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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味都市探险路-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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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果酒的话也就是所谓女士酒,酒精度数不会很高,温和可口。重要的是里面会有充分的水果香味,也就是比果汁略微酒精度数高一些的差异。

    这一支酒颜色比较浅,挂壁的感觉几乎没有,但是开瓶之后香味儿倒是十足,反正他们这一桌立刻就被这种香味给笼罩了。

    郝东用力的吸了一大口空气:“真香!”

    戚绝被他的举动再次逗乐,抬手给他倒酒:“别光闻,尝尝看。”

    他下午还得继续开车,果酒就算酒精含量低那也是含酒精的,自然不能喝,所以他的乐趣就只剩下了看郝东喝。

    郝东尚且没有认识到这点,戚绝给他倒了他就喝。

    酒液刚入口的时候只觉得果味醇香,其它倒是没有什么特殊,不过细品却能发现口感和一般的果酒好像真的有些不一样。

    一般的果酒因为只是含酒精的饮品,多少都会放一些添加剂。但这酒却没有那种感觉,满满的一口,浓香的味道里带着清凉的甜,在此之下还有一丝丝涩。

    这种涩是葡萄酿制的时候果皮溶解在酒液里所释放出来的味道,不过正经的葡萄酒时间比较长,发酵透了,这种涩会转化成更加浓烈的口感。

    这和郝东在喝的果酒口感并不一样,现在郝东嘴里的这种涩,更像是果实天然的滋味。转瞬即逝,却把那浓郁芬芳的甜蜜给化解开,变的更加回味悠长。

    甜而不腻果香浓郁,适当的酒精含量则让酒液带上了一丝淡淡的辣,从舌头上滑过的感觉确实妙不可言。

    郝东不自觉的一杯喝完又添了一杯。可惜戚绝一会儿还要开车,不然他一定会拉着戚绝一起喝,有酒友才能充分交流!

    然后他发现,这酒除了配烤肉串味道很好,竟然还能配馕!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遇到可以配面食喝的葡萄酒!

    原本以为这种搭配估计会很诡异,他也没想着这么搭配来吃。但是馕是能吃饱的东西,所以他还是掰了一块啃。同时这酒太好喝,于是他又倒了一杯。

    结果就是无意中发现,这种酒竟然似乎能让到嘴里的馕再次发酵一样,面粉的香味被这酒液一刺激,竟然又提升了一个程度。

    郝东买的这种馕是中间添加了牛奶的,颜色偏黄,原本就是外皮香脆可口内里奶香浓郁。咬一口就仿佛咬了一大口奶油,但是又没有奶油吃太多那种油腻感。

    如今被这葡萄酒一激发,奶香味混合着果香味,一起滚过被酒精刺激过更加敏感的舌头,顿时有了种仿佛味蕾都被充满的体验。

    吃东西吃到这个境界,郝东觉得自己简直圆满了。

    当然,这酒不仅可以配面食,对于桌上的肉食,它的契合度更高,也就显得比马奶子酒更好喝。

    郝东最后走的时候又买了好几瓶,乐的老板十分热情的向他推荐:“葡萄沟里下午有演出,看完了再走!”

    虽然想不通演出和葡萄酒有什么关系,不过本来郝东也有点想看,戚绝也不是想立刻赶路的样子,他就满口应承了。

    后来发现还真不虚此行。

    维吾尔族是个能歌善舞的民族,这句话绝对没有带任何的吹擂成分。郝东后来才知道,这些来表演的青年男女其实基本上没有专业的,全都是来自平常的家庭。

    然而这里的风俗,小孩子从会说话就能唱歌,从会走路就学跳舞,等他们长大到十五六岁,歌舞早就溶入了血脉之中。

    举手投足间,即便告诉你那都不是专业的,但那气势就已经和专业人员没差了。

    再加上本身外貌条件好,动作又到位,节奏感也十分的强。一群人一起上台翩翩起舞,真得会让人眼花缭乱,甚至不知道看哪里才更好。

    因为那葡萄酒味道实在好,而且酒精度数低,真的不怎么上头,郝东就一直还在喝。这会儿看歌舞看的开心,突然想起来李太白的诗: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看看手里的酒,再看看舞台上载歌载舞的人们,郝东身子一歪靠到了戚绝肩上:“嘿嘿。”

