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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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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甭理他,他就那么一张贱嘴。”诉卿骂了一句,认真的问:“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离世斋十几年前就在江湖里有传出要隐退的风声,如今才确定下来,想来你们定是有许多事情要打理。此次出来,所为何事?可否需要我帮忙?”
尹明儿感激的看一眼诉卿,摇摇头道:“不需要慕容哥哥做什么,明儿只是来送一封信罢了。只不过明儿并不知道收信之人住在迟春市哪里,需要一家一户的寻找罢了。”
诉卿应道:“正巧,我也是去迟春市寻人的,一起吧。”
“哦?慕容哥哥要找谁?明儿能否帮到你?”
诉卿摆手,笑的很神秘:“现在不能告诉你是谁,待寻到,你必会知道是个怎样的妙人。”
闻言,尹明儿脸色一垮,神色黯然的点点头,不再多问。慕容哥哥,莫非,你要找的是个女子?是普通女子,还是……让你倾心的女子?想到这儿,尹明儿心中发酸,侧眸偷偷看着诉卿,不知道要怎么办。
骆雨走在他们后面,并没有看到这一幕。而诉卿这个人时而细心时而粗心,也没有注意到明儿的样子,大大咧咧的说:“明儿,把玉佩拿出来给侍卫看看吧。”
尹明儿这才反应过来已经走到了城门下,慌忙将手里的玉佩递给侍卫。
“离世斋的人?”侍卫拿着玉佩看了眼问道。
尹明儿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
侍卫也不疑有他,直接开了城门,放几人通行。
夜色茫茫,路并不好走。云鹿在看到第一户人家时就停了下来,转身对羽然说:“小姐,到了。”
司马亦白到后来就安静了不少,几乎一直在睡觉。
羽然挑开帘子说:“走吧,我们先去问问人家可不可以收留我们。”说罢,她借着云鹿的手跳下马车,走上门前。
云鹿敲敲门,无人前来回答,又敲敲门。来回三次,才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谁啊?”
“大伯,我们是赶路的。夜色已晚,想劳烦您收留我们一夜,我们可以付您房钱。”云鹿语气谦和的和人家说着。
门打开,老头探出头说:“就你们两位女子?”
羽然上前一步笑道:“大伯,还有我一……我一朋友,只不过他刚才被强盗所伤,现在正躺在马车上呢。”
“哦?有人受伤了?”那老头听说有人受伤,生怕惹上什么事情,眼见着就要关上门。
羽然和云鹿也没有强求,见人家害怕,便不再多言。但这时候,突然有个老太太在里面说:“死老头,人家闺女出门在外多不容易,借住一夜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快让人进来吧。”
老头儿很听老太太的,他将门重新打开,邀请道:“那你们就进来住一夜吧。”说着,他就将灯笼递出门来,方便让云鹿拉马车进来。
羽然不好劳烦老伯拿着灯笼,礼貌地接过来自己替云鹿照路。纵然灯光昏暗,但是老伯也看到那一张绝丽容颜,一时以为是仙女下凡,更是殷勤的请她们进来。
于是,半个时辰后当司马亦白睁开眼睛的时,就是在这户农家里了。
“啧,居然睡了这么久,看来胸口受伤还是不可小看的。”司马亦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刀,不觉得事情严重,翻身坐起。
这时候,羽然推门而进:“公子,您还是别动的好。我们现在留宿在一户农家里。方才老伯看到你受伤这么重已经害怕闹出人命了,是我们再三保证他才放心。你现在这么乱动,只怕人家会把你当做怪物。”
“小姐竟然为了在下如此费心劳力?真是太让我感动了,司马亦白何德何能使小姐如……”
“你没德没能!是我家小姐心善!要不是你,我们就一直赶路到迟春市了!”云鹿一把踹开门,把水盆摔在桌子上,打断司马亦白的话。
羽然转过身子问道:“云鹿,可有请来郎中?”
“请来了,说来也巧,是个京城郎中。今儿他过来热村探亲,才在热村。不然热村这么小的地方,只怕没有人敢治他的伤。”
羽然点点头,对司马亦白说:“一会儿有人治你的伤,想来京城郎中也是见过世面的,你的伤不用担心。这家农户我已经给了许多钱,大娘承诺会照顾你到康复。我们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了,你好生养着吧。”
司马亦白一愣,苦笑道:“小姐,是要弃我而去?”
