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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万万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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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切都是她给的,随随便便的一句禁足,便能将他与外界隔离。
他的人生怎么变成了这样。
丰雪在小书桌上练字,每练完一张,必定回过头四处寻找他,直到见到他,那慌张的神情才消散了去,眼中是满满的孺慕之情。
他能感受到,这宫里终究有什么变了,而他也变了。
皇上再去沁和宫的消息再次似海上暗潮般涌向宫中的每一个角落,可却是无人再敢议论,为何喜怒无常的皇上又免了纪侍夫的禁足。有人拍胸庆幸,幸好没脑袋抽风的往上踩一脚;有人苦煞了脸,拿出多年的积蓄去求个人情。
梓薇宫中。
“蔡庚,你说丰雪会喜欢这个吗?”
李棽手举着两只市面上最新出的两只布偶娃娃道。
蔡庚咽了咽口水,斟酌了一下道:“皇上挑的,皇子肯定很喜欢,只是皇子也许会更喜欢一些比较那个……”
“哪个?”
“那个……”
“到底是哪个?”李棽急了。
“那个比较男孩气的东西。”蔡庚连忙快速的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是哦,难怪昨日摆在榻上的玩偶他一个没碰,看来他压根不喜这种玩偶。
对养孩子,她真是一窍不通。前世虽然有收养孤儿,但那时孩子都老大了,上高中了都,她那泛滥的母爱的也没处使,竟不知这种布娃娃是小女孩喜爱的,她还以为是小孩都会喜欢这种可爱的呢。
“郝俊回了没?”
蔡庚都不知回答这句话多少遍了,硬撑着笑道:“回皇上,大侍子还未回。”
李棽也知无味,便也不再说了,尽管她心里直嘀咕,为何这些侍子看起来格外怕她。
刚穿来那会儿,众人是哄着她骗着她怕着她,如今看来怎么变了,倒像是怕着她怕着她还是怕着她。
她人缘竟是差的出乎意料。
罢了罢了,这还省了许多事儿。
接下来,就要说说在纪侍夫禁足的那几天,景侍侯是怎么筹备迎楼兰使者的晚宴的。
歌舞什么的,是必不可少的,便不提了,但其中几个表演却是让纪侍夫看不懂,无奈他只好亲自去青珩苑问个明白。
景侍侯此人高深莫测,他曾多次派人前往景侍侯的老家查探,却是与他呈写的资料无异,只是他总觉得此人的出现太过巧合。
那时皇上看上他国储君,欲封为皇夫,被大臣阻拦大发雷霆。
就在这时,景观出现了,风姿更甚那储君。而皇上见了他,果然将先前的事儿忘个一干二净,立马被他迷的神魂颠倒。
若是他一开始就出现,定不会那么轻易便入能宫,只是有异国储君之事在前,已无人再敢拂了她意,便是赵老也不敢多说,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而他便如此入了后宫。
两人一见面,皆格外客气,景侍侯对他行礼,他惊讶的连忙扶起,虽说动作慢了一拍。“景侍侯不必多礼,我这次前来是为明晚的晚宴,我已看了你所作的宴会表演单子,有些地方还甚是不明白,望景侍侯能解惑一二。”
“不敢不敢,景侍侯尽心而已。”
纪侍夫本以为他要谦虚几句,常人说话不都如此吗,谁知他倒是异常痛快的认了下来,一时之间,嗓子眼好似被堵住了般,发不出声来。
“开宴舞上头写的是荷昌歌姬,却不知荷昌歌姬底细如何?”
