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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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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诉卿一抱拳:“前辈,您就当我今日混蛋,此番要求我永不再提。在下也绝不会做出什么事影响您的生活,今夜的话……还请您莫要介意。命运使然,一切自有天定,过去的事情,过多感怀也是无用,还望您能看开,原谅晚辈。”
说完,诉卿深深鞠了一躬。
诉卿走后没多久,花芷便进了来,见师父神色不对也不相问,也不安慰,而是走到药柜前配药。
花安心乱自责良久,竟然流下了眼泪,泪水砸到案上他才注意到诉卿写的那个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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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月下美人
这一夜,羽然未能在关城门之前进入许波镇,所以她们便在山野间暂歇一宿。
此时夜已深,羽然还未成眠,她挑开马车车帘,见司马亦白躺在自己那匹白马上,摇着牡丹扇,也没有睡,还如有所思的看着头上的月亮。
“亦白,你为何还没睡?”
司马亦白愣了一瞬,并没有起身看向羽然,只是望月笑道:“今日月色甚好,我并无困意。”
羽然握紧披在肩上的褙子,看着司马亦白快活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想起了那天与诉卿跳在屋脊之间时的那份自由。心中一动,对司马亦白说:“唉,你下来,牵好那匹马,我想骑一下。”
司马亦白闻言直接坐起,笑道:“呵,看不出杭小姐还有这等心性?好的,在下立刻下马。”说着,司马亦白跳下马,扶着羽然坐上马。
羽然坐上马鞍时,轻轻笑了一声。她望向前方的树林,又看了看头顶的月亮,叹道:“马背上,好高啊。”
司马亦白一手扶着马鞍,一手牵着马,闻言觉得好笑,本想嘲笑羽然的少见多怪,一抬头看到羽然的模样,登时忘记了嘲讽。
羽然身着月牙白的对襟襦裙,袖口飘飘地缀着鹅黄流苏,身上披着一个半身褙子,也是月白色的料,绣着几朵浅莲,腰身处还有嫩绿色的荷叶。
夜色茫茫,她一身白装,带着几隐颜色,一时可与皓月相比,甚,更胜一筹。胯下白马,衬得她如同那得了祥云的仙子,随时随地可以在这一片月色下羽化登仙,归于天际。
“羽然……”司马亦白轻声唤了一句。羽然并未听到,还是兴奋不已的四处张望。这是她第一次骑马,自然难免兴奋。
美俏伊人尽在眼前,她满目星光,笑容满满,好不漂亮。
司马亦白贪恋美色,忽不满站在地上干巴巴的看着。他松开绳子,撑着马鞍一跃坐在羽然身后。马背上突然多了一个人,惊得马儿动了几下,吓了羽然一跳。
司马亦白从羽然身后握好马缰,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别怕,我来让它安静。”
他一呼吸热气扑在耳后。羽然不知为何,脑中忽然想起诉卿来,竟往前挪了挪身,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
司马亦白知道她是想拉开和自己的距离,却故作不知,又往前坐了坐,还说:“没事的羽然,我坐的还算舒服,你不用给我让位置。”
他这样一说,羽然不好再动,只是僵硬的点点头。
月色如此好,司马亦白拥香在怀,只觉得心跳加速,兴奋难耐。
“羽然,我们往远处走走可好?”
羽然回头看了一眼马车,不放心地说:“可是云鹿还在马车里,她睡着呢。”
司马亦白不理会羽然的担心,已经驾马而行:“无事,我们只是略走走,让马车一直在咱们视线里。羽然,莫要辜负了这么好的夜色。”
马儿已经走了起来,羽然也无法,只能应好。
树影萧萧,两个人骑着一匹白马,安静夜空下,伴着轻哒哒地马蹄声,私语窃窃。
“你冷不冷?北方就是这样,白天可以暖烘烘的,可一到夜里,太阳一沉,便会寒冷无比,即便是盛夏也这样。”
羽然摇摇头:“我不冷。亦白,你在北方长大?”
司马亦白一笑:“那是自然。我们那儿特别冷,一个月前定还在下鹅毛大雪。”
羽然吃惊道:“一月前?那可已经是春天了!还会下那样的大雪吗?”