“说什么呢?我家小姐和你非亲非故,救了你一命不说,还替你找郎中拔刀,给你托付在一家心善的农户里。你如此不知好歹,小心一会儿拔完刀就死了!”云鹿呸了一声,分明就是厌恶司马亦白到极点。
说话间,京城郎中推门而入,捋了下胡须说:“莫要再吵闹,让老夫看看。”
羽然退了两步,低头微微行礼,语气尊重:“还请先生费心。”
“小姐放心,你们就先出去吧。”
“先生不用帮忙?”羽然觉得奇怪,按理说这么重的伤,应该需要个人手在旁边的。这刀插――/进身体已经过了半日时间有余,除去司马亦白变――/态外,这郎中难道就不认为此伤是重伤?
“请小姐相信老夫。”郎中微笑着摇摇头,还是执意请羽然和云鹿出去。
羽然看了一眼司马亦白,犹豫之后还是带着云鹿走了。
门一关,郎中便放下药箱子,走近床边,看向司马亦白。
司马亦白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摇着牡丹扇说道:“先生莫要害怕,这伤对我还是没什么的,没有伤到内脏。只求先生拔刀的时候,不要碰到血管。”
郎中单手握住刀柄,说:“嗯,的确离血管很近啊。”
“先生……”司马亦白冷汗冒出,嘴角抽搐:“您……就这么拔刀?不用准备点什么吗?”
话音刚落,这郎中竟然面露狠色,咬牙切齿的开始用力,刀口又插――/进身体些许。
司马亦白低低呻――/吟了一声,脸色苍白,挣扎着叫道:“你不是……郎中!”
此时,郎中一把扯下假络腮胡,神色狰狞凑近司马亦白的耳边说道:“二皇子,您还是上路吧!奈何桥喝上一碗汤,把一切都忘了吧!”
“休想!”
司马亦白抬腿踹了郎中一脚,郎中禁受不住,向后退去。可他的手还握着刀子,这一退,刀子直接从肉里挑了出来,愣生生的豁开了一个一寸有余的伤口,鲜血瞬间撒了出来。
“可恶……”司马亦白捂住胸口,直扑向郎中。
郎中摔在地上,见司马亦白扑过来,情急之下举起刀子刺向他。
夜色安宁,鲜血满布。如果司马亦白不出现,那么羽然会和诉卿一前一后到达迟春市,或许,就会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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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逃惊马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四月十九号夜/四月二十号。春。
地点:热村/龙行山脉小路/迟春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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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书说到假郎中在屋中欲要杀死司马亦白,而司马亦白武功高强并不甘心就死,反身攻击,加剧伤势。
再说羽然和云鹿离开后,羽然想等郎中治好了之后再看一眼司马亦白,所以并没有去休息。只是和云鹿在坐卧房里,等郎中出来。
“小姐,这被子都是潮的。”云鹿伸手摸了摸被子,皱着眉头说:“您哪睡过这种被子,连我进了王府后都没再用过。”
羽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说:“莫要挑剔,农家户哪里有那绸缎被给咱们盖。”
“小姐!”云鹿一步跨过来拿过茶杯说:“不要喝这种茶,小心您喝不习惯坏肚子。云鹿去车上给您取咱们带的茶叶和棉被好不好?”
羽然疑惑道:“咱们还带了茶叶?”
其实云鹿是个小孩儿心性,高兴就笑,生气就骂,还有一股子执念,此时条件艰苦也不知忍耐,只想让小姐时刻都用着好的,临行前,连上等茶叶都买了。
“那是自然。”云鹿得意一笑,拿了一支蜡烛转身出了房间去马车拿茶叶。
云鹿刚刚离开――/房间没多久,门就吱嘎一声打开了。
羽然并未抬头,打趣道:“你这丫头莫非练了飞毛腿?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人并没有接羽然的话,直接扑向羽然,嘴里还念着:“好丫头,这般漂亮,既然借我家住这一宿,那就给我暖一夜的床,让我好好舒服舒服。”
羽然从未听过这样不正经的村话,站起身子,怒气冲冲的将桌上的茶壶扔了过去。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竟然是刚才开门的大伯!
