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洛阳牡丹记-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富贵贫贱尚且如此,那么生死之大事,自也是万变不离其宗。总归一句话,‘万事分已定,浮生空自忙’。”
剑邪道,“便连墨问你也这么说,难怪主公‘不战而降’了。”
………………………………
元部贞卷 明月问归期 197刚烈
※
剑邪道,“便连墨问你也这么说,难怪主公‘不战而降’了。”
墨问呵呵又笑,“他会降?你且看他岂是那般容易降的人么?
黄妍小姐此去临安,他必定心中牵念得紧,早晚要你们追着去,看看那黄妍小姐过得到底如何光景。若是万事顺遂,他或恐还会保持着今夜这般姿态继续无动于衷,自欺欺人的三心二意一世;若是黄妍小姐事事不尽人意,他只怕是要亲自奔往临安再把人给抢回来的。
至于抢回来的时候,那黄妍小姐还是不是待字闺中,云英未嫁,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媲。
你们都说说,主公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如何啊?”
穆勒沉吟道,“我只能折衷地说句,主公你畏首畏尾,处事太娘们了。丫”
云仲则道,“可主公也全是为了黄妍小姐着想啊,我们敖家的主母确是很辛苦,你们也看见了,主公幼时夫人便就不在了,那都是为了敖家而熬得油尽灯枯啊!青夔说黄妍小姐也是红颜薄命,主公一想起夫人,会对黄妍小姐有这样的顾虑其实也是人之常情。谁不想自己喜欢的人能够幸福呢,哪怕能给予她幸福的不是自己也甘乐于成全。”
一席话,说得在场的人皆没了声气。
墨问立起身来,幽幽一叹道,“主公啊,无论如何,人生有命,不问身在何处,那命格既是定下了的,也就万难更改。一如修史一般,不论史官赘笔让过程如何翻覆曲折,结局终究只会有一个,那唯一的结局就是命里定下来的。”
“青史几番春梦,红尘多少奇才。不须计较与安排,领取而今见在!一切随缘,莫可强留强拒啊。1”墨问叹罢欲去,抬眼却见了玄彬神色匆匆地往这边赶来。
玄彬眉心一蹙,抬手谓敖显道,“主公,出事了。”
忽然的话语,令在场的人皆把目光投注在了玄彬的身上,想听他把话继续说下去。可玄彬轻一避身,便将后头相随着的修罗和魅姬让到了前头来。
却见修罗容色淡淡地扶了魅姬,目光沉沉地望着敖显;而魅姬握住自己肩头的手被鲜血染红了大片,唇白步虚,竟是少见的狼狈。
敖显诧了一诧,“出了什么事?”
修罗瞥眼魅姬,“你自己。”
魅姬咬唇道,“主公,我……我晌午时候出了城,忽然遇上了一群杀手,为首的那个武艺奇高,我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所以就挂彩而归了。
“有这等事?”童伯心头一跳,“可曾探得对方是何来路?”
魅姬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似乎在周边徘徊了许久,可还没怎么靠近我们洛邑,就忽然掉头离去了。”
敖显细细思忖着魅姬方才之话,心中不觉便想黄妍也是晌午时候出城去的,难道说那群杀手的突然离去,跟黄妍的出城有关系?
一种不详的预感倏而涌上敖显的心头,心念方转时,话已脱口而出,“黄妍!?”
云仲会意,“莫非黄妍小姐有危险!”
※
※
黄妍自离了洛邑,一路上便与吴雨声相扶相持,预备着一路往临安而去。
吴雨声待她百般照顾呵护,自是不在话下,可怜她身子孱弱,才出了洛邑城不久,为寒邪一侵就病来如山倒了。
黄妍病倒的时候,与吴雨声二人正走进了一处荒郊中的小小屋舍,那是专供过往行人落脚的所在,简陋脏乱自是不必言说。
眼看天色墨黑,外头朔风凛凛,依黄妍病弱之状,再难承受更多。于是,吴雨声便将黄妍一人留在荒郊屋舍里,自己朝着有隐隐灯火的方向,奔往临近的村落去为她求医问药。
星灯高悬,孤女无依,悲剧往往是在这个时候发生的。
就在吴雨声离去不久,又几个过路的粗野汉子进屋里来歇脚。
黄妍远远听到了男人说话的声音,陡然自梦中醒来,仔细一辨,一片聒噪嘈杂中,并没有吴雨声。
趴在绵软的柴草上,黄妍心中惊怕不已,起初还轻轻唤了几声吴雨声的名,可如何也得不到回应。直到外头的声响到了屋内,她只得咬紧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心里却还在担心着吴雨声去了哪里,怎么她一觉醒来就不见了他的人影呢?