“会,这都是寻常事。若有机会,你想不想与我回家看看?”司马亦白低头看着羽然,忽然想领她回去看看那苍茫大雪。哪怕……其实自己,最讨厌那里。
羽然眸子一暗:“我并没有那份心思……”
“你有心事?”司马亦白弯腰侧过头,盯着羽然的脸颊。
羽然略躲了下,点点头。
司马亦白见她害羞,不免一笑,也不敢让她觉得自己太过轻浮,忙坐正了身子:“那你更要跟我去看看我们家乡的雪了……你不知道,入冬之后,每隔三四天就会下一场大雪。这一场雪还未脏,下一场雪就会覆盖上来。一望无边,到处都是一片银白,本来干枯无趣的树枝也会挂满银霜。偶尔寒梅露出,点缀颜色。唉,你知道雪是什么颜色的吗?”
羽然正想象着那种美丽,一时听了这种问题,不由得笑道:“自然是白色。”
“就知你会如此说!那雪一旦多了,遥遥望去比比皆是的时候,便不再是白色的了。”
羽然觉得好奇,转动身子看向司马亦白:“那是什么颜色?”
司马亦白脸一红,看着羽然的脸庞,声音忽然变得沙哑,叹息一般的说:“蓝色。”
听他这么说,羽然一愣,继而带上一抹笑意:“那该多美啊……近处为林,远处为山,放眼望去非白即蓝,雾气朦胧间,山形隐隐,梅香轻轻。”
司马亦白盯着羽然的眸子,道:“是很美……”
羽然侧头一乐:“亦白,原来你家乡那么美啊!如果我生活在那儿,定会爱上那片雪,舍不得离开的。”
司马亦白闻言一呆,鼻头一酸,苦笑道:“嗯……我之前也不知道,原来我的家乡,那么美。”
“你不知道?”羽然追问:“你为何不知?那不是你的家乡吗?你形容的很美啊。”
司马亦白眼睛泛红,留一丝苦笑看着羽然。美么?那些追杀自己的人,正是从家乡追杀而来,这样的家乡,真的美么?
“亦白?”
“是,想一想,的确美丽的很。我许久没有回去了,大抵是快忘了。”司马亦白握紧牡丹扇,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呼之即出。
羽然轻蹙眉头:“亦白,你怎么了?怎么眼睛都红了?”
闻言,司马亦白急忙控制情绪,摇摇头:“我没怎么。羽然,若是可以,你同我一起回去,那样我就不用形容了。我词语不够,形容不出那份壮美。”
听他这么说,羽然握着嘴笑了半天:“你词语不够?不知是谁,天天油嘴滑舌,真真是死的能说成活的,黑的能说成白的,巧舌如簧都不够形容你的才是。真不知你这样是随了谁,是随了你那位爱笑的母亲么?她一定很美吧。”
司马亦白眼里泪水落下,嘴唇发抖:“对……她很美。”
羽然盯着他的眼泪,惊慌地问:“你,你怎么哭了?”
司马亦白握着牡丹扇放在嘴边,停下马来,弓着身子,强忍泪水。
“亦白……”羽然担心地拍拍他的肩:“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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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牡丹之情
牡丹扇被司马亦白握在手中,扇坠左摇右摆的晃来晃去,吸引了羽然的目光。
以往羽然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扇坠,他那把扇子太过精美,实在夺目。此时,她才看到这个跟拇指盖一样大的扇坠。
司马亦白擦掉眼泪,特意晃晃扇坠:“漂亮么?这个坠子。”
羽然收回目光,紧张地看向他:“亦白,你突然间怎么了?怎么会哭了?可是我说错话了?”
司马亦白依旧晃着扇坠,问:“我这把扇子,是不是很漂亮?”
“是,再精美不过。”羽然点点头:“坠子也漂亮。”
“其实这把扇子的确精美,但比之价钱,却不如这坠子。这坠子原料鸽子血,天然形成牡丹形状,虽然只有拇指盖儿大小,但世间难寻第二个它。”司马亦白展开扇子,伸手抚摸上面精致的绣工。
“亦白?”羽然忽然觉得,今夜的司马亦白,似乎不是平日里那个无赖公子。她有点手足无措,颇觉气氛压抑。
司马亦白握紧扇坠,握得青筋都起了来。
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覆上司马亦白紧握的拳头上,念道:“亦白,你怎么了?今夜……你有心事?若有,只管与我说一说,莫要闷着自己。松开手,小心握碎了玉,伤了自己。”
她温言软语,让司马亦白心中酸楚更甚。他咬紧牙关,不允自己再哭出来。
羽然用手指抚平司马亦白手上鼓起的青筋,叹息一般地叫道:“亦白……”
司马亦白再是抵不过这一声,眼泪滴滴答答的落了下来,牙咬的咯咯作响。
“亦白,可是因为咱们今夜谈到你的家乡,勾起你的伤心事了?”