“呸,小娘子心真狠!这可是滚热的茶!”茶壶扔的也巧,壶盖飞出,热水全泼了老头儿一脸,烫的他直跳脚。
羽然知道来者不善,她想要跑出房间,却被那老头儿伸手拦住。羽然不想让他碰到自己,急忙后退一步才没有被那老头儿搂住。
这一刻,羽然才开始害怕,她忽然很想念家人,果然一离开家,不论多阴险狡诈的人都会遇到。
老头步步逼近,羽然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茶杯,撞灭了蜡烛,直到撞了墙壁,才知道已经没有了退路。眼看着老头儿那张又丑又老的脸逐渐接近自己,甚至还撅着嘴,更见恶心。
羽然眼泪滑下,满心绝望。
“诉卿……救我……”
话一出口,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原以为自己会叫父亲,叫哥哥,没想到却叫了诉卿的名字。
眼泪潸然而出,羽然委屈的很,尖叫出声。
“小娘子,不要叫了,你的丫头从马棚走过来得花一会儿功夫呢。我那只知道热心肠的婆娘已经被我打晕了,现在已经没有人能救你了,你就从了我吧!”
老头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羽然抬起一脚踹向老头。老头儿毕竟年纪大了,还真的被踹个正着。羽然连忙往外跑去,却被那老头扯住了手腕,被他用力摔在了床上。
羽然被摔的脑袋一懵,这一懵不要紧,老头贴了过来。
“不要,不要……”羽然来不及跑开,只能把腿缩在床上,避免被老头碰到。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珠帘,无休无止的掉落下来。
老头捋起袖子,冲着惊慌的羽然大笑,想要一扑上――/床。
羽然眼神一黯,神智不清的起了轻声的念头。
“畜生!她岂能是你能碰的!”
就在羽然绝望之际,司马亦白怒气冲冲的打了进来。他一巴掌拍飞老头,一只手按住羽然的肩膀连声唤道:“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羽然被喊的惊了一惊,神智清楚起来,登时尖叫一声抱住自己。
“小姐,小姐你莫要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还好吧?”司马亦白浑身是血,一手扶着羽然,一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勉强用内功护体。
羽然哭闹了一瞬,嗅到了一股血腥味,登时紧张起来:“你,你不会杀了他吧?”
“什么?”
羽然慌张起来,想要下床一看究竟,嘴里还不清不楚的说:“你要是杀了他,我们就杀人了!如果我们杀人了,我们会被官府抓,那我,那我就会……不,如果他死了,我们……”
司马亦白紧忙按住羽然,连声解释:“没有没有,我没有杀了他。我只是将他打昏过去而已,你莫要紧张。”
羽然闻言,安静下来。面色惨白,浑身冰凉,眼泪无感觉地流着,还时不时打个激灵。
司马亦白已经坚持不住多久,没法给羽然冷静下来的时间。他抓住羽然的胳膊,说道:“小姐,我们现在必须快点离开!我……我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必须要逃离这里!”
羽然一愣,抬起头问:“什么?”
司马亦白还没解释,云鹿便拿着蜡烛走了进来。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笑着轻声问:“小姐,怎么把灯灭了?是睡了么?”
弱烛虽弱,却也足够照亮眼前的一切。当云鹿带着烛火走进来时,羽然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司马亦白!你怎么了?!”羽然抓住司马亦白的胳膊,眼里又惊又惧。
云鹿这才发现屋里不对,环视一圈,慌了起来:“小姐,发生什么了?啊!司马公子,您,您怎么流这么多血?”
司马亦白来不及解释,单手拉起羽然说:“来不及解释,总之,我得快些逃掉!小姐,看在我刚才救你的份上,可否再带我一程?”
羽然只盯着他的血,担心他会就这么死了,哪里还计较,急忙答应:“可以!”
“多谢!”司马亦白拉起她,转身就往门外跑。云鹿扔掉蜡烛,也跟了上去。
几个人飞快跑到马车上,司马亦白把两个女孩都推进马车里说:“我来驾马!你们先在里面不要出来!”
