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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斯伐瑞托战记-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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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料维多利亚忽然又对皇帝说:“不过呢陛下,臣妾认为埃唐代啦多拉埃姆既然这么坚持,他好像真的是很喜欢那个爱蕾娜姑娘耶!”
皇帝以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维多利亚,问道:“爱妃,你……究竟在打什么鬼主意?”
维多利亚笑道:“才不是鬼主意呢!臣妾可是想到了个好主意,只是不知陛下您答不答应!”
皇帝无奈地苦笑了一下,道:“你说吧!”
维多利亚抿嘴一笑,转向我,说道:“埃唐代啦,就像奴家说的,你现在惹得皇帝很不高兴,可是你又说,无论如何你也要请皇帝赦免爱蕾娜。而这个爱蕾娜姑娘,其实又介于可杀可不杀之间,既然这样,奴家就让你做个选择!”
“……选择?”
“最好的船和最好的渔网你只能选一样!”维多利亚墨蓝色的双眸闪烁着狡黠的神色,脸上带着不符合年龄的顽皮笑意,“你若想要皇帝赐予你的爵位,那么爱蕾娜姑娘就必须死!你若想救爱蕾娜姑娘的命,那么就别想得到爵位!怎样?”
她看了看皇帝,然后又看了看我,既是在问皇帝,也是在问我。
皇帝的银眉皱了起来,又陷入了犹豫不决的状态。
“这很公平嘛。”一直未开口的格里弗斯忽然优哉游哉说了一句。我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这小子,我都快急死了,他却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的样子,真是够了!
“哼!”格里弗斯牵起嘴角,对我露出了微笑。
格里弗斯……唔,他肯定猜到我会如何选择了。
皇帝这时候正在用眼神同情报总管和宰相交换意见。虽然不知道究竟出于什么目的,但奥斯本塞恩戴维埃森和尼古拉斯贝格克斯全都没用反对,最后皇帝冲我点了点头,以不怎么愉快的语气道:“好!埃唐代啦多拉埃姆,念在你为帝国立下的功劳,朕可以答应你对爱蕾娜格外开恩,不过是以朕赏给你的爵位做为交换!你赶快选择吧!”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你可要慎重考虑呀!”维多利亚皇妃故意提醒道,“你一旦成为贵族就得到了地位与权力,到那时,不论多少女人都唾手可得的啊!而且你的子孙还会继承你的爵位,世世代代都是贵族。你真打算为了区区一个女人放弃这份天大的荣耀吗?”
我沉默了片刻。
的确只是很短的时间。
――是要世世代代的爵位还是爱蕾娜的性命?
我闭上眼睛,爱蕾娜的音容笑貌、那个雪夜她伤心哭泣的样子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没有犹豫。本来从一开始就不需要犹豫嘛。
“我选爱蕾娜。”我注视着皇帝的目光,平静地回答道。
我看到维多利亚的嘴唇动了动,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她是早已猜到我会这么选吗?还是在幸灾乐祸?
不过皇帝的反应倒在我意料之中。
皇帝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很难看。
“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他愠怒地道,“难道朕赐你的爵位还比不上区区一个叛国者的性命吗?”
我全身的肌肉都因为恐惧紧绷了起来。面对整个帝国最有权力者的愤怒,我没有办法不害怕,可是我却仍旧表现得很平静。害怕却很平静,真是不可思议,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我对皇帝陛下行礼,然后注视着他,诚恳地、缓缓说道:“陛下请息怒。…能够被陛下赐予爵位,绝对是我无上的荣耀,我会把陛下对我的赏识永远的铭记在心。…可是,我的确很喜欢爱蕾娜…如果非要在爵位和我喜欢的人之中选一个的话……那…我情愿不要爵位。”
呼!好紧张!我说完了,皇帝会作何反应,是气得马上砍了我还是别的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我至少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有听天由命了。
我紧张得头皮发麻,低下头不敢看皇帝。
皇帝会怎么说?他现在一定气坏了吧?
“真是愚蠢的举动啊,埃唐代啦多拉埃姆。”
咦?这声音…不是皇帝,是……
――莱因哈特?!
