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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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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往北上了。只是秋喜也不知道,她们到底从哪里出的京城,也不知到底要去往那座城镇。”
虹歌神色欢喜,几步走近秋喜:“你可确定?”
秋喜点头:“自是不敢再欺瞒二位。方才只因为不知二位为何人,生怕害了两位小姐,才会三缄其口。听了两位的话,秋喜可以相信你们。”
诉卿放松一口气,大呼万岁,但是他也连忙对秋喜说道:“秋喜,你可要记好了。那位小姐,只有我这一个朋友,再有人来问她的行踪,千万不可相告任何人!或许……还有可能有位小姐过来相询。若那位小姐姓以,是玉斋的小姐,你只管告诉她,云鹿二人一切有人照顾,大可放心。记住了吗?”
秋喜见他说的头头是道,似乎对那位小姐颇为熟悉,急忙应是:“秋喜明白,以后秋喜再不知道谁是云鹿,不知有谁夜半买车。若有以家小姐来玩,秋喜只会与她道道安然。”
“好丫头,够聪明。”虹歌拍拍秋喜的肩膀,似乎很喜欢一样。
但是秋喜却抖了一下,似乎被打痛了一般。
诉卿发觉她的抖动,疑道:“怎么?你有伤?”
秋喜低头不说话,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虹歌看着秋喜,见她面容姣好,或许长大了也是一个美人。奈何命运也如此坎坷,似乎那个婆子对她,呼来喝去,随打随骂。不由心疼道:“你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好孩子,你记着,如果活不下去就来梦归楼,不可轻薄自己,更不可有傻念头。”
又是梦归楼?看来,我没有说错话,这位小姐肯定是个昨夜的小姐是认识的,定是好友。秋喜点头,眼泪落下来,觉得即委屈,又有了盼头。
虹歌揉揉她的头,眼眶不禁红了起来,险些掉下眼泪,转动视线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诉卿知道她不想当众落泪,于是特意转了话题:“年阔,你在那儿磨蹭什么呢?过来过来,替我看看这匹马。”
一听年阔的名字,秋喜不由得抬头看过去。只瞅见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不卑不亢,穿着普通,似乎是这位女子的随从。他先对身边的女子恭敬地点了点头后,才帮那位少侠看马。这个人,一定就是昨夜的小姐说的年阔。
“好马。”年阔随意一看,他知道诉卿在想什么,只是不揭穿。实际上他一个酒店之人哪里懂得看马,但是懂得人情世故,知道该说什么。
此时,骆雨也处理好了一切事情,和婆子从屋里走出来。
“少侠,我已经都办妥了,咱们随时可以启程了。”
诉卿闻言,应了一声骆雨。回过头对虹歌抱拳,说道:“虹歌姐,你知道,我无心多留,这就告辞了。”
虹歌自然了解他的性子,也不留他,挥挥手:“我今日就是来送你的,你一路平安。诉卿,我们来日再见。”
诉卿翻身上马,又一抱拳:“来日再见。”说罢,头也不回的抽了马儿一鞭,驾马而去。
翠影葱葱,云鹿听到林子里似乎有人在呼喊救命,忙把马车停了下来。
“小姐,有人在喊救命。”云鹿回头对帘子里喊道。
羽然也撩开帘子探出身,“我方才也听到了,还以为听错了。云鹿,我们快去看看怎么了。”说完,自己坐在云鹿身边。
“小姐,你莫要坐在这里,快回车里去。万一前面正在打杀,你坐在这里保不齐就会受伤的。再说,我们最好只是遥遥一看,如果是慕艺笙的陷阱,那么就算真的有人要死了,我们也不能停下马车,只能快跑。”
“不过如果真的是一条人命呢?我们不能不救!”羽然正义心起,怕前面会真有一条人命因自己的犹豫导致不救而死。
云鹿应道:“是,人命我们一定要救。可是我不能让小姐受伤,小姐还有要事在身!”话点到这里,羽然才想起自己不是那个随时随地有人保护,可以救助别人的千金小姐了。
“小姐不要担心,慕艺笙应该不会这么快追过来,请小姐进去吧。”
羽然默默点点头,对云鹿嘱咐一句小心后挑开帘子进去了。
云鹿这才扬起马鞭,闻声寻去。此处离求救的人并不远,不过说话间,就看到了那个受伤求救的人。
那人浑身是血,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若是换成普通人,可能已经一命呜呼了。不过这位公子爷非但没有奄奄一息,反而站如松柏,面色白皙红润,笑容满面。右手摇着一把折扇,上面精致的牡丹刺绣清晰可见。
这个人见自己喊来了人,得意一笑,用扇子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桃花眼问:“小姐,可否救我一救?”
