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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宠姬之奴柒-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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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墨痕虽然年幼,可地狱里肉弱强食、你死我亡的生存教他早就失了七情六欲,自然也不在意许明朗的狡诈心机,只是从顺的应答道,“嗯。”

    也不说劫持还是不劫持,逼得许明朗也只得随着奴墨痕的目光顺眼前去,看着先秦护送秦渃水的部队向一阵狂风海啸般隆隆而去,长长的护送战骑队伍就像黑龙的尾巴,盘绕着大山不见其尾。

    “嘁,这等架势,尔等十几名护送我出使乌秦的黑衣自是不敢夺取灵车了。嘁。”

    许明朗心里酸讽着,似乎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所言的“此事不可”四字。缩缩脑袋,还是保小命要紧。

    文人使节尚有三寸不烂之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心,可死于非命自是不愿的。

    也不管秦渃水的灵车是否能跟上,付羚天驾着快马飞过坳坝,上好的战马铁蹄哒哒,跨步向前落地却又极为细声,只是激起尘埃飞舞。

    “那是……”
………………………………

第348章 风起云变02

    “他是!——”

    就像时光交错的一瞬间,或许是比一瞬还短的眨眼功夫,付羚天驾着战马飞奔而去,却看得奴墨痕坐在高高的黑色良驹上,盯眼瞧着不远处的灵车。

    那是眉宇间稚气还未消退的少年,尽管厚薄的双唇抿得紧紧得,显得整张脸都绷紧了皮肤、面部轮廓因而显得棱角分明,可那眼底的似嘲非讽的戏谑之意,付羚天只觉得再熟悉不过,就像——

    “年幼的南宫玺煜?!”

    付羚天被自己内心的想法震呵住了,猛然一回头,像被狂风扇了一耳光,脖颈“咯”的一声骨骼摩擦声。

    那少年一袭黑衣巍巍然静坐在战马上,束发高冠,不见神情隔着甚远也看不清五官轮廓,身边约有十位同样黑衣高冠的男子、以及一名长着白胡须,着着上等绵绸锦袍、隔着太远也看不清锦袍上那代表身份地位的图文花案,只是看似官贾老爷又似贵胄文人。

    奴墨痕似乎抬头侧眼扫向付羚天,就像感应到了付羚天的回首打量,奴墨痕紧抿的唇畔扬起一抹冷笑,微扬的嘴角写满了不屑与愤世嫉俗,就像与生自来就高人一等那般;与南宫玺煜不同的是,奴墨痕那少年阴暗的笑容里还带了一点儿燕国贵胄年少倜傥的意味。

    “对!”

    付羚天一皱眉,醍醐灌顶般的轻“啊”一声。“啊,燕国士也!”

    灵车呤呤,被战马拉着左摇右摆的向皓沣奔腾而去,在经过奴墨痕等人所停息的坳坝时,十二位黑衣人更是握紧了拳头才抑制住体内的不安因子。

    夺取灵车,必定会让让先秦、乌楚乱上加乱。

    “奴公子?”一名黑衣人看向奴墨痕,试探性的称唤带着急切的意味,对于对燕玄嬴有利的行径,他们比谁都上心。

    毕竟他们从踏进地狱铁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此生此世至死效忠燕玄嬴。

    “放过去罢。嗤。”奴墨痕看向许明朗,似嘲非讽的嗤笑声充满了年少轻狂的意味,“尔等还得好生护着许大人出使乌楚呢,可莫负了我王。”

    许明朗是何许人也?文臣使节,饶是奴墨痕用再犀利的言词也不能让他眉梢上扬胡子气翘,做为使节文臣,他的度量自是海量,当下便当奴墨痕稚子之言、何足挂齿,“明朗上对天下对地,对圣上燕国那可是忠心耿耿,奴公子尽可学着去。”