司马亦白抹了一把眼泪,勉强一笑,说:“无事。只是……其实……其实我母亲不喜欢这玉坠,只不过后来她的首饰都毁了,就剩这个玉坠了。”
羽然摸了摸那个坠子,哄道:“不论你母亲后来因何而不喜欢这坠子,它也曾伴过你母亲,讨过她欢心。未能得到从一而终的喜爱,是它命里如此,能得你母亲一时喜爱,便该知足。”
司马亦白叹了一口气,想到母亲后半生的日子,不由得想砸了这块玉坠。他勉强控制住情绪,对羽然说:“可是这玉坠儿善始不能善终,或许是不吉之物。”
羽然闻言笑了笑,摇摇头:“哪里有什么是不吉的?若换做我,它如果不吉,我就偏要带在身上。你不弃于它,它定会感激,不会给你带来厄运。这等阴阳之说难道你是相信的?”
司马亦白也笑了笑,低垂着眼帘说:“不信……”
羽然仰头看了看月亮,拍拍司马亦白的肩膀:“今夜我陪你,你想说什么我都听。想哭,就哭。”
司马亦白一愣,最后一道男儿防线彻底崩塌。他一把搂住羽然,失声痛哭。
羽然没想到他会突然抱住自己,本是想挣扎的,但听到他哭得撕心裂肺,登时不敢动,只是拍拍他的后背。
过了好一会儿,司马亦白才吸吸鼻子,止住哭声,缓缓说:“我母亲去年冬天病逝了……我还没能见上她一面,她便孤零零的走了。我……我还从来没有为她哭上一哭……”说着说着,他的声儿又有些发颤。
羽然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那日于云已湖,她也是哭的肝肠寸断。司马亦白此时崩溃哭泣,可见并不是无情之人,之前不曾为母亲哭泣,定是有原因。此刻他浑身发颤,强忍着哭意。
“亦白……莫要忍着了。”他这样惹人心疼,连羽然的眼睛都微微泛红。
韩雪枫,司马亦白之母,渤海国第一贵妃,于龙华209年病逝于冷宫。
当年韩雪枫只是一个无名言官的女儿,只因生的妩媚,被选入宫中。她心无城府,最喜欢的事竟是在左眼下点一颗红泪痣,然后偷溜出府去街上玩。一朝入选,她无力反抗命运,只是求父母去寻一块上等的绸缎来,她要绣一副扇子,算是给她轻松快活的日子做个了局。
韩雪枫的父母也舍不得女儿,花了大价钱买到了极其名贵的冰丝锻。韩雪枫素来喜爱牡丹,故此,才有了司马亦白手里的那把扇子。
入宫后,她很是得宠了一阵,不久后就怀有身孕,诞下一男胎。
也许是前半生活的太过顺遂,韩雪枫的后半生,凄惨无比。
这男婴便是司马亦白,生来左眼带着一颗红色泪痣,让韩雪枫欢喜不已。她不过十六岁,也算半大个孩子,自己不注意产后休养,身边的侍女佳袖,也不注意。
当时韩雪枫只是个才子,自己没有带进宫贴身侍婢,宫中定律便只分给她一个贴身姑姑。
如果渤海国国王在,佳袖便用心照料韩雪枫,如若不在,佳袖就不怎么理会韩雪枫。
韩雪枫素来洒脱自由,这种细小的事,她一直不曾发觉。佳袖见她如此,起了别的心思――想成为妃子。
她经常趁韩雪枫睡下后,偷偷打开窗子。司马亦白出生时正是寒冬,如此一来,韩雪枫刚刚生产完的身子很快就一病不起了。
她毫无精神,气血虚弱。渤海国国王司马绍齐为了哄她开心,便将牡丹坠子赐给她,配她那把扇子。
这坠子,韩雪枫很是喜欢,拴在扇子上,一刻也不离身。
韩雪枫一病就病了四个月,痊愈后也病容残损。司马绍齐偶尔过来看望一二,后来再也没有来过。因为他又有了新的宠妃――佳袖。
佳袖一味地做出恭敬之态,即便得皇上宠幸升为主子也不忘日日夜夜伺候病重的韩雪枫。她总说自己懂得按摩穴位,可每日为韩雪枫舒服筋骨,让她快些痊愈。而背地里,却在嫉恨韩雪枫病中也能让司马绍齐思念她,偷偷加害于她。