我猛地抬起头来,惊讶地朝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望去。莱因哈特如饱经风霜的雕塑般沧桑刚毅的面庞,此刻竟缓缓地牵起了一丝微笑,接着说道:“不过,你并没有做错。”
哎?!
就在我惊疑不定之际,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出列,对皇帝恭敬地行礼。
“陛下,请您想一想。”他说,“自古以来,无数人为了那些大大小小的权利争得头破血流,乃至骨肉相残,而又有多少人肯为了救另一个人甘愿放弃自己已到手的权利呢?依微臣之见,埃唐代啦多拉埃姆一片赤诚,不恋权势,更对国家和陛下您忠心耿耿,实在难能可贵。陛下,微臣恳请您饶恕那名女骑士,了却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的心愿吧!”
“这……”皇帝又犹豫起来。我紧张得连心跳都快停止了,就连德高望重的莱因哈特大人也来帮忙了,如果陛下还是不同意,那爱蕾娜可就真的死定了!
怎么样,皇帝会如何决定呢?
只见皇帝再度用眼神询问了尼古拉斯和奥斯本,宰相和情报总管都一副非常赞同的样子。皇帝紧接着又询问理查德,理查德理所当然的站在我这边,最后是维多利亚,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甜甜地笑着点了点头。
“好吧!”皇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对我说道:“埃唐代啦多拉埃姆,看在莱因哈特的面子上,朕,就饶那个女骑士不死,把她赏赐给你做女奴!依照约定,朕也就此收回封给你的爵位。埃唐代啦,这结果你可满意啊?”
我的头皮又开始发麻,不过这次不是因为紧张,而是高兴得难以言表!
“多谢陛下!”谢天谢地!该死的!tmd!爱蕾娜终于不用死了!
我用眼角瞥到理查德也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皇帝陛下摇头苦笑,对我挥了挥手,格里弗斯便带着我退了回去。
“这不是挺简单的嘛!”格里弗斯小声说,还是一副优哉游哉的语调。
“你还说!我都快吓死了!”我压低声音激动地说道,格里弗斯噗嗤一笑。这时候我才感觉到额头上的冷汗,甚至就连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浸透了,只是当时因为提心吊胆所以浑然不觉。
处理完我的事情,皇帝陛下转向维多利亚,问道:“爱妃,事情已经结束了,你还不回后宫吗?”
维多利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鼓起腮帮子娇滴滴地道:“不要!后宫好无聊的,臣妾要留在这儿陪着陛下您!”
“唉,真拿你没办法!”
于是皇帝便让维多利亚留了下来。嗯,说起来,我发现自打维多利亚皇妃出现以后,我们总是无精打采的皇帝陛下似乎变得精神了许多,看来这个维多利亚实在是很得宠。不过我还是搞不懂她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朕已处置完了一个叛国者。”皇帝说,“接下来把另一个也叫上来吧!”
我皱起眉头,另一个叛国者?
“陛下有旨!”只听站在皇宫大殿外的御前总管朗声道,“宣温拿汉上殿!”
。
………………………………
一百九十二、洛根的乾坤一掷!
原来是温拿。
我都快把他忘记了。
只见温拿将军步入了皇宫大殿,算起来自从枫叶城一役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他了。虽然胡须比之前添了更多的灰白,但温拿看起来还是精神饱满,今天他身着一套墨绿色配有橙色花纹的重甲,身后垂着柔顺光亮的大红披风,披风上用金线绣着汉家族的巨熊家徽。
“好戏就要开始了,埃唐代啦。”格里弗斯忽然小声对我说。
“什么好戏?”我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格里弗斯笑了笑,“不过肯定会很有趣就是了,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我困惑地皱起眉头。我知道格里弗斯始终都认为温拿在枫叶城一战中的投降有诈,是另有所图。但是温拿从始至终都很安分,绝对是一副诚心诚意投降的样子,而且现如今他既然已经上殿面见皇帝还能耍什么花招呢?他可是连一件武器也没有啊,事实上除了那几个御前侍卫,整个皇宫大殿之上都没有人可以佩戴武器的。
温拿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下,说道:“温拿汉,参见陛下。”
皇帝朝他做了个手势:“起来吧。”
“遵命。”温拿站了起来,抬头望着皇帝。
皇帝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咱们两人好多年没见了,温拿,你老了呢。”
“陛下也老了。”温拿说。
“是啊。”皇帝暗淡地笑了笑,“朕老得很快……洛根还不是也一样…朕之前已经见过他了。”
温拿原本坚毅的目光平添了些许哀伤,他垂下头,默然不语。皇帝口中所谓的“见过”自然是指看过了被莱因哈特斩下来的洛根的头颅。
皇帝陛下、洛根和温拿三人年轻时曾十分要好,这件事我也是有听说过的。洛根因为兄弟相残而死,剩余的两人此际在这种场合下见面,各自心中是何滋味,只怕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罢了。”皇帝长叹一声,“你虽然曾与朕为敌,但念一时糊涂,现如今诚心悔过,朕也就不再追究了。”
“多谢陛下宽宏大量。”温拿说,随后却正色道:“可是陛下您说错了。温拿是洛根拉斯伐瑞托大人的封臣,为洛根大人乃是本分,温拿没有做错,更谈不上什么悔过。温拿之所以会向陛下投降,全因洛根大人刚愎自用、倒行逆施令人失望,仅此而已!”
