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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子赵衍-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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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衍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官场之中,生死自然离不开利益,父亲被害想必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想知道详情,可又不愿求杀父仇人,“哼!”这态度,你爱讲不讲!
莲娣心系弟弟安慰,看到李符为赵衍分心,于是给张左使使了个眼色。张左使会意,安排手下从屋子两边包围,自己则绕上屋顶,准备解救人质。
李符说道:“当年太祖驾崩,太宗即位,只因赵普一向对太祖忠心,因此并不得太宗喜爱。太宗登基后没几年,赵普便被罢了宰相,出京任职了。为了能重登相位,他策划了陷”话才说了一半,忽然哗啦一响,房顶破了一个大洞,张左使从房顶落下,一剑刺向李符。说时迟那时快,二十几名手下从大厅的窗户外涌入,手握武器直奔李符。
李符下意识的拉挡在身前的赵祖德,但其实他在心里已经模拟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对手之强大他不是不知道,既然要玉石俱焚,他自然是做了精心准备的。因此他很快回过神来,架在赵祖德脖子上的长剑狠狠抹了下去。
张左使见状唯有调整宝剑方向,虽然尚在空中,仍以全身之力挡开李符一剑。可惜为时已晚,鲜血立刻从赵祖德脖子上溅出,于此同时,十几把大刀,长剑刺向李符,李符立刻被插成筛子,但还是将赵衍想要知道的话说完了“害你父亲”
赵衍愣住了,他知道父亲死后不久,赵普便重新被任命为宰相,所以李符的话不可不信,他一直在等自己来,将死之人其言也善,不可能是假的。
莲娣冲上来,将弟弟抱在怀里,赵祖德垂死用尽最后一份力气:“姐姐,别难过,终于解脱了;我高兴。”
莲娣哭着说道:“不可以,阿德,不可以,跟我回家,啊,跟姐姐回家,你知道爸爸多盼着你回去吗?”
赵祖德道:“我,不,要,回去,他,是凶手,杀了,德,芳姐夫。”
莲娣惊呆了,“你说什么?不可能,不可能。”嘴上虽说不愿接受,可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以她这么多年对父亲的了解,一定是他。
赵祖德已经气若游丝:“别,为他,卖,命要,幸福。”他紧紧握着姐姐的手,慢慢没有了力气。
这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弟弟,从还没生下来开始就得到了全家的宠爱,她和银娣的名字,都是为了给赵家添一个男丁,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参加完成人礼后,他就离家出走了,这一走就是两年多。现在她才明白,一定是单纯的弟弟知道了父亲的丑恶行为才愤而离家的。对父亲的绝望,对家族的绝望,他流浪在外吃这么多的苦也不肯回去,他的心里该有多苦呢。莲娣哭喊着,抱着弟弟,不愿相信他已经死了,直到赵祖德身体冰凉了,才将弟弟的尸体放到马车上拉回吴侯府。
再说赵衍,看到赵祖德已死,莲娣痛哭,他自己也心乱如麻。赵普才是幕后主使,那莲娣呢,她听命与赵普,也做了不少帮凶该做的事吧?她救自己是否也是阴谋呢?我欠她几条命,怎么能再去找他父亲报仇。他一会恨自己没用,一会又想李符或许是为了挑拨他们的关系,内心反复煎熬了几个来回,终于想到,为什么不去京城找赵普问个清楚呢,就算他真的是陷害父亲的主谋,我大可以杀了他在自杀,便也不会愧对莲娣姑娘了。
想到此处,他丢下大哭不止的莲娣,悄悄回到客栈。此时银娣姑娘已醒,赵衍将祖德已死的事情告诉她,却没说两家的恩怨。银娣大惊,自然也是痛哭不止,两人立刻启程赶往吴侯府,彼时莲娣还没回来,赵衍推辞有事在身,起身告别,银娣因家有丧事,自然不能在纠缠赵衍,唯有与他告别,请他有空去京城的时候到赵府坐坐。
