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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男祸水-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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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干净东西!
天又下雨了,苏彻一直喜欢雨天,雨水将街道冲洗的很干净,露出青石板天然的纹理,温润的自然的,又带着人为的沧桑,那些磨损的痕迹,都带着生活的气息。
所有的树叶都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那些绿是那么鲜艳光亮,上面还沾着雨水。
每当下雨,苏彻就觉得自己被雨水冲洗着,那些污秽卑鄙都被冲走,身体里充盈着清新的雨水,呼吸间都是芳香的气息,像方恋尘的味道。
苏彻站在方家小院前,矮矮的土墙,上面墙皮都脱落了,一些缝隙里长着青草,郁郁葱葱。
院门只是几块简单的木板拼接而成,但是上面居然挂了半边铜环,锈迹斑斑。
苏彻礼貌地敲门,听见门响,方出尘喊道:“小云,开门。”
忽又想起小云和娘出去拿衣服了,爹生病躺在屋里,咳个不停,并且被老板解雇了,现在变成一个酒鬼,整天都是醉醺醺的。
方出尘低低咒骂一声,跑过去打开门,见是苏彻,苏彻穿着雪白的长衫,打着油纸伞,上面淡墨的兰花,疏疏淡淡。
虽然外面下着雨,可是苏彻干净优雅如昔。
这超脱的白刺伤了方出尘眼睛,方出尘拦着门,“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苏彻晃晃手中的药和点心,笑道:“我是来看方老的,拦着门可不是一个淑女应该做的事情。”
方出尘舒展眉眼,笑笑,突然把脸绷紧,笑容一下子隐去,“我们有今日还不是拜你所赐。”
苏彻好脾气地笑笑,推开方出尘,径自走进院子,“我有今日也是拜你父亲所赐,那么这样说来,你们有今天还是拜你父亲自己所赐。”
苏彻走进厅里,放下药和点心,坐下,环顾四周,“看样子,过得还不错。”
“过得不错你看看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这是人住的地方吗”
破旧的家具一片黯淡,房顶还漏着雨,叮咚叮咚地滴在下面接雨的瓦盆了,屋里泛着一股难闻的霉味。
“至少你还有片瓦遮身,食物果腹不是吗方小姐,难道不给客人上杯茶吗”
“茶”方出尘妩媚笑笑,拿着杯子从接雨的瓦盆里舀了一杯浑浊的雨水递给苏彻,苏彻面色如常,饮下这杯茶,闭上眼睛品品,睁开眼睛盯着方出尘温和笑道:“味道很好,这是世上最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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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彻想要干什么收藏,呵呵,复读机又开始了。
话说,雨水是无根水,可是现在雨水也不干净了,酸雨。哎,什么时候,风大人也能穿越到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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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恶魔!
苏彻干净温和的笑容一如从前,像一块最好的玉石,闪着莹润的光泽,温和美丽却不刺眼,让人很安心,一如方出尘最初遇到苏彻的时候。
苏彻一身白衣,站在桃花树下,几片桃花落在苏彻乌黑的长发上,雪白的衣衫上。
这个男人温和的笑容犹如一道闪电,迅速击中了方出尘。
他们也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如果不是褚涵出现的话,这美好的时光一直会持续的,自己会一直拥有这样美好的笑容,一直拥有富裕的生活,一直拥有高高在上的地位。
“苏彻,你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接受褚涵,报复我才找上方恋尘吗”
苏彻挑挑眉,“方小姐,你总是把自己想得很重要。我是在报复,但不是报复你,而是报复你的父亲,报复方家。”
又笑笑,“不过你说的也不算错也报复到你了。”
“为什么”方海咳嗽着从里屋出来。
就几天的功夫,方海苍老的厉害,头发白了一半,腰也弓了,胡子乱糟糟的,上面还沾着早上的米汤,可能,结成一块一块的。身上还是锦袍,可是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都是油迹污斑。
“方老,你看起来不怎么好啊可要保重身体。”苏彻微笑着,言语恳切,将药往前推一推。
方海扑上去扫落那些药,“不用你假好心,你巴不得我死。”
苏彻脚迅速一勾,药稳稳当当又落在桌上,“方老,我可不想让你死啊,这样的日子你很久没有过过了,很不习惯吧慢慢就会习惯的,我也是这么过来的,在绝望中寻找希望,接着再绝望,就这么不停地煎熬。”
苏彻语气平淡寡味,唇边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冷冽,凶狠,只是一瞬间,眼神又恢复温和,“但是活着就有希望不是你要死了,方夫人和方小姐依靠谁啊”
眼前这个人是恶魔,他想要自己死,但是又不让自己死,让这落魄的、贫困的生活折磨自己,让自己在绝望和希望之间煎熬。
方海颤抖着手指着苏彻,“你是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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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比爱更加永久!
