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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皮,白骨生香-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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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此人,一袭质地上层的,袖口领口与袍摆处均绣有墨竹的玉色袍子加身,一头顺滑柔亮的,质地比那身玉色袍子还要好上几分的玉发,恰到好处的长及腰 线处,不管近看远看,都会让人产生一种,此人的这头玉发就像是玉石被锻造成了一泓玉水,从此人的头顶倾泻而下直至到了腰间一般的错觉,美好雅致的,令人只想远观,不想触碰,唯恐会污了这样的发。
而此人这个人的相貌五官,就更像是一座天神直接用白玉巧夺天工雕成的人儿一样,温润的五官不失别致,隽秀的眉眼不失英气,雅致的口鼻又不失细腻精巧……美的,如梦似絮,仿若天上来,是那么的不真实。
“知道,你错在哪儿么。”如珠玉坠金盘的声音,正如此人指尖弦上倾泻而出的一串音符,一样美妙的宛若天籁。
站在弹琴之人身后,恰好保持五步之距的青衣宫女,立马朝弹琴人袅袅婷婷的跪了下,即便是个卑微的下跪动作,在这个青衣宫女举手投足的行动下,竟也是十分的养眼动人,“禀三殿下,没有关注到太后娘娘所有的举动,让太后娘娘有机逃离了皇宫,是属下的失职,太后娘娘离宫已三 日,属下竟找不到半点蛛丝马迹的行踪,是属下的失策……。”
娓娓道来到这,青衣宫女清越的声音便顿了一下,而她一直低垂下的脑袋,悄悄的抬了起来,露出一张清丽至极的可人面庞,与一双一瞬不瞬的盯着弹琴人背脊的剪水秋瞳,眸中是数不尽贪 恋,“属下如此失职失策,还请三殿下,重罚。”
“呵呵,重罚?”宫渺絮嘴角挂起恰到好处的优雅浅笑,玉指一勾丝弦,弦上所出的妙音正如他浅红的唇间逸出的话音一样的清泠,“禾心你,确实该受到重罚。”
没想到宫渺絮会如此直截了当的答应了这个以退为进的‘请求’,禾心有一瞬间的呆滞,脸上和眼中变幻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一向是三殿下最信任的心腹,所以不管她犯了多少的,甚至是多大的错误,只要她用此以退为进的方式,只要她乖巧的认错,三殿下从来都是一笑而过,从不会真的惩罚她,甚至连一句苛责的话都很少有过。
所以,要她现在怎么能够相信,三殿下刚才嘴里说出要重责她的话?
“明 日右使,还不快将暗月左使请下去?”宫渺絮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指尖的琴弦拨动的越发缓慢,半垂下的玉色双睫纵然稀疏,但却能恰到好处的掩住他眸中的所有神色,“自此逐出玉檀宫,永不得入。”
当宫渺絮的前话甫一落下时,只觉一阵清风拂过,风停时,一个戴着半边金 日面具的,不知是男是女的金衣人便已经站到了禾心的身侧,且正以单手朝禾心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不出的不舒服的声音辨不出到底是雌还是雄,“左使大人,请。”
然而禾心的眼里像是根本看不见身侧的人一样,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宫渺絮背脊的双眼震惊之色过后,便开始泪光点点,清越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凄楚而哽咽起来,“属下自知犯下滔天罪过,不可饶恕,但,但是属下恳求殿下,哪怕殿下要将属下剥皮抽筋也好,用尽所有的酷刑也好,只要殿下不将属下赶出玉檀宫,属下更宁可以死谢罪!”
“好一个用尽酷刑,好一个以死谢罪……。”宫渺絮逐渐加深的笑容,开始缓缓凝结,“事到如今,你还要卖弄你自以为是的小心机,你嘴上说着罪恶滔天,实际,你心中怕是半点也不觉自己有罪有错吧?不然你就不会如此胆大包天,敢在本宫的面前装腔作势欺上瞒下了,禾心啊禾心,最近这几年,是不是本宫太过纵容你了,以至于让你无法无天到了如今的地步。”
禾心浑身一震,旋即就磕头低泣了起来,“属下不敢!属下不敢!!”
