威胁道,“再乱说话剪断你舌头。”
但是仔细看,他眼神闪烁,正瑟缩着脖子发抖。
孟浮生嗤笑一声。
“啊!”
突然出现的笑声像是一道催命符,将三人吓得弹了起来,挤在一起缩在墙角。
“是我。”
孟浮生双手环抱靠在一根铁杆上,笑得意味深长,昏沉的光分出一点在他如玉的脸庞,鸦羽般纤密的眼睫毛在昏昏暗暗的眼下透射出更浓重的黑暗,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就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魔鬼。
但只是像,而不是是。
三个被吓得快魂飞魄散的狱卒认识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只包含怨意地看着他,但破口大骂还是不敢的,这人的身份几人还是心知肚明,虽说现在虎落平阳,但是他们三个在贵人眼中连狗都不如之人怎么敢放肆。
孟浮生轻飘飘的,“过来。”
“嘿嘿嘿”三个狱卒笑得谄媚又猥琐,“孟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小的。”
孟浮生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你们是谁的人,将你们主子叫过来吧,就说我要认罪了。”
三个狱卒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惊喜,他们的确是王爷的人,是因为眼看着眼前这个人才被换到了这里。
高壮狱卒忙不迭点头哈腰地说:“孟大人请稍等,小的现在就去。”
说完他就跟一阵风似得吹了出去,那急匆匆的背影活似前面有美人三千在等着他呢。
孟浮生轻笑出声,自嘲地说:“我都要认罪了,以后就是待罪之人了,还什么孟大人,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剩下的两人僵笑着附和笑,也不敢说什么。
去传话的狱卒急的都盼着能直接飞过去了,他虽说人高马大,可是胆子小,平时睡觉都要开灯,那阴森的大牢他实在是一刻都不想待了,现在孟浮生要认罪了,那王爷也就没必要让他继续留在那里了。
去死人堆里滚都比在大牢舒服啊,起码亮堂。
杜天运听到这个消息满眼的不可置信,要不是知道手下不敢诓骗他,还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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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无驳杂者其色(十二
“走,我倒要看看这个迷惑了我皇侄子的孟大人耍的是什么把戏。”杜天运一撩袖子,潇洒转身离去,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还跪在地上暗自窃喜的手下。
等那狱卒回过神来,房间只剩下了他一个,门敞开着,连主子的影子都看不见了。
他在心里剧烈交锋,要不要跟上去?要是到时候主子跟人没谈妥让他继续留下来可咋办?不跟上去的话可以说当时没拿准主子的意思不知道该不该。
狱卒越想越心动,最后一拍大腿决定,方才他暂时性失聪,没听见主子的吩咐,还是收拾收拾包袱回原来的地儿吧。
这边王爷所有心思都在不知道搞什么事情的孟浮生身上,也没注意到身后有没有跟上人。
前段时间配合着演了一场诬陷孟浮生越狱的官员早早收到了消息在外头等着了,一见到人出现,脸立马笑成了菊花,迎上去大拍马屁,“王爷您总算是来了,还是您有法子,这不那孟浮生怕了您,上赶着要认罪,王爷您可真是包青天。。。。。。”
官员闭着眼睛一顿猛夸,俨然把杜天运当成了古往今来第一能人了,硬是把脸皮没多薄的杜天运夸得连笑容都坚持不住了,不情愿承认这嘴上没开关的人是他的手下,脸刷地冷下来了,一把推开他,一边走进去一边还不忘教育一番,“没想到柳大人这么会讲话,当官真是取材了,酒楼说书的才适合你。”
官员被吓得一激灵,知道自己马匹排错地方了,立马闭了嘴,嘿哧嘿哧跟在后面。
大牢不复方才的昏暗,四处点上了灯,照的这里如白日般明亮,要是那怕黑的狱卒在这里,肯定要乐得笑出声,黑暗什么的太可怕了,还是光明更令人向往!
