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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养成日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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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算了,为什么你也跟着他们一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最了解我的厉害的人!”
孙洋尴尬的笑了笑,他承认,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的夏微,那确实比什么武林高手厉害多了!
“喔,好漂亮的车啊!”难怪孙洋会这么惊叹,端木夜的法拉利就这么大刺刺停放在校园里最显眼的地方!
蒙蒙小雨打湿了车身,夏微看着那变得水润的鲜红,微微郑愕。那天端木夜送她回家,她还没来得及说声感谢的话。想想,那个男人好像并没有给她说那样话的机会――
但是这次,至少能为他做点什么吧。
夏微将伞撑放到法拉利的驾驶座上,为它遮去了细雨的拍打。
“微微,你怎么办啊?”孙洋甚是怜惜的看着发丝上噙着雨珠的夏微,即使他想为她挡风遮雨,也无济于事。
“我没事。走吧。”从端木夜对爱车的态度中,夏微就能看出来,他是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同情莫名的转化成满腔愤怒,可她为什么会对端木夜有那么强烈的感情波动?夏微不想去寻找答案――
今日,她的行为,还不知他会怎么想。。。。。。无论是逃课,还是为他的爱车撑伞――那个男人应该不会在乎吧。这一路上,夏微一直忍受着孙洋的喋喋不休,知道他有很多很多话要说,知道他除了她并没有其他可以倾诉的对象了。她心里隐隐明白,她为孙洋做了那么多,帮的其实并不只是孙洋,更重要的还有孙洋的父母。要说为什么,大概是同病相怜吧!同样是失去挚爱的亲人,心中承受着同样的悲痛,所以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微微,微微!”孙洋终于意识到一路上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而夏微似乎心不在焉,他一连唤了几声,才成功的引起她的注意力。“对不起,我又发呆了。”夏微也很懊恼,似乎做什么精神都集中不起来。“你刚才说什么?”隐约觉得孙洋似乎提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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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白卉
“我说,死了之后,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情,似乎把自己的前世今生都看穿了。”很不愿意将自己归为死人的行列,可孙洋不得不重复着刚才的话。他无奈的叹了一声,神情有些飘渺,“微微啊,最近我总是不经意间想起以前的事……”他甚至还记得徜徉在母亲腹中的混沌感觉,奇怪的是他活着的时候并不记得这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拉着我,对我说有一个老奶奶要你警告我不要往林子深处去?”
夏微一愣,仔细回想无果,随后偏头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小学三年级,一群小朋友在林子里玩捉迷藏,孟涛是鬼。”
夏微的嘴角抽了抽,好吧,她现在承认孙洋比她还像个怪物!小学三年级?夏微最多能记得高中三年级的事情!亏他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甚至连一些细枝末节都记得那么清楚!夏微可是一点儿印象也没有了。
“然后呢?”故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就戛然而止吧?
“你不记得了?”孙洋多少有些惊讶,可很快镇定道,“然后我没有听你的话,一个人跑进林子里去了。直到天黑,我还在等着孟涛来抓我,可是那时候小朋友们早就各回各家了,我跑的太远了。我爸妈为了找我,挨家挨户的找,挨家挨户的问,可谁都不知道我在哪里。最后很多小朋友的父母出动,跟我爸妈一起去找我,微微,你还记不记得最后找到我的是你!你说是一位老奶奶告诉你我在什么地方的,可是我躲在树洞里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也并没有见到什么老奶奶经过!”
夏微有些明白孙洋想表达什么,无非就是想说她从那时候开始便可以见到灵魂了么?可是为什么她从前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看看孙洋,他的脸色显得那么苍白,身形飘渺,似乎风一吹就消失不见。即使他此刻与夏微肩并肩走着,也听不到一丁点儿的脚步声,尤其奇特的是同样是一路披着蒙蒙细雨而来,夏微早已落汤鸡似的,可从孙洋身上找不到一丝湿润的痕迹。那些雨珠落下来,直直的穿过他的身体,不受任何阻碍地打在地上。
忽然之间,夏微浑身一振,也许是淋雨过后的寒战,可更令她寒栗的是心中的那个可怕的想法――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孙洋的存在,这不就等于怪力乱神一说!?
“孙洋……”夏微喃喃出声,同时抱了抱双肩,却感受不到任何温暖,“我不相信灵魂的存在,你只不过是我的幻觉!”