“不敢?呵……。”宫渺絮轻笑一声,十指便停了指上撩 拨琴弦的动作,而后抓了一把放在九凤焦尾琴旁的白瓷盘里的麦粒,遂,他缓缓的站起了身,只是一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动作,却被他做出了一股子极致的优雅,“从你六岁入了玉檀宫时,本宫曾告知过你的第一句话,你是不是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呢,禾心。”
“属下,属下不敢忘……也不能忘……。”禾心停了磕头的动作,低垂着头,紧咬着红唇,任由额头上磕出的鲜血,和嘴上咬出的鲜血,一滴一滴,滴落到白玉石的地板上,“当时的殿下曾对属下言之,您需要的不仅只是一个有头脑的奴,更需要的,是一条听话又诚实的狗……如若做不到,要么死,要么,逐出玉檀宫。”
“看来,你果真记得甚是清楚。”宫渺絮脚步缓慢的朝白竹围栏走去,稀疏的玉长睫同时轻缓抬起,渐渐露出那双掩藏在下的,如两颗打磨的甚是光滑温润的玉石一般的眸子,笑靥争若翠微居下那粼粼的碧波湖水,温柔清浅极了,“只是可惜,你却只把它记在了脑子里,从来都未记到心里去,以至于,现在才会作出如此相悖之事。”
闻言,禾心顿时脸色一白,脸上惧是惊骇之色,头垂的越发低了下去,就像是一个忠诚忏悔的教 徒,“属下将殿下之言句句铭刻在了心头,时时刻刻当牢记,不敢忘,更不敢作出相悖之事……还请殿下明察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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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宫渺絮与花姒鸾的三年前
闻言,禾心顿时脸色一白,脸上惧是惊骇之色,头垂的越发低了下去,就像是一个忠诚忏悔的教 徒,“属下将殿下之言句句铭刻在了心头,时时刻刻当牢记,不敢忘,更不敢作出相悖之事……还请殿下明察秋毫!”
“明察秋毫?”已经走到了围栏前的宫渺絮面朝碧湖芦苇,缓缓伸出了右手,随之摊开,露出掌心之中,适才抓上的那把金黄的麦粒,“你的意思是,是本宫冤枉了你,还是说,三天前,违背本宫嘱托的,还与弱水宫宫主,本宫未来的太子妃皇嫂相互勾 结,意图诛杀太后的,是另有他人了?”
此话一出,禾心猝然瘫坐在了地上,赫然露出了她那张煞白如纸的惊恐面庞,“殿……殿下你……你对属下布控了细作?”
她没想到,没想到三殿下不仅知道了她要诛杀花姒鸾那个践人的事情,甚至连勾 结弱水宫宫主这么机密的独她一人知晓的事情,竟也被三殿下知晓的一清二楚了!
除了是三殿下早就派人在监视跟踪她,根本就再没有合理的解释来说通这一切了!
宫渺絮垂眼瞧着扑打羽翅飞来的白鹤们,用着一张张细长暗黑的尖嘴在自己手心上啜食着麦粒,笑若芙蕖初绽,“没错,从你勾 结弱水宫宫主美人蝎开始,本宫就在你的身边,布下了检视你的暗卫,原来,本宫只是以为你背叛了本宫,背叛了玉檀宫,而投诸到了弱水宫的怀抱里,想不到,你倒是真令本宫刮目相看,竟能与弱水宫的宫主做起了买卖,本宫当真是不知,该不该高兴本宫训 奴有方呢。”
眼见事情已经败露自此,禾心终于不敢再辩解半分,只是她仍然不肯死心,带着一张楚楚可怜的泪脸,一寸寸的朝宫渺絮跪爬过去,“属下知错了,属下真的知错了!殿下,您怎么罚属下都行,求求您,不要赶属下走!求求您了……。”
背对着禾心的宫渺絮没有转身,连转头转眼的动作也未施舍给她,状似视若无睹,饱满寵溺眼色的眼睛里,只有一只只衔他掌中之食的白鹤,“非要不到黄河心不死,你的处事总是这么莽撞而决绝,不给自己,也不给他人半点的后路,目光如此短浅,心思如此肤浅,如此自以为是掩耳盗铃,你真是教本宫太失望了,失望到了极点。”
“属下改!属下真的改!!求求殿下别赶属下走好不好?属下真的,真的只是为了殿下好,为了殿下的宏图霸业着想,属下从来都没想过要背叛殿下,欺瞒殿下,从来都没有啊!”已跪走到了宫渺絮脚下的禾心,双手颤巍巍的拉住了宫渺絮的袍角,身子不住的颤抖,啜泣声里全是令人揪心的嘶哑,她整个人就好像,好像是一个马上就要被父母抛弃的无助孩子一样。
“为本宫好?呵……。”宫渺絮微微偏头,垂下的温润眼眸斜睨向了禾心紧拽自己袍角不放的颤栗双手,一抹厌色在眼底一闪而逝,嘴角的浅笑夹杂出一丝讥诮,“那你倒是说说看,怎么为本宫个好法?”