最里头的铁笼子里只有一个人,纵使雪白的长袍不少地方都染上了灰色黑色的痕迹,但身上那股清风明月的风流劲一点没有收到影响,斜斜地靠在一根铁杆上,动作像是凝固了一般,自有韵味,一点儿不像是坐牢的,倒像是情趣高雅来牢里游玩的名门望族中人。
“王爷。”俊雅的青年口齿中含了两个字,嘴角微微上扬,话里明显没有什么情绪,可是在场的人硬是听出了讽刺,可是他的样子又好像只是单纯的和来人打了个招呼,“来了。”
柳新觉本来还好奇地看着他,想知道这阶下囚哪里来的底气摆出这种姿态,可是一听到他满不在乎的态度称呼他身旁尊贵的人,就立马底下了头,冷汗顷刻间从额头渗了出来,暗戳戳地猜想王爷会怎么对他。
可是杜天运不知道是神经粗大的没有听出来他的戏谑,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只是皱着眉头疑惑地看向他,“孟浮生,你把我骗过来是要做什么,我可不会跟我那些愚蠢的手下那么天真,会真的以为你会傻到认罪,毕竟这样就算是我拿平白被你骗取了信任的侄子也保不住你了。”
“呵呵呵”孟浮生似乎是被他的话都笑了,把头垂了下来,肩膀不停耸动,清脆得有些刺耳的笑声不断在大牢里回荡,把柳新觉吓得不轻,神不知鬼不觉躲到了王爷后面,看到顶在前面高大宽厚的背影,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妈呀,这孟浮生也太吓人了,常人哪里会在这种场合笑得这么开心,莫不是得了掂病吧?
那可不行,有病得早治,虽说如今做了阶下囚,但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柳新觉的心思不由自主就不知道飞到哪个疙瘩了,竟然还有心思操心孟浮生,要是被王爷知道他现在脑子里在想什么,肯定立马将这吃里爬外之人踹到地上去。
不过杜天运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古怪的孟浮生身上,哪能理会到他。
杜天运冷着脸,眼里闪烁着疑惑的光,“你在笑什么?”难不成他的话很好笑?
孟浮生笑着摇摇头,然后慢慢地把头抬了起来。
许是刚才笑得太用力了,他眼角微红,眼角有些湿润,嘴角弧度弯弯,脸庞柔和了不少,说话也轻柔,“我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对,竟然不知道因何原因得罪了王爷,让的王爷费尽心思都要置我于死地,不如王爷说出来,让我死了的话也死个明白。”
杜天运眼神逐渐幽深,沉声说:“你是个聪明人。你对朝廷的怨恨太重,要是有机会肯定会对昆国,对我的侄子不利,我不能继续留着你,不然迟早会引起祸端。”
“是吗?”孟浮生不露痕迹地瞟了他一眼,随即移开视线,“王爷多虑了,我这条命都是太子给的,救命之恩大过天,要是亲口说一句要我的命,我绝无半分迟疑!更别说害他了,要是有人想对太子不利,我就算豁出一条命也要护的他周全。”
明里暗里,已经是警示了。
孟浮生可不相信眼前身份不明的“王爷”会有如此宽广的胸怀。
杜天运嗤笑,满眼的不屑,走到孟浮生跟前,“孟大人难不成忘记了自己曾亲自将剑刺进我那侄子的胸膛?虽说我当时远在异国他乡,但是还是略有耳闻孟大人当时的铁石心肠,反复无常。谁知道你现在口口声声说着要报恩,心里面想着的不是对他不利?要知道第一剑刺出去了,第二剑就简单多了。”
孟浮生斜睨了他一眼,但他说的终归是实话,虽说他现在对杜维桢只有单纯的感恩,去半点不轨之心,可是说出去了除了杜维桢又有几个人相信呢?
孟浮生也不想对着这人解释,调过头往他睡惯看的破烂席子走去,自顾自盘腿坐下了,连个眼神都没留给这铁笼子里另一个人。
在他当上王爷之前都没有人敢如此忽视他,更别说被承认是王爷后几乎人人都捧着他,哪里受过这种气。
杜天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他跟前,笑得僵硬,“孟大人好大的架子,不知道的还当你是王爷,我是犯人呐,要是孟大人这么适合这里,又住的舒服,不如一辈子就呆在这里也算有个稳定的住处了。”
………………………………
第四百五十三章 无驳杂者其色(十三)
“这都要多谢王爷啊,我在外面玩得好好的突然就被王爷抓过来了。”
孟浮生语气轻浮,表情也有些漫不经心,眼睛无神,就好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一般。
杜天运看到他这样,不知怎的生气了一点得意,都说孟浮生是个硬骨头,在当年去羿丹做征伐大元帅时,太子无论用软用硬还是软硬皆施都拿不下来,可是现在,他只是将人关起来就把这块硬骨头咬软了。
想必再过几天硬骨头就能轻松拗断了。
心中得意,杜天运讲话也也放松了下来,不像一开始那样把对方的每一句话都要好好琢磨里头又没有陷阱。
你来我往过了几招,孟浮生不动声色的将话题逐渐从自己身上引开。
在后来他故作不经意地问道:“皇位空悬,王爷觉得如何?”