与其说倍感无奈,不如说是同情,明明英年早逝的孙洋才是应该被同情的那一方,此刻他却觉得夏微的遭遇比自己还不堪,尤其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你知道那个让你帮忙警告我的老奶奶是谁吗?”不管夏微会不会相信,孙洋都要实话实说,“那是我过世的奶奶。”
“……那我奶奶呢?”如果灵魂真的存在,为什么夏微看不到她过世的奶奶的灵魂?满眼空寂,正如头顶灰暗的天空,阴沉、空洞,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拂去那一层雾霾。
孙洋一哽,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太熟悉这样的表情了,看着现在的夏微,就像看到了他的父母,悲伤到绝望,除此之外别无所有。他应该出言安慰吗?一个死去人的话管用么?生者因为逝者痛不欲生,谁又知道逝者因为生者魂牵梦萦!
白卉的心理诊疗所,夏微再次来到了这个地方。在夏微按响诊疗所的门铃前,白卉正在练习厨艺。可无论她怎么精心搭配调料,始终烹饪不出像夏微所做出的那样好吃的味道。为什么连她也嫉妒起夏微的才能来了?不,也许她嫉妒的不是夏微的才能,而是她跟彭家不分彼此的关系。
“叮咚――叮咚――”两声门铃,不紧不慢。
白卉回神,匆匆忙忙放下味碟,去应门了。一见门口站的是跟落汤鸡似的夏微,白卉先是一愣,尔后愠色堆满脸,“微微,下这么大的雨,你怎么不知道打个伞呢!生病了怎么办?”
白卉自然看不见跟夏微一起来的孙洋,孙洋已死,躯体已下黄土,现如今的孙洋自称灵魂。
夏微不自然的笑笑,又摸了摸湿漉漉的头发,再低头看看身上,无一例外都是湿的。“卉姐,不好意思,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还不快进来!”满腔怒责化为紧张与疼惜,白卉的催促也化为行动力,她将夏微强硬式的径直拉入浴室,此刻哪是顾得了夏微意愿的时候!“赶紧洗洗,我去给你找件干净衣服!”
白卉走后,夏微就瞪着空气,实则是瞪着孙洋,后者也盯着她不放,眼里还充满了疑惑。此刻孙洋有满腔的疑问,他自然看见了门外的招牌,但是夏微来心里诊疗所做什么?她是不是还不相信他真的是孙洋?难道她不打算继续帮他了么?
……
“我要洗澡啊,你在这儿难不成要我穿着衣服洗不成!?”夏微窘迫道。这个孙洋怎么一点儿眼色也没有啊!看不懂现在的情况么?还非要她说明白!
“洗澡?”夏微赶人的意思分明得不得了,孙洋还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你总不能让我跟个落汤鸡一样去见你父母吧?”是不是做了鬼之后,就不懂人情世故了?
“喔!喔喔喔!”孙洋明白了之后显得特别不好意思,同时他心里也暗自高兴,因为夏微并没有说过不再帮他了!
孙洋的身形一闪,便消失在浴室了。夏微生怕他又突然冒出来似的,攥紧领口,一双小鹿似的眼眸滴溜溜警惕的将整个浴室巡视一遍,这才安心了。
“微微,我把干衣服放在门口了。把你换下来的湿衣服放进洗衣机里就行了。”
夏微从浴室的帘子后探出脑袋,朝门外的白卉道了声谢,“谢谢你,卉姐!”
………………………………
027衣服上的异香
待夏微一身清爽的从浴室出来,白卉已经体贴的将驱寒的姜汤备好,“微微,快把汤喝了,我去给你拿吹风机。”说完,她转身去拿吹风机。
夏微遍体舒畅,觉得自己不用喝姜汤,身体都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可是不能辜负了卉姐的一番好意。她走到桌前,端起碗,一边四处寻找着孙洋的身影,一边抿了一口姜汤。
“呜~”才喝一小口,她就不由皱起了眉头,看看黄澄澄的汤水,透明的还能看到碗底的姜片,可这真的是姜汤么?为什么会这么苦呢?还有,这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夏微皱着鼻子嗅了嗅,循着怪异的味道来到厨房,见到厨房里如鬼子进村儿似的惨状的那一刻,她吓得目瞪口呆,也只能用无言来形容她目睹这片狼藉的心情了。
谁、谁在这里打过丈么?
