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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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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了么?之前的亏,你们都白吃了吧?”司马亦白躲开箭后一甩牡丹扇,衣袖飘飘,潇洒无比。
躲在房上的人不管司马亦白的讽刺,从房上蹿下来,纷纷丢弃弓箭掏出自己擅长的兵器,与司马亦白拼杀起来。
司马亦白一手握着牡丹扇,一手平摊为掌。以拳脚反击兵刃,仍轻松无比。他挂着一丝微笑,一章必能击败一人。
邵丹将军的手下也都不是庸者,却没有一个人能成为司马亦白的对手。可司马亦白毕竟年轻轻狂,对手不足为惧之时便开始轻敌。
房梁上,还有一个人暗暗藏在那里。他的弓在刚刚就已经拉开,却没有和那些箭支一同发出,而是一直绷着,为的就是怕他听到弓弦声加以防范。这时见司马亦白有所轻敌,登时觉得是好时机,瞄准司马亦白,嗖地射了过去。
司马亦白的确没有发现还藏着一个人,可箭支划开空气的声音太凛冽,并且那人发箭之时杀气也未收敛,箭射出后,他已发现。
司马亦白险险避开箭,只被划破衣襟。他心有余悸地收起扇子,一步蹿上房梁,不再轻视这些杀手。
他跳到房上一拳打向那个射暗箭的人,那人没想到他会反应如此迅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摔下房去。
司马亦白捡起他掉在梁上的弓箭,虽然他并不擅长,但好歹当一个武器。跳下房梁,开始速战速决。
庙中的羽然与庙外的司马亦白仅一门之隔,被打闹声惊醒,睁开眼睛却看不清东西,只是一派漆黑。她摸到身下是冰冷的砖块,闻到空气中有废弃房子的灰尘味,知道自己身处危险,故不敢出声,凝神听着。但她依旧头晕眼花,不过须臾就昏昏欲睡,迷――/药的药效还是未过。
庙中负责看着羽然的人发现外面的人逐渐不敌司马亦白,便拿起武器推门而出,帮助外面的人。只留下两个人,负责看着羽然和云鹿。
不过司马亦白的确厉害,认真起来,这些人根本不是对手。不多时,就遍地哀嚎。
他一脚踹开――/房门,还未细看,就有两个人举着刀冲过来。
司马亦白一脚踹飞一个跑的快的,另一个见他这么厉害已经害怕,转身想从窗户逃跑。司马亦白冷笑一声,拉开弓对准那人的心脏,射出一箭。无奈,他实在不会用弓箭,瞄准的是心脏,射中的却是膝盖。
那个杀手捂着膝盖连连哀嚎,嘴里一直叫着:“我的膝盖……”
羽然凭着门口泄露进来的月光,看到了反着光的弓弦。听那杀手喊痛,想起诉卿当初带她闯进慕艺笙府中时就是射人膝盖,不由得心跳加速,笑容满满。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向门口那抹看不清的身影。
司马亦白内功深厚,自然能看清羽然,也能看清她的神情。见她满面笑容,只以为她是看到了自己而笑。从即雨县的那一夜起,他一直和羽然关系不错,觉得再加上这一次的英雄救美,一定会博得羽然芳心。他伸开手臂,走向羽然抱住了她。
羽然居然也没有反抗,反而颇为依赖地拥住了他。
司马亦白心中狂喜,刚想叫羽然的名字。羽然却先了一步,唤道:“诉卿……你来了。”
此一瞬,司马亦白的笑容僵在脸上,手脚冰冷。
可羽然没有发现,她身子一软,再是抵不过迷――/药的药劲儿,昏睡过去。
司马亦白将她打横抱起,看着她略带微笑的睡颜,心里又痛又酸。他用脸颊贴上羽然的额头,声音沙哑:“我已救你数次……莫非还是敌不过他?危难时,你何时能叫一次我的名字?哪怕一次也好,一次也可以……”
………………………………
第46章 命定绝缘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五月二十二日。春。
地点:寿光县/师县/双首平原。
――――――――――――――――――
羽然的迷――/药中的倒是不太严重,次日一早就醒了来,也没有头晕的症状。她一醒来就想起昨晚的事情,以为真是诉卿寻来了。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处张望寻找诉卿,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因心里着急,穿着中衣就下了床,还赤脚穿鞋。
刚走到小案旁就有人推门而入,羽然欣喜地转过身,刚想叫出诉卿的名字。入眼的却是一颗尤为明显的泪痣,猩红刺眼。
“亦白?”羽然笑容凝固,面露疑惑,神情奇怪。
可司马亦白不觉奇怪,他知道,她以为进来的会是诉卿,却不想看到了自己,当然失望。勉强压下心里的酸痛,笑着说:“怎么了?被迷――/药迷傻了?不认得我?”