    虽说屁股后头还有个戚承在追着,但论起追踪和反追踪,戚绝自认绝对不会输给戚承,所以并没有太放在欣赏。

    他也是难得这样没什么负担的到处玩,这会儿看表演也看得津津有味,结果就发现肩上突然一沉,扭头去看,郝东脸色红润眼里雾蒙蒙的望着自己,还在傻笑。

    明明是十度都不到的酒,结果这家伙还能把自己喝醉了。戚绝突然觉得自己对郝东的了解还太少,至少这么傻的郝东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过虽然可以预见接下来会有些麻烦,他却不讨厌这样的郝东。

    要知道能随便就喝醉的,除非是天生的酒鬼或者有人在灌,否则一般来说能放纵自己喝醉的环境都是会让这人感觉安心的环境。

    对于这个发现,小戚爷表示,还是很不错的。
………………………………

152。 地道的风味

    郝东原本只是有些迷糊,等靠实在了,戚绝又不动,甚至还很配合的帮他调整到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于是最后他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大炕上。

    屋子不是很大,是砖泥木梁混合的建筑结构,身下垫着的摊子和旁边墙上挂着的装饰看起来都十分有维吾尔族特色。

    郝东觉得迷糊,他这是睡到人老乡的家里来了?可怎么会睡过来的?还有,小戚爷呢?

    挣扎着爬起来,郝东就觉得太阳穴里一阵阵的抽痛,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好像是觉得那葡萄酒好喝,喝太多了。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贪杯喝醉的这一天,小戚爷不会是觉得自己麻烦,干脆把自己丢了吧?

    想到这儿郝东一个激灵,人都跟着清醒了不少。立刻找鞋子下炕,他得搞清楚自己这是在哪儿呢。

    屋子不大,但一间间的套着院子还挺绕。郝东又不敢乱走,生怕一个不小心触犯了当地人的禁忌,走到院门口向外看看不是出去的大路就犹豫了。

    这会儿太阳已经偏了西,估计着怎么也得下午六七点的样子,郝东心里不由有些着急。小戚爷单独把他丢这儿应该是不大会,但找不到人确实让他觉得心里很不安。

    而且看这钟点,今天似乎是不大可能再往前走了。莫非他们要借住在这儿?可这里到底是哪儿啊?他怎么到现在一个人影儿都没见着。

    郝东在院子里兜兜转转了将近半个钟头,正心焦的想着干脆往外跑算了,突然就听到一声“噗嗤”,好像有谁趴在屋顶上。

    郝东立刻抬头去看。

    这是当地老乡的屋子,和汉族人的屋子很不一样。

    当地雨量很小,屋顶都是平的,上头也没有瓦片,反而跟个场一样,屋子边上有同样泥土坯的楼梯可以走上去。

    那人躲在上头,也不探头,光凭着刚才那一声,郝东要去找到是谁还挺不容易。

    郝东眼珠子转了转,看到屋子墙边紧贴着的楼梯,干脆顺着就跑了上去。

    结果到了顶上一看,没人。

    虽然大太阳还明晃晃的照着,郝东心里还是觉得有些发毛。他明明听见了声音的,也没瞧见有人下来,怎么就没人?莫非是从另一边跳下去了?

    想着郝东来到这一边,可是又不敢探头。

    因为他听说过,万一不小心看到了女眷的内宅,虽然这里民风比较开放,女孩子也不至于要像中东那里似的遮遮掩掩,但终究还是十分不礼貌的事情。

    好在没让他犹豫多少时间,他就听到了有声音从那头传来,而且还是他熟悉的声音。郝东一下子乐了,探出头去就喊:“小、戚绝!”

    戚绝抬起头,一脸的无奈。郝东一吐舌头:“我要慢慢习惯,嘿嘿。”

    旁边的维族大爷看起来倒是相当和善,又和戚绝说了几句,这才离开。还冲郝东招手,用不是很纯熟的普通话招呼他:“瞎来巴,一挥儿吃饭。”

    郝东“哎!”了一声把脑袋缩回去,半天又探出来:“我怎么过去啊?”

    戚绝原本站在这头等他,听他问,左右看看也没人注意,直接踩着墙就翻了上去,然后带着郝东下楼梯出远门,从外头绕了不小一个圈子才回到了之前那个院落。

    郝东转的头晕:“这家好大。”

    戚绝点头:“嗯,他家祖上原本就是巴依老爷的身份。”

    郝东对于少数民族地区的贵族到底是个什么样子没什么概念,只是想想屋里的陈设,觉得或许这家有点家道中落?