为什么红烧肉会变成黑炭头,为什么咖喱饭会变成菜粥,还有那一团怪异的植物是清炒菠菜么……
“哎呀!微微,让你见笑了!”被夏微看到自己的杰作,白卉显得特别手足无措。她又跟毁尸灭迹似的,将那一堆变异了的东西一股脑倒进了水池里,然后华丽丽的用一块抹布来掩饰自己的“罪行”。
见笑?此刻夏微的心情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还是我来吧。”让夏微来教教她怎样才能真正的将这些东西毁尸灭迹吧!白卉还来不及阻止,就见夏微已经利落的将抹布掀起,迅速的把水池里面的异物赤手捞进垃圾桶里。
“哎――”白卉叹了一口气,有些挫败道,“我似乎没有厨艺上的天赋呢!我也好想像微微你一样,有拿手的好厨艺!”
“怎么会,厨艺又不是天生的。”夏微没有笑话她糟糕的手艺,反而很真诚的鼓励道,“这种事情做多了,自然而然就会了。”
白卉眸光骤然一亮,并转到夏微身上,嘴角也爬上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她心里似乎有了什么主意,却故作常态,说道:“微微,你以后能不能经常来教教我怎么烧菜!”见夏微怔愕的看着她,不做反应,白卉双手合十顶在脑门上,模样百般乞求,千般认真,万般诚恳,“拜托了!”
见状,夏微怎么会忍心拒绝,于是便答应下来。
白卉突出此招,并不仅仅出于偷师学艺的私心。其实她一直在想办法怎么跟夏微打好关系,投其所好并不失为一条良策,虽然有些强人所难了,但她知道夏微心地善良,又是重承诺的人,自然不会狠心拒绝她。
受了白卉那么多照顾,夏微差点忘记今日造访她的目的,此刻只怕孙洋已是等着急了。“对了,卉姐,上次我在这里你给我用的那种香薰蜡烛还有吗?”
“有,我给你拿去。”白卉的这些蜡烛都是特制的,而且价值不菲,不过她并不打算告诉夏微这些。当她把数根紫色的蜡烛摆在夏微面前时,只意味深长道:“微微,光靠这些蜡烛辅助治标不治本,要根除心结的话,你知道我可以帮你。”
虽然夏微向白卉讨蜡烛的目的并不是为自己,但是白卉的话足以让她深思了。白卉说得没错,这些香薰蜡烛只是辅助作用,真正能解开孙家夫妇心结的,只有孙洋,并不是蜡烛。然而她的?
夏微的心结谁能解开?孙洋的事情发生后,她一直期盼逝去的奶奶也能像孙洋一样出现在她面前。哪怕就算是她的幻觉也好!可这些天方夜谭式的想法,她能告诉别人吗?
“卉姐,谢谢你,你的话我会考虑的。”如果今天没有特殊情况,夏微还真想坐下来跟白卉畅谈一番。“那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孙洋又出现了,带着急切催促的眼神。
“那好吧,外头还下着雨,我去给你拿伞。”白卉将家里备用的红伞拿给了夏微。
道了再见,白卉注视着雨中擎着红伞渐行渐远的夏微,万般灰白的天地间只有前方那一点艳丽的红,似生生不息燃烧着的火炬,又好似遗世独立的红莲,莫名地叫人移不开眼。
直到夏微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白卉才折回屋里,这才发现桌上的香薰蜡烛仅仅少了一支,她有些欣慰的勾起一抹笑。将剩下的蜡烛重新收回,白卉还记得夏微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绞着,便折身将已脱完水的衣服从洗衣机里拾出来。
白卉本来要将夏微的衣物拿去阳台晾,可从夏微的衣服上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味道,就是这股奇异的味道,促使白卉停下了前去阳台的脚步。她下意识的将衣服捧在鼻头嗅了嗅,这股即便是洗衣粉的香味也掩盖不住的异香怎么会那么熟悉?
为了确认,白卉又深深嗅了嗅,如此反复几次,她才恍然意识到什么,赶忙丢烫手的山芋似的将夏微留在这里的衣服丢在了地上。如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白卉连后退几步才停住,甚至脸孔都被吓得有些扭曲了!