禾心一抖身子,踌躇了一下,终究还是哽咽的一字一句道来,“属下,属下知道,您与她,与她情谊匪浅,三年前她与殿下您在玉檀宫相处相识相知的点点滴滴,属下都看在眼里……属下从来没见过殿下您笑的那么开心过!甚至,当您与她在一起的时候,即便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您弹琴,她调香的相处模式,属下都觉得,都觉得有那么一瞬间,殿下会为了她,会将那样的相处一直延续下去!试问,这样只知美人温情的殿下,心里可曾还有江山,还有您的霸业?何况现在是她背叛了殿下,嫁进了宫鸣皇宫,做了殿下续弦的皇后,她还有什么资格牵制殿下,影响殿下!!”
蓦地,四周沉寂了,死一般的沉寂,就连空气,都跟着凝固了下来。
就好像,好像一个白鹤啼鸣水波潺潺的人间仙境,瞬间转换成了幽静的人间地狱。
宫渺絮沉默了,沉默了许久,他的头微微垂下,脸上半点的波澜也无,甚至嘴角那抹常挂的浅笑也不见了踪影,低垂的长睫挡住了他的眼眸,看不见他的眼底,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色彩。
若不是他的发,他的衣袍还在随春风飞舞,真会让人误以为,他就是一座玉雕,一座没有半点生气的玉雕。
没想到宫渺絮会有这等反应的禾心连呼吸都不敢了,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一点都不敢乱动,唯恐自己只要动一下,就会惊醒惊动宫渺絮这座玉雕似的,从而,带来可怕的后果。
就连站在两人身后的明 日右使,也是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有一滴豆大的冷汗,从他那半张掩面的金 日面具里,滑落了下来。
殿下与那花姒鸾公主的一点一滴,是他们这些奴才都看在眼里,藏在心里的,他们当然也有与禾心一样的担忧,一样的害怕会有殿下择美人而弃天下的那天,但是,他们不敢问,不敢去提醒,因为他们更知道,这个女人,是殿下的一块禁地,一块不能让他人所窥探的禁地。
这沉寂不知道究竟持续了多久,就在禾心和明 日右使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他们的殿下,终于开口了。
“暗月左使听令。”宫渺絮缓缓抬起了一双长睫,将微偏的头继续面朝向了芦苇碧湖之上,让温润的眸底,氤氲出一层苍翠的美景,“念你初犯,又对玉檀宫有功无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既是行将踏错,那便斩去五根脚趾,以儆效尤。”
禾心见没有从三殿下的嘴里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者说是对花姒鸾的狠话无情话,反倒无罪的自己还因为进言得了斩趾之罪,便不甘心的张了张嘴,还要不怕死的对三殿下忠言逆耳的说教,“殿下……。”
就在这时,一直站定如松的明 日右使突然大步向前,一把就捂住了禾心这张惹事的嘴,笑呵呵的冲宫渺絮道:“属下这就带左使下去受罚,属下告退。”
宫渺絮没有说话,依旧定定的站在白竹围栏那儿,就像拓印进了山水画中一般,只是一个画中的仙人。
右使不再多言,连拖带拽的,迅速将禾心带离宫渺絮的身边,直到离宫渺絮远的看不见彼此时,方才停了下来。
当右使脚下刚停,禾心顿时一口就咬在了右使捂在自己嘴上的手。
“哇!!真没想到左使你居然是属狗的啊!!”右使立刻吃痛,松了捂住禾心的手掌,不停的甩了甩。
“谁让你多事的!”禾心狠狠的白了右使一眼,便气呼呼的,又朝宫渺絮所处的那个地方大步走去。
右使见状,立马横臂拦住了禾心的去路,也有些怒了,“你若想死,本使不介意现在就捅你两刀!省得你这么闹下去,殃及我们这些无辜的池鱼!”
“你!”禾心恨恨的瞪着挡路的右使,自知不是对手,也相信右使是个言出必行之人,便只好停了前进的脚步,“本使说的又有何不对,自从这个花姒鸾出现后,殿下整个人就变得很不对劲了,难道你们要为了个人的安危,做个不敢谏言的懦夫?要任由殿下这样一直消沉下去吗?!”