韩雪枫只是单纯,却不愚蠢。身体越来越差,她终于发觉是佳袖在捣鬼。说与皇上听,却未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反被皇上教训了一顿!命她禁足半年。
后来佳袖怀孕,司马绍齐将她封为佳妃,不用她再去伺候韩雪枫。而佳妃,就自作主张地以为谁都不用去伺候韩雪枫,将一应奴婢都遣散了去。
韩雪枫连个老妈子都没有,只能拖着没有痊愈的身体自己照顾儿子。她极喜欢司马亦白的泪痣,直说是老天圆了自己的梦,让儿子无需日日用脂点缀。
许多年后,司马绍齐并未再有皇子。而司马亦白又已经识文断字,颇有神童之态。司马绍齐虎毒不食子,对其宠爱有加。母凭子贵,韩雪枫也算是夺回了一点恩宠,被封为雪妃。可她性子太硬,并不再对司马绍齐如原来一般。不过那块玉坠,却依旧喜爱的不得了。
事与愿违,深宫这种地方,本就不适合韩雪枫这样的女子。
皇后曾孕有大皇子,却早早夭折,再无身孕。后来在司马亦白15岁的时候终于怀孕了,御医皆说是男胎。可皇后年纪较大,孕子颇为辛苦,所以一切事情都异常小心。
佳妃那一胎只生出个女儿,她知道在宫中如果想要未来,必须要有皇子。眼看着司马亦白得宠,皇后怀孕,她便有了主意。
佳妃一向擅长药理,借韩雪枫之手送给皇后一叠糕点。本想让皇后小产,却没想到皇后拼着一口气儿将皇子生了下来。可因此她产后血崩,撒手人寰。而韩雪枫,自然也被打入冷宫,连儿子都不能相见。
好在司马亦白武功高强,经常在夜里偷溜进去,娘俩儿总是勉强微笑互相安慰,又总是拥抱哭泣。
韩雪枫经这一番刺激后精神并不是很好,经常发脾气,每次都会摔碎司马绍齐赐给她的物件儿。偏这牡丹坠,一直好好的。
小皇子司马亦寻寄养在了佳妃膝下,可佳妃却没有封为皇后,正位就那样空着,谁都没有上位。佳妃便又开始残害司马亦白,她认为只要司马亦白死了,养在她名下的司马亦寻一定会成为太子,她便可以成为皇后。
司马亦白早就存有心眼,他每次吃饭前,都会一一验过。银勺变黑,他自然明白有人下毒,也明白再呆在这宫里迟早丧命。
那一夜,司马亦白跑到冷宫,告诉韩雪枫他要出去玩一阵。韩雪枫似乎在这些磨难后终于懂得了人心肮脏,知道司马亦白是出去躲命。她将扇子和坠子一同交给了司马亦白……从那以后,他们再没有见过面。
去年冬天,司马亦白十九岁生日。已经离宫一年的他第一次在外过诞辰,故尤为思念母亲,本想悄悄回宫,不料走到一半的时候就听说渤海国的雪妃病逝……
“……我刚走到渤海,还未回京,就听说我母亲病逝了……”司马亦白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羽然依旧侧着身子看着他,听他说完,也叹了一口气,不知要如何安慰。
司马亦白给羽然讲这些事时,把皇后说成大夫人,把宫斗变成宅斗,隐瞒了自己皇子的身份。
当初他得到母妃病逝的消息后,没有再入京,而是离开了渤海。也算是一种逃避吧……他懦弱了,不敢回去面对那样惨烈的宫斗。母妃走了,那儿也不再是他的家。
他本没有要回去的心思。可自打偷听到羽然和云鹿的对话,知道羽然的身世后,他便动了点儿心思。聪明如他,很快知道羽然到底要做什么。龙华国主灭了麓亲王府,她一小孤女逃亡的时候目标如此坚定,定是要去造反为父报仇!