下一刻,她又匆匆拾起地上的衣服抱在怀里,抄起门口竖在鞋架旁的塑料伞,冲进了滂沱大雨中。她这么急急忙忙,当然是去找彭鹜。
光着膀子的彭鹜将白卉应进家门,还不待他在超大尺寸的液晶电视机前坐定,便被白卉丢来的衣服盖住了头,并挡去了视线。
“这不是微微的衣服吗。”彭鹜好眼力,一眼便认出那一件中袖t恤和中裤是夏微的衣物,还不待他继续追问白卉夏微的衣服怎么会在她那儿,便被白卉抢先一步指示。
“你闻闻那是什么味道!”白卉一脸严肃。
彭鹜抓着衣服反复闻了闻,虽然能闻出衣服上有两种不同的香味,但却说不清,可隐约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否则白卉也不会这么火急火燎的找他来。
“怎么了?”彭鹜也是一脸不敢怠慢的神色。
“是蚁尾草的味道啊!”白卉些许急了。
什么蚁尾草一味草的,白卉嘴里的专有名词把彭鹜搞懵了。他肃然一凛,似乎显得不耐了。“不要拿你的学识在无知的人面前炫耀,这样显不了你多么高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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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如风筝
白卉心中愤愤不平,她急着赶来汇报情况,为的就是得到他的一番羞辱吗!饶是心中不快,她也不敢懈怠,继而解释道:“这是用蚂蚁的尾巴跟狗尾草,再用巫术调制成的香草,其功能是衰退人的记忆能力!”
“……喔。”听完,彭鹜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陷入沉思。他不是最紧张夏微吗?怎么这会儿他的态度却是那么让人捉摸不透?反倒是白卉焦急得不得了。
“这种草用不好的话会影响人的神智啊!我说微微怎么会经常精神恍惚,原来都是拜这种草所赐!”她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不知不觉中将夏微视为己出,对她这么关心了。“究竟是谁会对微微做这样的事!?”
是谁?谁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蚁尾草的香味熏在夏微的衣服上?彭鹜的眉头跳了一下,心理明显有了答案。除了曾经和夏微朝夕相处的夏微的奶奶,他再想不到其他人选。
见彭鹜恍然的模样,觉得他心里似乎有了真相,白卉不由追问:“是谁?”
“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不会加害微微的。”听他有所保留的口气,似乎是不打算说出事实了。就在白卉还要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之前,彭鹜打断她,说:“微微的衣服在你这里,她人呢?”
“不知道啊,我见她往西头儿去了。”说到这,白卉不由心生疑虑。夏微的家明明在镇子的东头儿,她怎么拿着蜡烛往西头儿去呢?
来不及道出心中的疑惑,白卉就见彭鹜套上衣服,在此之前她不禁多瞄了几眼他的铜胸铁臂。虽说跟这个男人已经滚过不少次床单,此刻看到他结实的身体,白卉还是会蠢蠢欲动。
夏微再次拜访孙家,她发现现在的孙家夫妇比之前她见到的时候都要更加憔悴,更加消瘦了。尤其是孙洋的妈妈,疏于打扮不说,自从夏微坐在她面前的三分钟后,她的精神状态一直是恍惚的,垂着头,目无焦距的盯着茶几,满眼空洞。
“微微,喝点凉茶吧。”还好家中还有孙爸爸在,自从孙洋死后,他便是家中唯一的天地,是他妻子唯一的依靠。但是,从他眼角的细纹和眼中抹不去的哀痛可以看出,他一直在强撑着。
招待完夏微,孙父便坐到妻子身旁,温柔小心的将松散在她脸廓的发丝别到她耳后,而后附在她耳旁,用一种生怕吓着她的小心语气说:“老伴儿,微微来了。”
“谁?”孙母抬头茫然的看他,又飘忽几次,视线才落到对面夏微的身上。“微微啊,什么时候来的?你看孙阿姨我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的,刚从外头进来,外头热吧?快喝点凉茶降降温。”
外头正在下大雨,闷而不热,她不知道么?孙母一味的沉浸在失去儿子的伤痛中,其他事对她来说似乎不重要了。夏微算是过来人,孙母此时此刻的心情,她感同身受。
坐在孙家夫妇面前,她显得有些局促,尤其是双唇张了又张,合了又合,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看她犹豫不决,孙洋急了,以从来没有过的卑微姿态虚跪在夏微跟前,扬着脸,万般乞求的看着她,“微微,求求你了!告诉我爸妈我就在他们身边!!”