正思量间,一阵碎杂的声响清晰入耳,恍惚才反应过来,是屋中进来的人说要生火取暖。
便有人弯身收拾柴草,将柴草轻轻一拨,借着悬在低矮梁上的微弱灯光,却惊见当中伏卧了一名女子,一身白衣简减,墨发丰美,容色清而绝艳,娇弱力似不胜,一时引得几个粗蛮汉子皆看得目瞪口呆,眸光如火。
黄妍掀眸与他们对视,一时小脸绯红,惊悸有甚,赶忙便垂下眼帘去。
动了动身子,却觉周身绵软,使不出半分气力来,自以为此时的自己必定脸色苍白,唇无血色,让人看了有如夜鬼一般惊骇不已。不成想,下一刻就看那几个汉子滴着涎水,摩拳擦掌的笑出声来,“诶呀,老子这辈子是修了什么福,就是拾个柴火也能翻出个大美人来,真是艳福不浅呐。”
“这姑娘是打天上掉下来的,怎么好像在画里见过。”
“美啊,真是美!不管是她是鬼是妖还是仙,今日遇上了就是一桩好缘分,若要辜负了可就对不起老天爷的美意了。”说话间,一个比一个急切地趋进前来。
黄妍蓦地睁大美眸,瑟缩着身子往更柴草更深处挪,“不,不要……”眼泪忽而盈眶。
“美人,不用害怕,跟我们兄弟好好快活一夜,就不觉得冷了。”
“***一刻值千金啊,谁先来。”
“有福同享,当然是兄弟们一起上。”
裂帛的闷响陡然扎耳,黄妍眼前一花,一时间,只觉得有无数只手伸向她,疯狂地撕扯她身上的衣裳。
黄妍无力挣扎呼喊,便眼睁睁就看着面前粗豪暴力的汉子们一同扑上来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拼命啃咬。
“不,救命……”努力涩声喊出,也阻止不了身上的衣裳被撕成了碎片,便连脚上的鞋袜也被扯干净了去,只一下子功夫,那娇美的身子便几近无所保留地呈现在了一群丑陋而扭曲的粗鲁汉子眼底。
黄妍绝望地闭了眼,任由泪水泉涌而出,慢慢将她湮没。
忽然,黏糊糊的热,大块大块地落在黄妍早被涎水打湿了的脸上,在她身子上肆意游走的大手也忽然萎顿而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立时呛入感官来。
黄妍蓦地睁开眼来,只看眼前一黑,一件厚厚的披风早是兜头而下,将她纤小的身子严严实实地盖了住。
几声削肉断骨的闷响毕,紧跟着便是一两记隐隐的呼痛,除此之外,黄妍再听不到更多的动静。
四下一派平和,仿佛又回到了她睡时的安定,方才一切便如梦幻泡影般一瞬即逝。
黄妍从黑色的披风里探出脑袋来,只是对着地上的血和跌落在地的剑,一瞬不瞬地盯着看,迷蒙的泪眼里再也漏不进更多。
两行热泪夺眶涌出之时,黄妍忽而自柴草堆里支起身来,步子踉跄地去捡地上躺着的沾血的长剑。
立在屋舍中央的,那件黑色披风的主人,正在指挥手下将几副尸首拖出去,眼风里瞥见黄妍执剑,正不明其意,转眼却见她竟横剑于颈,意欲求死。
他抢步上前,把指一弹,黄妍手上的剑便立时跌落在地。
黄妍求死不得,脚下一软便要瘫坐下去。
对方长臂一伸,一把将她牢牢揽住,一面把她用披风紧紧裹住,一面面无表情地调笑道,“姚宗的女儿果然不同一般,不只容色绝美,这性子也刚烈得很呢。”
黄妍抬眼,想看看圈自己在怀的到底是什么人,可眼睑尚才动了一动,她便已经身不由己地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
※
瑞金兽头香炉里,安神香袅袅飞升;重帷锦绣的寝殿中,琉璃灯盏清明璀璨。
黄妍再度醒转过来时,早已不在之前险些受辱的简陋屋舍里了,取而代之的是高床软卧,锦衾香帷,床幔低垂,一派华贵景象。
黄妍一时浑浑,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动了动唇,蓦觉喉间干渴,说不得出话来。只好轻抬了手,拨了拨四周拉好的幔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宋?朱希真《西江月》