他不忍看她以卵击石。并且……他佩服她的勇气,也因此爱上了她。他希望她可以陪自己回渤海。有羽然在,他一定敢去面对那些肮脏的宫斗心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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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娶你为妻
司马亦白略带悲色,他微垂着眼帘看着羽然。她眼帘半垂,眼中尽是心疼,雾气蒙蒙的泛着红。
司马亦白知道她在心疼自己,心中温暖。一时控制不住,竟倾身凑近羽然的唇瓣。
羽然一愣,急忙反手推开司马亦白:“你要做什么?!”
司马亦白清醒过来,慌乱一瞬:“我……我。”
羽然震惊不已,羞怒异常,又推了司马亦白一下,让出地方容她跳下马去。
“唉!羽然,你别生气!我并无轻薄你的意思!莫要跳马,会受伤的!”司马亦白连忙拦住羽然,劝道。
羽然奋力甩开司马亦白的手,怒视着他。
纵使她神色气愤,却亦是存在说不出的美丽。
今夜月色的确太美,司马亦白多次控制不好自己,比如现在,他竟说:“羽然……如果我想领你回去看雪你去么?你,你陪我回去好不好?”
“你刚刚到底想……”羽然火气冲天,哪里管司马亦白的问题,只顾计较刚才的动作。
司马亦白却不解释,反而打断人家:“我是说……如果我想娶你为妻,你会嫁吗?”
此话一出,羽然那一腔怒火登时憋在胸口,不知如何发泄。面对司马亦白的话,也是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我……”羽然话音刚出,司马亦白便语气急促地打断。
“我会许你一世幸福,我司马亦白的一生,定会只为你杭羽然而活!”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满眼焦急情深。
羽然往后躲了一躲,尴尬一笑:“亦白……你是不是最近没有进城镇见美人,便想就近来……”
“不是!”司马亦白认真道:“我司马亦白,本不是那等风――/流之人……我的本心,并不想如此。若你应我,我一定会好好证明,我是一钟情之人。”
羽然见他认真,自己也不再逃避装傻。而是把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来,轻声道:“其实大约一个月前,我父亲和兄长都去世了。那个时候,有个侠客救了我。我知道,父亲和兄长尸骨未寒,我不应有其他心思。但是……我真的喜欢他,就连今日,你与杀手打杀之时,我还想到了他……他当时和我一面之缘都不算,却不管不顾的救了我,也不嫌弃我有多危险。亦白,如果不是他仗义救我,我也不会救你。我当时救你……多半是出于,模仿他的行为。心善,也只是次要。”
司马亦白听到最后一句,浑身一颤,脸色发白。
“原来……是因为那个人,才救我?……我这算不算,打最最开始,便输给了他?”
羽然摇摇头:“并无输赢,感情之事,何成赢?何为输?”
司马亦白眼眶发红,鼻头发酸,他屏住呼吸,侧过头去,咬着牙说:“你心所许于他,我便是输了。”
“那他的心如若不许于我,我便输了?”羽然苦笑一下:“或许输赢不在此。我认为,只要我做了能对他好的事,我便赢了。我足够爱他,我就赢了……”
司马亦白没有再应声,而是低下头。羽然……只怕,我没有你那么勇敢,我可能不敢那么爱。不过如果是你,我愿意变得那么勇敢。
我愿意,尽力的去爱你。
月下白马,伊人才子。
气氛尴尬,空气似乎能都随之凝固。
“亦白……对不起,要不明日起,你和我们还是分……”
司马亦白听羽然的意思就知道是要与自己分开走,他反应极快,牡丹扇一甩,立刻变了态度:“啧啧啧,富贵人家的小姐就是没情趣儿。我和你说着玩儿,你也就当真。其实我就是太久没接触美女,实在是寂寞死了,跟你调调――/情,风雅一下罢了~”他还红着眼睛,泪痕还留在脸上,却转瞬恢复了副浪子模样,只为了羽然不说那句分手。
羽然一愣,猛地抬起头看向司马亦白。见他果真一副风――/流样子,牡丹扇摇来摇去,尽显【风】(飘过)【骚】!
“我真是蠢……”羽然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司马亦白掏掏耳朵,故意大声问,丝毫不见方才的悲切之态。
羽然怒视着他:“我说你!去死!!”说罢,她扶着马鞍跳下马,气势汹汹的走回马车。
“唉!不会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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