    奴墨痕哑然嗤笑一声儿,也不再作答,灵车呤呤,在战马的铁蹄下哐哐当当的带向先秦。

    没有哭声、没有哀嚎、亦没有悲鸣与哀叹,蒿山的风依旧在吹。

    大队战马排山倒海之势而来,又带风声而去,坳坝上的飞尘还未落地,奴墨痕便请示许明朗前往乌楚。

    蒿山依旧丛深雾绕、参天的古木遮阳不住阳光的渗透。盘山的泥泞路道上还残留着灵车车辘压下的两条齿迹,弯弯曲曲向前证明先秦金玉公主秦渃水真的来过。

    群山万壑赴荆门,生长明妃尚有村。一去紫台连朔漠,独留青冢向黄昏。

    画图省识春风面,环佩空归夜月魂。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

    ————————籽籽《乱世宠姬之奴柒》原创————————

    灵车呤呤一路从乌楚唱到了先秦,何人欢喜何人愁。

    在这阳光也照不明的深宫红墙之中,仍有女子在痴迷权势……

    “呵呵,”女子笑若幽灵的嗓音略带自嘲自讽的意味嬉笑道,“看来天下之人皆只识得金玉公主秦渃水、婴语公主秦渃雨;本宫这等与婴语公主同时降临母妃却只单单是区区一届安嫔的卑位公主,自是不足被外人所道。是吧?呵呵。”

    女子森森然的笑声笑得奴柒头皮发麻,不由得嘟嚷,“明明生得这般好看,怎的声音如幽灵一般恕!�

    “呵,寺穑亢呛恰!迸踊对玫男ψ牛谧判迮痢1揪涂盏瓷涞墓罡侨绲赜悖型蚯а刃」碓诶魃蠼写笮Γ白鼙人廊饲俊!�

    女子左一句“五姊姊”右一句“死人”,奴柒总算是明白了,这人和秦渃水有怨,可是与她何干,当下便有了底气,横眼怒嗔道,“你说你是公主,那你姊姊仙逝你做甚来找我,还说感谢我夫君,金玉公主仙逝在乌楚,与我夫君何干何系?!且勿混淆是非血口喷人。”

    “呵呵。”女子低眉一笑,似乎她每一言每一语都会带笑,可却如万千宫嫔、大臣皮笑肉不笑,“五姊姊的尸首不日便会运回皓沣,呵呵,好生不是婴颜嫁于乌楚君呢。这还未足年呢就死了,啊,呵呵,仙逝仙逝。呵呵。”

    奴柒仔细的听着这个婴颜公主的笑语,只听得她又用那如深夜幽灵的声音笑嘻嘻道,“当初付统领和半山将军可是力拒父皇,非要金玉与乌楚联姻不可,婴语又嫁为人妇,可巧护住了婴颜一命,呵呵,婴颜自然不会相忘;只是好夫人,呵呵。”

    用绣帕遮掩着笑音,女子忍不住抛出诱饵正色道,“呵呵,半山将军夫人,您啊仔细想想,如今太子哥哥已亡,馨妃定然抓着五姊姊惨死他乡不放,让父皇立十三弟为太子;而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又极宠馨妃,极为可能传位于十三弟,到时恐怕半山将军和夫人您啊……”

    秦渃露即婴颜公主顿住了说辞,浅笑盈盈的凝视着奴柒,她一改最初的森冷状,连说话都尊称奴柒“您”了。

    奴柒看着眼前精致的容颜的女子字字句句逻辑思维极强的道出后宫生变,或许是想着自保或许是不得不自保,奴柒忽然对宫廷之人心生善意。

    以往昔满满在她眼中是女子和谐美满的代名词,在乱世尊卑的时代,女子为妃为嫔更能彰显娘家身份,如今这无权无势的小小安嫔之女在这深宫之中步步维艰,忽然倍感庆幸,自己所遇之人是南宫玺煜。

    “十三弟与五姊姊可谓是手足情深,若是十三弟登基,父皇前日说灭半山满门暂且不说,但是这爱女的馨妃也不会让十三弟放过半山将军的。”见奴柒没有丝毫动容,眼里反而流露出怜悯的神色,秦渃露立刻将未说完的话语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道出,也不阴森的笑了。
………………………………