    戚绝听他总结,嘴角又控制不住的上翘,同时很郑重的嘱咐他:“这话你别当着艾合买提老爹的面说,会让他生气的。”

    郝东认真点头,家道中落这种事儿确实不适合拿来当闲聊的题材,他懂。

    结果戚绝又补充:“他们家的日子一直是过的很好的,至少比这村子里大多数人要好。”

    郝东吃惊了:“那那屋子里……?”没听说这里很穷,穷到一个屋子就一张土炕的程度啊?

    戚绝胡噜他脑袋:“别拿汉族人的眼光看待这里的事物,而且你还没见过他家的大厅。”

    郝东两眼冒问号:大厅?

    戚绝带着他在葡萄架下转来转去,一会儿功夫,俩人眼前出现了另外一座院落。

    这里就比刚才那个院子大了不少,甚至中间还有小水池。在这常年气候干旱的地方,这小水池怎么看都相当的奢侈。

    戚绝随手一挥:“这一大片都是他家的地方,发展好多代才有的结果。这个院子是最初的一个,也是建的最华丽的一个。”

    虽然以郝东看多了江南园林的目光来看,这院落依然还是有些简陋,但对比刚才绕来绕去的时候透过围墙看到的外头那些土坯房子,这里确实相当豪华了。

    戚绝继续补充:“而且他们家在城里也有房子,这里只是老宅。艾合买提老爹不习惯城市里的生活,这里又开发了旅游业,他就干脆回来住了。”

    艾合买提和那些民族主义相对更加重也更加排外的老乡不同,他的心思比较活泛,也很适应市场经济。

    葡萄沟开发也有不少年头,他就是当初第一批就参与的人之一。

    如今这里已经形成了产业化的规模,他的小院子因为起步早,比别人家的又更多一分名头,那钱赚的,日子只比当初好,绝对没有比当初差的道理。

    不过这些年他没再在这里投钱,而是把收入都给了在市里的儿子们,让他们在那里置办产业。

    老爹很有目光,早年就投过房产,后来那里划了经济圈,转手那两套小楼就卖了高价。

    如今他儿子们也不都留在本地,生意都已经做到了东南沿海,全国各地都有房产置办着。这里这一片老宅也就成了老人养老的一个地方,兼职接待下游客,赚点零花。

    戚绝少年时候出来历练,曾经到过这里。阴差阳错救过老爹一次,于是成了他的座上客,只要他来,老爹就闭门谢客,专门接待他一个。

    尤其今天戚绝还带着个小朋友,老爹更是周到,刚才郝东醒来的那片院子就是老爹留给他们俩晚上过夜休息用的。

    不过这里的房间每间都不是很大,同时分工比较明确,所以郝东才会见到一间除了炕没别的的屋子。

    晚饭是当地的民族特色,菜式种类不算很多,但每份的量都十分惊人。

    手抓饭上来就是一个三十公分直径的大盘子,满满的一盘堆成了尖儿。土豆炖羊肉,那盆郝东就觉得完全是个脸盘儿了!

    至于那份大盘鸡,郝东看那量粗粗估算,如果不是有起码两三只鸡的话,那就得宰的是火鸡了!

    不过最让他感兴趣的是两盘子面食。一盘烤包子,一盘油塔子。

    烤包子说是包子,其实说起制作工艺,可能更接近盒子。因为都是用的死面,里头包馅儿之后再烘烤而成。

    烤包子是用的馕坑,火力大,烘的透,一口咬下去外壳香脆可口,里头的馅儿却鲜嫩爽滑汤汁丰富。

    显然老爹这一手烤包子手艺了得,不仅没让包子皮裂了,还完美的锁住了内里馅儿料的汁水。光在外头闻甚至只能闻到面皮烤透的香味儿,非要咬开才能尝到内里喷香扑鼻的羊肉馅儿。

    至于那份油塔子就更加考验手艺,不仅需要擀面的手艺,还需要调油刷涂蒸制多种工艺的配合。

    艾合买提老爹这些年的游客接待工作不是白做的,做这些面食手艺早就出神入化。面香油香全都搭配的近乎完美,即便是郝东那条专业厨师的舌头也挑不出不好来,反而吃的津津有味。