告别出来,赵衍看看天色,正是夏末秋初,天气凉爽。漫天繁星正好赶路,于是展开轻功马不停蹄的赶往汴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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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逍遥乡里会知己 月儿口中解误会
今年秋天雨水特别多,白天连绵细雨,一到晚上就变成暴雨。赵衍来到汴京三天了,昨天他去丞相府探了探情况,门前小厮仗势欺人,见赵衍穿着朴素又没有名帖,便故意刁难不给他通传。晚上的暴雨不便于隐藏,所以他到现在还没能见到赵普。
但是大好时光也不能辜负,何况这让人讨厌的雨水天气总让人特别的不舒服,于是赵衍来到了汴京有名的花鼓巷。这条街上,家家户户楼前都站满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她们浓妆艳抹,袒胸露乳,甩着熏的喷香的手巾招呼来往的客人,与他们打情骂俏,但见稍有机会便立刻将他拉近自己的房间,这里正是整个京城男人们魂牵梦绕的地方。
可赵衍却是自己来的,此时他正在花鼓巷最著名的欢合楼里,一个叫燕语的姑娘的房间里。燕语,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年纪虽说不上大,可在欢合楼,却已经算是人老珠黄,尽管从她的容貌可以看出,在十五六岁的黄金年龄,她也曾是这里的头牌,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木桶里的水蒸气萦绕着整个房间,昏黄的烛光摇曳着说不尽的暧昧。赵衍坐在木桶中,闭着双眼正享受着燕语的服务。她用柔嫩的手指在他的背上按摩着,见赵衍似乎睡着,她转而轻轻的摩挲着他背上的伤疤,一道道地,她想着:这是个怎样的男人?自从两年前救了自己,每次见他,都能感觉到他嬉笑的言语下那掩饰不了伤,是谁在他的心里留下伤痕,而他,又有多少故事呢?
她倾心于他,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所以就算偶尔能见到他,能为他做一点点事都好,她小心的伺候着,不同于别的女人爱唠叨,可她能够掌握好分寸,知道在什么时候做什么。
完美的午后时光,赵衍心里想着,这温暖一扫坏天气带来的坏心情,赵衍正想招呼燕语姑娘再加点热水,门外一女人大叫的声音传了进来“柳眉你给我出来,再躲着不出来,看我一把火把这欢合楼烧光!”
听到这声音,赵衍的眉毛拧在了一起:怎么每次洗澡都会被人打扰!不过,吴月儿姑娘怎么会在京城?
吴月儿仍在厅中大喊,外面的姑娘和客人们骚乱起来,护院也赶了过来,但都不是吴月儿的对手,打砸声响成一片,很快“哎呀哎呀”声不绝于耳,想必都被吴月儿打趴下了。
赵衍叹了口气,问道:“柳眉是谁?”
燕语回道:“柳眉是我们这儿的头牌,这位姑娘不知什么原因,天天来这里寻她,都有五、六天了。”
赵衍又问:“怎么能见见柳眉姑娘?”
燕语轻声说道:“自从这位姑娘闹事,妈妈就把柳眉藏起来了,只有熟客才接。”
吴月儿的声音又传了进来:“奶奶今天不陪你们玩了,若不交出人来,天天就是一顿好砸,哪天奶奶心情不好,便是一把火把这烧了,哼!”
外面渐渐恢复了平静,赵衍想问她为何来到汴京,又想问问卢清清的情况,无奈她已飞身上屋顶走了,于是也没心情继续泡澡,起身穿了衣裳,上床躺着去了。
燕语见赵衍郁闷,便随口说道:“这位姑娘到机灵,天天来砸了便走,衙门来人每次都扑个空,竟都抓不到她。”
赵衍心不在焉,微微一笑道:“你哪知道她的厉害,衙门的人来了,也抓不到她。”
燕语为他盖上被子,问道:“今晚上住这么?”
赵衍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次日中午,吴月儿刚从房顶跳下来,还没开口,赵衍突然出现在她眼前,施礼叫到:“嫂子”。
吴月儿瞪着赵衍,惊讶的问道:“你,你,你,怎么你也在这里?”
赵衍一个坏笑,反问道:“难道你是来这里找张大哥的?”
吴月儿怒道:“你瞎说什么呢,要不是为了清清的清白,我干嘛来这种地方。”
一听到跟卢清清有关,还是要找一个妓女,赵衍立刻紧张起来,“清清!跟她有什么关系?”
