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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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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小姐莫非真的以为在下昨夜是认真的吧？或，不会以为在下有轻浮之意吧？”司马亦白举起牡丹扇，遮住半张脸，似笑不笑的问道。
羽然不知如何回答，只扭过头去，当做没听到司马亦白的问话。
“我司马亦白每每亲近女子时，很少存有轻薄之意，多是欣赏那位佳人的容貌才华，崇敬之心较多，只想结为朋友罢了~”
羽然撇撇嘴，心想道：你倒是总喜欢和未出阁的女子结交朋友，毫不怕影响人家闺誉。
司马亦白见羽然没有反应，眸子暗了暗，声音也变了，略有落魄的说：“莫非你真的不肯原谅我？我们认识也有半月左右了，这一路来，也经历了生死，难道我司马亦白真不配成为你的朋友？你并不怕我昨夜是轻浮，若我轻浮，你最多是打我，并不会躲我。你只怕我昨夜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对么？”
羽然心虚的眨眨眼，亦是没有出声回答。其实昨夜司马亦白摆出那一副风――/流样子后，羽然一时发怒，只以为他是玩笑。后来凉夜难眠，她才觉得，那一举一动，并不像是玩笑，故第二日颇为别扭。
司马亦白见她心虚，低叹一声，放下牡丹扇，看着扇子慢慢合上：“我认真与否又有何妨？你如仙子美貌，心性又与俗世女子不同，我为何不能动心？”扇子啪的发出一声响，司马亦白握住扇坠，又道：“何况我司马亦白最喜欢红尘风――/流，哪里会只……留恋一朵花儿便罢？昨夜的确觉得你恍若天人，我所说出的话，我所做出的事，都是欣赏居多。”司马亦白心中钝痛，抿着嘴，不再说话。
话说到这儿，似乎并没有说完。他解释来解释去，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说完，抬头看去，发现刚刚还在看扇子的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抬起头看向了自己，如此一望，倒对视上了。
羽然刚想错开目光，司马亦白便急忙说道：“羽然，原谅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如此了，你莫要不理我。”
羽然看着他略有急切的目光须臾，还是低下眼眸。
“若如此……我也不好再留。惹你不自在，不是我的本意。”司马亦白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只想等着羽然说出挽留的话来。
车厢里太过安静，车厢外也只是马蹄声。当云鹿一声喝马声传来时，司马亦白才发现，原来已经沉默了一刻钟有余。
羽然并没有挽留，他则话已说出，自是不好再留。只得站起身，要求云鹿停车。
云鹿停下车来，不明所以的看向司马亦白。
司马亦白面无表情，一改平日样貌，将他的赛风驹从马车套上拉下来，立在马车旁。
云鹿觉得奇怪，问道：“司马亦白，你又搞什么名堂？”
司马亦白并没有回答，而是取下扇子上的扇坠，挑开窗帘子扔到羽然的怀里说道：“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上古血玉，天然形成牡丹形状，价值连城不可估量。此物赠给杭小姐，算是在下还了小姐那三百两银子。自此以后，我们分路而行，愿杭小姐一路平安，一切顺遂。”
羽然不由得发愣，他那把牡丹扇太过精致，所以从未注意到原来还有个更名贵的扇坠。此扇坠只有拇指盖儿大小，的确不惹人注意，却不得不承认它的价值无可限量。
“亦白，我……”羽然扑到车窗上，刚想解释一二，就被司马亦白打断。
“还请杭小姐叫在下司马。”司马亦白头也不回，只一抱拳低头道：“再见。”说罢，便一跃上马，看架势是要头也不回的走。不料，却在擦过马车时，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羽然，声音轻若未闻的说道：“保重。”言罢，策马而去。