“昆国之首,自当能者居之。”
杜天运顺口,但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再看到孟浮生若有所思的嘲讽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套了话,表情有些狰狞,也明白过来今天这一切都是孟浮生下的套,就是想把他骗过来,然后用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他放松警惕。
好在柳新觉刚才识相地走远了,附近只有他们两人,也不怕被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
所以只要解决眼前这人就一劳永逸了。
杜天运目眦欲裂,“孟浮生,你好大胆子!”
话音刚落,他当即除了手,鹰爪般尖利的爪子朝孟浮生的脖子抓了过来,手背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白,可见对方是用了绝大的力气的,要是被抓到了脖子,只需要轻轻一扭就能悄无声息丧了命。
孟浮生早就猜到他产生了杀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重重地踢上他的肚子,同时接着这股反冲力往后一仰,只见对方的爪子自他脖子边划过,孟浮生堪堪躲过。
杜天运捂着肚子后退几步,缓过来后一掌拍上孟浮生的天灵盖,孟浮生仓皇躲过,对方一招又一招,下一秒他又一拳朝他胸口袭来,孟浮生喘着气后退。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手上戴着的枷锁实在是太过限制他的行动了,十斤重,每次动手粗糙的内里就会摩擦他的手腕,顷刻间就鲜血直流,刺痛不已。
孟浮生相当能忍痛,但高手过招,一点影响都会让最终的结果差之千里。
加之对方出手招招阴狠,招招致命,一不留神便会命丧当场,孟浮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可是很快他就有些力不从心了,甚至还有几次闪躲不及被打到了,喉咙里立马涌起一股腥甜。
孟浮生强压住那口血,怕吐出来后就泄了气,一边应对着杜天运一边往门口走。
杜天运发现了他的企图,闪身到门口一脚将门喘上了,孟浮生狼狈扑到另一边。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争吵。
“你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大牢吗?还敢乱闯!信不信本官让你一辈子出不去。”
这是柳新觉的声音,狗随主人,都一样狂妄自大。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手上的是什么,太子的亲笔信,你说我能不能进去啊?”
穆生云嘲笑中带着讽刺的调调就像一缕阳光,让孟浮生立马燃起了希望。
杜天运也听到了,面目越发狰狞,低吼一声:“还想有人来救你,去死吧!”
墙角不知道是谁掉了一跟铁链,越有一个成年男子粗细,生着铁锈,宛若血般褐红。
杜天运一把抽起,重重朝孟浮生甩去。
孟浮生无处可逃,正面挨上,左脸立刻高高肿起,血不要钱似得一股劲涌了出来。
孟浮生痛叫一声,脑袋空白一片,直直往后倒。
“原来是太子殿下的命令,下官自然不敢阻拦,大人这边请,这边请。”
柳新觉谄媚到让人恶心的声音越来越近。
“浮生!”穆生云看到铁笼中的一幕,目眦欲裂,一脚踹开铁门,正好挡下了杜天运往孟浮生头上去的一脚。
生生受了这一脚,穆生云痛的挤眉弄眼,无可置疑,要是这一脚落在孟浮生头上,必死无疑。
杜天运方才和孟浮生动过手,体力损失过大,怎么可能是穆生云的对手。
且穆生云被仇恨迷住了眼,眼前频频闪过刚才让他眼睛发红的一幕,动起手更是不要命,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将眼前之人解决了为孟浮生报仇。
杜天运被逼到了墙角,手里的铁链被穆生云抢了过去,在他刚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时,刚才被吓懵了的柳新觉反应过来了。
里面那位可是自家王爷,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秋后问起来知道他在袖手旁观,分分钟就能劈了他。
虽说他对面的看起来状态很是恐怖,好像下一秒就能将眼前的所有东西毁灭,柳新觉还是硬着头皮“劝架”:“这位大人万万不可动手,王爷千金之躯,要是受伤了那可不得了。”
言下之意有二:一是对面的是王爷,身份尊贵;二这可是皇家的地盘,动了王爷你们两个人都一起留在这里吧。
粗壮发红的铁链堪堪停在杜天运脚跟前,方才它抽开空气在半空中发出的巨大“呼呼”声如雷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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