羽然见他一身重伤本是有所担心,可此时见他如此安然,不由得无语。并且这个人,从气质和举止,外加说话口气,都可以得知是个风………/流之人。是以,羽然突然不想管闲事,略略行了一礼道:“公子面色安好,似乎不需要我们相救。”
“非也非也,其实我受伤颇重,只是没有内伤,所以尚可忍耐罢了。”说着话,他向前走了两步说:“在下司马亦白,敢问小姐芳名?”
云鹿看不惯司马亦白的作为,阴阳怪气的说:“公子,您想不想活命了?还有心思在这儿问我们小姐的名字,看来伤口根本没事。”
司马亦白盯着羽然,笑嘻嘻地说:“我自然是想活命的,不过如果小姐狠心不可相救也是无妨,死前能看到小姐这般美丽的人儿,也算是死的重于泰山。”
这就死的重于泰山了?羽然诧异的看了一眼司马亦白,断定他是个浪………/荡公子,怕是不知道欺辱了多少好人家的女孩。羽然重新打量了一眼面前重伤的人,依旧看不出他哪里难受,于是羽然行了一礼道:“不敢让公子死的如此壮烈,小女这就告退,公子只管一直往前走,会寻到不狠心的人救公子一命的。”说完,羽然站好身子想要拂袖上车:“云鹿,我们走。”
“哎?”司马亦白突然伸手握住了羽然的手腕,蹭到羽然身。他蹙起眉头,一副随时要哭的表情道:“是在下错了,在下不该说小姐心狠。原来小姐是生怕在下看到了仙女心生满足,会使求生欲/望有所减免才要离开,真是堪称善良无上。”
羽然脸色发红,用力想要挣脱开他的手。陌生人靠的这么近,羽然想的不是会不会有危险,而是想着,只有诉卿这么握过自己的手臂,莫名的不想再让别人来碰。
“你这个人好不要脸!”云鹿到底有功夫,一脚踹开司马亦白,急忙把羽然护上车坐好。
司马亦白被这么踹了一脚,脸色才开始有变化,额头上登时就有了冷汗。可还是不改自己的风………/流性子,他半蹲在地上对云鹿说:“好姑娘,求你们救救我吧。”
“不救!”云鹿一只手掐着腰,另一只手指着司马亦白的鼻子骂:“像你这样的浪………/荡子,多死一个好一个!”说罢,云鹿坐好身子,挥舞马鞭就要离开。
马车车轮刚滚动一圈,司马亦白就倒在了地上。云鹿听到声音,愣了一愣,减慢了速度对羽然说:“小姐,那个人好像倒了。”
羽然在马车里也是一愣,到底还是一条人命,羽然不会见死不救,急忙吩咐:“停车。”
云鹿听命,停下马车扶羽然跳下来,走近司马亦白。
“喂,你死了?”云鹿用脚尖踹踹司马亦白,见他一动不动才慌了。“小姐!他不动,是不是死了?”
羽然蹲下身子,探了探司马亦白的鼻息。伸手去探时,自己手都是抖的,生怕发现这个人没了呼吸。探过之后,放下心来:“昏过去了,不过他的伤太重了,云鹿,这离什么地方比较近?”
“这儿离什么地方都不近啊,须得一直往前走才能到迎春市。”云鹿边说边四下张望。忽然,她叫道:“小姐!我们往回走,刚才我好像看到了有一条小道。有路的地方就有人,顺着那条路去,应该会找到村子一类的地方。”
羽然自然不会反对,帮着云鹿把昏迷不醒的司马亦白抬上了马车。
在马车上放好之后云鹿把了司马亦白的脉,惊道:“小姐,他内功极深。”
“内功极深?”羽然不知道为什么内功深厚可以让云鹿这么惊讶。
云鹿点点头,边拿出纱布和剪刀消毒边解释:“普通人不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功,依我看,连诉卿少侠都不一定有他这么深厚的内功。他是个武功高手,但是跟少侠的概念不一样。”
羽然看了看这个不正经的人,不相信连诉卿都不如他,于是追问道:“如何不一样?”