羽然不肯相信地皱着眉头走近他:“昨夜是你救得我?”
司马亦白手里端着一碗温水,递给羽然说:“不是我又是谁?喝了这碗水,迷――/药不会残留体内。”
羽然眸子一暗,连肩膀都松垮下来。她没有精神地接过水,一口喝光。将碗递回司马亦白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穿着中衣!
“你出去!”羽然把碗推进司马亦白怀里,脸色绯红。
司马亦白不明所以,他心里泛疼还要保持笑容,已是难过万分,并没有注意到羽然穿着中衣。被羽然推出房门那一刻,他只当羽然是醒来没有见到诉卿,失望至此。
他靠着羽然客房的门,默默无声。心里难过,却不知道怎么做能够发泄出一点,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舒服一些,只能默默的闷着。
过了半晌,羽然才把门打开,发现他居然还端着碗站在门口。
“你怎么还在这儿?”
内功如此深厚的司马亦白,居然没有发现羽然已经把门打了开,忽然听到她的询问,着实吓了一跳,把碗都打碎了。
羽然也被他吓了一跳,问道:“你没事吧?想什么呢?”
司马亦白反应过来,勉强一笑:“我当然没事啊。我只是觉得,那些杀手可能还会追杀过来,所以想着,要不咱们带着云鹿上路吧。她只是中迷――/药严重些,一会儿就能醒,上路也是无妨的。”
羽然担心云鹿身体,追问道:“真的会没事么?路上颠簸,她不会醒来头晕吧?”
“不会,云鹿没有中迷――/药很严重,只是比起你来吸的多了些。同你一样,醒来喝杯温水就不晕了。”司马亦白看着羽然的一举一动居然没有一点是为了自己,难过得觉得浑身都痛。他已经不想再站在这里,急急忙忙地说:“你先收拾吧,我去打理一下,一会儿我来接你们。”说罢,就要走。
羽然连忙叫住他:“哎!等下!”
司马亦白以为羽然看出他并不对劲,又紧张又期待,控制不好表情便没有回过头,只问道:“怎么了?”
“那个……”羽然红着脸,低声问:“昨天,谁替我和云鹿脱得衣服?”
司马亦白苦笑一声,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是我叫这家客栈的老板娘换的,你放心……”说完,他也不等羽然说话,自顾自地走下了楼梯去拉马车。
再说诉卿,他从辞翠山出发,渡河到了师县,居然比羽然还快了两个城镇。
骆雨本来以为又要和诉卿过上那种每日奔波的日子,没想到他到了师县后就停了下来,找了个客栈休息。
“少侠,你这次怎么不没日没夜的寻云鹿她们了?”骆雨把行李放好,走到桌前对盯着地图的诉卿说:“这可不像你啊,你怎么不拼命了?”
诉卿认认真真地看着地图,骂道:“你莫要吵,再吵我就把你扔下去。”
骆雨撇撇嘴,乐的不问。他脱了鞋躺在床上,悠哉的很。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诉卿才把眼睛从地图上移开,使劲儿伸了一个懒腰。
“唷,少侠,你还知道动一动啊?我只当你已经进了地图,在地图里找她们呢。”骆雨在床上敲二郎腿,嘴里还嚼着果干。
诉卿瞪了他一眼,骂道:“你给我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骆雨翻身而起:“哎,但愿只是有事说,而不是要我下去牵马日夜奔波就好。”
“少废话!”诉卿一脚踹过去,被骆雨一闪躲过。
两个人终于坐好,认真说事。
“其实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你帮我看看,是否合理。”诉卿拿着一根木棍对地图指指点点:“按前夜所猜,羽然她们在许波镇逃掉后应该是去了宁博城,所以慕艺笙在马曲镇才没有等到她们。先不提为何慕艺笙又出现在马曲镇,咱们只当做是羽然骗了他。凭羽然之前的路线,一定还会往渤海国走去,因那个司马还跟着他们。宁博城往渤海走的话,应该先到达即雨县,而后是寿光县过寿光大桥走到清荣县。如果那个司马认路,他们应该是在双首平原走近路到达沁县,而不走官路。不过羽然一定不会自愿去渤海,所以他们一定会在沁县转水路直达苗镇。我们,一定要在沁县拦住他们!这次,决不允许错过!”