一瞬间,朝堂之上变得针落可闻。我好像看到温拿用方天戟硬生生戳碎了皇帝陛下为他辛苦搭好的台阶。我本以为皇帝会因温拿这番话而变得很尴尬甚至动怒,可是他并没有。
温拿话音方落,皇帝先是呆愣,随后噗嗤一笑,轻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苦笑道:“温拿啊温拿,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不能改改你那又臭又硬的脾气吗?”
温拿脸色没有笑意,只是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陛下。”
“随你怎么说吧!”皇帝意兴阑珊地摆了下手。“温拿,也不知道为什么,朕今天突然心情很好,不管你到底有没有错,朕都会对你从轻发落,毕竟……”皇帝忽然瞥了我一眼,笑着说:“朕之前已经饶恕了一个比你更罪不可赦的人。嗯…温拿,朕只问你一次,从今以后,你可愿意像效忠洛根那样效忠朕?”
温拿只是低下了头,再次默然。
“哼,朕知道你的脾气,你不说话,就代表你答应了。”皇帝笑了笑。“温拿汉,你听好,现下洛根拉斯伐瑞托虽已伏诛,但帝国西面的巴德兰茨和威泽特塞仍在蠢蠢欲动。朕派你驻守从西方进入格瑞卡帕塔领地的必经之路巴特要塞,防止托尼巴德兰茨和阿尔弗雷德威泽特塞那两个反贼靠近帝都一步!”
温拿肃容道:“臣定当尽力!”
“朕知道你会的。”皇帝欣然点了点头,“你从不曾令洛根失望,自然也不会令朕失望!”
“陛下……”温拿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其实在此之前,洛根大人曾叫我带一句话给陛下。”
皇帝的一双银眉皱了起来,身子不禁微微向前倾了倾。“洛根?他想对朕说什么?”
“洛根大人想对您说――”
温拿直视着皇帝,双目中骤然绽放出一种比刀锋还锐利的光芒――“地狱见,先到先等!”
※※※
温拿散发出的杀气,一瞬间充斥着整座皇宫大殿。
我的心被杀气刺激得骤然狂跳起来――开始了!有什么可怕的事要发生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温拿话中的意思。那绝不是一个忠心的臣子应该说出来的,会这样说话的,只有行刺皇帝的刺客!
――可是温拿没有武器。
――他离皇帝那样远,又没有武器,究竟要怎样刺杀皇帝??
温拿迅速扯下了他铠甲上的披风,右臂一抖,披风被卷成了一根布棍。
扯下披风、卷成布棍,一系列动作皆在电光火石间完成,就在其他人还未能做出反应之际――
“震雷”发动!
刹那间,大殿内的空气以温拿的布棍为中心,为之激荡震动!我的皮肤仿佛被刺了无数根针那样的刺痛,吓,这杀气竟比之前同格里弗斯战斗时强了足足五倍有余!
可怕的温拿,以布棍发动的“震雷”竟比用方天戟时还要强大,飞速旋转的气流形成一个无形的巨大钻头,直奔皇帝而去。皇帝大惊,其他人亦无不耸然动容!