景侍侯本还真以为他是不懂那些他特意创新的表演,那些表演是他这么多年来,在异地他乡的亲身经历,看不懂亦是平常。
可后来听他问荷昌歌姬,他便知他根本不在乎表演如何,他更在乎的是人员来历,莫混进去个刺客才好。
他懂他的小心思,毕竟纪侍夫是最后一天才开始主持宴会,而在此之前都由他来筹备,若是表演出了什么问题,他是一点责任都无须担,但若是人员出了问题,威胁到皇上的安全,他们两人便都逃不了责任。
景侍侯拿过那张单子,便一一对他道清明细。
荷昌歌姬是硕王府最新养的一群歌姬,杂耍,魔术,歌舞样样俱全。其中每个人都是清白人家,虽有人是孤身一人,有的上有老,下有小,但身世皆是有书可查,故可放心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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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晚宴表演(二)
28第二十八章晚宴表演(二)
纪侍夫见他一双通透的眼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心里顿时一惊,想莫非他能看清我的心思不成。
他确实对明晚的表演无那兴趣,自先皇驾崩后,后宫事务便是他的一言堂,皇上又是个不管事儿的。每年大大小小的宴会,他不知筹备了多少,所以对于宴会活动的套路早已烂记于心。
而那些套路也莫过于歌舞弹唱,吟诗作赋什么的,楼兰使者兴许对吟诗作赋无感,那晚宴就更是无聊了。
所以他是一丝期待也无,不盼有功,但求无过吧。
问清歌姬的来历和食材的来源,他便起身告辞,两人又是一阵的寒暄,纪侍夫才转身离开。
聂元昆面带笑意的送纪侍夫出了青珩苑的大门,回过头便问:“纪侍夫真看懂单子了?”
景侍侯执起折扇,使劲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道:“小小年纪,问题怎么那么多。干你的事儿去。”
聂元昆哎呦一声立刻捂住被敲的地方,灰溜溜的躲到一边,心想若是他父亲还在世,定是能看明白那单子的。
聂元昆是继他父亲逝世后,便跟在了景侍侯的身边,尽管那时他才刚学会走路不跌跤。
他祖上蒙受大恩,为求报恩,这才令子孙为奴。聂元昆知即便是他身死后,后代也需承担起照顾景观的任务来。但在这深宫中去何处寻那可婚配的女子呢?他想着想着,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终身大事貌似不易。
但俗话说得好,先立业后成家,好男儿志在四方,即使是在这大秦后宫中,他也是能一展壮志的。
多亏了纪侍夫的禁足,晚宴事宜几乎全部由主子承揽,而他又是主子最得力的下手,自是少不了干预。
这几日,青珩苑门庭若市,那平日见了多半摆脸子的侍人,突变的格外亲切温和。故他油水捞的足足的,好几位侍官见着他老远便挥手招呼,生怕无人看见他。
宴会历往是出美人的时刻,那些侍人磨尖了脑袋,盼着他家主子安排一两个露脸的机会。他不说有求必应,但必是奇货可居,价高者得。
可若提到收孝敬包,那就不得不提一提那最是狡诈的大侍子——郝俊了,简直就是一填不满的无底洞。他前脚笑眯眯的收下孝敬包,后脚就能忘的一干二净,若是与他人说了,别人也只会道他定是礼太轻。
看他能得意几时。
李棽也知赵老所言不假,大秦将士在前方还尚且食不果腹,她在后方又岂能寒了人心。
但陈建容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大秦岂能失了大国气度,让他国看笑话,故整个晚宴架子还是得有的,但开支必定是要缩水了。
这日李棽虽不用上早朝,却比平常更早被郝俊从床上挖了起来。光是穿戴打扮便花去了足足两个时辰,到最后李棽不可置信的盯着镜子里的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
而这时楼兰使者也进了京都,内阁四大阁老中的赵老和纪傅已在城墙之上,与京都百姓共同欢迎楼兰使者的到来。
首先是护卫在前的着一身银光熠熠盔甲的五百人士兵,只是为表对大秦的敬意,在入京都前,所有武器均缴械了下来。然后是紧随的五十多架宝马雕车,其上是身着异服的异域美女和男子。
女子身上衣服极为贴身,色彩浓艳,有的腰间缺了一块布,露出纤细白润的腰肢,但却偏偏在其面上覆一层薄纱,纱上坠着色彩纷异的宝石,半遮半掩,将露未露。两旁路人见了双眼不由瞪大,嘴巴微张。