苏彻哈哈大笑,“方老,我认为这是对我的夸赞。看来你真忘了,除了恨,没有什么能让一个人永远记住一个人,我永远不会忘了你。但是以后我会忘了你,因为我不恨你了,只是可怜。我估计,你会记得我了。呵呵。”
苏彻笑得十分开心。
方出尘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此时的苏彻既邪恶又魅惑,方出尘心怦怦跳,这样的男人才是自己想要的,长着天神的面孔有着恶魔的心。
苏彻扶起瘫在地上的方海,“方老,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苏彻好像陷入回忆里,神情恍恍惚惚,他支着下颌,半垂着眼睫,有点伤心,有点寂寞,缓缓道:“十年前,晋州,有两家最大的粮号,一家姓方,名叫四方粮号,一家姓王,叫通达粮号。”
说道这里,苏彻停下来,看着方海的反应,方海嘴角的肌肉不受控制,轻微颤抖着。
苏彻勾唇一笑,懒懒道:“看来,方老有点印象了。”
方出尘好奇地瞅瞅苏彻,又瞅瞅父亲方海,有些兴奋,一个秘密浮出水面,带着淤泥恶臭的味道。
方海颤抖着手指,“不要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我认。”
“为什么不说呢方小姐好像很好奇啊,就算是在茶楼听说书好了,还是免费的。”
苏彻嘴唇勾一勾,浮出些讥诮的笑容,但是转瞬消失,有点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方出尘真是有点好奇,平时在母亲面前唯唯诺诺的父亲也有精彩的过去吗
“当然了这两家粮号相互之间会有竞争。那年秋天,有传言高粱会涨价,因为朝廷会对突厥用兵。四方粮号和通达粮号于是大肆收购,价格越收越高,几乎是正常价格的五倍。因为用兵的消息越传越厉害,好多关外百姓都举家内迁,朝廷贴出告示安民,根本没有这回事。当然了,高粱的价格一落千丈,通达粮号彻底破产,粮号还有其他店铺包括房产田地都没有了,都冠上方姓,这还不够,还欠下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巨债。王家就去找方家问清楚,原来这些谣言都是方家放出来的,故意做出大肆收购的姿态,引王家上钩,王家果然入彀。方家暗地里以较低的价格收购高粱再高价卖给王家,赚的利钱再放贷给王家,就这样往复,一步一步将王家拖入深渊。王家不服,上告,可是方家的当家主母父亲是太守,哪里会告得赢,王家掌柜在狱中自杀,王家大女儿被方家抢去做小妾抵债,两月后被主母活活折磨死。王家小儿子去方家理论,被方家放出恶狗咬伤,几乎死掉。而王家大女儿尸体居然被扔在荒野任由野狗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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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只会有无缘无故的爱,不会有没有来由的恨,点击收藏,告诉你爱和恨怎么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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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一点也不动听。
苏彻语调很慢,声音也没有起伏,像是说别人的故事,面上甚至带着微笑,瞳孔里有一点红芒,狠戾决绝。
方出尘撇撇嘴,心里的怨天尤人,自怜自爱都消失不少,她捂住心口,咯咯地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苏彻镇定地看着方出尘,突然也放声大笑,眉尖却轻蹙,眼神越来越冷,“方小姐,这个故事很好笑是不是”
方出尘笑够了,擦去笑出的眼泪,唇边仍然是笑意盈盈,“苏公子,其实你说故事一点都不动听,要是收钱的啊,估计会被听众撵下台。这故事里的王家小儿子不会是你吧这一点倒是很好笑。我想着你被方家的狼狗追咬的模样,还真是想象不出来,你就是这副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样子被狼狗追的仓皇逃窜”
方海瘫坐在地上,目光涣散,早就以为王家死绝了,王家的小儿子回来报仇了。