骆雨盯着地图,宁博城到寿光县是最后一段龙形山脉的地区,而后就是双手平原相接,不知不觉他们居然越来越靠近渤海方向。少侠猜的还算合理,却太过冒险,最大的问题……
“少侠,最大的问题是,你真的能确定杭小姐她们是往渤海方向走么?这一点,最重要了。”骆雨拿手指点点地图上的渤海国,眯着眼睛问。
诉卿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敢肯定。可不过一瞬,他眼眸坚定地说:“我赌都赌了,已经到了师县,还怕她们不走渤海国么!我就不信,我和羽然的缘分,仅仅在京城一面而已!”
骆雨颇为无语,少侠已经疯了,居然连缘分都信了起来。他懒得反驳,反正少侠几乎都决定了,跟自己说这一番也只是自己给自己信心罢了,根本不需要他多说什么。所以,他只问道:“我们接下来干嘛?”
诉卿一笑:“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应该到了清荣县,所以我们要快马加鞭到达沁县!现在就启程!”
骆雨满心崩溃:“不是吧少侠!那你干嘛还在师县停这一会儿,还开了客房啊?!”
诉卿拿起包裹,不满地说:“废话,我不得安心看看地图么?荒郊野外的,我怎么安心分析?快跟我走,少废话!”
诉卿猜的很对,跟司马亦白的说辞完全符合。但他也有没有猜到的地方,比如羽然她们在即雨县过了雨神节耽误一天,所以现在没有到达清荣县,只是刚往清荣县走而已。再比如,司马亦白不是为了走水路到苗镇,而是会步步设计,让羽然和他回渤海……
“亦白,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为何刚刚不走官道?”羽然将车帘挂起,依着车门框子侧头看着驾马的司马亦白,云鹿此时还在睡,没有醒来。
司马亦白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恢复了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有一下没一下地抽着马儿。
“这儿我熟悉啊,咱们何必绕那官路。从双首平原穿过去,明日午间就能到,且夜间还能休息。”
羽然哦了一声,仰着头,看向外面的景色,发现的确不再是高耸入云的高山,而是树林丛丛,依然苍翠。
毕竟已经五月份儿了,就算是北方也开始有了暑气。羽然穿着一身白纱裙,风一过,袖口便会轻飘飘扬起来。
司马亦白时不时偷瞄她一眼,想说话,又不知要说点什么。
“你为何总是偷偷看我?”羽然一早儿就发现他在看自己,本不想理他,可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又实在忍不住。
司马亦白抽了马儿一下,惊讶地问:“你如何知道我在看你?”
羽然无奈一笑:“你会侧过头来啊。你知不知道,哪怕你只侧过一点儿,你那颗泪痣就露了出来。这样鲜红的泪痣,在这一片苍翠里,想看不到都难。”
司马亦白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羽然反倒心情不错,继续道:“亦白,你的泪痣就像一个火星儿一样。虽然挺妖娆,但总觉得……”羽然拖长了话音,没有再继续说。
司马亦白追问:“觉得什么?”
“好像觉得一看见,就心里发慌。妖娆不在,反倒是一种灾兆似的……”羽然如实地说出心里的想法,说过后才发现自己说了多失礼的话。这种话说好听是失言,说不好则是诅咒人家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司马亦白,弱弱地说:“抱歉,我并无其他意思。”
司马亦白没有责怪她,反倒赞同:“或许你说的也没有错吧。你看我母亲当初就总是点上一颗泪痣,结果……”
“不会的。”羽然打断他,满面笑容:“你的泪痣不会引来不幸的,刚才我说错了。你看,你的桃花儿多多啊!”
司马亦白听到她的安慰,简直哭笑不得:“你还说呢!自从认识你后,我的桃花算是断了!本来不知道有多少女子倾心于我的桃花眼和红泪痣,现在居然全部都移情别恋了!杭羽然,你说你是不是我的桃花灭绝者啊?你可得为我负责!”