男子大多眉毛浓密,五官深邃立体,身量高大威猛,行走在马车旁竟高出大秦子民大多数人。
最往后的是装着给大秦女皇的四十架马车的礼物,每辆马车均由四匹千里马所拉,而马车上一个个堆的几人高的金碧辉煌的箱子,令人猜测不已。
护卫在礼物马车之后的两千人士兵,被留在了京都城外,那里也早就建好临时住处。
一辆辆马车驶进城门,道路两旁的百姓摇臂欢呼,城墙之上的官员远远见到时,就已下了城墙,个个笑脸相迎。
而李棽亦等候他们多时,在这夏日,着一身厚重的一层又一层的衣袍,真真是一眼万年的痛苦。
其实今日并非是不需上了早朝,只是将早朝延后而已。
李棽坐的笔直笔直,都有点害怕呼吸重了,撑破了衣裳,她就不该大早上吃太多,但又怕等会儿在云霄殿上与大家聊的太投机,一时停不下来,饿着了可不好。
老人家禁不住饿的。
这时,柳江为李棽报来了喜讯,各位大臣和楼兰使者已快到云霄殿,李棽可以前往云霄殿了。
楼兰使者一共十人,此次他们携礼物前来,一是久闻****大名,欲与之交好,二的确是有事相求。
希望贵国能伸以援手。
在一高亢的男声下,一女子缓缓步入殿中。
大红色的拖地长袍,用金黄色和银丝线绣绘着栩栩如生欲腾跃而起的双龙,衬的她如沐在一片神秘金光中。紫色的双眸更是为她添了几分高贵冷艳。泼墨长发被精心挽成一个五凤朝阳髻,两鬓斜插着累丝嵌宝衔珠金凤簪,发端垂下凤涎流苏金步摇,一行一止间光华动人。
他们自然是知大秦是女为皇的,却不知女皇竟是这般年轻绝色,顿时心里忐忑的心也放下了一半。
只不过,他微不可见的扫了扫站在百官之首的几位,不由露出沉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楼兰使者与众爱卿不必多礼。”
待所有人起身后,只见那十人团中,站出一个肤色偏黑,面容冷峻,年纪稍长的男子,中气颇足的道:“大秦乃礼仪之邦,礼不可废。”
人虽长的严肃些,但一开口就是好话,李棽自然也要给笑脸。
她淡淡笑道:“使者谬赞吾大秦。”
“皇上谦虚,若非****文明强盛,我楼兰亦不愿甘心臣服。此次吾等前来,便是为了结两国永好,百年之内不起战祸,共享太平盛世。”此人面色紧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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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晚宴表演(三)
29二十九章晚宴表演(三)
朝堂上,楼兰使者客气谦卑。李棽当然不会傻的以为对方当真是被大秦天威所摄,故才不远万里的奔赴京都,除非另有所图。李棽懒得与他拐弯抹角,凭他们与阁老们相谈甚欢,李棽乐的光坐着消食。
那唤孙达木的领头人赞一句大秦全天气候宜人,景色艳丽动人。
陈建容道一句楼兰水土肥美,山美水美人更美。
两伙人都小心翼翼的维系这段“情谊”,你赞我一句,我回你一句。
一时之间,李棽也插不进去半句话,她就闷了坏的的坐在上头等,神色不见一丝不耐和着急。
等底下那些人说道完了,所有人都开始看着她。
不能怪满朝文武一问一答间,竟忘了上头还坐着一个,只因以往皇上最不爱管这些事儿,平日里能说动皇上批改奏折,已是万幸。故大家是极有默契的忽略她。
而楼兰使者不将她放在眼里,本就是个试探,当他们见其他人亦是如此,那便更是放下心来。
此刻两方几乎将彼此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个遍,皆是将那目光望向了李棽。
李棽的爪子在宽大的袖子的遮掩下,揉了揉还有些涨涨的肚子。
她心中对一事一直存有执念,她便慢悠悠的开了口:“朕听闻那生活在水草丰美的民族,口味与朕大秦子民大有不同,却不知是否是如此?”
孙达木道:“回皇上,确是如此。楼兰子民以畜养牛羊为生,故食物也大多以牛羊肉为主。但牛羊肉膻味儿重。”
“哦,不知贵国是如何处理的。”李棽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脸上不自觉的带上醉人的笑。
孙达木只觉眼中有什么一晃,立刻又镇定下来,他道:“几年前有一帮黄头发,蓝眼睛,高鼻梁的商人带来了一些味道甚怪异的草株。那草能制成香料,去除肉类的膻味,我们便用牛羊换了些许,按那人说的做了,果真如此。而且不但能去除异味,还能让肉质更鲜嫩。实是大幸。”语气是少见的自豪。
的确,这种东西,在此时可谓是独一份儿的。
见问到心中期盼,李棽怎能不刨根问底,她道:“那孙使者可有将这种草株带来大秦?”