吴月儿正要说,欢合楼的护院围了上来,一个个打着绷带,贴着膏药,好不滑稽,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围着两人高声呐喊。赵衍心中着急,拉着吴月儿的胳膊,双脚轻轻点地,两人飞身跳上屋顶,向城西隐月茶社奔去。
到了茶社,两人进入一间雅室。吴月儿却是个直脾气,不等赵衍问,便急急告诉了他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日卢清清只道自己与诸葛景堰生米煮成熟饭,绝情与赵衍分道扬镳之后,吴月儿与诸葛景堰先后中了对方的毒,两人死撑着不肯低头向对方要解药,卢清清其实根本没打算与诸葛景堰成婚,只是每当诸葛景堰发病,她却会求张长平施药缓解症状。而吴月儿发病,她又会如此去求诸葛景堰。后来她决定回京城,想办法拿到传国玉玺,完成父亲的遗愿。诸葛景堰便执意跟随,张长平与吴月儿见状,一则为掩护她,二则为保护她,也决定一起进京,于是四人都到了京城。
没想到来到京城后,诸葛景堰立刻被花鼓巷的女人迷的团团转,其中一个叫柳眉的,更是将他的魂都勾走了,吴月儿便给柳眉下了毒蛊,让她骗出自己的解药那柳眉果然有一手,没过几天就把解药交到她手上,她解了柳眉身上的毒蛊之后,无意中听到柳眉的一句笑话,说那诸葛景堰根本就是生棒子,第一次逛窑子的时候还是个处。
吴月儿回去越想越纳闷,要真像柳眉说的,那卢清清与他就是清清白白,两无瓜葛。于是她一定要抓柳眉回去给卢清清说个清楚,可是那柳眉怕她的毒蛊,一听说是她找,便躲的影子也没一个,找了几天都找不到,让她好生恼火。
原来是这么回事,如此说来,清清一直是孤身一人,那我更应该在她身边保护她,赵衍想着。他忽然给吴月儿行了一个大礼,吴月儿惊道:“赵兄弟,你这是做什么。”
赵衍道:“这些日子多谢嫂子个赵大哥帮我照顾清清,兄弟无以为报,受小弟一拜罢。”
吴月儿咯咯笑道:“你以为真是看你面子么,难道我们姐妹相处这么久,就没感情了么?”
赵衍心情大好,笑着起身道:“无论什么原因,我想拜就拜了,你想受,受着就是。”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赵衍道:“嫂子明天不必去找柳眉了,我自有办法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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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龙亭湖上终试探 画舫内厅见佳人
雨终于停了。
龙亭湖畔,柳树叶子落了一地,只留下光秃秃的柳条如同千万条垂丝随风在水面上摆动。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射下,一条画舫静静的停在湖中央。画舫两边的窗户敞开着,为抵挡深秋的寒意,还是放下了竹帘,看来船上的人也是为了享受这难的的午后暖阳。
清脆的笛声悠然响起,一叶小舟载着四个人缓缓向画舫划去,头带着一顶斗笠的赵衍,正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湖面上的风将他的长袍一角吹起,他微闭双眼,一曲《忆江南》从他嘴边指尖流出。这是一首怀念故乡的曲子,两年前燕语姑娘教给他的,如今他的吹忧伤缠绵,加之笛声悠扬,旁边的三人听的有些呆了。
小船中央,坐着两个姑娘:年纪稍大的,是赵衍的红粉知己燕语姑娘,旁边容颜绝代,穿着华贵而不落俗的,正是柳眉姑娘。燕语姑娘暗自感叹赵衍对音符的天资――如今他吹的已经比她还要好,心中的爱慕又添几分。只是望着他清瘦的背影竟有种说不出的落寞,让人心疼。船尾,一位老艄公正摇着撸。
小舟靠到画舫旁,赵衍收起笛子,反手插在腰间,跳上画舫,然后一个一个的扶姑娘们上船。那老艄公问道:“公子可还用我这小舟?”
赵衍点点头道:“就请先将小舟挂在后面,等会还要请老翁先送几位姑娘回去。”然后才带领两位姑娘陆走进船舱内。
原来这画舫很大,所以船舱也是分了内、外两个厅,中间一道珠帘,一道纱帘阻隔。外厅的圆桌上摆好了酒菜,旁边还有一架古筝。
赵衍笑道:“没想到诸葛小兄弟这么了解哥哥的心思,早已安排妥当。”
柳眉闻言低着头笑而不语,径直走到古筝旁边,芊芊玉手轻抚琴弦道:“刚才有幸听闻赵公子吹奏一曲,如今小女子献丑,也演奏一句座位答谢可好?”不等赵衍说话,她已在古筝前坐下,右手轻轻一划,试了试音。
只是这一划,就犹如高山流水,房内立刻鸟语花香。试好了音,但见她双手抚琴,低头吟唱道:“其日牛马嘶,新妇入青庐。奄奄黄昏后,寂寂人定初。“我命绝今日,魂去尸长留!”揽裙脱丝履,举身赴清池。
府吏闻此事,心知长别离。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两家求合葬,合葬华山傍。东西植松柏,左右种梧桐。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中有双飞鸟,自名为鸳鸯。仰头相向鸣,夜夜达五更。行人驻足听,寡妇起彷徨。多谢后世人,戒之慎勿忘!”