“你休要胡赖,我如何才能负责?”
司马亦白听她如此反问,愣了一瞬。当即停下马车,凑近羽然,神色魅惑:“你一出现,我的那些情儿全部都走了。”说到这儿,他忽然认真起来:“或许……你就是我命定的人,有了你后,老天再不给我往生命里安排其他人,哪怕是逢场作戏也不行。”
羽然才不这么觉得,刚想说话反驳他,就被云鹿打断:“你少不要脸!我们小姐才不是你的命定之人!”
羽然听到云鹿的声音,欣然转过身:“云鹿,你醒了?可有头晕?”
云鹿笑着摇头,缓缓坐了起来:“没有,云鹿一切都好。”
羽然再不理司马亦白,她走到云鹿身边坐下,替她倒了一杯水,劝她喝下。
司马亦白撇撇嘴,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羽然的背影。长叹一口气,扬手抽马而行。
。。。
………………………………
第48章 一声亦白
骆雨抹了烫伤膏后又整理了一下瓷碗碎片,递给诉卿一碗苦味弥漫的中药道:“喝光。”
诉卿苦着脸接过来,神色视死如归,使劲仰头一口喝下,然后一捂嘴,险些直接吐出来。
骆雨知道他这些矫情的毛病,丢给他一颗梅脯,不想理他。
诉卿缓缓嘴中的苦味,幽幽叹道:“骆雨……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羽然她们到了没有,按时间来说,她们应该在昨儿傍晚就到了的。”
“嗯,也是。如果她们昨儿傍晚才到迟春市,应该不会选择略略一歇就走,怎么也会住一夜。今天未必会启程过早,我立刻去街上看看,但愿可以寻到。”
诉卿急忙起身:“不是但愿!是定要……”
“你给我躺下!”骆雨把诉卿扶好,让他躺下,正色道:“少侠,你从小习武,应知道内伤严重,莫要逞强,小心真伤了自己,再难恢复。”
诉卿连连点头:“我自知晓,只求你必须寻到,若没寻到,不可回来!”
骆雨闻言一犹豫,停了须臾后才道:“是……我知道。”
“那快些去吧!”
骆雨点点头,给诉卿倒了一杯茶,挪了一把椅子在床边,把茶杯和茶壶放在椅子上:“你若渴了就喝茶,茶杯茶壶我都放在这儿了,不可随意动弹。”
“我晓得。”
诉卿答应的这样好,骆雨也没有疑心,转身出门,去找羽然二人。
而诉卿,分明就是阳奉阴违!骆雨一走,他就竖起耳朵听骆雨的脚步声,听着走远后从床上缓缓坐起,趴在窗户上寻找骆雨,见骆雨向北边走去后,他迅速换了一身衣服下楼,往南边寻去,分明不管身上的伤!
其实诉卿的时间算的很准确,羽然的确能在昨日傍晚到达迟春市。
只可惜事与愿违,遇到一个司马亦白,羽然在昨日傍晚,到达了右知县,而现在,居然又回到了右知县。
“大夫,他怎么样?”
“请小姐放心,伤势虽然严重,但还不至危害性命,好好调养,不会出错。”郎中把写好的药方给羽然,出言安慰。
羽然松了一口气,笑道:“果真如此?”
“是,小姐可以放心了。”
送走郎中后,羽然便吩咐小二照着方子去抓药煎熬。
云鹿正巧进来,小二接过方子后她又笑道:“还要麻烦小哥儿给我这屋上桌晚饭,辛苦了。”
店小二也应了下来,转身离开了。
“小姐饿不饿?折腾一整天,太阳都落了。”云鹿扶羽然坐下,替她倒了一杯茶后,叉着腰看向躺在床上的司马亦白:“真是烦死了!这个家伙,怎么又跟咱们缠上了?”
羽然摇摇头:“算了,此次是我的不对,才害的他伤势如此严重。”
“才不是呢!是他自己不知好歹!”云鹿跺跺脚,走向司马亦白,看他睡得沉稳很是不爽,撸起袖子说:“小姐,不教训他,我也难舒心口恶气!”