第349章 风起云变03

    “夫人既能面圣为夫请命,自然是望保夫君平安,如果十三弟登基或是成为太子,夫人可得仔细想想。”秦渃露将粉色绣帕拿起掩住自己想不由发笑的唇瓣,抑制住那已经习惯性发出的笑音,认真至极。

    “保夫君平安?”奴柒的双眸微微颤动,不得不说秦渃露还算得上是一届女说客,晓奴柒之情的循循善诱着。

    “是的,夫人。不论现今是父皇还是十三弟掌权都不可佑你半山将军府安宁,只有半山将军暂不交虎符、不放兵权;且等付统领领着五姊姊尸首回来……”秦渃露顿顿口,又用绣帕掩饰住自己唇形的错误,又继续煽诱着奴柒,“军权在握、定可保您夫君平安。”

    秦渃露话虽如此,可心里却想着——

    “届时父皇必定发国丧,举国同哀之时,正是兴兵逼宫的大好机会。她要的,就是付羚天和南宫玺煜手里的兵权。”

    奴柒沉思着,听着这女子句句道着“您夫君平安”,“啊”的一声,“我想起你是谁了,婴颜公主秦渃露,我夫君是有提及当初圣上欲让你与乌楚联姻,可之所以力荐金玉公主也与你无干啊?何来感激一说?”

    奴柒反将秦渃露一军,让秦渃露咋舌,索性绣帕掩饰着她张了又闭的樱唇,又“呵呵”笑着、掩着绣帕道。“是,是,夫人说得是,呵呵,婴颜何德何能能让付统领和半山将军为婴颜请命、护得婴颜一命,只是如今是婴颜感恩还请将军夫人给予戴德的机会,呵呵。”

    “直说吧。”奴柒看不惯秦渃露掩着绣帕掩饰自己真实情感的宫廷之人的模样,别过脸盯着空气中的微尘冷言道。“你想要什么,我只求夫君安康。”

    “呵呵。”秦渃露又笑了,这次倒是略带愉悦了,打趣道,“只要十三弟不登基不当太子、父皇也仙逝了,无论何人登基都与半山将军无冤无仇,您夫君自然安康。”

    “然后呢?”奴柒冷哼着。她是纯不是傻,自然对秦渃露没有好意。

    “若是半山将军能助婴颜的哥哥登基,呵呵,自然是开国功臣、护国将军。”秦渃露轻笑着道出最终目的,看着奴柒气闷却又护夫心切的小脸,秦渃露又踩着宫履靴“嗒嗒”上前,幽幽笑道。“不仅将军安康,夫人届时身份也不同往日了呢,呵呵。”

    “谁稀罕。”奴柒咬唇切齿的低声反击着,爱皱的小鼻尖又皱了起来,两只小手左抓右挠的,回首瞪着美得不可方物的秦渃露,不满的哼哼着,“我要怎么做。”

    “自然是留在宫中让父皇囚禁,然后上书给半山将军,协助我哥……”秦渃露如暗夜幽灵的声音带着对权利的渴求以及对现今先秦深宫的鄙夷,拿下绣帕樱唇一字一顿的用口型哑声道出两字——“逼宫。”

    ————————籽籽《乱世宠姬之奴柒》原创————————

    早春的曙光照耀在静谧的山庄村落里、金灿灿的光芒毫不吝啬的洒在菜园井田上、落出别致错落的阴暗杂杳的景象,山庄沐浴早春三月之中,犹如人在春景画中游。

    碾辛拾掇好一起,坐在门前扯着小竹篮,雪白的小脸皱巴巴的皱在一起,连娟秀的眉宇都纠结出了眉骨沟。

    “好纠结啊,今日应该去摘竹笋才对,这样给了张大哥才可以换得银两啊,才能买好吃的供着燕君啊。”