“小姐……你们说什么了？这个赖皮鬼怎么走了？”云鹿还没反应过来，望着赛风驹留下的蹄印，呆愣愣的问。
羽然亦是看向司马亦白离开的方向，并没有回答云鹿的问题。半晌才吩咐道：“上路吧……”
主仆俩驾马离开，并不知道那匹白马，未走远。
乌云密布，天际间有闷雷轰轰作响。许波镇这附近未过多久便下起了倾盆大雨，而迟春市那边，却只是阴天罢了。
“慕容哥哥，这几天谢谢你了，明儿先回去，等离世斋一切都办妥了，就来找你们~”尹明儿坐在马车里，俏皮的对诉卿说道。
骆雨把行李放好，闻言满脸恐惧，只求这位娇小姐千万不要再追上来。
诉卿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对尹明儿一笑，反而走到花安身边，替花安拿过药匣子。
“先生，昨夜的事情，望您原谅。”
花安摆摆手，低头道：“罢了，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你说的都对……点透了我这么多年不肯面对的问题，我其实应当感谢你。若我不看透一切，我则不算真正隐归离愁。孩子，你想让我帮的，应该是你要寻找的人吧？”
“是。”诉卿言语动作间规矩不少，老老实实的回答：“是晚辈最近总想逃出客栈而寻找的人，那个人，对晚辈无比重要。”
“你不顾身体偏要寻到，急切至此，定是重要无比。若有机会，老夫也想见一见这个孩子……一个女娃，竟有如此胆量和血性，应当敬佩。宁为玉死不为瓦全，好形容。”花安抬头看向远方乌云，叹息道：“你昨夜留在我案上的那个字写的很对，命。一切都是命……或许老夫遇到你们，也是命中必然，须得再走上一遭俗世，方可真正隐归。”
“先生？”诉卿听这话音儿，觉到花安有帮助之心，不由得神色一喜。
花安见他高兴，也是一笑：“你这浪子，真不知你心地如何。昨夜我只当自己救了一匹狼，不想你现在又为子虚乌有的一点儿子希望而高兴。重要之人么……从你往日对明儿的态度，就能看出你至少是个重义之人，那么你的友人也差不了。老夫去离世斋看一看，结束后，必会助你。”
诉卿得到这番话，真是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连怀里的药匣子都没抱住，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嗨！快给我弄起来！这才是老夫的命！”
花安见药匣摔了，登时脸都急红了，一下蹲下，慌手慌脚的收拾滚落的药瓶。
“是是是，晚辈这就收拾！骆雨，你小子也给我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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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有飞鸽密信。”
慕艺笙正坐在客栈里，怀山也下起了大雨，大家暂时没有接着寻找，而是在客栈休息。
岳嵩从黑衣人手里接过信，递给慕艺笙。
慕艺笙挥退众人，只留下岳嵩一个人后才打开信件，迅速看了了一遍信上的话后，将信一攥，冷笑道：“小丫头，竟把我耍出来这么远！”
“组长，发生什么事？”
慕艺笙揉揉头，随手将信放在蜡烛上点燃：“杭羽然在去往许波镇的路上，现在应该已经到了许波镇。”
岳嵩闻言一愣，惊道：“什么？她们怎么走的这么慢？”
慕艺笙蹙眉，缓缓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他派加给咱们的人手路过许波镇的岔路口，昨夜准备进许波镇歇脚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丫头跟一个男的坐在一匹马上。按路线来看，他们应该也是要进许波镇，只不过天色已晚，选择荒野中在马车里睡一夜。”
岳嵩问：“是追咱们过来的弟兄们发现了她？”
“对，是咱们自己人在那儿看见了杭羽然，所以消息绝对准确。咱们立即动身，往马曲镇走。”慕艺笙从椅子上坐起来，拿起放在桌上的头簪走向铜镜。
“为何要去马曲镇？不去许波镇吗？”
“许波镇交给那些兄弟们就行了，咱们赶到那儿怕也来不及。现在立刻出发，今夜之前赶到迟春市，然后翻山到马曲镇等着。如果兄弟们失手，咱们就在马曲镇堵着杭羽然。”