只见他一脸遗憾愧疚的道:“回皇上,因路途遥远,携带此物多有不便,兴许半路上就会枯死,所以此次前来,并未带。”
若说孙达木的脸上表现的遗憾是恰到好处,那李棽的遗憾就是痛不欲生了。
刚刚升起的名为希望的小火苗,霎时熄灭了。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两国文化差异,能找到的话题千千万万,李棽不怕唠不了嗑。
“听说贵国女子的服饰与本国大有不同,却不知是如何不同?”
孙达木只得噼里啪啦的一一介绍他国女子服饰的特色,说完不禁用窄袖拭了拭那极有可能飞蹦出嘴外的口水。
李棽十分给力的鼓了鼓掌,官员一见,皇上都这么高兴了,自然也跟着鼓掌,一时间,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李棽又嘴角带笑的问道:“听闻贵国女子身份低下,竟是与那牛羊同价,不知可是如此?”
果然,只见那十人使者团脸色突变,不只是他们,甚至是大秦官员都误以为皇上是要为她同性的女子说话,俱紧张不已,生怕这不着调的陛下又要弄坏这眼见要成的美事。
楼兰使者虽说来了十人,但一直为之代言的是孙达木,他对李棽一拱手,行着汉人礼,道:“皇上此言差矣,自古以来女人的地位便不是绝对的,我国的王妃又岂是一沿街乞讨的女子可比的。”
李棽如何听不出其中的意味,他倒是极巧妙的避过她的问题,不但没解释为何楼兰女子地位低下的现状和原因,反而将话头转到他身上。
难道您身为女皇和那乞讨的女子地位是一样的吗?
李棽无心去究根问底,这问题只得罢了。
但接下来还有很多呢。
直到那站在廊下、柱前的外侍能清清楚楚的听见,那谈吐斯文的大臣们肚子不约而同的敲起了锣鼓。
可高坐的陛下却仍是坐的笔直,连头都未歪分毫。
如此再过了半个时辰,李棽自诩为好心的退朝。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为退朝而欢呼,几位早上就没吃上几口的,此时已与好友道别的力气也无了。
李棽兴致不减的在后头大呼:“众爱卿晚宴可别迟到了。”
吓的早饿的两腿发软的陈建容差点一个趔趄跌倒在地,打着哆嗦爬起来,还要勉勉强强的搀扶着陈公离去。
赵老更不必说,他年纪是朝中最大的,若非中途大侍子引他出去了一趟,他便亦是如此了。他不禁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翘起。
李棽屁股一离了皇座,便急急的让郝俊领她去最近的茅厕,她早上吃的不少,喝的也不少啊。
待她一身舒畅的回到梓薇宫,纪侍夫已然在梨树下坐了很久。
她对他倒是摸清了一些,无要紧事儿,是绝不会主动凑上前来的,所以她简明扼要的问他:“何事来寻?”
纪侍夫将一份账簿端端正正的放置她面前,双眼清澈明亮的对他道:“这是自陛下吩咐缩减开支后,纪侍新做的账本。不负陛下所望,宫中开支大大减少,陛下您过目。”纪侍夫将那厚厚的一沓账本往前递进几分。
“好,放那吧,朕会看的。”李棽看着他那双眼,心想跟丰儿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那双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纪侍夫对她此时不能说完全放下,但却是无意,见她这般盯着他,还道又要戏弄他,心里已然有几丝不耐,只是碍于她的脸面不好发作。
可他心里却是不禁冷笑,你真以为世上所有人离不得你吗。
他冷冷的告辞,她在身后唤他是否要留下用午膳,他未回头。
迟早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后悔,会痛哭,会无奈,会绝望。
而他就像今日般,不会回头。
李棽十分不解的目送他几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她与他本可说是一对夫妻了,只是因她的插入,自然是分居的境地。