“少侠手中兵器不离身,就代表他依赖于这件兵器,若没有了这个兵器,很难胜敌。但是这个人则是走的拳法,内功如此,或许是练了什么厉害的招数。”云鹿拿着纱布和剪子,神色认真的看着羽然说道:“普通人不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更不会在有这么好的武功的前提下还受了致命伤。小姐,我们当真要救他?要带着他?或许会因为他……而扯上什么不清不楚的纷争。”
羽然一愣,盯着司马亦白看了一会儿。如果他是诉卿,她肯定要救。可是这个人,一面之缘,并且轻浮的很。为了这样一个人,到底值不值得冒这个险,羽然一时不知如何选择。
犹豫之时,羽然觉得手下一热,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司马亦白的血。羽然盯着自己手看了一会儿,冷静的说:“云鹿,先给他止血。”
云鹿叹了一口气,说:“小姐,您决定好了么?毕竟我们现在的处境,可能不比他好多少。他刚才可是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求救,求救声音那么大却没有将追杀他的人引来。这样只可能是两个原因;一,追杀他的人已经被他打死了。但是我们没有看到尸体和血迹,所以应该不会是这样。二,则是他逃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如果是第二条……小姐,我们可能身后不仅只是慕艺笙的追兵了,还有这个人的仇家。且这个人现在重伤昏迷不醒,他不会帮助我们,保护我们的。为了这……”
“云鹿。”羽然淡漠的叫了她一声,示意她冷静。“没有人会再保护我们了,这一点,我们一定要看清。而这个人……萍水相逢总是缘分,或许上天注定,我就是要救他一救。我刚经历家变浩劫,生命多珍贵,我很清楚。”羽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血,低声道:“一面之缘后,不管不顾的救人……很像他做的事情。”
“像谁?”
“慕容诉卿。”羽然面色带笑,从云鹿手里拿过纱布,剪开司马亦白的衣服开始替他做些简单的急救处理。“云鹿,如果诉卿没有一面之缘救了我们,我们或许早就落入慕艺笙手里了。他会做的事情,我也会做。”
云鹿不再言语,帮着羽然替司马亦白止血。
或许,这个世界只有必然,没有偶然。这是早就注定好会发生的事情,这件事它不早不晚正正巧巧的发生了。羽然家破人亡,诉卿来到京城,一面之缘救于水火。诉卿会做此事,羽然感恩于心,也会做。羽然也刚经历生死浩劫,知道生命的珍贵,她不顾他司马亦白的身份救了他一命。
如若,这上头少了一环一扣,那么现在的司马亦白定会必死无疑。
所以司马亦白,注定欠了羽然一条命。
也注定了,有些东西,晚了一步,可能步步不及。
………………………………
本该同路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四月十九号夜。春。
地点:后城门官道/热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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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鹿毕竟是个习武之人,粗略的急救措施做的还是不错的,司马亦白也是个厉害的不死小强。这么重的伤,换一般人就是不死也会整宿发热不退。云鹿连退烧的草药都采好了,谁知半夜时分,这个人竟然醒了。
“多谢小姐相救。”
司马亦白醒来后,环视了一圈马车内的东西,看到羽然后笑的极具风――/流热情。
羽然摇摇头:“是公子福大命大。”
“是啊,祸害遗千年。”云鹿隔着一道帘子听到里面的对话,不由得说了一句。
司马亦白并不生气,摇头晃脑的应声:“此话不假,看来我司马亦白有得可活了。”
云鹿哼了一声,知道此人没脸没皮到极致后便不再说话。
司马亦白真是顽强的蟑螂先生,他动作灵活的坐起来,凑到羽然身边问:“劳烦问一句小姐,咱们现在正是往哪里去?”
羽然略有担忧的看他一眼,提醒道:“公子最好还是躺着休息,伤口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处理。并且……”羽然抬手指着司马亦白的胸口,黑线满脸:“匕首没有拔出,怕有生命危险。公子,您不觉得疼么?”