    碾辛扯扯竹篮的竹须,偷偷的看着燕玄嬴在院落地沙土上用树杈点点画画,勾勒出这乱世江山的军事地图,又撇撇嘴。

    “可是又好想陪着燕君啊,多看一刻也好啊。”

    小碾辛鼻头的发红了,撇着的小嘴让她看上去倍感委屈。

    “可是没有银两了,全买药了……”

    碾辛泄气的扯着竹篮须,又偷偷的瞥了燕玄嬴两眼,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不敢说,当少女的情怀总是诗时……

    “好!不摘竹笋了!”碾辛抓着竹篮,斩钉截铁的大吼道。

    规划着战国江山的燕玄嬴手里的树杈一顿,顿在先秦与乌楚分解的蒿山上,瞥一眼又忍不住看向那自顾自乐的小丫头,一袭粉衣提着翠色竹篮,就像迎春姑娘般降落在这山村木屋前。

    “咳。”燕玄嬴轻咳一声,明明只是想引出下文,不料那本在自言自语的女子或许真的是对他太上心了,立即“蹦蹦蹦”的连跑带跳而来,音色里满是焦虑,“您……您的伤还没好吗?您是染了风寒了嘛?要去镇上吗?或许……啊,我马上去张老伯家借马车啦!”

    碾辛话未说完,就准备提着竹篮开跑,燕玄嬴闷声一“咳”,立刻让小丫头皱着眉头抿着嘴回头头来,两眼不知是泪还是水润,汪汪的大眼揪着燕玄嬴的心。“您很疼吗?”

    “您很疼吗?”

    女子那带着浓浓鼻音的话语,那水灵灵的双眸写满了的焦虑担忧,让燕玄嬴难得童心大起,正色严肃道,“这倒不碍事。小丫头十几了。”

    “二八,快又一了耶。”女子欢喜的笑着,全然没了方才的担忧样,仿若是男子托媒上前说亲一般,立刻欢喜的自报生辰八字,“我是酉……哦,应该说燕历啦,我是燕平王二十八年的冬天,冬月、夏天?冬天?夏?……”

    小碾辛又开始纠结了,她是没有见过太阳的,在人生十五岁之前,又怎么会知道外界春夏秋冬四季是如何轮回的呢?

    何时冬何时夏也是没甚概念的。

    “就当今日吧。”燕玄嬴突然打破小碾辛的纠葛不清,好意道,“三月末也挺不错。”

    “嗯?”碾辛瞪圆了眼困惑不已的看向燕玄嬴,“生辰能够随意定嘛”,扑闪扑闪的大眼里浓厚的疑问让燕玄嬴轻“咳”一声。

    “(孤)……我是说,”做为被万人崇仰注目的燕玄嬴啊,没来由的在碾辛目不转睛的凝视着结了舌,“就当给你提前贺生罢。”

    “提前贺生辰啊……”

    碾辛低声重复着燕玄嬴那充满诱惑力的话语,也不知哪有花月少女提前一季半载贺生辰的道理,只是很认真的点头,又不好意思的娇羞一笑,水灵灵的大眼瞪得圆滚滚的,揪看着燕玄嬴天真无邪极了道——
………………………………

第350章 风起云变04

    “碾辛从未贺过生辰呢?要怎样庆贺啊?!”明眸眨也不眨的凝视着燕玄嬴,眼里写满了真诚的不解和请教,燕玄嬴头皮不禁一凉。

    看着碾辛炯炯的双眸,燕玄嬴心平气和道,“贺生辰这是可大可小的事宜,不同生世家底皆有不同的庆贺方式,比如火树银花、玉麒麟……但大都择日不如撞日……的好。”

    说着说着,燕玄嬴自己都没了底气,毕竟贵为一国之君,他的生辰自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儿,他无须记挂妃嫔大臣也不敢忘,今年就预备明年贺礼的也大有人在。

    “火树银花是什么?”碾辛双眼发亮,抓住了陌生的词汇询问着。“火树会开花嘛?还是银色的花?是银元宝的银嘛?”

