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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远不成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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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歌一愣,满脸泪痕的抬起头说:“为什么要见她?”
诉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或许你们有缘,或许她可以劝动你。虹歌,你们有相似的地方。虽然羽然可能没有爱过谁,但她亦背负着可能无果的重担。或许……她的担子比你的要重得多。虹歌,我真的不希望你一生红妆却终究是空。”
虹歌双目无神的愣了一会儿后,摸摸脸,说:“诉卿,你不要忘了这儿的规矩。客人想提要求,必须要在台上献艺,其他客人喝彩后方可提出要求。普通客人不知我在,自然不会提要见我的要求。一会儿你让杭羽然表演完后,偷偷告诉年阔说要见我就好。”虹歌眼睛一亮:“当然,如果她能博得众人叫好。”
“她……她可是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地方献艺?!”诉卿听得站起身子,退了一步。
“是千金小姐?”虹歌刚刚失声痛哭完,嗓子还哑着:“怎么?诉兮你都舍得了,杭羽然你舍不得了?”
“不是舍得不舍得,而是不一样。诉兮从小江湖长大,何谈这些?上台表演于诉兮而言,她只觉好玩,哪里会觉得其他?而杭羽然则是千金大小姐,弹琴作诗只为养心娱乐,怎可当众献艺?尤其,尤其还是这样的地方。”
“我这儿怎么了?又不是青楼红馆,哪里就见不得人了?”虹歌勉强从桌上够下来一杯醉虹茶,喝了一口润润嗓,略有不满地说:“再说,你也不要以为千金小姐就是才多艺多,还什么弹琴作诗只为娱乐。你可知有多少大家之女往往骄纵任性,只知道华服红脂,哪里懂什么诗词歌赋。她若不敢上台,自是心性不够,不肯忍辱就不会得尊。除此一因以外,弄不好她还是因为一技不会而无脸上台。”虹歌性情古怪,她虽觉得诉卿带着个千金小姐奇怪,但是她还是更想看看能说出让自己痛苦之言的小姐,是怎样一个小姐。若她能忍辱屈尊上台,还博得喝彩,那自己真是服她,心服口服。若她不肯,或不会……哼,只怕就是个会说嘴的小丫头,不足为敬。
诉卿还是不肯退步,说什么都不让羽然上台。
“慕容诉卿,我今儿还偏要见见这个杭羽然了。可是我梦归楼的规矩不能废,这个千金小姐,到底有没有心性劝动我,就看她可不可屈尊献艺。你今日若劝不好她,也休想拿到箭,出去劝劝吧。”虹歌喝完茶又趴回床上,一副我等会儿你的表情。
诉卿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虹歌的性情古怪,她看不开的事情就是沦落到遍体鳞伤她也看不开,她若是能看开,或许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看开。
犹豫之后,诉卿还是先离开了暗阁,走向羽然。
“拿到箭了?并且……我的话,你有对她说么?她有看开么?”羽然见诉卿走来,站起来迎过去。
诉卿摇摇头,把箭筒摘下来表示没有拿到箭。
“咦?箭没有?那,那话你带到了么?”
“带到了……”诉卿点点头,坐在凳子上。
羽然随着坐下来,问:“那,她有看开么?”
诉卿沉默几秒,反问道:“羽然,你为何偏想让虹歌看开?”
羽然闻言愣了一愣,随后又笑了:“哪里有原因?我只是举手之劳,觉得与这个女子惺惺相惜罢了。我也佩服她,对感情,敢付出最美青春。我当初家里还安好的时候,身边的姐妹都准备着要定亲出阁,生怕迟了误了年华,青春之事无比重要。而她,却肯为了一句承诺而付出至此。可那个人,那个秀才似乎飘渺无望。我只是想帮帮她而已……并且说句私心里的话,我觉得那个秀才简直就是过分,他若爱虹歌,自然不会相信虹歌会背叛他,何苦要人藏在那密不透风不见天日的暗阁里呢?我想劝虹歌可以看清自己,走出暗阁。虹歌若还爱秀才,无论如何都会爱,绝不会因为走出暗阁而变心,若不爱……只怕早就不爱了吧?”羽然叹了一口气:“何况我也隐约觉得,会不会我帮了虹歌,我自己的事情,也会有人帮忙,不会落得无果呢……”
诉卿见羽然神情落寞,不禁有点儿心疼。她已经家破人亡,还如此善良,想要举手之劳帮助他人。并且她已经无助到开始寄托于冥冥之说,觉得此时帮助了虹歌,来日会再报应回来。杭羽然,已经体无完肤,何必再让她上台献艺?这不相当于在她伤痕累累的基础上再给她泼了一盆盐水么?让她受辱委屈,让她觉得就是因为父亲哥哥不在,她才被人欺负……
“诉卿?你怎么不说话了?”