    这些菜都比较重油,容易口干。老爹又拿过一旁的奶罐子,给三人都倒了满满一碗的酸奶,又给郝东递过去一碟子白糖:“西唤甜的话,加烫。”

    郝东连忙接过来,一叠声的道谢。

    这里的酸奶和沿海地区喝到的差别比较大,那黏厚的程度更是不能比,基本上都是凝成了块的。与其说是酸奶,其实更像是酪。

    这一碗酸奶看上去就像是一碗豆腐块,只是颜色更白,味道也是一股子清香。倒是并不会闻到太明显的酸味儿。

    一勺下去,满口浓香。

    就算不加糖,那奶味儿也足的让人不由就陶醉了。

    不过这也跟老爹给郝东倒的是牛奶酪有关,如果是羊奶的,味道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羊奶本身腥味儿重,再加上充分的发酵,那味道一般不是喝惯的真接受不了。虽然不至于到老北京豆汁儿的程度,但不能喜欢上的确实也是见了就怕。

    郝东连喝了好几口,满嘴的奶味儿感觉十分满足。又取了一勺白糖撒上,等糖差不多溶解了再来一口,味道又和之前不一样。

    甜味儿带出了更加浓重的奶香,却让口感变的不那么厚重。

    桌子上的菜里辣椒的成分不少,这一口酸奶冰冰凉凉又带着甜味儿,一下子就把那股子辣意冲了个七零八落。

    郝东原本正好被大盘鸡辣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偏偏又不舍的那鲜味儿停不下来。

    这会儿好了,原先过于刺激的辣被分解成了舌头上微微刺痛鲜麻的口感,顿时吃起来更加的肆无忌惮。

    可惜有了白天喝醉的记录,老爹拿出来的葡萄酒戚绝没再让他碰。

    只是戚绝和老爹俩人对饮,那酒香一阵阵的,直往郝东鼻子里钻,钻的他心都跟着痒痒了起来。

    只是他也知道自己白天有点过于失态了,也不敢再提。乖乖的就着酸奶,努力的消灭这一桌子风味地道的美味。

    小剧场:

    《关于绰号》

    戚绝:郝东。

    郝东:哎!

    戚绝:郝东!

    郝东:嗯在!

    戚绝:郝东……

    郝东:在。

    戚绝:郝东?

    郝东:嗯……

    戚绝:小郝东?

    郝东:……在……

    戚绝:小酒鬼?

    郝东:哦。

    郝东:咦?!!