    女子那充满愉悦惊喜的嗓音一声更比一声娇柔、悦耳,却让燕玄嬴愣得发神。

    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碾辛闪亮的双眼又忽的一亮,然后又忽然恍然大悟一般摇头晃脑的笑道,“噢,我知道了,那一定是世间最美的花。它一定满是芳香。”

    似乎像真的能料想出火树银花是什么花什么色泽、香味儿的,碾辛深深的呼吸一气,欣慰的长叹三字,“真香啊。”

    “那不是花。”燕玄嬴忍不住快速打断碾辛的幻想,或许他在打断自己的思绪。

    火树银花对于奴柒而言,是决然不陌生的,那桥上看烟花合手祷告的女子也是那样笑进燕玄嬴的脑海、心田的。

    可是!……

    此刻,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燕玄嬴看着笑得心满意足的碾辛斜眼不解的看着自己,微微嘟嚷的小嘴似乎还在不满自己打断她的幻想却又不敢反驳,就像奴柒对南宫玺煜一种混天然的畏惧。

    燕玄嬴眨眨眼,极为不自然的道,“咳,那,那小丫头,日后生辰(孤)……咳,带你看火树银花去。”

    “火树银花嘛?”碾辛欢喜得反问像极了奴柒惊喜的音色,就像火树银花在夜空中盛开的一刹那又想凋落的瞬间,碾辛又反问着,“那贵嘛?银两几多?”

    “极多。”燕玄嬴仍处于不自然之中。

    “定是被搅乱了心神才会邀约一个小丫头去看火树银花!”

    “哦,那我还是去摘竹笋赚银两的好。”碾辛脑光未转的就道出了这令燕玄嬴哭笑不得的话语。

    “咕咕”,燕玄嬴只觉得他放飞的鹞鸽又飞回来了,或许是战场的血压在嘶声飞过。

    “嘎嘎”。

    “摘竹笋能得几多。采桑画麻呢?”燕玄嬴不自在的开言探询着。

    “我。”碾辛想说:她没有桑树也养不起蚕宝宝啊……顿顿口,碾辛摇摇头,撇着小嘴无辜道。“没有桑树蚕茧。”

    “那几日断一匹?”燕玄嬴看着摇头晃脑的碾辛,原本“日断几匹”的话不自觉的就换成“几日断一匹”的轻声询问。

    “我也没有纺织机啊。”碾辛理所当然的回答,末了却又有些惭愧的别过脸,小手儿揪着裙裾打着结。

    燕玄嬴稍稍一顿,默然的道出两字。“真穷。”

    淡然平静的两字,就像客观公证的天神宣判神界事件,无嘲讽也无笑意的安安静静的道出事实。

    是不是鹞鸽还在这山村小院上空盘旋,燕玄嬴仿若又听见可见了“咕咕咕”的不满的闷声赌气音。

    真穷。

    碾辛愣了愣,别开的小脸涨得发红,甚至不敢转过头直视燕玄嬴是以何种言色表情道出这似嘲非讽的两字。布满细茧的小手儿揪着裙裾,低劣的麻布都被她揉捏皱了,可见小碾辛是有多惭愧于心了。

    “可是……”小碾辛皱着眉,可怜兮兮的吸着鼻音道,“穷也不赖我啊……”

    碾辛越说话音越低,顿了顿,揪着裙裾,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忸怩不安道出自己的生世,“碾辛曾是许赵国辛丞相家的刺字奴,是不用银两也没有月饷的,也没看过听过甚么生辰火树银花的……”

    说到这里,燕玄嬴似乎觉得碾辛瞪了自己一眼,又似乎只是错觉。

    “后来,碾辛十五岁时被老爷所救当了老爷的丫鬟,碾辛感激老爷也无饷银……可是,可是……”抓着刘海,碾辛低垂下脑袋。

    “她从未思考这一生许赵会被灭,辛道会为国捐躯。若是逃亡,凭借丞相几十载的资本,逍遥于山水之间还是不成问题的。”