这已是温拿毕生功力之凝聚、不成功便成仁的最强一击,因为是骤然出手,速度之快就连理查德、莱因哈特和格里弗斯这等绝顶高手也反应不及,更何况,面对这最强的杀招,在场众人就算反应及时,但他们手无寸铁,硬拼无疑是送死!
幸好大殿之上唯一有武器的人已经出手了。
御前侍卫一共六名,为首的是个身穿雪白龙甲的俊朗青年,他与其余五人挡在皇帝面前,大喊道:“护驾!”六把剑齐刷刷地出鞘,六人呈雁形冲向温拿。
能做皇帝的御前侍卫,自然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看得出来,为首的白甲青年的剑法绝不在安之下,其余五人功力虽稍逊于他,但也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六个人,六道剑气,形成一头狰狞的白龙,张口狂噬温拿。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温拿如盛怒的巨熊一般嘶声咆哮,谁都知道,他是绝不可能退缩的,也绝不会躲避。他双目赤红,额上青筋凸起,把所有力量都凝聚在布棍上――
最强一击、誓杀皇帝!!
六道剑气与“震雷”硬碰硬的瞬间,大殿内响起沉闷且震耳欲聋的巨响,俨然两股沉重到常人无法想象的力道相撞。
“震雷”撕碎了“白龙”,那六名御前侍卫即刻被轰成一滩血肉,溅洒向皇宫大殿的四面八方。可怕的是,这六人的全力一击竟无法给温拿造成丝毫停顿,“震雷”仍在发动,马上就要到达皇帝面前了!
从看到“震雷”发动到回过神来,理查德菲斯特沃就已冲向了温拿,不管手中有没有武器,他都要为皇帝挡下这恐怖的杀招。可是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迟了,那六名御前侍卫没能让温拿停下来,现在就算他追上温拿,皇帝也必然先一步被轰成肉酱了!
间不容发,王座左侧一扇高大的拱形窗突然碎裂。一个身影伴随着在阳光下晶莹闪耀的玻璃碎片闯进皇宫大殿!
这个身影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小,他就如同一只撞碎窗户闯入屋内的燕子,轻盈迅捷地直接划向温拿。
我看到他的右手有寒芒闪动――一把剑?应该是一把短剑!
那人的身体擦着“震雷”的边缘,霎时间血肉四溅,“震雷”的神威哪怕只有一点,也瞬间令他的右臂皮开肉绽。但那人却全然不在乎,仿佛这条手臂并非他自己的,就算毁了、废了、变成一滩烂肉碎骨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那人像燕子一般破窗划入大殿之内、擦过“震雷”、把手中的短剑一口气钉入了温拿的眉心。
短剑自眉心钉入,自脑后破出。
温拿不再前进了,狂暴的“震雷”立即停止了,布棍脱手掉落在脚下的红毯上。
温拿死了,他的生命被这把短剑精准地切断了,就像熄灭一盏灯一样利落。
温拿壮硕如熊的巨大身躯先是双膝跪倒,接着像个被斩去提线的木偶扑倒在地。
此前我紧张得几乎窒息,此刻才长长吐出一口气,惊觉衣衫原来又一次被冷汗浸透。
有那么一瞬间,大殿上静得连武百官们急促的呼吸声也听不见,但随即就如炸锅一样,群臣乱作一团,不顾一切跑向皇帝,七嘴八舌地询问他的安危。
只有莱因哈特、爱德华、格里弗斯和我没有过去凑这个热闹。
格里弗斯显然对皇帝的安危不太感兴趣,他盯着温拿的尸体,自言自语般地说道:“要温拿假意投降,然后借上殿面圣的机会刺杀皇帝,原来这才是洛根最后的杀招。若非君主与部下彼此完全信任,是没办法用这一招的……”他嘴角牵起淡淡的笑意,以极少见的称赞语气,轻轻道:“虽然没有成功,不过…真是一招妙棋。”
的确,但最重要的是……我望着温拿的尸体――
他到死也没有背叛洛根,也没有违背对他的君主发下的誓言。
。
………………………………
一百九十三、人就是神
皇帝身边围满了武百官,御林军也已过来收拾残局了。
那方才拯救了皇帝的人,此时静静地站在一旁,远离群臣与皇帝。
我没办法不对他感兴趣,也没办法不去注意他。只见那是个看上去只有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相貌异常清秀,个头看起来比我要稍矮一点,体型有些瘦弱。他有着灰色的头发,琥珀色的双眸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等等!灰发、琥珀双瞳!?啊!他不就是当日在无双城的陋巷里,一口气干掉盗贼团的神秘少年吗?!!