岳嵩拿起蓑衣，还是问道：“组长就这么确定杭羽然逃掉后会去马曲镇？其实治她一个女子，那些兄弟够用了，或许不用留在马曲镇等着，可以直接赶到许波镇跟兄弟们汇合。”
慕艺笙对着镜子恶意一笑，冷声道：“按路径，她一定要去马曲镇。并且别忘了昨夜他们看见杭羽然时，她是和一个男子坐在马上，如果那人是我师弟，凭咱们那些手下根本不是对手。如果兄弟们得手，咱们再去许波镇汇合回京也不迟。听我的，快马出发！”
………………………………
雨夜天晴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五月初二夜/五月初三。春。
地点：许波镇/马曲镇/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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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闪电时不时凄厉而下，屋里时暗时名，烛火难起作用。
“小姐，用点晚饭，把药喝了吧。郎中说你是淋雨受寒，歇几天就好了。”云鹿拿了一把椅子放在床边，放好两样小菜和一碗鸡肉粥，又扶起羽然。
“我不想吃……”羽然脸色的确不好，精神也不佳，看了一眼饭菜，并无胃口。
云鹿让羽然靠着自己，端起粥吹了吹说道：“多少吃一点，不然一会儿不好吃药。小姐听话，咱们等雨停了，病好了，还要上路呢。”
羽然叹了口气，默默接过云鹿手里的碗说道：“你也端来你的饭，一起吃吧。”
“那小姐肯自己吃？”云鹿像哄孩子一般夸张的语气，逗得羽然一乐。
“莫要出怪样，快去拿了碗来，你陪我一起吃，我还能多吃些。”
云鹿见小姐精神略好些，笑了笑，转身拿了自己的粥，又拽过来一把椅子，陪羽然一起在床边吃饭。
忽的，烛火暗了暗，险些就要灭了。云鹿放下碗走向蜡烛看了看，又将柜子抽屉拉开：“还是多燃点蜡烛吧，虽是关了窗户，但难免进来细风吹灭蜡烛。小姐，今晚可要盖好被子，不然会……”
云鹿话未说完，窗户竟突然开了，且撞到了墙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们今晚不用盖被子了。”
云鹿和羽然听到陌生的声音俱是一愣，回过头看过去，见一陌生男子站在窗棂上，手里还握着剑。
羽然闭了闭眼睛，暗自深吸一口气后快速下了床，偷偷摆摆手暗示云鹿不要动，才故作惊恐胆怯地问道：“请问公子夜里翻窗所谓何事？”
“莫要装傻，杭羽然。”站在窗棂上的男子跳下来，拔出剑步步逼向羽然。
羽然退了几步，声音发颤：“您这是要做什么？我并不是什么杭羽然。”
来人果然动作停了一秒，似乎犹豫了一下。不料又有几人推门而入，二话不说，直接拔剑冲向羽然：“休要听她胡言乱语，她就是杭羽然！”
云鹿反应也快，反手将羽然推开，抽出绑在腰间的峨眉刺挡住长剑。
“客栈的人都放倒了？”最先来的杀手问了一句。
“对。”与云鹿打斗的那个人似乎是领头的，应了一句又说道：“就两个小女子不足为敌，组长说了，活捉杭羽然即可！兄弟们，杀了这个！”
果然，他一声令下后，四个人冲去对付云鹿，只余下两个人将羽然擒住。
羽然知道这些人一定是慕艺笙的手下，他们武功高超，云鹿不过几招就得败下阵来。一败，就是死。思及此，羽然急道：“放了这个女子！不然我就咬舌自尽！”
羽然只等了一瞬，见几个人没有住手，便一口咬下，吐出一口血来。
“小姐！”云鹿见到羽然吐血惨叫一声，用力一挥峨眉刺刺伤了一杀手，那人的血扬出来浇灭了蜡烛火光，房间登时一片黑暗。
“她真的咬舌了！”擒住羽然的杀手刚来及喊了一声，就被从窗户那儿飞来的人一脚踹飞。
此人冲过来后直奔羽然，两招内将擒住羽然的人打倒在地。而后单手搂住羽然的腰，又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冲向云鹿，三下两下打倒了那些杀手。
片刻间，局势大变，屋内只剩下几个呻――/吟的人。
云鹿冲到羽然身边，眼泪掉出：“小姐，你还好吗？为何咬舌！”
羽然却并没有理会云鹿，而是看向救自己的人，吐字不清地轻轻问了句：“诉卿？”
那人只装作没有听到，但心里却疼的缩成一团，只低头看向羽然：“羽然，你说什么？”