………………………………
元部贞卷 明月问归期 198甚笃
※
黄妍一时浑浑,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动了动唇,蓦觉喉间干渴,说不得出话来。只好轻抬了手,拨了拨四周拢好的幔帐。
分明是销金炽银的纱幔,明灿精致,柔和轻逸,可她却居然没有气力将之轻易拨开。心底不由暗哂,自己竟然已是这般虚弱了么。
明灯流彩,织毯锦绣,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有眼尖的宫女瞧见了帷幔上忽而轻泛的涟漪,便低声与凤榻上端坐品茗的一位宫装女子恭敬禀道,“皇后娘娘,那位姑娘醒了。”
手带护甲的高贵女子,薄脸映着发上低垂的凤钗步摇,金光柔和里,颜色明丽,情态娇美,闻言,搁下金瓷茶盏,凤眸微转,抬手搭着方才与她禀话的宫女,起身即趋近床帏来媲。
便有左右宫女上前褰起低垂的帷幔,华丽的纱幔一撩起,立时便露出了当中黄妍素面朝天的娇美容颜。
到底是倾国绝世的容色,便是卧病在床也是天人之姿,帷幔褰起的瞬间,一声声倾羡赞叹当即低低传入耳来,便连那被称为皇后娘娘的高贵女子也是明显怔了一怔丫。
在触及眼前高贵女子身上的大红服色和衣袖上绣工繁复的飞凤之时,黄妍浑噩的神思一瞬清明,仍旧带着些许的疑惑,强撑着身子便要下床。
那凤衣女子见况忙伸手来阻,“姚小姐不必拘礼,”
见黄妍浑身绵软,强撑了手也无力支起,皇后面容带笑,再相续道,“本宫听说你病了,昏睡了好几日不见醒转,遂特意过来瞧瞧你罢。”
“皇、皇后娘娘……”黄妍懵然不知所措,话出口来才惊觉自己的声量竟是如此之低。
浅浅将眸垂了,瞥见了自己身上的衣裳竟然早被换成了薄绡的宫缎寝衣,她有那么一瞬间本能的害怕,可抬眼一瞧,满殿的环肥绿瘦,燕燕莺莺,忖这宫里都是宫女,便也稍稍放下心来,可那不惯的羞涩却仍旧让她红了脸孔。
皇后噙笑在床沿上坐了定,执起黄妍的一只纤手,似看懂了她方才的小心思一般,语声温柔道,“姚小姐莫要担心,你进宫来的时候,听说那身上的衣裳都不能再穿了,所以这宫里的宫女便取了干净的新衣来给你换上。”
“谢谢皇后娘娘。”黄妍点了点头,忍下心头悲凄,掀眸望着眼前雍容华贵的皇后,心中暗暗作想,这位皇后当是武帝楚鸿羽的明贞皇后,未出阁前蜀地的那位秀姑小姐。
黄妍与云楚的这位明贞皇后倒是从来未曾有过什么渊源,对皇后其人更是知之甚少,实在想不出自己险些历经了一场生难死劫之后,又怎么会遇到云楚的皇后呢?皇后又为什么要这般亲自关照自己呢?
黄妍有些想不明白了,昏睡前的记忆里唯一还残存着的是搭救自己的那个黑衣人的影像,从头到脚清一色的玄黑,说起话来的声音那般阴沉,丝毫不见半分温度,但却实实在在的带她逃离了险境。
救她的那个黑衣人又是个什么人呢?他跟云楚到底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呢?
一遭想来,黄妍根本毫无头绪,一切都只觉得是一塌糊涂,扑朔迷离,累得她把脑袋给想晕了都还想不出个所以然。
皇后拉着她的手再说了些什么,黄妍恍惚未闻,只分明觉得皇后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令她捉摸不透,赏心悦目里竟依稀夹杂着些许悲戚,好是令人费解。
忽见皇后身边离得最近的一名贴身侍女俯首帖耳与皇后说了句什么。
皇后瞬间敛了容色,淡淡臻首。
“姚小姐没事就好了,见你醒了来本宫也就放心了,你好好歇息,本宫来了许久也是时候该回宫去了。”皇后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竟已有些勉强。
黄妍怔怔地望着她,丝毫不知所谓,听皇后说要回宫了,便要起身跪送。
冷不防一声男人的嗓音兀然高拔:“你来这里做什么?”