呵呵,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苏彻目光在方海身上一转而过,微微笑着,“那时候我还真是可怜呢,饭都吃不上,衣衫褴褛,方家大小姐穿着粉色的裙子,裙角都是海棠花,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呼喝着大狼狗咬我,看着我被大狼狗追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她笑起来可真好看啊。那笑容,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方出尘的笑容凝固在嘴角,记忆的洪水冲开时间的闸门,那些情景突然出现在脑海,清晰无比。
那天,娘亲给自己新做的粉色长裙,裙角是密密匝匝的海棠花,裙子熏着香,甜丝丝的味道。
听说有人在门前闹事,是父亲那刚刚死去的小妾的弟弟,那女人长的很是勾人,父亲几乎天天都睡在她的屋里。
那一阵子对娘亲和自己都很冷淡,娘亲特别伤心,经常暗自垂泪,说父亲没有良心,要不是她娘家帮助,怎么会有今天。
现在发达了,居然想赶糟糠下堂。
前几天,父亲出门谈一桩生意,那女人就按捺不住偷人了,娘亲请了族长行家法,那女人受不住咬舌死了。
真是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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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苏彻也是可怜人,仇恨比爱更加让人放不下,所以苏彻宁愿方恋尘恨他,也不能忘了他,话说,有点小变 态的嫌疑。点击收藏,当然推荐也不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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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不应该打男人耳光!
方出尘带着新养的四只大狼狗,就是打算放狗咬那贱人弟弟的。
那四只大狼狗跟小狼犊子似地,那小男孩脏兮兮的,面有菜色,被大狼狗追的惊恐万分,左支右绌,狼狈极了。
方出尘觉得为娘亲出气了,很是开心,咯咯笑着。
“你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我的”方出尘指尖颤抖,蜷缩一下,又无力放开。
苏彻微眯着眼,朝方出尘狡黠地笑笑,修长的手指抚着下巴,脸上有些思索的神色,“方小姐你以为呢”
苏彻优雅地站起身,掸掸长衫,尽管上面没有丁点的灰尘,亲切搀起瘫坐在地上的方海,温柔笑道:“方老,地上潮湿,小心得风湿啊。晚生过几日再来探望方老。”
方海一把抓住苏彻手,恳求道:“苏公子,您仇已经报了。我已经得到报应了,您就放过我们吧。”
苏彻一根一根掰开方海手指,甜蜜地笑,“方老,瞧您说到哪里去了。你以为我会害您,您放心,您会安安稳稳活着的,谁要害您,我是不让的。”
说着,还把方海皱巴巴的衣衫抻一抻,扶着方海做到椅子上。
方海口唇抖得厉害,指着苏彻,“你,你”
断断续续不成句子,眼睛向上翻,都是眼白,竟是晕过去了。
方出尘扑过去,摇着方海肩膀,哭叫道:“爹,爹,你醒醒啊。”
苏彻手指飞快在方海腕上一搭,笑道:“气急攻心,晕过去了,不碍的。”
方出尘转身怒瞪着苏彻,赤红着脸颊,“苏彻,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今天你给予我的,一定加倍还给你。”
苏彻笑吟吟的,食指指尖在方出尘眼下一勾,弹落方出尘垂着的一滴泪珠,放在唇间,舌尖在指尖迅速勾一下,邪邪笑道:“我好怕啊那我今晚等你,随你折腾。”
那白的衣,黑的发,形容不出的轻薄风流,方出尘又恼又羞,伸出手想扇苏彻耳光。
苏彻两只手指轻松夹住方出尘手指,捏住中指,慢慢用力,笑道:“打男人耳光,可不是一个淑女应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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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生活开始啦。
方出尘疼得丝丝吸气,死命咬着后槽牙,脸颊突起两条楞,不让自己叫出声音来。
苏彻仔细观察方出尘神情,十分开心,笑道:“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来,笑一个。”