司马亦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果真匕首还在。满不在乎的一乐,摇着牡丹扇说:“我有极强的内功护体,这点皮肉伤我可以感受不到疼痛。小姐莫要担心,匕首看着吓人,其实没有真的伤到我。”
“可是……”羽然怕这个人是疼痛麻木,没有自知之明的盲目乐观一会儿有可能死在自己身边,好心的再次提醒:“您刚才还昏倒了。”
“那是血流太多。”司马亦白把扇子遮住半张脸,好似略有尴尬一般,嘀咕道:“其实我很厉害。”
羽然侧目,觉得不可理喻。父王和哥哥一直教育自己谦虚,这也是自古以来的美德。可这个人,居然如此自夸。
“小姐莫要盯着我不放,我自知容貌风――/流妖娆,可小姐再这么看下去,在下就要不好意思了。”
闻言,羽然嗤笑一声:“我不是在看你的容貌,只是在想,你为何可以自信至此?”
“因为我知道。”司马亦白眯着眼睛,手一松,扇子在半空中画了个半圆形。他笑意满满的说道:“我一直都是最好的。”
司马亦白,的确妖娆。他的发色略微有些发红,一双桃花眼无时无刻不在勾人,皮肤如同女子一般白皙干净,唇色红艳似火。尤其左眼角有一颗红色的泪痣,更添一份妖娆之态。牡丹扇不离手,行为乖张,满身风――/流气。
可是这一切,都诱――/惑不了羽然。她心里有一个人,那个人好似冷酷无情,眼里像是藏了一把刀子。而实际上他很温柔,至少,他对自己,很好。
“云鹿,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羽然不理司马亦白,只管问着云鹿。
“快了小姐,我已经看到农田了,应该再有半个时辰就能看到人家了。”
“慢着!”司马亦白突然叫了一声。
羽然转头看着他问:“公子又有何事?”
“我们这是去哪儿?”司马亦白神情略有紧张的问道。
“热村。”羽然以为他的仇人在哪里等着他,好心的问:“去热村,公子可有什么不方便?”
司马亦白放心的躺下去,摇着扇子说:“没有不方便,只要你们确定是热村就好。”
“嗯,我们刚才在路边看到了牌子。”
牡丹扇摇啊摇,司马亦白说:“这就好……千万不能去迟春市,那里有一堆想要和我成亲的女子。啧啧,早知道迟春市的人这么爱认真,就不骗她们的感情了。”
羽然闻言,更是觉得司马亦白不是什么好人。默默的转过身子,拿起剪刀剪了下烛芯儿。
这边烛火时明时暗,那边,则马蹄不休不止。
“少侠,这都跑了一天了,您到底是在往哪里去啊?已经半夜了,就算咱们不休息,马也得休息休息啊!”骆雨跟着疯狂的诉卿已经跑了一整天了,现在他已经连马鞭都挥不动了。
“我要去迟春市!羽然她们要去漠北,一定会经过迟春市。不然其他道路,都不方便。她们没走后城门,定是寻了别的路走了,我们去迟春市等她们。”说着,诉卿又使劲儿一抽马鞭喊道:“骆雨,不管马累不累,我们一定要在明早前赶到迟春市!不然,万一她们已经到了而我们没到,很有可能在我们到了之后她们就走了!这样一来,再想找到就太难了!”
骆雨已经筋疲力尽了。他们买完马之后,在后城门附近走来走去,就是猜到羽然二人不敢走正经城门,肯定从别的路出了京城。可是根本找不到任何地方可以走出京城,诉卿担心再这么下去会彻底找不到羽然,于是选择直奔迟春市。但是骆雨没有想到,诉卿会这么不要命的跑。
“少侠,咱们还是……”
“少废话!如果你不想跑了,就给我留在这儿休息,休要管我!”诉卿又是一抽马鞭。
诉卿其实并不担心羽然已经到了迟春市,因为虽然羽然比他早启程了至少半宿,但自己也快马加鞭的赶路了这么长时间,两个女子坐着马车,再快也快不到哪里去。可是他担心,他和羽然是差不多时间到达的迟春市,如若这样,迟春市那么大,怕是自己还没有寻到羽然,羽然已经从迟春市离开了。所以,他一定要快点到,好可以堵到羽然。
“站住!什么人!”