    戚绝内心:新绰号get!
………………………………

153。 八卦的能人

    艾哈麦提老爹家的大厅果然布置的宽敞明亮又奢华,各种摆设不说,但就是那地上铺的墙上挂的羊毛毡子就各式各样琳琅满目,而且仔细看就能发现,全是纯羊毛甚至羊绒的。

    郝东后来就再也不说人家这里穷了。

    不过他们的晚饭也没有在那个金碧辉煌的屋子里吃,而是布置在了院子里。

    按这里的气候,七月到八月已经是秋天,秋高气爽,晚上屋外的温度正是适宜的时候。

    屋子这一片因为都是老爹家的,光照并不怎么充分,只有他们在的这个院子里拉了一个灯泡照明,其它地方全都朦朦胧胧的拢在夜色里。

    但即便如此,却并不会觉得太暗,因为今晚的夜色实在怡人。

    郝东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纯净的夜空。

    其实之前在青海湖的时候,那夜色已经十分令他吃惊。

    不过那时候人多也来不及品味,再加上很快就发生了意外,残留在记忆里的部分也就变的不是那么美好。

    后来跟着裘大他们的那几天就更别说,晚上那个冷,全副精力都用在想办法让自己入睡上头,也根本顾不到这些。

    但这会儿郝东整个都处于一种放松的状态,也就终于有了心情去欣赏这一片纯净的夜色。

    这里的夜空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纬度更高了,似乎比之前看过的任何夜空更通透。

    天上的星星很多,多到让人吃惊。仿佛钻石山被打翻全都撒了出来一样,星星点点的银光铺满了整个夜空。

    本来这里地广人稀,天空拢在头顶的感觉就像是一只碗倒扣在那里。如今这碗里就仿佛盛满了星星,并且每颗都在煜煜生辉。

    可惜今晚看不到银河,但那漫天的钻石也已经足够人神往。

    郝东吃了半天,肚子早饱了,靠在椅子上仰着脖子看天。就觉得有人说酸奶是发酵的也会喝醉这话大概是有道理的,因为他现在就有种美妙的眩晕感觉。

    就好像无穷尽的夜空已然把他接纳了进去,他在群星间穿梭,那是倏忽便是数万光年的距离,却任凭他尽情的畅游。

    目眩神迷。

    戚绝这头跟老爹喝酒,他心里有事儿,虽然也喝了些但终究不敢喝多,老爹却是因为好久没人跟他一起喝了,心情很好,喝了不少,这会儿已经有些迷糊。

    老头跟戚绝熟悉,也清楚他的为人,也就没那么多讲究。觉得自己有点受不住了,直接摆手表示他回去睡了让戚绝自便。

    至于桌子上的杯盘碗盏就先丢着就行,他家有请保姆阿姨,明天早上自然有人来给收拾。

    戚绝精神正好,不过对于收拾这件事儿他也发憷,反正有人做,他也就顺势点头,送走了老爹这才回头来看郝东,打算带人回屋里睡。

    结果这一回头却瞧见了稀罕场面。

    这里的院子布置和汉族的花园并不太一样,除了遍地的葡萄藤架,在沿墙根适合坐下休息的地方也有露天的土炕。

    上面幔了金色的炕沿,铺了厚厚的色彩鲜艳的毛毡,再摆上矮桌,坐着吃饭休息都很舒服。刚才他和老爹就是坐在土炕上,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

    但是郝东坐不惯炕,正好屋里也有椅子他就搬了一把坐在炕边。

    这会儿就见郝东仰靠在椅背上,两条腿倒是抬了起来,正好搁在炕上,一脸的放松,两眼迷蒙的望着天。

    以往的郝东露出过或者乖巧或者警惕或者瑟缩的神情,却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迷醉一样的表情。

    戚绝心里突然有些痒痒,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满眼璀璨的星空里突然出现一张大脸,郝东被吓的一个激灵:“没!就看看。”

    戚绝顺着他的角度也抬头去看天上:“星星真不错。”

    郝东一下子来劲儿了:“是吧是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星空!”

    戚绝接着他的话头:“回头咱们去草原,比在这里看还要过瘾。”

    郝东一脸的神往:“真好啊,这里的人们能一直看到这样的景致。”

    戚绝看他躺的舒服,也不再提马上回屋,而是也翻身上了土炕,坐到郝东身边,顺便还邀请:“来炕上?”

    郝东撇嘴:“盘腿不舒服。”

    尤其他这会儿手上的石膏都还没拆,行动本来就不方便,让他盘腿简直是要命。

    戚绝勾嘴角:“就我们俩,随便你怎么坐。”

    说到这话题,郝东突然想起来下午的时候听到的那噗嗤一声笑。当时以为是戚绝或者艾合买提老爹,这会儿却突然觉得不对。

    那声音肯定不是戚绝,而老爹虽然年纪大了,嗓子却依然动听——那据说是年轻时候得过歌王美誉的金嗓子。

    而下午他听到的那个声音倒是有几分老烟枪的感觉,应该和这里谁都不像。

    郝东把这事儿抓紧跟戚绝说了,顺便也上了炕,直接躺了下来。

    墙根儿这里不远处就是葡萄架,半熟的葡萄挂的一串串的,晚风里全是那种甜甜的果香。

    隔墙还有专门搭建的晾房,里面更是挂满了成熟的葡萄串,就等风干之后就是品质突出的优等葡萄干。

    那香味儿全都汇聚在墙根儿这一小方天地里,光闻着就让人有了微醺的美妙感觉。

    郝东在炕上摊手摊脚的躺着,周身都沉浸在这种甜蜜蜜的氛围里,双眼睁开就看到漫天的星斗,仿佛连自己都在其中一样,别提有多享受。

    反而是戚绝,原本还算放松的心情被郝东提到的事情给弄的又提了起来。

    “你什么人也没看到?”

    照理说那时候他跟郝东就一墙之隔,如果真有人在那屋子顶上,他没道理一点也没察觉到。

    虽然也有可能这是郝东迷糊了出现的错觉,但本着审慎的态度,戚绝觉得还是搞得清楚一点比较好。

    尤其他也要防备,毕竟虽然戚承没什么能耐,但他手下却有那么一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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