方出尘咬着牙不肯,怒视着苏彻,苏彻手里更加用力,方出尘几乎听到指骨碎裂的声音,实在是受不住痛,挤出一个变形的笑容,泪却纷纷坠下。
苏彻方满意地松开手,还体贴地揉一揉,转身离去。
方出尘将手指放在嘴里含着,缓解疼痛,见苏彻衣角翩飞,恨从四肢百骸如杂草生长,肆意缠绕,捡起屋内盛水的瓦盆,用力朝苏彻身上掼去。
苏彻头都没有回,衣角朝前轻轻一飘,就避过了,瓦盆跌落在地上,碎成好几瓣,发出巨大的咔嚓声。
已是春末时节,桃花业已开残,枝枝杈杈都长满叶子,郁郁葱葱,只是在一些枝端还缀着几片花瓣。
粉红都褪成苍白,花瓣上连着几根花蕊,颤颤巍巍,仔细看,在绿叶中生着些细细小小的青桃。
流连院的老鸨多少天前就特意请娘娘庙前的黄瞎子算过,四月十六是好日子,诸事皆宜。
但是黄历上四月十六并不是诸事皆宜,是宜嫁娶,不宜动土。
老鸨轻轻扶着脸,想一下,妓女开拍也算是嫁娶吧,虽然说是夜夜洞房,日日新娘。
扭扭肥硕的屁股,吩咐手下的姑娘们布置花台,扭了几下,觉得头有些晕。
叹口气,今天头上的金饰戴的有些多,粉擦得也有些厚,可是不戴不擦不行啊,岁月的犁在自己粉嫩光滑的脸蛋上犁下了沟沟坎坎。
照着镜子,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张脸就是风靡一时,让男人神魂颠倒的模样,往日的那些光鲜都好像隔着一层纱,回忆起来都是朦朦胧胧的,像过度的那种倦怠。
四月十六,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红艳艳各鲜鲜的,如一块煎得金黄的荷包蛋。
荷包蛋慢慢移动,黑夜来临。
据说褚王爷亲自到场捧场,这可是花魁都不一定有的荣幸,这更加吊起人们的口味。
流连院高朋满座,人声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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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已经拉开帷幕!
流连院高朋满座,人声喧哗。
大厅里的男人都看见褚王爷在二楼的雅间里。
卷起珠帘,毫不忌讳众人好像无心实则有意的目光,还高调地穿一身大红,腰间系着黑色玉带,越发显得面如冠玉,倜傥风流,目光在全场一扫,引得姑娘们一阵尖叫,所有姑娘都觉得褚王爷的妙目投注在自己身上。
褚涵微笑着,扇子在手心不紧不慢地敲着,他知道苏彻就在对面的雅间里,这场戏还是有些看头的。
对面的珠帘被掀开一条缝,褚涵唰地打开扇子,雪白的扇面,上面字迹隽永狂放,是元稹的桃花,“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并端起面前的茶冲对面示意,对面的珠帘募地放下,珠帘后隐隐绰绰的人影。
底下的锣声响了三下,要开场了,嗡嗡的人声顿时熄灭,男人们都掉转头全神贯注地盯着花台,眼神灼灼,如一盏盏狼眼,闪着饥渴的绿光。
后台的老鸨纵然见惯千娇百媚,对着方恋尘也是惊艳了一把,并不是方恋尘有多美,而是出人意表,让人眼前一亮,老鸨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这一宝是押对了。
方恋尘笑道:“妈妈,没有让您失望吧。”
老鸨托着方恋尘下巴,左右端详,从鼻子里哼道:“失望不失望不是我说了算,而是台下的那些男人说了算。”
方恋尘轻笑,俯在老鸨耳边道:“妈妈,横竖您是不吃亏的。”
老鸨绿纱帕子掩着嘴,露出二八少女的娇羞模样,咯咯地娇笑着,宛如银铃被风吹动。
方恋尘别开脸,不忍心看老鸨那张刷的雪白的老脸,真怀疑上面厚厚的粉会裂开。
男人们把目光都投在幕布上,期待幕布一拉开,出现一张娇若春花的脸。
可是幕布迟迟不动,幕布深紫,简简单单的几笔,一轮明月,几缕流云,笔法甚是苍劲老到,将静寂的夜晚勾勒得意境深远。
突然响起悠扬动听的琴声,一个调子高上去,像一束烟花射到半空,“砰”地炸开。
周围的灯笼突然灭了,奇怪的是幕布上的明月竟亮了,而且缓缓移动,如真的月亮一般慢慢升到半空,深紫的幕布被明月衬得微微发蓝,隐隐一层流光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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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火两重天!