“你要干嘛?”羽然还未来及阻止,就看到云鹿给了司马亦白一拳头,正砸在头上。完事,还甩甩手道:“叫你耍无赖!”
司马亦白被砸醒,听到云鹿的话,无奈道:“我何时耍了无赖?”
“你胆敢说你没有?!”云鹿想要和他一论高低,却被羽然阻止了:“云鹿,休要无礼。”说罢,她走到了司马亦白身边。
“你感觉如何?”
司马亦白一醒来见到羽然心情大好,不过他还真是随时不离他的牡丹扇,这时候还能摇开扇子笑道:“感觉并无不妥。羽然,我已活过来了,请叫我一声亦白。”
“好不要脸,明明也不会死!”云鹿冷哼一声,在一旁拆台。
司马亦白无声一笑,将扇子遮住半张脸,露出一双桃花眼和那左眼下的红泪痣道:“羽然,你莫非想言而无信?”
羽然叹息一声,端来一杯水道:“本也不是什么难于登天的事,你何苦如此?这下你安好,我便叫一声,也无甚不可。”边说边把水递给司马亦白:“亦白,喝点水吧。”
这一声亦白叫的自然的很,自然到有些随性,自然到让司马亦白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认识过这个女孩……
司马亦白登时有了前世今生的错觉,这一声亦白好像等了许久许久,久得比认识羽然的时间要多得多,一时间分不清现实为何,只顾盯着羽然。
羽然一笑,觉得此时场景略有重复,好像几天前,也是有一个人因自己念了他的名字而变得呆傻起来。那个人,也是这样躺在床上,略有虚弱。
此时此刻,那个人,正走在迟春市的街上,焦急的寻找着身在右知县的羽然。
“哎,大爷,您有没有看到一辆马车?驾车的是一位女子。”诉卿走到城门附近,买了一个包子,问包子铺的老大爷。
那老大爷嫌他只买一个包子觉得小气,摆摆手道:“不知不知,去别处吧。”
诉卿脸一苦,连包子也忘了接过来,转身又在旁边买了一根糖葫芦问:“您呢?您有没有看到一辆马车,大约是昨天傍晚进来的,驾车的是女子。”
卖糖葫芦的阿婆倒还好心,多说了几句:“马车倒是进来不少,可没有是女子的。且昨天傍晚……似乎傍晚并未看到马车。小哥儿,拿好了,你的找银。”
诉卿闻言更失落,只接过了钱,又没有要糖葫芦。
失落之情还未得缓解,诉卿就听到了一个让自己吓了一大跳的声音。之所以吓了一跳,全是出于心虚。
那声音是――“我说少侠,您就这么买东西?付了钱不拿东西?我们可没那么多银子这么花!”
诉卿浑身一抖,怯弱弱地转过身,笑道:“啊,是骆雨啊!”
“是我少侠。”骆雨满面笑容:“您不是答应我好好躺在客栈么?您怎么在这儿?让我猜猜……哦,您定是饿了,来买包子的,对不对?”
“对对!”诉卿赶忙答应,指着包子铺老头儿说:“给我一屉包子!”
老头儿瞬间笑出一脸包子褶,响亮地应了一声。
骆雨咬了一口糖葫芦道:“少侠,您要了一屉包子,都得给我吃光。”
诉卿偷偷跑出来被人抓了个现行,哪里还敢说什么,连连点头答应了。
于是这一晚,郎中又被请到了客栈。
“我说你们年轻人也真是的,胡闹没个分寸。他有伤,哪里可以下床行走那么远?又怎能吃这么多东西?何况这些东西还不新鲜!真是胡闹!本休息个七天左右就可好了,现下偏得再多歇三四天。这回你好好照顾,莫要胡闹!”
骆雨好个无辜。他根本不知道那包子铺的包子不新鲜,回来硬逼着诉卿自己吃光了一屉包子,最后一个刚勉强塞进嘴,诉卿就从床上跳下来,只来及走到桌子旁就全吐了。直吐得昏天黑地,脖子上的青筋凸――/起,连捂着胃的手都露出筋来。吓得骆雨急忙把老郎中又请了来。
送走郎中,骆雨肩膀松垮下来,不情不愿地拿起角落里的扫帚开始打扫。
“我定是上一辈子欠了你一条命!”
诉卿躺在床上幽怨虚弱的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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