夏微的十指几乎要扣进沙发垫里,结实的皮革下属于海绵特有的柔软也没能软化此时此刻夏微固执的心情。她看也不看孙洋,她不是怕她注意力的转移在孙家夫妇面前暴露了伪装,她怕的是一看到此刻孙洋比任何时候都还要真实生动的脸庞,自己再也受不了,从而给予孙家夫妇连她都不能确定的希望。在夏微心里的某个角落,仍对眼前孙洋的真实感抱有怀疑。
“孙阿姨,你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吧?要是孙洋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他一定会难过的。”在某种程度上,夏微陈述了某个事实。
其实她不想对任何人撒谎,但有时候不得不将某些事实埋藏在心里。也许她可以像《鬼语者》里的女主角那样,成为连接两个世界的桥梁,成为生者与死者之间沟通的媒介,在全世界都对她发出质疑的时候,仍有她的丈夫和好友在背后支持。故事都是好故事,可真是可靠性有待商榷。现实中,事事都能像《鬼语者》那样集集都有圆满的结局吗?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夏微怀疑自己的勇敢和承受能力。
夏微不该提起孙洋的,孙母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孙父将她按在怀里安慰,孙母的泪水反而掉的更凶了。孙父也是,仰了好几次头,才控制住泪水没有从湿润的红眼眶内流出来。
夏微不记得在哪看过这么一段话,说孩子就像是父母手中放飞的风筝,风筝飞得越高,父母就将风筝线拉得越紧,哪怕手掌已是血肉模糊,也从未放松过。孙洋,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飞越出父母的视线,到达了父母伸手也触不可及的地方,孙家夫妇还是不停的寻找不停的寻找,茫然、无措地寻找。终于有一天有人告诉了他们一个不愿接受的事实,你们的孩子已经不在了。于是,他们变得哀恸、绝望。风筝想飞回来,可是身不由己――孙洋虽然死了,可他并没有走远。
前方就是触手可及的父亲母亲,可当他的手掌穿过母亲的脸庞,再也承受不住一滴泪水的重量,这一幕成了夏微心头挥之不去的惆怅。也是这一幕,给了她莫名的动力,让她觉得此时此刻不得不做些什么。
夏微终于将一直摆弄在手中的香薰蜡烛拿了出来,即便她说再多华丽的话语,也比不上孙洋的一句安慰。她只要帮助孙洋完成这项任务就行了。
“孙叔叔,有打火机么?”夏微将有小孩手臂粗细的蜡烛放在了茶几上。
“蜡烛?”孙父颇为不解,因为夏微此时的行为来之突兀。
………………………………
029联想
夏微自然不会将自己的用意完全解释给孙家夫妇,她只是将孙洋那部分的故事保留住,仅仅简单道明了这支蜡烛的功用。“这是香薰蜡烛,有安神催眠的功效。我想叔叔阿姨你们一定用得上,只要在晚上睡觉的时候点上就行了。”
孙父并不相信一支蜡烛会有那么大的能耐,一开始本想拒绝夏微的好意,可他蹙着眉头看了看憔悴颓丧的孙母,紧接着动了动有些干涸的嘴唇,说道:“……那谢谢你了,微微。”哪怕多渺茫的希望,只要能让还在世上的人走出阴影活下去,他都要放手一试。
从孙父担心孙母的神情中,夏微就知道他会照做不误的,所以她可以放心的道别孙家夫妇,离开孙家了。刚刚走出孙家大门,拎着伞的夏微眼看外头哗啦啦的大雨,全身顿生一股无力感。
雨势太大了,即使没有锋利的刃,也好比不可挡的凶器一样,一下子就要把涉足进去的人吞没不见似的。夏微茫然无措,不知道去哪里,也不想回头再去叨扰孙家夫妇。她看到门口附近的屋檐下有个石墩,便走过去坐下,将一双着着蓝色凉鞋的脚小心的没入雨中冲洗,继而仰头呆望着不见停势的大雨。她又发呆了,可这会她的神识很清楚,她能看到接连不断的雨丝,能听到哗啦啦的雨声,甚至能察觉到孙洋的靠近――她的脑袋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晰,就像撕破了某种曾经一直朦胧在眼前的障碍,让她更加清楚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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