突然响起悠扬动听的琴声,一个调子高上去,像一束烟花射到半空,“砰”地炸开。
周围的灯笼突然灭了,奇怪的是幕布上的明月竟亮了,而且缓缓移动,如真的月亮一般慢慢升到半空,深紫的幕布被明月衬得微微发蓝,隐隐一层流光闪动。
众人不由得惊呆了,先是屏住呼吸,然后嗷嗷叫起来,鼓掌的,吹口哨的,敲桌子的都有。幕布还是没有拉开,主角还是没有出现。
众人兴致更高了,好多人微微站起,前倾着身子。
褚涵也是一窒,挑挑眉,倒是有些奇巧,方恋尘这丫头很有意思,怪不得苏彻舍不得彻底撒手,要是搁自个也得犹豫。
琴声从高调滑落,冲上高空的烟花炸开后坠落,如一朵牡丹开到最艳时,散射的光芒向下卷曲,如万只流萤飞舞。
“啊”众人惊叫。
一人从空中徐徐降落,宽袍长袖,雪白的丝绸,上面罩一层轻纱,黑漆漆的及腰长发全部拢在头顶,用一个玉箍束紧,素着俏生生的脸,眉如墨染,眼如点漆,神色冷冷,人淡如菊。
可是眼角的桃花胎记血红血红,勾勒着黑边,点染着金粉。
众人纷纷站起身,张着嘴。
连褚涵都站起身来,身子前倾,真是被镇住了,没想到方恋尘是这样的出场方式。
琴声很低,若有若无,琴音中有唧唧啾啾的虫鸣,还有一两声婉转的鸟鸣,带着点慵懒,似鸟儿睡梦中无意识的呢喃。
方恋尘降落的过程很慢,背后有风吹来,袍袖舒展,几根发丝落在唇边,黑的发衬着粉润的唇,桃花胎记上的金粉点点闪亮,明灭之间,恍若妖娆绽放。
白衣胜雪,极清;桃花胎记,极妖。
这种极清极妖极冷极妍的气质混合在一起,让台下的男人们心热如火,身处冰窟,极端的两种感觉令人疯狂。
叫价还没有开始,台下却已经疯狂了,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叫着,“爷今晚要定这个妞了。”旁边一个花绸衫的胖子喊道:“我要了。”其他纷纷杂杂的叫喊声。
褚涵微一皱眉,冲后面挥挥手,身后的汉子出去,转眼之间楼下就安静了,再看那叫的最大声的络腮胡子和胖子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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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眼,就上瘾!
褚涵微一皱眉,冲后面挥挥手,身后的汉子出去,转眼之间楼下就安静了,再看那叫的最大声的络腮胡子和胖子已经消失了。
方恋尘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台下的声音,眼神冷冷淡淡,迷迷蒙蒙,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如一个梦游的仙子或是妖精。
在脚尖快要触地时,突然一个翻转,头冲下,黑缎子般的长发倾泻而下,众人惊呼。
褚涵心里一动,想起前几日方恋尘玉簪滑了,青丝泄在怀里的样子,手指抚上袖中的玉簪,温润光滑。
在众人惊呼中,方恋尘袖中弹出一柄长剑,冷光莹莹,剑尖在台上一抵,人又飞起,剑划开一条光弧。
虽然灯光都集中在方恋尘身上并随着她移动,可是剑光比灯光要亮得多,冷气森森,坐在近处的人都感觉到寒毛竖起,剑光过处,瞳孔中还留有剑的残影。
褚涵托着下巴,看的出神,小丫头武功还不错,她身上究竟还有多少惊喜,一个一个接连不断。
琴声变得急促,犹如山涧溪水,打着漩往下冲泄,却遇到岩石挡路。
方恋尘的剑舞得越发快,形成一个光圈,人们只看到光影流动。
琴声哗地散开,岩石被冲碎,琴声欢快,流入深潭,叮叮咚咚,犹如碎玉落盘,清脆动听。
慢慢的,琴声变缓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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