皇后脸上的神色在视线移至声源处时而明显有些惊慌,赶忙便起身见礼,“臣妾参见皇上。”
殿中的宫人跟着就拜倒了一地。
黄妍见了皇后施礼,方才反应过来,看清来人一身龙袍锦绣,明黄璀璨,不是云楚的今上又能是谁。
愣了一愣之后,黄妍赶忙起身施礼,可她睡得久了,浑身麻软,根本就使不上力来,才动了动身子却竟险些栽下床去。
武帝楚鸿羽紧锁着黄妍的一双凤眸微微眯了眯,当即大步越过跪在地上的皇后,伸了双手就去扶抱床上的黄妍,“别乱动。”
揽住黄妍的同时,有力的大手握着她窄窄的一只削肩,隔着薄薄的寝衣向黄妍传递着他掌心的温度,眉角眼梢的冰冷春风化雨般地倏而柔和了起来,“与朕也算是旧识了,既是私交甚笃,这宫中的规矩与你便作不得数。”
楚鸿羽这话岂是待她不同一般的表态么?可是他们之间何时私交甚笃了?
黄妍愕然,望着眼前的九五之尊,依稀熟悉又陌生,清淡的嗓音仿佛还回响在昨日,“黄妍小姐,本王送小姐回府去。”
――还记誉王府邸,当日的秦王殿下话落之时,抬手就将她打横抱起,为他手臂一带,她身子一倾,就斜斜地倚在了他肩头。
碧野朱桥当日事,楚鸿羽留给黄妍的影像是孤傲清远的;然今,见他一身龙袍玉带,已经是如愿以偿地轻易坐上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这一切的转换那般迅速,快得令黄妍初闻至今都还始终不敢相信。
楚鸿羽,云楚当今的武帝,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厉害角色,黄妍觉得自己已然根本无法想象,只知道,他是危险的,是自己必须要远离的。
当楚鸿羽握上她的肩头时,黄妍瑟缩着身子往床里挪去。美眸垂下之际,眼尾的余光处却瞥见了跪在地上迟迟不见起身的皇后娘娘。
楚鸿羽似乎也看见了黄妍的眸光所向,只以为黄妍是碍于有皇后在场才对自己刻意疏远,故而转头便对皇后冷声道,“都退下,黄妍小姐需要休息,以后没有朕的口谕,任何人都不准踏进宸熹宫半步。”
皇后抿了抿唇,眉目含愁,尽是委屈,却强颜一笑道,“臣妾领旨。”
话毕,朝着楚鸿羽跪了跪安,便领着候在殿外的一众宫女太监回中宫去了。
宸熹殿中,一时竟只剩了楚鸿羽与黄妍两个。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黄妍立时便紧张了起来。想自己身上穿得这样单薄,楚鸿羽偏偏又在此时来到了这里。
黄妍心中郁郁,却决计不敢说出来,寄人篱下本就理屈,何况主人家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能赶他出去。只得将床上的锦被往身上拢了又拢,将自己裹了严实。
黄妍那局促不安的模样尽收在楚鸿羽的眼底,楚鸿羽没有说什么,只默默然地在凤床上坐了定。
眼见楚鸿羽在自己床沿上落了座,黄妍更是无所适从了,垂着美眸,不动声色地往床里头挪了又挪,想要离开他更远一些些。
楚鸿羽却忽而伸手握住黄妍双肩,口气温和道,“御医说你身子虚弱要多注意休息才好,来,我扶你躺下罢。”
人后,楚鸿羽用了我,而非朕。
这摆明了是想跟黄妍拉进距离,而不希望她总冷冷冰冰,将自己拒于千里之外。
然,黄妍却体会不来那么许多,从知道楚鸿舒弑弟夺位的那一刻开始,他之与她便是危险而可怕的存在。
为楚鸿羽握住肩膀之时,黄妍并不曾明目张胆的挣脱他,却把一双满满都是警戒的美眸怔怔地将楚鸿羽给看了住。
楚鸿羽被她看着,竟有些失神,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美的人儿,分明就近在眼前,只要一伸手便是唾手可得的,却不知如何却令楚鸿羽生出了一种邈远的错觉来。
楚鸿羽一时愣怔,竟忘了要扶黄妍躺下,而是情不自禁地伸了手,欲去摩挲黄妍白嫩的粉颊。
黄妍为他侵近的动作一凛,不待他的大手触碰到她的脸孔时,赶忙将头偏向了一边。红着脸儿,不肯抬眼看人。
楚鸿羽默了默,面上的神色难辨情绪,收回僵在半空的手,随随一笑道,“刚下了早朝朕便赶过来了,看你没事了朕也就可以放心了。你好好歇着,有什么事差人去御书房通报一声即可。”
黄妍没有说话,也始终没有掀眸再看楚鸿羽一眼。直到楚鸿羽离去很久之后,黄妍才抱着锦被再度躺了下去。
………………………………
元部贞卷 明月问归期 199皇妃
※
黄妍没有说话,也始终没有掀眸再看楚鸿羽一眼。直到楚鸿羽离去很久之后,黄妍才抱着锦被再度躺了下去。
这一趟醒来,见着了这么些个人,黄妍自觉再是睡不下了,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怎么都想不通自己如何会到了云楚来了。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费了些许神思之后,倦意排山倒海来袭,原本已觉了无睡意的黄妍,一个眨眼竟又睡了过去…媲…
这一觉好梦沉酣。再醒来的时候,实不知今夕何夕了。
隐闻殿外有寒风肆虐之声,殿中确静得出奇丫。
黄妍感腹中一阵饥饿,眨巴着美眸想要起身,可她还来不及动作帷幔便被撩了高高,一身蟠云水线常服的楚鸿羽就这样忽然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一双噙笑的眉眼,幽深灼亮,“身子好些了么?”