诉卿思绪转回,打算不跟羽然说虹歌要她献艺的事情,只笑道:“没什么,羽然你等一下,我去打点酒,然后我们今日就先回去。”
“嗯?你不要箭了么?”羽然盯着空空如也的箭筒,觉得奇怪。
诉卿不由得苦笑,凭虹歌那性子,说道做到,羽然不表演,自己休想拿到箭。
“不了,我打算换个地方买。你等下我。”
诉卿拿起牛皮水囊走向柜台,他不知道,自己刚一离开,年阔就向羽然走了过去。
“小姐,您想不想来一杯醉虹茶?”年阔弯下腰,在羽然耳边轻声说道。
羽然略略一惊,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发觉是那个和诉卿打哑谜的店小二后才放松下来,笑道:“好啊。”
年阔亦是一笑,边替羽然倒茶边说了虹歌对诉卿说的话。
“所以小姐,如果可以,还请您上台表演。”年阔顿了一顿:“我……也想让掌柜的看开此事,不然这一生,怕是真要弱烛无助了。”
羽然闻言心里一跳,看向那个刚才自己还觉得好奇的台子,矛盾起来。不论怎么落魄,自己也是亲王之女,绝对不可能在这种地方表演。可是……如果表演了,就有机会可以帮助那个暗阁里故作坚强的女子,也可以让自己觉得,自己以后也会有人相助……并且,还可以帮诉卿拿到箭支。习武之人,不可以失了自己习惯的兵器,不然稍有不妥,便有丧命之险。
羽然好像犹豫了很久,但其实也不过一瞬间。她脑海里重复一些场景,或是一夜大火,或是暗阁弱烛,或是诉卿拉开弓弦的身影。总之,在不长不短的时间过去后,她走向了那个台子。
诉卿正在柜台打酒,忽然听到一声琵琶声,闻声望去,竟在台子上看到了戴着半面纱的羽然。
琵琶声音由弱到强,就像诉卿的心情,从开始的发愣变到震惊。
“羽然?!”诉卿水袋都掉在地上,不肯相信她居然会放下身段,走向那个取悦大众的台子上。再说,她为何上了台?自己并未和她说什么啊。
“夜来沉醉……”羽然张口,声音空空悠悠,韵律准确,抓人心扉。只见她手指拨动音弦,速度颇快。
“她会唱歌?”诉卿痴痴然地走近台前,望着端坐在台上,穿着一身白色裙子的女孩儿。她只露出一双如雾一样的眸子,浑身气质如仙子一般,飘渺空远,连声音也是如此。
羽然的歌声很美,曾被人赞过天上传音不见仙。如今声音不变,但仙子,就这样抱着琵琶坐在台上。
“人悄悄,月依依,翠帘垂。更挪残蕊,更拈馀香,更得些时……”一曲唱完,羽然手指加速,琵琶发出如珠帘碎裂满地碎珠的声音,引人入胜。
琵琶停,歌声停,台上台下陷入一片安静。
羽然不在乎大家的反应,略一鞠躬,抱着从梦归楼借来的琵琶下了台。等她走下台,台下才鼓起掌来,如浪潮,不休不停。
“如此,我可以进了么?”羽然躲在台后把琵琶还给年阔,问了一句。
“是,还请小姐稍等。”
年阔说完就要走,羽然唤了他一句,叫他略等:“我把面纱给你。”羽然将面纱缓缓摘下,她放在手里叠着,边叠边说:“多谢你告诉我,虹歌说的话。”
诉卿找过来正好听到这句,疑道:“莫非是年阔告诉你的?”
羽然点点头:“嗯,难道你想空着箭筒回去?”