“司马公子？！”云鹿听到司马亦白的声音，不由得叫道：“你不是走了么？”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吧。云鹿，拿好你们的东西，咱们要去找医馆。”
“是！”云鹿迅速拿起放在床里的包裹，随着司马亦白奔出客栈。
绕过客栈不过一条小巷就是医馆，几个人冒着大雨拼命敲医馆的门，终于出来一人开门……
“无事，只是咬破了口腔，未伤到舌头，伤口也不深。这瓶药每日抹三次，不过五日便可好了。最近最好只吃凉一些的粥，少说话，少喝些水，尤其用药后半个时辰内莫要进食，也不要用舌头去碰伤口。小姐还有些受寒，莫要喝汤药，吃这个药丸，也是每日三次，饭后食用，四五天应该也好了。”
云鹿一一记好，接过药来，笑道：“多谢先生，这么晚打扰，多有冒犯。”说完，递给郎中一两银子，并未要找银。
夜雨依旧在下，出了医馆后，云鹿等人都坐在马车里。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从许波镇到右知县也要好久，到马曲镇也要好久。难道昨天白天追杀过来的人，就是来追杀小姐的？”
司马亦白摇摇头：“不，昨天白天追来的人，是来追杀我的。所以我才尽量不让你们露面，以免被记住样貌，使得你们会徒增一队人追杀。”
“哎……咱们身后怎么都是杀手。你的杀手是从哪儿来的？”云鹿抱住自己的膝盖，叹了一口气。
司马亦白真是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云鹿竟然能像聊天一样这样问。他没有回答云鹿，只是说道：“我们往宁博城去，翻山去。”
“为何往宁博方向？那会离我们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远的。”云鹿出声问道。
司马亦白解释道：“去往宁博只需翻两座山，去马曲镇却要翻四座山，并且去宁博我路熟悉些，明早左右就可以到了。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云鹿差点脱口而出，但又及时住口小声地说：“我们要去北边……并且雨夜走山路，太过危险。”
“往宁博城走也是北方啊，难道不是么？”司马亦白觉得奇怪。
“可是……可是顺着那条路走，是去往渤海的……”云鹿低声嘀咕两句，急忙转移话题：“山路太危险了！”
“不会，我去驾马，宁博我走过几次，还算熟悉，由我驾马。”
说罢，司马亦白刚要起身去驾马，羽然便拉住了他，刚张开嘴想要说话，司马亦白便制止道：“莫要说话！”
羽然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有伤后又是一笑。反过来他的手掌，在掌心缓缓写到：谢谢你。
司马亦白脸一红，甩开牡丹扇遮住，风――/流样儿露出来：“那杭小姐是否可让在下继续跟着你们？”
闻言，羽然无奈，笑了笑后，满目感激的点点头，并示意他等等，让云鹿拿出蓑衣。
司马亦白接过蓑衣，也收敛了些风――/流气，侧头一乐，挑开帘子开始驾马。
夜雨瓢泼，那匹雪白的好乖驹，不知什么时候又套在了羽然的那匹棕马旁。放眼看去，并不相配。
次日。
“组长，许波镇的兄弟们发来的信……他们昨夜……昨夜……”
慕艺笙眼皮一跳，怒视说话的手下问道：“昨夜如何？！”
“昨夜失败……被一神秘男子所救，此人复姓司马，余下……余下一概不知。”那小弟被慕艺笙一喝，吓得直接跪在泥泞的地上。
“司马？！”慕艺笙本以为会是诉卿，却得了一个从未听过的姓儿。
岳嵩见慕艺笙动怒，刚想劝两句，却被打断。
“什么叫一概不知？连相貌也不知？他们逃向哪里也不知？你们连杭羽然身边的丫头都没抓过来？！”慕艺笙伸手指着那手下的鼻子，怒气冲冲。
“因……因那人冲进来之前，屋里的蜡烛因打斗而灭，所以未能看清长相，只是知道武功高强，兄弟们不过三招就被打在地上，无力气起来，故未能查看他们逃亡何处。丫头……丫头也被救走了，没能抓来……”
慕艺笙听到这个回答，气的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我虽是说在马曲镇等待，以防兄弟们失手。但我没想到，竟真这样不争气！且不说人被救走，就连去向何处都不知！被人打得连站起来都不能？！王爷平日，就是这么培养你们的吗？！”