丰雪可谓是极喜欢他的,有时连她都不禁要吃醋。所以她想是否要如像现代离婚夫妇般,解决下孩子的归属问题,一人陪一天。
但貌似对方懒得和她说话,那孩子她就全霸占吧。
………………………………
第三十章 晚宴表演(四)
30第三十章晚宴表演(四)
青栾殿高三层,面大进深,雕梁画栋,看起来庄严且雅致。
平时四下安静且空旷,今晚席位却是列的满满当当的。
李棽入宴时,席上人已到了大半,还有待入席的官员和命妇正依次入宴。青栾殿下的四方空地之上,硕王府歌姬舞伶设乐献舞。席间言笑晏晏,到处是一副欢乐繁荣的景象。
李棽左下手坐的是纪侍夫,然后是景侍侯,依阶位排下去,右下手第一位坐的是楼兰的使者孙达木,其次是赵老、陈公等人,其他的使者位置较远,而坐的最远的便是命妇及其官员家眷。
待席间座无虚席时,司仪大侍子中气十足的道一声:“开宴。”
席间众人均对李棽行三拜九叩之礼之后,李棽对孙达木笑眯眯的道:“今日孙使者可谓大有眼福,今日的表演可是朕的纪侍夫与景侍侯筹备多日的,也定是孙使者前所未见的。”
“哦~实在是让贵人操心了,臣就期待今晚的表演了。”孙达木一副喜不自胜模样,向对面的纪侍夫和景侍侯报以一笑。
众人目光皆聚于四方空地,只见空地中央堆了一个柴堆,柴堆上架着一只几丈宽的铁桶,铁桶里盛满了液体,却不过为何。
座下人一个个疑惑的目光投向李棽,李棽立即看向最近纪侍夫。
纪侍夫有些崩不住脸的看向景侍侯,故青栾殿下的所有人个个瞪着两个大窟窿般的眼睛望向景侍侯。
景侍侯暂不解释,一撩袍子,长身玉立的走到了距铁桶十米前的位置。
聂元昆手捧琉璃托盘上前来,托盘里躺着一只形状优美的弓与箭。
景侍侯左手拿起弓,右手将箭搭在弓身。这时李棽才注意到,那箭与平时的箭有些许不同,箭头没有尖利的回钩,箭头的形状为椭圆。
聂元昆拿出火折子,点燃了箭头。
只听“嗖”的一声,那只带火的箭划破黑暗直冲向十米外的铁桶,霎时,铁桶开出一一朵巨大的火花,将四周每个人的表情映照的清清楚楚。
火花绽放的那一刹那,一层密密麻麻的热气浪冲离的最近的景侍侯迎面扑来,景侍侯那身极为简单的衣袍突生出几分飘逸出尘的味道来,那本就不容忽视的面容在红光的映衬下显得坚毅**。
一时之间,李棽被惊的微微张了嘴,却不知是为了那巨火,还是那一刹那遗世**的人。
原来那桶中盛着的是桐油。
铁桶燃烧后,将青栾殿的每一个角落照的如白昼一般,每个人的脸上红光奕奕。
却在此时,自两条过道里云涌出两列身着艳如火焰般服装的歌姬,每位歌姬皆手里拿着一种乐器。她们围着火堆时而轻歌曼舞,时而热情高歌,仿佛一簇正燃烧的曼妙的火焰。
年轻女子见了,眼睛都舍不得错开一眼,更无须提那些男子,自乐声响起,眼便未曾眨过。
李棽颇感意外,这种舞蹈既融和了汉人的柔美与含蓄,又结合了少数民族的热情与大胆,在此时本该没有的。硕王府的歌姬舞伶,但凡是出众的,她也俱传唤过,却不曾见过这种。
乐声渐低,妙龄歌姬一个个退下,鼓声乍响,李棽四下一看,原来一面面成人高的大鼓排在了空地外围。
鼓声渐密渐响,就在李棽注意力被鼓上的翩翩起舞的美人吸引时,却见火焰中突然蹿出一个精壮的男子,冷不丁的吓了一大跳。
李棽还真以为他一直是藏在火中的,直到看见他们是助跑穿过大火,还有些遗憾。她仔细看了一遍周遭人的反应,纪侍夫目光全然不在表演上,景侍侯不咸不淡的观望,孙达木兴趣颇丰的在看,四大阁老中的赵老精神尤其的好,隔着较远的命妇们也皆是十分稀罕这杂技表演。
好像貌似只有李棽兴趣缺缺,只因她在现代看了太多高那度的杂技,对这种便无感了。
接下来的几场李棽笑嘻嘻的捧场,实则没什么兴趣。
该谈的也谈了,该吃的也吃了,所以李棽第一个想退了。这种心情她也没想过要掩饰,干脆面上就带了出来。
景侍侯暗地里一直在注意她的反应,见她显露去意,立马吩咐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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