“你不必做的这么委屈……”诉卿觉得羽然现在一定很难过,顿时觉得心疼不已:“我武功不错,不差箭支胜敌。”
羽然把面纱叠好也还给年阔要他去告诉虹歌自己的成绩,又对诉卿侧头一笑:“哪里委屈?虽然上台之前有点犹豫,但现在,只觉有趣……”说着,她伸伸胳膊:“从离家起,我也算是要跑江湖的人了。这点事情,不算什么。”言毕,羽然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以后,才是真正委屈的时候……
诉卿不知羽然心境竟然如此,不由得又惊又敬,呆了须臾才仰头笑道:“也罢也罢,原来我竟不如一介女子有所胸襟觉悟。”顿了一顿,他眼眸含笑的看着羽然:“看来,我的江湖算是白混了。以后还请羽然姐姐多多提携,今后我就当了骆雨的职子,给您当个跟班儿,只求提点一二。”
羽然被他逗得笑了半天:“你今日怎么如此油嘴?”
“我并没有。”诉卿站在她身侧,比她高了不少。诉卿突然觉得心暖,不仅暖和,还带着一点点满足感和一点酸涩。他默默地看着羽然,过了一会儿叹道:“羽然,你琵琶弹得真好,歌也真好。”
羽然眨眨眼,露出点俏皮相:“那是你们江湖人不知道,我素有一美称,许多亲贵之家都晓得。”
“哪里的理论?我们江湖人什么打听不到,你且说说,是什么名儿?”诉卿不服气。
羽然摇摇头,故意不说的样子。
诉卿伸出手指想要敲敲羽然的脑袋,但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付之行动,他只是说:“我以前听人说过京城有一小姐,歌喉如仙。但那小姐深养娇闺,不显露才华,只有一次在别人家做客,与人家小姐打了赌,最后输了被人家要挟唱曲歌儿,故唱了一曲,由此得了一良名。”
羽然心里一惊,慌了些许:“当真?你也知道此事?”
“自然知道,我还不是知道的不够清楚呢。我是听骆雨学来的,并未仔细听是哪家小姐,我并不感兴……”诉卿一顿,睁大眸子:“莫非是你?!”
羽然无奈之至,哭笑不得:“就是我……只怕这回,行踪暴漏了。”
“莫要害怕。”诉卿乐了,围着羽然转了一圈笑着:“原来是你?没想到当初骆雨兴致勃勃唠叨了两天的人就是你?想想也是,你气质一向如画如仙,唱起歌来,歌声亦是如此。天上传音不见仙,啧啧,这话形容的真妙。今日我倒是见到了仙,荣幸荣幸。”
“你还打趣我?这下好了,刚刚还去人家府邸跟人打了一架,现在又在梦归楼露了行踪……”
诉卿见羽然是真的担心,也不再说笑,出言安慰:“你不要害怕,他现在还受着伤躺在那府里不能出来。且我们明日一早就走,他们再厉害,不会说一夜就寻到吧?即便今夜寻到也不怕,我们行李今夜就打包好,随时逃跑。”
羽然眼眸一暗,心里又有些难过。明早么……只怕今夜,就分离了。
“小姐,我们掌柜的请您过去。”
羽然点头道:“好,我随你过去。”
他们行动,诉卿自然也是要跟着的。但进了雅间,将暗阁的门打开时,年阔将诉卿拦下了:“少侠,掌柜的说只请杭小姐。”
“什么?”诉卿没反应过来,但不等他反应,暗阁已经关上了。年阔解释道:“掌柜的说有话想单独和杭小姐说。”
“嘿!你们掌柜算不算过河拆桥?!”诉卿把弓一横,坐在椅子上,颇为气恼。
且不说诉卿这边如何闹,只说羽然走进了暗阁,才发现暗阁原来如此窄小。这暗阁昏暗,只是一盏烛火,暗阁门上有些许不起眼的洞孔用来透气,可几乎不起作用,只是人不会闷死罢了。柜子,桌子和床,这就是暗阁里所有的东西,也只能放下这些东西。
有一身着正红色衣服的女子坐在桌前倒着茶,出声说:“杭小姐,歌声真美,琵琶也厉害。”
“只是蒙你不弃罢了,并算不得是佳音。”
虹歌不和羽然多说这些虚的,把倒好的茶摆到桌前说:“请坐。”
羽然并不扭捏,淡然坐下,饮了一口,赞了一声。
“听诉卿刚才心急,说你是千金小姐。失礼问一句,您是哪家千金?”虹歌单刀直入,并不再闲聊。
羽然一惊,没想到虹歌会问起自己家事,登时不知该不该回答。
弱烛力薄,暗阁昏暗,一美人举茶质问,一女子惊慌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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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劝红妆
时间:龙华210年。农历四月十八号。春。
地点: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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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或许有些没礼貌……”虹歌看出羽然的犹豫,也猜到她一千金跟着诉卿其中必有蹊跷,所以没有咄咄相逼,先说道:“我先和你说说我,可好?”