她唱的是《乐府》中的《孔雀东南飞》,这首诗本来还要长的多,今天唱的这段是此诗中最后一段:殉情的两人求合葬的一幕,赵衍心中一动,觉得这柳眉姑娘虽然身为花魁,宠冠京城,只是她心中似乎也有伤感的心事,于是隐隐起了恻隐之心。
一曲奏毕,柳眉站起身来,对着赵衍缓缓施礼道:“适才小女子情致所致,便选了这首,唱了两句才觉得这曲子不免太过伤感,有违今日情景,若是绕了赵公子的雅兴,小女子只好自罚三杯请罪了。”
赵衍哈哈一笑,斟满了三杯酒。他也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柳眉看他满脸笑意,心情似乎并未受影响,便也放了心,笑盈盈的将三杯酒一饮而尽。
三人落座后,燕语姑娘给两人添上酒,静静的陪坐在一边。赵衍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仿佛是借着酒劲,他开口道:“在下今日是替诸葛兄弟前来向姑娘问句话。”
“哦?为何他自己不来,却要赵公子出面?”
“哈哈哈。姑娘虽然跟我兄弟熟识,却不知道男人,有时候,有的话是自己说不出口的。”
“那么,小女子洗耳恭听。”
“诸葛兄弟有意为姑娘赎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这”
赵衍眨了眨眼睛,说道:“想必姑娘很清楚,你是我兄弟的第一个女人,所以才令他念念不忘。欢合楼毕竟不是长久的去处,能遇到象我兄弟这么重情重义的人,姑娘还有什么犹豫的呢?”
“其实我,可不可以容我考虑几天?”
赵衍看着他,其实他明白,从他刚才的琴声中就知道了,她是在等一个人,大概就是在等她的心上人吧。“也好。”赵衍看了看窗外,“难的今天这样好的天气,不如请船工开船,大家就在这船上尽情玩乐一番可好?”
柳眉姑娘忽然站了起来:“小女子觉得不太舒服,如若公子不怪罪,小女子便先告辞了。”
不等赵衍拒绝,她又说道:“赵公子既是诸葛公子的朋友,今日又是来给他传话的,既然话已经传到,想必赵公子也不会为难”
赵衍已经得到了他想知道的结果,点头道:“也好,我请船工送姑娘上岸。”燕语也站起身来,说道:“今天出来有我做陪,所以都没带丫头,既然如此,还是我同她一起回去罢。”
赵衍招呼那老翁将小船划过来,送两位姑娘上船,然后大步走进船舱,掀起内厅与外厅中间的两层帘子。
珠帘叮当声响个不停,内厅窗边落座的卢清清已经站了起来,赵衍不理会对面张长平张开的双手,紧紧将卢清清拥进怀里。
旋儿,他感觉到卢清清的回应,虽然颤抖着,她还是用双手环住了他的腰,接着他听到了卢清清在他耳边轻微的抽泣声,他松开她,轻轻为她擦去眼泪:“傻丫头,见到二哥哥不高兴吗?”