“可是你受伤那么重,还在流血!还是我来驾马吧,你说你要去……”云鹿好心担忧他的伤势,欲要替他驾马。
司马亦白一反常态,风――/流不再,妖媚不再,极其认真的说道:“我身后还有人来追杀我,若是被他们看到了你们,只怕你们再难摆脱他们!我……”话一顿,司马亦白咳嗽两声,没有站住,单膝跪在车上。
“司马亦白!”羽然惊叫一声,扶住他,喊着云鹿:“快拿纱布!”
“不用!你们坐好就是!”司马亦白脸色由白转红,咬着牙说:“我不能让你露出面孔……你们放心,只这一程,我不会再打扰你们!”说罢,他用力一推羽然。
羽然摔进马车里,司马亦白余光看到羽然被云鹿扶住后,一脚踩住车帘子,用力一甩马鞭,驾马而行。
“司马亦白,你松开帘子!你刚才救过我!我杭羽然也不是贪生怕死的卑鄙小人,怎会就这样着急摆脱你?让云鹿驾马,我来替你包扎!”羽然拽着被司马亦白踩住的帘子,嘴里叫着:“你听到没有?!”
“多谢杭小姐大义!可是……我不能拖累你们!还请你们随我此愿!”司马亦白又抽了马儿一鞭,强笑出声:“放心,这点伤,真不至于死。如果杭小姐过意不去,只管一会儿摆脱那些追杀我的人后,再救我一次。”
“小姐,不要再坚持了。让他专心驾马吧,他执意如此,咱们再说什么都是无用,还不如让他专心逃跑,早点甩开那些人,就能早点替他包扎。”云鹿按住羽然,低声相劝。
羽然刚刚受惊不小,现在又如此无能为力,已经崩溃。她默默松开手,抱着云鹿哭出声来。
“小姐?”云鹿吃了一惊,虽然小姐对待下人一向亲密,但从未这样抱着婢子们哭过。纵然云鹿爱玩笑,但此时也像个姐姐一般拍拍羽然的后背,柔声问:“发生什么了?小姐。”
羽然流着眼泪,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对云鹿讲了。边哭边说,着实发泄了一通。
听过后,云鹿也很生气,不过她还算冷静,并没有像平常一样跳脚,而是安慰受惊的羽然。
马蹄哒哒哒的响了很长时间,长到羽然失控的情绪都逐渐平静下来。马车驾驶的飞快,自然左摇右晃,云鹿护着羽然坐在车里,在羽然情绪安稳后,两个人聚精会神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才速度渐缓,司马亦白慢慢把车停稳了。
“司马亦白?”羽然叫了一身,伸手想要扯开帘子。
谁知,司马亦白自己把帘子哗地挑开了。高大的身子站在帘子外面,对羽然和云鹿一笑。不待二人询问,他就撑不住的径直倒了下来。
“司马亦白!”
司马亦白勾起嘴角虚弱的说:“还是要……麻烦你们了。”说完,就昏了过去。
这么一昏,司马亦白可就没有避免的发了高烧,云鹿那些草药也算是没有白白准备。他直烧的嘴唇干裂,呼出的气儿都滚热滚热的。不过血倒是很好止住,果然,内功强大的人就是不一样。
忙碌一夜之后,司马亦白的发热也逐渐控制住了。云鹿把车停在了几株大柳树下面,柳树又粗又壮,几乎可以将马车很好的藏起来。
“小姐,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羽然也累坏了,丝毫顾不上避忌,直接躺在了司马亦白身边,不过转眼就睡了过去。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羽然这边刚刚休息。诉卿那边,则已经到了迟春市。
“慕容哥哥,咱们去找一家舒服的客栈吧!昨夜明儿都没睡好呢,那家客栈真破,怪不得就他们一家有客房呢!”尹明儿左手牵马,右手甩着自己的玉佩,问诉卿:“好不好?”
诉卿哪有心思找什么好客栈,一进迟春市,他的眼睛就开始环视身边的每一个人,生怕把羽然错过了。故此,连尹明儿的话都没有听见。
“我说少侠,您不用连一个八尺壮汉都瞅半天吧?”骆雨一人牵着两匹马,心里不悦,又开始拆诉卿的台。
尹明儿正因诉卿不理她而略有不快,又听骆雨这么说,更是撅起了嘴:“慕容哥哥找的人这么重要么?现在就开始找了?”