羽然自然没有异议,她还不了解虹歌,虽然她是诉卿的朋友,但也不敢全然相信她将自己的身份说出。正好自己的目的是劝说人家,自是要了解一下。
“好,我正有意如此。”
虹歌点点头,先叹了一口气,眼睛看着烛火,徐徐说道:“我母亲生的漂亮,就是妓――/院的女人。我父亲当时有些钱,看中我母亲容貌,将她赎回家,后来就有了我。我母亲曾当过妓子,不相信自己还会有孩子,所以有了孩子,就异常宠爱,但我……却不记得这些事。自我有记忆起,我父亲就成日的喝酒,而我母亲,已经死了。我祖父本来不同意父亲娶红尘女子,但后来见我母亲本分,也认了下来。我们家世代是做兵器的,我祖父的本事父亲一点儿也没学来,倒是我都学了来。因为我不得不学……祖父死后,如果我不做活,家里就没钱。可是因我父亲混账,祖父的那些人脉他都得罪了去,因此,家里的活并不多,时常捉襟见肘食不饱腹。没有饭吃还好,可若没有酒,我父亲就想将我卖到青――/楼,总是这样。”虹歌苦笑一声,喝下一杯醉虹茶继续说:“也是我命劫不到吧,我一直没有被卖进去。那一年我刚十五,我认识了他,徐子洋。他家曾是不甚重要的言官,后来因跟翌亲王谋反而被灭门,因不算重要所以只被革除官职。徐子洋当时只来及考了个秀才,家里再也没钱供他,且他父亲犯了那样的错,朝廷也不会让他参考。我们偶然相遇,一见钟情。也是十五岁那年,我遇到了十岁的诉卿,那家伙刚刚学武没有多久,就敢逞强,不过也多亏了他……不然那次,我真的要被卖入青楼了。我十五岁的冬天,徐子洋突然有了钱,买了这酒楼,起名梦归,要我红妆藏于暗阁,等他回来,说回来即刻就娶了我……”
虹歌说到这儿,拿起了茶杯,盯着上面的印花开始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连脖子上都隐约见到青筋。她站起来,身子摇摇晃晃,不知是因为大笑还是因为醉酒。
“虹歌,你没事吧?”羽然有点害怕,急忙站起来想去扶她。
谁知,虹歌忽然砸了杯子,声嘶力竭的喊:“我这就开始等他!我从那天,梦归楼开业那天开始等他!一等!我就等了八年!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么?!我是如何知道我等待了八年么……因为,我偶尔会让年阔进来,我要他告诉我……现在是龙华多少年!”虹歌咬着嘴唇,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跌在地上。
羽然有点被她的失控吓到,看到她忽地坐在地上,连忙过去想扶起她。
“你不是要劝我么!”虹歌推了羽然一把:“你倒是劝啊!你要如何劝我?!”
羽然也被推到在地,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好心帮忙却被推到,有点反应不过来。
虹歌搂住自己的膝盖呜呜的低泣:“你倒是救救我啊……我怎样才能看开心里的执念啊……你知道我有,有多怕出去么?你知道我多怕,万一我出了暗阁,他回来了,看到我出阁了,他失望的眼神么……我,我这八年,我从来没有踏出去过啊……我多害怕……其实我也害怕,我不想承认,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因为爱在等,还是因为恨在等……我已经,不知道还爱不爱他了啊!”
虹歌稍微有点语无伦次,羽然略作犹豫,决定还是说一说自己。想来,她是诉卿的朋友,应该不会伤害自己,并且今天已经在她这里出了风头,恐也拦不住自己的身份。
决定后,羽然凑近虹歌,跟她并肩坐在地上,伸手搂住虹歌的肩膀。
虹歌一愣,八年了。八年,她的肩膀没有被人碰过,她身边没有人给她一个拥抱,一个依靠。羽然的拥抱,让虹歌觉得恍若隔世。
“虹歌……几日前,我家破人亡。”羽然说的轻松,并听不出她有什么难过:“我父王兄长,因忠而死。我是麓亲王的女儿,杭羽然。皇上派人杀了我父王兄长,只留了我一命,我被诉卿救了下来。我现在,想要报仇。你知道的,报仇……太难。”
虹歌抖了抖,她觉得有点害怕,没想到这个女孩来头这样的大。报仇?皇上杀了他们,她要报仇,跟皇上报仇?!那不就是造反么!