忽然,诉卿觉得眼前一亮,仔细看看,竟然已经骑到了城楼下,被侍卫拦住。
“少侠,我们到兴边县了。”骆雨赶上来,抬头看了一眼城门楼上的字。
诉卿拉着马缰晃晃悠悠,对城门侍卫商量道:“官爷,可否放行?在下有所急事,需要在明早之前到达迟春市。”
“不可,我们的城门已经关了。”侍卫一口拒绝。
诉卿双手抱拳,再次相求:“官爷,求您行个方便,来日若有机会,在下一定会报答您。”
侍卫嘲笑道:“你一个江湖之人,如何能帮到我?不可不可,说什么都不会打开城门。我告诉你,往回走一里地左拐,有一家客栈,你今夜就在那里落脚吧。”说完,侍卫还觉得诉卿可笑,乐着走了回去。
“官爷!”诉卿欲要上前,骆雨急忙拦住:“少侠,你不是不知道龙华国的规矩,城门关开都是有时间的。如不是带着特殊官文的人,都不可放行。您难为他一个侍卫也没有用,他哪有那权力。”
诉卿叹一口气,跳下马来,走向不远处的一颗柳树下。
“哎?少侠,你下马做什么?咱们骑马到那个一里外的客栈多快啊。”骆雨不明所以。
诉卿把马拴在柳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闭目养神的说:“我不去客栈,我就在这儿等到天亮。城门一开,我立刻就走。”
“不是吧?!”骆雨不敢相信的叫着:“这儿离客栈可就只有一里地!凭你刚才疯狂的速度,来去还不是一眨眼的事情?您有必要在这儿睡一宿么?春初的夜里可还凉的很呢,您的身子骨行么?”
诉卿睁开一只眼睛说:“你当我是娇女子呢?露天而睡,又不是没睡过。冬天都无事,这暖和的春天又怎样?”
骆雨也下了马,嘀嘀咕咕的说:“春天秋天,不就是你最爱发病的时候么……”
诉卿嫌他废话多,刷的拿出一支箭扔向骆雨,骆雨急忙闪过,吓了一身冷汗。
“闭嘴。”
骆雨一撇嘴,不敢说话,席地而坐学着诉卿闭目养神。
两个人没有坐多久,就有人前来打扰。
“二位好兴致啊,在这寒夜里唱的是哪出戏啊?”
诉卿闻言睁开眼睛,见到来人不由得笑了出来:“你怎么会在这儿?明儿。”
“我为何不能在这儿?”尹明儿侧头一笑,脸上的梨涡显得俏皮可爱,这一侧头使得头上的簪子摇摇欲坠。
诉卿站起来替她把簪子插好,整了整衣襟说:“你从不会被据之城门以外,哪里理解我们这些人的苦衷。快把你的玉佩拿出来吧,我有急事进城,我想尽快去迟春市。”
尹明儿脸色有些发红,娇羞的低下头又扶了下簪子。
“明儿?”诉卿见尹明儿没有反应,觉得奇怪:“你不会不帮我吧?”
尹明儿这才从袖中拿出玉佩,并不介意帮诉卿这个忙,只是说:“迟春市?可是我这玉佩只能打开城门让我进去,要是想打开城门要我出去可就难了。”
“无妨,多走一步算一步。”诉卿不在乎,抬腿一脚踹向已经睡着了的骆雨骂道:“给老子滚起来。”
骆雨迷茫的睁开眼:“怎么?这么快就天亮了?”
“亮个屁!”诉卿拉过马,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骆雨。
尹明儿掩面而笑,打趣道:“骆哥哥,你快醒醒吧。我尹明儿来了,城门自然就开了。”
听到这个宛若银铃儿的声音,骆雨一跃而起,乐道:“明儿?你怎么来了?”
“家父有命,要我去迟春市办些事情。”尹明儿也牵过自己的马,等着骆雨准备好。
“你们离世斋哪里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你这个准堂主来办?”骆雨背起行李,边牵马边问。
尹明儿一挑眉,略有不快的说道:“我们离世斋只是开始准备退于江湖,又不是集体出家了,哪里就没有事情需要办了?即便是出家之人也会有事情要做要处理的。”
“你甭理他,他就那么一张贱嘴。”诉卿骂了一句,认真的问:“不过话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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