    想着辛道、碾辛隐隐心疼,左手拽右手的就餐得更紧了,耷拉着脑袋不安的看着鞋尖,紧张的奴柒神情极为相似,可她应是从未见过奴柒的。

    毕竟奴柒流浪时她是不见天日的刺字奴;奴柒与南宫玺煜远走先秦她才得以见天看月。

    “唯一一次拥有银两就是燕君喜得许赵与皇子时,”碾辛顿顿口,纠缠着的小手想着燕君破许赵那日,辛道传给她的碧玉扳指。

    “老夫今日最后命你一事,善待此物,能吗?”

    似乎那日辛道宽厚温暖的带着泥土、血迹的手掌又抚上了她的手,给予她莫大的勇气。禁不住的扬起嘴角夸张的笑道,“老爷还给了碾辛扳指呢,燕君灭了镐京入燕者不论贫瘠出生每人足足两百两呢!”

    碾辛不知为何她不恨这亡她国的燕君,或许是她是太卑贱的刺字奴,以至于没有家国概念,反而感恩这许赵不存,燕君废除刺字奴吧。

    “本以为可以平淡渡过余生,可都买药材去了啊……灵芝人参很贵的啊……”说着说着,碾辛笑意盈盈的话语又忽的没了底气,炯炯的小眼神儿又失落、胆怯的盯着素色鞋尖瞧去。

    燕玄嬴听罢,禁不住低声冷笑,为碾辛不同寻常的见解。“所以你很感激……燕君?”

    “燕君?”

    燕玄嬴皱皱眉宇,嗤笑道。

    “这是甚称谓?可确比“圣上”好听、霸气?”

    燕玄嬴也许此刻并未明白,他太在意小碾辛的一言一词了,也许今后也难能明白。

    “对。”碾辛回首,眉眼笑得弯弯的,喜出望外道,“我们这山村皆是刺字奴,可都感谢圣……嗯!燕君呐。”

    小碾辛喜滋滋的,全然没了方才的紧张模样,用小手捂着小嘴偷偷的乐呵呵着,也许太过愉悦了,那银铃的笑音透过指缝,飘进了燕玄嬴的耳蜗、心底。

    “她从未想过燕玄嬴会认可她对他的称谓,也许这样普天之下就独她一人这般唤他了,这是不是唯一啊……”

    “燕君呐。”

    就像下了一场带着笑颜、笑音的春雨,世界突然亮丽得妙不可言。
………………………………

第351章 风起云变05

    “爷。”魉提着裙裾踏过门栏飘进大厅,静候消息的南宫玺煜端着茶碗斜眼看去。让魉打了一个冷颤,抿抿唇不敢言。

    “莫告诉本官这辰时都三刻了秦文昌早朝还未散,”南宫玺煜用茶盖轻轻的摩擦过茶碗,就像刀刃在皮肤上滑过的“叱”的一声,魉正纳闷爷怎愿和她说“废话”。却听闻南宫玺煜的话语带出“奴柒”,“贡井还未领回夫人。”

    魉长长呼吸,素来冰冷无色的脸庞透露出一丝畏惧和泄气,心底长叹一声叫嚣着。

    “真不知大姊平日是怎的服侍爷和夫人的!”

    “咳。”魉轻微咳嗽,打断自己内心的叫嚣,站得离南宫玺煜远远的,低首道,“夫人被圣……光宗圣上囚禁了,贡首领来信正在搜宫寻夫人。”

    “笑话!”南宫玺煜静待魉的“夫人”二字语毕,捏着茶碗的左手青筋凸起,让低眉的魉不禁感叹。

    “还好还好,爷生性冷傲,否则这茶碗可摔到自己身上还不敢避……”

    “啊!爷。”魉冰冷无情的眼底涌上心慌,南宫玺煜那紧捏着茶碗的左手已经将茶碗捏碎,茶水顺着裂缝悄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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