右使冷笑,“殿下的心思本使是不知道,但是你暗月左使的心思,本使可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禾心被右使冷利的眼神看的心头发虚,有些不自在的别开了眼睛。
“左使,本使劝你最好安分点,要是你再这么毫无顾忌的惹祸下去,让我们其它的无辜弟子跟着你一起倒霉,那就休怪本使会把你心底那点龌 蹉自私的肮脏心思捅给殿下,本使相信,你的下场,一定会很好看。”右使古怪诡谲的笑了几声,然后一甩袖子,扬长而去了。
愣在原地,惊愕过后,便只剩下咬牙切齿的禾心,恼恨异常的瞪向右使离去的背影,双手捏的死紧,“该死的右使!竟敢威胁本使,给本使等着!”
说到这,禾心又停顿了一下,阴冷的笑浮上还沾着血的红唇,“还有你,花、姒、鸾。”
彼时,古老森林中,血色荆棘处,深幽洞窟里。
看到对自己忽然退避三舍的花祭夜,骨银银非但没有不悦,还莞尔笑了起来,虽然她现在笑起来的样子,的确丑陋到了极点,“乖乖离开这里,不然,我会再用这支银簪将你封印住,听到没有。”
可惜,初为僵尸的,忘却了人类所有记忆与情感的花祭夜,根本就听不懂骨银银这听起来实在是云淡风轻至极的威胁。
倒是一旁始终保持着看戏角度和姿态的宫莫妖,抚掌笑了起来,笑容何如的风 情万种自是不必多说,“仅仅一只银簪,就稳稳的威胁住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僵尸,母后呐,您可真是高明呢,儿臣真是要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宫莫妖此话确实不假的,骨银银手中那么一只小小的银簪确实已经威胁住了他了。
不是因为这根银簪有多么的了不得,而是因为她对自己太狠,狠得竟然将银簪恰到好处的扎在了她自己颈动脉最危险的位置上,即便他武功如何的高,手段如何的巧,他相信,只要他一旦碰到她一星半点儿,她就算不将银簪狠狠的刺进去,只要她的手微微动个分毫,她便会动脉断裂而死。
他的医术确实很高明,却绝对还没达到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她动脉缝合接洽回去的本事,相反弄得不巧,还会让她死的更快。
呵,说来宫莫妖也是觉得好笑,骨银银那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发抖的手,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抖了。
当然,他也深知,这不是她怕死的表现,所以强制让她自己的手不再颤抖,而是因为她和他都知道,一旦她手一抖,命没了不要紧,可是却等同于她这个让花祭夜离开的砝码也没了。
故而,她当然要自己的双手保持镇定,再不能抖动一丝半点。
想到这,宫莫妖嘴角的慵笑有些发寒。
他从来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她竟可以为了已经不再是人的花祭夜,一次又一次的把她自己伤的体无完肤,一次又一次把她自己逼迫到死亡的边缘,为的,充其量只是让花祭夜得到自由的可笑目的,因为僵尸,是很难死亡的,所以,她当然不会是为了让花祭夜活命才这么做……
到底,花祭夜于她而言,重要到了何厮地步?
明明这个问题让宫莫妖觉得哪哪都是相当的不爽快,偏偏他就是矛盾而执拗的想知道答案。
“让,还是不让。”骨银银没有打算和宫莫妖多说什么废话,直奔主题,那刺在脖颈上的银簪正如固执她一样,没有分毫的动摇。
这一下,宫莫妖竟然出奇的沉默了,然后二话不说,便挪开了步子,默不作声的往洞外走了出去,‘大度’的让洞外的阳光重新挥洒进了这洞口内。
在他转身之际,慵媚的蓝紫双眸里,悄无声息的闪过了一道阴霾,那脂唇微翘起的笑靥里,夹杂过一抹讥诮。
明明她的答案已经但如此明显了,他却还要偏执的想从她的嘴里听到这个答案……多么可笑。
一直警惕的,一瞬不瞬与宫莫妖对峙的骨银银,在看到宫莫妖默默转身走开的样子后,心头突的涌起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脑海里更是闪过一道可笑的念头。
她刚才,竟然恍惚的看到了宫莫妖身上出现了落寞?