“组长！您冷静些！”岳嵩急忙按住发怒的慕艺笙，在他耳边轻声道：“在外，如何能叫出他的身份来，小心引火上身。莫要再气，我们离马曲镇不过一个时辰就到了，先派人过去打听杭羽然她们到没到马曲镇才是正经。”
慕艺笙听了岳嵩的话也冷静不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气，吩咐道：“去十个人，快马加鞭到马曲镇检查各个客栈，看有没有杭羽然的踪影。都给我带好画像，莫要认错。见到后不要妄动，等我过去再说。”
“是！”
一众手下散开后，慕艺笙才冷静思考：“司马？这不是皇室的姓氏吗？”
“也不一定，或许只是个平头百姓。在咱们龙华国，也是有百姓姓国姓的，其余国姓也有。”岳嵩说道：“圣祖皇帝爱民，说天下无姓无家之人皆可以姓国姓。临境四国也纷纷效仿，所以司马虽是皇族姓氏，但也不代表平民不可以姓。”
慕艺笙听过后，也不知在想什么，只是很慢很慢的摇了摇头。岳嵩见他思考的认真，也不再说话，只让慕艺笙自己判断。
一夜大雨，此时即便天晴，却留下了不少积水。清晨的阳光稀薄，还未能将这些泥泞晒干。
“少侠，咱们已经跑了两个时辰了，这天儿都亮了，您要不要吃点东西？”骆雨真是要累死了！
昨天送走尹明儿和花安之后，诉卿便想着在迟春市找一找羽然。说是要找，但其实诉卿自己也没有抱有希望，时日过去太久，他觉得羽然定是更往北而去了。谁知，连找了两家客栈后，诉卿都得到了一个消息――最近有人翻查客房，尤其是住了女客的房间，哪怕客人不开门他们也要闯进去一探究竟。
骆雨想了想，对诉卿说有一日尹明儿的房间也突然冲进去一个男子，被尹明儿生生骂了出去了事。当时只当做是哪个冒失鬼走错房间，并未当回事。
诉卿思绪飞转，很快就猜到了这伙进女客房间的人很有可能是慕艺笙等人。所以他急忙把迟春市所有客栈全转了一遍，果然这帮人一家客栈都没放过，似乎是遍寻无果的走了。
得知慕艺笙等人并未在迟春市寻到羽然，诉卿安心不少，却当即决定快马加鞭赶向怀山。这不，已经跑了两个时辰，水米未进，骆雨已经快要崩溃了。
“少侠……咱们不用这么拼命吧？此事才过去两天，就算是慕艺笙去了怀山，那也是抓不到杭小姐的啊。杭小姐一定早就到了无曲城一类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慕艺笙找到的。”
“少废话！万一然儿在怀山休息了几日怎么办？莫要懒惰，若是她被抓，再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诉卿越想心越急，奋力抽了一下马儿，跑的更快。
骆雨叹了好几口气，也是无奈，只能扬起鞭子追赶上去。
怀山离迟春市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一夜左右也就赶到了。若是快马加鞭，也不过半宿就能到。可诉卿现在简直是飞马，从迟春市出发两个半个时辰后，竟就到了怀山。
一入城门，诉卿便跳下了马，牵着马匹寻找离城门最近的客栈，一看便知他又要一家一户的寻过去。
骆雨好不容易也入了城门，放缓速度趴在马背上，累的眼睛都不想睁，却又不得不随着诉卿走过去。
“掌柜的，请问怀山最近有没有一伙人进客栈寻人？专进女客房间的。”
站在柜台里的老掌柜闻言不由得笑了：“大侠说的可是采――/花贼？莫非是一整伙儿的采――/花贼？”
“自然不是！”诉卿怒道：“到底有是没有！”
掌柜见他发怒，目光扫了一眼他的弓箭就知不好惹，连忙认真地说道：“没有没有，怀山并没有这一伙人。”
诉卿皱了皱眉头，还是道了声谢走了出去。
“为何会没有？这家客栈如此显眼，慕艺笙定会来查看才对啊。”
骆雨牵着马走在一旁，问道：“会不会是他们还没到怀山，去了其他城镇？不过话说那掌柜的说的也没错，他们那样粗鲁的冲进女客房间，为何无人当做采――/花贼报官？”
“哪有白天做采――/花贼的人？再说，那姓慕的是替皇上办事，何惧衙门？”诉卿敲了敲骆雨不开窍的脑袋，继续往前走寻找客栈。
遥遥望去，又看见一客栈的旗子，诉卿拍拍骆雨的肩说道：“骆雨，咱们分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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