“虹歌,你若害怕,我现在便不说了。”
虹歌虽然害怕了,但她素来爱逞强,咬牙道:“我都在暗阁里藏了八年了,对外就是个死人,哪里还需要害怕。”
羽然一笑,继续说:“我不知为什么,帮你,除了举手之劳这一点外,我总觉得似乎帮了你,我自己的事情也有希望了似的。所以虹歌,我选择上台唱歌。”
“其实你怕又有何用?难道你就因为自己胆怯,而不迈出这一步让自己继续苦苦等待么?你觉得你这是在忠于他么?是忠于你俩的感情么?”羽然摇摇头道:“这种在暗阁的忠不忠于又如何?你连是爱他还是恨他都分不清,其实早就没有在忠于你们之间的感情了。”
虹歌闻言,眼泪唰的掉了下来:“我早就不忠于我们的感情?”
羽然抱紧虹歌言语肯定:“虹歌,只要你敢,现在一切都可以重来,只差那个叫做勇气的东西!”
虹歌眼泪滚落,泣不成声,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那个勇气。
羽然叹了一口气,视线转动,站起身子走到桌前,灭了熏香悠悠然的说:“你长年点着这种重熏香,只是为了掩盖暗阁里难闻的闷潮气吧?”
羽然不等虹歌回答,把盖子一摔,说:“掩耳盗铃,这就跟你躲在暗阁里不敢面对现实是一样的。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隐藏你的懦弱而织成的金衣!虹歌,你清醒点吧!”羽然猛地转回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地上的虹歌怒道:“你有什么好逃避的?你不是想要坚强么!那你又在懦弱什么?!你知道何为坚强么?就是你随时随地敢面对残酷的事实,哪怕,你只有自己一个人!”
虹歌本来就脑子发乱,被羽然一喊,更是崩溃,口不择言的喊回去:“所以你的坚强就是敢造反?!”
“对!”羽然不否认,腰背站的很直,没有丝毫心虚:“这就是我所谓的坚强,我可以为了我的执念而面对最庞大的敌人,不畏飞蛾扑火,只为浴火重生。”
“只是话说的漂亮……”虹歌喊了一句后也舒服了一些,语气淡漠:“哪里就都能浴火重生呢?”
“不试,哪里就知晓不能?”羽然反问。
虹歌的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她不再说话,羽然也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时间就这么过去,两个人这样不动不语,直过了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虹歌才靠着床说:“羽然……如果我离开暗阁,你会是我的朋友么?”
羽然闻言一愣,她以为自己劝不动虹歌了,这半个时辰的沉默,连她自己都快要放弃了。没想到最后,虹歌说出了这样的话。
羽然快步走过去扶起虹歌,欣喜笑道:“自然会,我连我惊天秘密都告诉你了,不和你做朋友,莫非要与你做敌人?虹歌,你别怕,你身边还是有人的。你知道么,诉卿本来没有告诉我你想让我上台,是年阔告诉我的。他说,他希望你看开。虹歌,你身边,并不是空无一人。”
虹歌流着眼泪,默默许久后,终是点了点头:“好……”
“年阔,我可以进去了吧?”诉卿拿着弓,站在暗阁门口问。
年阔一笑,侧身让过:“少侠请。”
诉卿开门而入,打断两个女孩的话,笑骂着:“你们哭够了?吵够了?真是不要命,造反这种话都敢喊,是不是嫌命长?”
虹歌松开羽然,摸摸脸上的眼泪回嘴:“要你多管闲事,你以为我梦归楼的暗阁这么不安全?最多就是能让雅间里的人听到,外面绝对不会听到。怎么,雅间里除了你和年阔还有鬼不成?”
诉卿知道不会被外人听见,但是嘴里又不肯落下风,阴阳怪气地说:“但愿如此。”说着,诉卿顿了一秒,急道:“话说羽然刚才那一唱可能暴漏了行踪,只怕你的梦归楼最近会不消停。”
“抱歉,虹歌。”羽然苦笑一下,满目歉然地看着虹歌。
虹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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