诉卿瞪了一眼骆雨,怨他多嘴,可注意力还都在过往的行人那里,并不管尹明儿。
尹明儿见他如此不理会自己,满心失落,连脚步都慢了下来。
“呃……哎,明儿,你快把玉佩收好吧!”骆雨发觉尹明儿的失落,怕气氛尴尬,赶紧出来转移话题:“说来你们离世斋的离世佩真是好东西,上可不拜见亲王贵胄,下可不拘泥俗世规矩。连城门楼子都可以你们想开就开,真是方便。”
尹明儿知道骆雨在想什么,她看了一眼诉卿,也不愿将气氛弄僵,于是暂放心事说:“还是不如当初好用,现在想进城容易,但甭想随意出城。”
骆雨一看尹明儿没有纠结于刚才的事情,松了一口气,随便跟尹明儿哈拉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而这一过程,诉卿一句话都没有插言,只顾着寻找羽然的身影。
尹明儿越发不快,却没有表现出来,她不再想着住进好客栈里,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她趁着诉卿东张西望,趁骆雨不曾注意到她的时候,拔下自己头发上的簪子,用力插――/进马儿的身体里。
马儿受惊,自然会拼命嘶吼然后发足狂奔。尹明儿惊叫一声救命,手却扯着马缰,被飞奔的马带走。
“明儿!”诉卿惊了一瞬,连忙一跃而起,追向受惊的马。
骆雨不及诉卿的武功好,被落了下来,又着急又生气的说:“尹明儿你刚才为什么不赶紧把手松开!”
的确,马刚刚受惊抬起前蹄嘶叫的时候,尹明儿是有时间把手放开马缰的,这样也不会被马带着走。如果说太过害怕而忘记松手,那也只会发生于羽然这样的大小姐身上。离世斋的下一任堂主,怎会被这种场面吓得失去理智。
这马一惊,就会在在街上开始不顾命的狂奔。还好不是繁华主要的街道,也不是赶集的日子,街上并没什么行人和商铺,偶有两个行人,也来得及躲开。
“明儿,你别怕,你现在把手松开,我就在这儿接着你!”诉卿勉强追上那匹犹如疾风的马,对尹明儿喊话。他想让尹明儿把手松开,这样他就在她身后,可以接住尹明儿保护她不受伤。
但尹明儿目的还未达到,她想让自己受伤,想让诉卿不要心心念念想着别人,想让诉卿照顾她。所以,她没有听诉卿的话,而是哭喊着:“慕容哥哥,明儿不敢。”
诉卿何等聪明的一个人,虽然偶尔比较粗心,但是这个时候,他登时明白了尹明儿是故意这样做的。所谓何事,他却想不明白了。自然,事情紧张,也不容得他在这个时候多想,再耽误下去,尹明儿就要真的受伤了。
诉卿决定赌上一把,他扯住马尾巴,勉强拉住了马的速度。只这一秒,他将尹明儿揽了过来护在怀里。本该立刻退开身子,离马远远的。可是尹明儿太过任性,竟然这时候还不松手,诉卿抽身不及,硬是被马从背后踢了一脚肋骨。
“尹明儿!你还不松手!”诉卿的脸当时就白了起来,咬着牙在尹明儿耳边训了一句。
尹明儿无心让诉卿受伤,事情这样发展是她没有想到的。本来,她知道凭自己的武功可以只让自己收点皮肉伤,不仅没什么大事,还可以让诉卿照顾。可这个时候,诉卿的后背生生被马踹了一脚,连脸都白了。自己未预见会变成这样,不由得呆住了。不过好在她被吓到后,手也就缓缓松开了。
诉卿虽然有点生气,但也知道要把她护好。一只手将她搂紧,一只手捂住她的头。因为此时,诉卿没有力气维持自己的身体好生落地。他只能听天由命的摔在了地上,冲力作祟,还在地上蹭出去好几米。
骆雨这时也已经赶了过来,见诉卿躺在地上,知道事情不对,急忙跑了过来。
“慕容哥哥!你怎么样?”尹明儿从诉卿怀里起来,发现诉卿侧躺在地上,连衣服都磨破了,更别说皮肉了。她握起诉卿为了护住自己的头而鲜血满布的手,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下来,深觉愧疚。
“少侠!”骆雨奔过来,晃了晃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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