黄妍掀眸看去,瞬时惊了一惊,“……”
楚鸿羽犹自笑笑,“你可真是能睡,自朕去了御书房你就一直睡到日薄西山,觉睡够了,现在是不是也是时候该起来用些晚膳了。”
黄妍见他趋近前来,忙挣着要从床上起来,甫一支起身子,一阵酸软袭来又再度瘫了回去,楚鸿羽伸手就将她一把揽了住,双手托着将黄妍自床上横抱起来,“你躺得太久了这才浑身虚软无力,实在应该起来多走动走动才好。”
黄妍小脸腾地红了透,隔着身上薄薄的寝衣她能清清楚楚地听见楚鸿羽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小手蓦地抓了紧,软在楚鸿羽肩上还试图想着要推开他。
楚鸿羽瞧见了她的动作,唇角勾了抹笑,俯身将黄妍放在一张精美的凤榻上,随即吩咐宫女捧来一应宫装首饰,伺候黄妍梳洗更衣。
楚鸿羽守在一旁,一边漫不经心地吃着茶,一边秀色可餐地看着妆台镜前任一群宫女梳妆摆弄的黄妍。
黄妍从镜中看了楚鸿羽一眼,淡淡垂下眸去,神色恹恹地楞楞出神。
该怎么办呢?自己明明想去的地方是临安,可为何绕了一遭,却是绕到了云楚的皇宫里,离得临安竟已越来越远了呢?
临安去不了了,那吴雨声呢?他不是跟自己一起的么?他如今又身在何处呢?
就在黄妍为吴雨声担忧挂怀的时候,殿外忽有一名内侍告进,同楚鸿羽禀报了些什么,楚鸿羽听后立时便皱着眉不甘不愿地起了身。走到黄妍身边时,楚鸿羽道了声别,而后仔细交代了一应殿内宫娥妥贴伺候之类的话方才离殿而去了。
楚鸿羽走后,黄妍悬着的心才敢稍稍放下。她不愿与楚鸿羽说上半句话,可是却想同他问问吴雨声的消息,问问吴雨声是否平安无事,思及此,心里不由挣扎了起来,万一楚鸿羽为难于吴雨声,自己又该怎么办呢?总不能如现在这般,连一点反抗的气力都没有。
黄妍想了通透以后,强打精神,随意用了几口晚膳,便独坐在窗下。害怕楚鸿羽若随时折身而返,自己会猝不及防,故而,便是入夜以后不得不上床歇下时,黄妍也是和衣而卧。
更漏声声里,黄妍辗转无眠,费了一枕思量,心中默默暗想,如今,爹爹不在了,鹤翎也是不知所踪,心中尚有牵念的敖显也等回了他心爱的女子,除此之外,自己便再是无所可念了,只要吴雨声平安无事,她也就可以心安了。
故而,她得为了吴雨声先养好精神应付楚鸿羽,待得吴雨声安然无恙地回了临安,自己要如何作为也就不再重要了。
一夜罔眠,好容易等到了翌日的红日冉升。
今日冬阳明媚,可黄妍守在宸熹宫里整大半日有余也始终不见楚鸿羽的人影。
等得久了,她便向殿中的一名小宫女开口询问了句有关楚鸿羽何时会再来的问题。小宫女自然给不了她一个准确的回答。黄妍本是随口一问,问完便作罢了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