搞什么?!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里??!!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鲜血不断地从这琥珀色双瞳的少年的右臂滴下。“震雷”的锋芒几乎把他整条右臂的皮肉都削了下来,几可见骨,但他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神情冷漠,似乎对任何事情也不感兴趣,也不愿与任何人说话。
他简直就像一柄剑,存在的价值只为战斗,出鞘、杀敌,干掉敌人后就自动收回鞘中,静静地等待下一场战斗。
“该隐。”
情报总管这时离开皇帝朝那少年走了过来,他之前笑容可掬的脸上已流露出一丝忧色,脚步也比平常急了些。
该隐……是这少年的名字吗?
奥斯本塞恩戴维埃森只看了一眼少年右臂的伤势,脸色就立刻凝重了许多。“该隐,你赶快下去疗伤吧。”他对少年说。
叫该隐的少年冲情报总管恭敬地行礼,尔后默默地走了出去。在他经过我身边时,我不禁感到很紧张,他认识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瞪我一眼或着向我打招呼(恐怕不可能)什么的。不过事实上他什么也没做,就像没有看到我和格里弗斯一样从我们身旁走了过去,离开了大殿。
“该隐……好身手。”他走后,格里弗斯轻轻地赞道。
“是啊,他的剑又快又准。”我也说。
“埃唐代啦,你认识他对吧?”
“啊,你果然看出来了。”
我本来就打算等该隐离开后把陋巷中发生的事告诉格里弗斯,于是当下就把那天无双城陋巷的遭遇讲给了他听。
格里弗斯听罢轻轻地哼了一声。“他是情报总管的密探。”
我说:“他也是‘蜘蛛’?”
“他不是‘蜘蛛’,他是‘匕首’。”格里弗斯说,“帝国的情报部并不只是负责收集情报而已,把能够对帝国造成威胁的人秘密处理掉也是他们的工作之一。塞恩戴维埃森大人既需要‘蜘蛛’在别人家里筑巢,同时也需要‘匕首’割断某些不安分的家伙的喉咙。那个该隐,一定就是他最锋利的一把‘匕首’。”
该隐……
可是,那天该隐为何去来到无双城?他去那里是奉命去刺杀谁呢?
我不知道,嗯,这应该是属于国家机密的范围,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啧啧。
接下来群臣开始讨论怎样处理温拿的尸首了。
宰相的决定很明确:
“温拿不但辜负陛下对他的信任,竟还胆敢行刺皇上,简直胆大包天,大逆不道!微臣建议将他的尸体五马分尸,把他的头插在长矛上挂上城墙示众!”
他说完一脸大义凛然地望向皇帝。
皇帝面色惨白,目光呆滞,似完全没有听到宰相的话。他显然还没有从惊恐之中恢复过来。这也难怪,当时情况实在太危险了,货真价实的命悬一线啊,就算是皇帝也是人,方才自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再怎么说也需要时间才能让头脑冷静下来。
皇帝虽然对宰相的提议不置可否,但这个提议却获得了很多大臣的赞同。
莱因哈特沃特森诺蒂却反对。
“应该以英雄的礼仪厚葬温拿汉。”
宰相尼古拉斯挑起一侧眉弓,用古怪的眼神盯着站在他对面的莱因哈特,阴阳怪气地一哂,道:“莱因哈特大人何出此言啊?温拿汉企图行刺皇上,如此狂妄逆贼必须千刀万剐以儆效尤,怎能赐以英雄的礼节啊?”
“就算洛根早已死去,温拿汉也信守着与他的君主之承诺,他一直到最后也没有背叛洛根,是个忠诚的人。他虽然是敌人,却值得我们尊敬。”莱因哈特平静地说,“他是个英雄。”
莱因哈特的话一时间令我的眼眶有些湿润了,一股热血涌上心头。他说的没错,不管他是不是敌人,温拿对君主的忠诚都值得人尊敬他!
但宰相很明显不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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