“我,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卢清清用手背抹着眼泪。
“好啦好啦,这下皆大欢喜啦。”张长平拍着手,对赵衍说道:“都别站着了。自从你几个月前离开,后来我就听说了武当山上发生的事,这段日子你都干什么去了,快给我们说说。”
卢清清与赵衍并肩坐下,赵衍紧紧握着她的手,一刻也不想再分开。他将这几个月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大家,只是怕卢清清担心,只是将自己受伤的事情一笔带过,没有细说。
至于他们三人的情况吴月儿早已经告诉过他,他们三人来到京城已经三个多月,卢清清为接近赵府――那曾经是卢清清的家,后来皇上赐给了赵普,现在是赵丞相府。她们在井水街上找了一个院子,开了一家绣坊。因为一年四季大户人家需要的衣物被褥都很讲究,所以针线活府内的女眷们忙不过来的时候会请绣坊的工人制作,对于卢清清这样一个不会武功,又不方便抛头露面的人来说,她认为这是接近赵府最好的方法。
于是赵衍决定先不要打草惊蛇,最主要的是保护卢清清想办法取得传国玉玺,再找赵普问清楚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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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一)诸葛毒发无解药 赵普丧子命垂危
早有快马将赵祖德的死讯传回赵府,虽然运送队伍还要四、五天才到,赵府上下就已忙活开了――请了工匠在院子里搭灵棚,赶不及做的丧服都交给了外面的衣裳铺子,因此卢清清这里也忙的不可开交。
中午时分吃过了饭,赵衍看着周围的人忙忙碌碌,自己无事便在院子里一颗老榆树下的躺椅上躺着喝茶,他心中犹豫的是与赵普的恩怨何时清算,若不在这几天找他问清楚,等丧事一开办,只怕要见他就难了。至于传国玉玺,既然已经在赵府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再放放也无妨,总之自己迟早帮卢清清拿到就是了。
他打定了主意,事不宜迟,既然你前门不让进,今天晚上我就来个夜袭赵府。
突然他听到院子后围墙外的一株老槐花树叶子唰唰一响,心中已经知道是有人偷偷藏在了树上,不消多费脑筋,凭这身手当然只有他才这么鬼鬼祟祟――诸葛景堰。他在京城除了这里与青楼,其实也无处可去――他还不知道吴月儿的毒已解。可没想到赵衍会在这里,下意识的他躲到树上,想看看情况。
赵衍坐起来,淡淡的说道:“诸葛景堰,既然来了,为何躲在树上?难道名门之后,行事都是这般鬼鬼祟祟的吗?”
诸葛景堰迟疑了片刻,飞身从树上跳到院中。怒道:“姓赵的,别太嚣张,你打着我的名义骗柳眉姑娘同游龙亭湖难道就是正人君子的作为了?”
赵衍站起来,弹了弹身上的尘土,微微一笑道:“我看你是弄错了,赵衍一介浪子,又被逐出师门,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诸葛景堰微微一愣,论口才论武功他都不是赵衍的对手,这时候他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给他羞辱了。
吴月儿听到动静,从屋里跑了出来,一见诸葛景堰,马上指着他冲过来:“好你小子,有本事你就别回来呀!你说,当初你为什么骗清清她是你的人?”
诸葛景堰不明白事情是怎么泄露的,但看样子对方都知道了真相,他一时语塞,站在那里不敢吭声。
吴月儿又叫道:“怎么,说不出来了?当初谎话怎么编的一溜一溜的?哼,你在这儿装无辜也没用,姐姐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敢用毒威胁我,这几个月来,我是忍了又忍,今天,哈哈,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的解药没有了,你就等着那毒一点点的侵入骨髓,要不了几次发作,你就生不如死啦,我倒是很期待你到时候的表现。”她的话都是真的,可她那夸张的表情,让诸葛景堰仿佛看到了自己死时的惨状,今天他就是回来拿解药的,吴月儿的话不像玩笑,这才几天没见,怎么整个世界全变了,这让他更觉得恐怖。
他鼓起最后的一点勇气,说道:“你别忘了,你也中着毒,如果不给我解药我死没关系,至少还有个美女陪。”
吴月儿的脸上立刻呈现出妩媚的笑容,她捏着嗓子娇滴滴的说道:“哎呦,我好怕呀。不过,不用你的解药,我也死不了啦,你是不是会很失望呢?”
诸葛景堰叫道:“不可能,我不相信,你,你肯定是骗我的。你这妖女诡计多端,对,肯定是你骗我的,我不会上当,不会中你的奸计。”
吴月儿咯咯笑着说道:“姐姐没空跟你闲扯了。”她扬了扬手中的帕子,转身准备进屋,又扭过头来说道:“你可以在这里等等,等我毒发的时候求你给我解药。”说完又咯咯的笑着进屋去了。诸葛景堰吃惊的看着她的背影进了屋不见了,才呆呆的走到墙边,在一个石头上坐了下来。
赵衍也不理他,仍旧躺在躺椅上翘着二郎腿喝茶。
夕阳西下,诸葛景堰果然发起狂来,他在地上打滚,象蛇一样的扭动身体,嘴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呜呜声,吴月儿听见动静出来看了看,本来不想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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