这样的念头,怎不令她觉得好笑。
不过,不管这到底有多可笑,她都没有时间和心情再去顾忌,故而,她立刻调转了视线,用从未有过的凶狠表情和眼神,瞪向了一直矗立洞内墙角处的花祭夜,“我让你走,让你快滚,听到没有?!”
纵然花祭夜是个僵尸,还是一与初生之犊攸的一拼的僵尸,没有人情世故,更不懂什么是可怕,什么又是可爱的,但,被一直对他温柔,一直对他笑靥如花的骨银银这般突如其来凶狠无比的怒吼,他也免不了的抖了一下伟岸修长的身板。
然后,他面部僵硬,眼神空洞的对视向了骨银银,如果说,硬要将此刻的他形容出一个表情来,那定然是无辜二字。
见到他是如此的反应,骨银银觉得心头一软,几乎可以滴出水来,但是,她的表面却越发的强硬冷酷,小手猛地将刺进脖颈里的银簪抽出,毫不理会脖颈上的血流如注,锐利无匹的簪尖儿直指向花祭夜,如风中残烛一般不断摇晃的身子,缓缓的站立了起来,拖着一地的血迹,一步一个踉跄的,走向了花祭夜,“不走,是么?那就让我再将你封印起来,如何?”
花祭夜在看到骨银银脖子上汩汩流出的鲜血时,眼睛都快饿的发红了,可是同时看到步步逼近自己的骨银银手中的那支银簪,又很是忌惮的不得不往后退却。
眼见美食就这么主动的送上门来,偏偏又碰不得,也吃不得,这感觉……
“犼!!”花祭夜顿时冲着骨银银就是一通大吼大叫,就像一个看得到糖果却怎么也吃不到糖果,而发了坏脾气的小男孩。
骨银银见状,又是心生怜悯,又是心生笑意,真真儿的苦笑不得。
没办法,她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像之前那般豁了出去似的,要把自己所有的鲜血都拿来喂饱他了,因为一旦她被吸干死掉了,那自然就失去了与宫莫妖讨价还价的最后筹码,到时候,宫莫妖自会毫无顾忌的去对付花祭夜。
也许现在的对手是别人,她还会侥幸的想,‘吃饱喝足’的花祭夜说不定能突围,然后能平安的逃出生天,可是,现在堵截他们的却不别人,而是她从来都没看懂,从来都没看透,也从来都会对其棋差一招的宫莫妖!
这个人有多可怕,城府和心思有多深,她不知道,也根本无法估算,但是从他今天这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表现来看,她却清楚的知道,他必定是有备而来。
所以,她不再用这么冒险的方式,不能让花祭夜落入宫莫妖这个可怕的妖孽之手。
一边如是分析着,骨银银一边越发步步紧逼向花祭夜,因为她怕下一刻,心思百转的黑狐狸就会反悔,故,只见她紧拽手中银簪,真的是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直朝花祭夜刺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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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宫莫妖算你狠
一边如是分析着,骨银银一边越发步步紧逼向花祭夜,因为她怕下一刻,心思百转的黑狐狸就会反悔,故,只见她紧拽手中银簪,真的是拼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直朝花祭夜扑了上去。
花祭夜见她如此凶猛扑来,依着自身优越的速度,轻巧的就给避了开。
然而,如此三番两次,骨银银非但没有吓退花祭夜离开,反倒激起了花祭夜的斗性,就像个起了玩性的小孩子似的,还开始不停的在她身边跳来跳去,那挑衅得瑟的动作,就好像无声的再对骨银银说,“来啊来啊,来打我啊~”。
已经浑身无力瘫坐到了地上的骨银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看着眼前蹦蹦跳跳硬是不肯离去的花祭夜,头一次竟恨得有些牙根痒痒……
这时,外面传来了宫莫妖懒洋洋的声音,“看来连老天都觉得你们‘兄妹’相爱相杀的游戏实在是太无趣幼稚了呢,这不,立刻就派遣了那一直紧追你们不放的猎人们,再来好好的陪你们玩上一局。”
“什么?!”骨银银一惊,若不是因为身体已全然无力,怕是立刻就要从地上跳了起来,不过她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把不可能的立刻跳起来换成了闭目倾听。
随后,耳聪目明的她便清楚的听到了洞外阵阵的马蹄声,正是朝着这洞窟方向越来越靠近的传了过来。
“果然,宫狱的那个心腹大将军,这么快就返回这里了。”能在这样危险的沼泽地上如此嚣张的策马奔腾的军队,骨银银除了能想到那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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